旺妇-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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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样子躺在一起,要是让别人看见可不得了。待天明时,他得早点去惊醒如月,以免被人发现。于是他不敢入睡,只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的天色。
第一三一章 兄弟情真
沙济阿沉睡一阵后,身子突然一抽,心窝里如万箭穿心地疼痛,睁开眼醒来,只见窗外天光灰白清透,雷雨已经过去。
如月娇柔的身子盘在他身上,一只腿曲在他的腿腹之间,正舒服地睡觉,身上盖的被子,已经被掀开得只剩一床,别的全掉到了地上。
远处隐隐传来鸡叫的声音,不知现在是不是卯时。他轻轻摇了两下她,细声唤道:“如月。”
如玉人鼻腔里“嗯”了两声,搭在他胸上的手,把他抱得更紧。
与此同时,沙济真已经来到门外,正要举手敲门,听到沙济阿的声音,停下手,伫立在门外,小心地看着四周,怕突然冒个人出来。
屋里,沙济阿看着她这可爱的睡样,又喜欢又不忍叫醒她,可是万一有人来看见,如何说得清?他们只是抱着睡了一晚,实质很清白的。便狠心推她几下,“别睡了。”
如月睡得太舒服了,醒不过来,身子蠕动两下,把他盘得更紧,压在他腿腹之间的腿儿动了几下。
沙济阿全身一热,身子一挺,被她刺激到,脸上一红,可是理智因此更清醒,如月是他心中纯洁可爱的女神,绝不容许半点污毁,便用手捏了几下她的鼻子。
如月蓦地醒来,发现自己如此睡着,一下坐起来,脸腾地红了,从床上跳起来,看了下自己,发现衣衫完整,应是没有出格,羞得要往外跑,又想起他身体正不好,便小声问道:“你好些没有?”说话间,捡起地上的被子,一床床给他盖上。
沙济阿温情脉脉地看着她,切声道:“我没那么冷了。你莫管我,你先回你房里,不然让人看见说出难听的话来,我会很难过。”
如月觉得也是,便小声道:“我回屋里洗下脸,再寻点热水来帮你洗脸。”
沙济真听到这番话,忙回了屋里,关上自己的门,以免撞上如月让她难堪。
如月回到屋里,坐到梳妆镜前梳理,不敢回想昨晚上和沙济阿抱着睡了一夜。
“热水好了。”白勇已经早起,给他们备好热水。
“谢谢白兄。”外面传来沙济真已经起来的声音。
如玉人听到他两人边说话,边进了沙济阿屋里,估计是去给沙济阿洗脸。
“小姐。”地姑也起来了,轻轻敲她的门。
如月打开门,她走进来,拿过她手上的梳子帮她梳头,嘴上说道:“看天色不会下雨了,我们往前行,还是在这等胡太医他们?”
“等会和沙济真商量一下再说。”如月拿不定主意,不知沙济阿现在的情形适不适合移动。
“热水来了、”白勇又端了盆热水到她的屋里。
如月梳洗后,又来到沙济阿屋里,只见沙济阿又痛得抽搐。
“昨晚你可有查到什么?”她焦急地问沙济真。
沙济真摇摇头,道:“依我之识,无法为阿弟解这痛苦。恐怕只有胡太医那样高妙的医手才行。我们准备好,往前行吧。”
“小姐。你们有人回来了。”这时白勇在屋外叫道。
原来与福康安一道的一个年轻大内飞跑进来,切声说道:“禀告小姐,一路上我们没有追到老爷他们,但每过溢出官驿我们就有打探,京城好像出了急事,老爷他们每站换马,日夜兼程回了京,福爷令我回来报信,叫快快往京城赶,以免延误治疗。”
“你们可有让快马继续追老爷他们?”如月着急道。
“有。我们已经让官驿快迅往前去送信了。”
“我们准备下,就上路吧。”如月和沙济真道。
大家匆匆吃了些早餐,与白勇他们告辞,快马离去,到十字坡时,如月留下地姑办理与东村合作的文书之事,待她办妥后再自行回京。
五日后下午行至保定,被傅恒拦下,他在前面接到官驿急信后,便和胡太医已返回在此与福康安相遇,并包下了此地的悦来客栈。
客栈后院客房里,胡太医为沙济阿诊脉过后,又看了看沙济真带在一路的绿蚂蚁,挑了一只往火上一烧,一股黑烟绿火升起,惊得脸色一变:“我倒是又开眼界了,竟然遇到百年难遇的绿蚂蚁。只可惜它们都已死了。”
沙济真和如月紧张地看着他,不知是好是坏。
“此蚁之毒正好与西洋红相克,因你们不懂处理这个蚂蚁,虽解了他的西洋红毒瘾,但他又中了罕见的绿蚁毒,也幸在两毒相克削弱了此毒的威力,否则沙济阿很难挨过这几天。此毒非常刁钻,由血液进入心室,如针刺锥扎,并抑制血液流动,使身体感到寒冷如陷冰雪,很难有人受得了这样的折磨。”胡太医惊叹道。沙济阿算是我见过命极大的人了,数月内连中两次异毒未死,而且能坚强地抵抗实属奇迹。”
“好治吗?”沙济真担心地问。
“你们出去等着好消息吧。”胡太医道。
如月和沙济真走出屋里,去福康安那边,他已经基本无事,只是需再调理,见到他们,福康安感动得哭:“见到你们太好了,傻大有治太好了。”
“你没事去摘那些花做什么?”傅恒已经知道前因后果,笑着责备儿子。
“我看如月和小桃子喜欢那花,便想摘两朵给她们玩,谁知竟是西洋红。”福康安好不懊悔。
傅大向沙济真问了沙济阿的情况,得知胡太医在想法治疗也松口气,沙济阿舍身救了自己儿子,若沙济阿有事,他心里如何能安?
“老爷他们有什么事?”如月关切地问。
傅恒双眼一红,道:“四格格暴毙。”若不是福康安出了事,他不会返回,二子福隆安便是四额驸马。
皇上一年之内失去一个儿子,一个女儿,真是不幸。他出来散心才高兴了没几天,便又陷于新的悲痛中。
“现在有胡太医在,应该无大碍,不若你先回京吧。”如月建议道。
傅恒道:“待胡太医给沙济阿施救后再说。”
一个时辰后,胡太医满头大汗出来,过来和大家说了,沙济阿体内的蚁毒已排解得差不多。
傅恒放心下来,便与他交待:“老胡,你也知道我家里有事,四格格仙逝,我需快速回京,沙济阿和林儿就拜托你了。”
胡太医肃穆地点点头:“你快快回京吧。我们明天就回京。”
傅恒留下两名大内,独自快马离开保定,行到此处离京城已不远,连夜回去,明天就能到京城。
傅恒离去后,福康安下了床,来到沙济阿床前,他已经安静下来,心窝里不再疼得厉害。
“傻大。”福康安抱着他动情地哭了起来。
众人都傻了眼,不知他怎么会激动得如此。只听他哭着道:“你总算活下来,一路上我们虽在前,你们在后,可是我心里为你担忧难过,你心里痛,我心里也很痛,到现在你不痛了,我也才不痛了。”
沙济阿看着他,拉着他,笑道:“好兄弟。傻大谢谢你如此记挂了。”
福康安把头埋在他身上痛苦地哭了起来:“你要是死了,我会难过得心碎死。”他这一路上都为沙济阿牵肠挂肚得紧,现在见他好了,心里这份担忧终于得到释放。
众人笑起来,福康安倒是有情有义,懂得感恩。
沙济真却另有感触,感觉福康安对沙济真如亲兄弟一样,令他好生感动,即使他对沙济阿的感情也莫过于这般。
小桃子却笑道:“小林怎么婆婆妈妈起来,跟个女孩子似的?”
如月感叹道:〃老二如此重情晓义,也不枉我们结识一场。现在你们都没事了,就好了,老二也莫哭了。傻大接受了医治,我们让他好好休息吧。“
小桃子拖着哭哭啼啼的福康安去了他屋里,大家都离开,让沙济阿休息。看着他们出去,沙济阿双眼一红,福康安这番情义令他一样激动,他当时放血给福康安灌下时,心里何尝不是和福康安一样的情感?
终于没事了,如月在屋里闭目养神。小桃子在她耳朵说些什么,她也没在意。
“你不听我的?”小桃子着急地掏晃她。“难道你真不好奇怪玉娇的事?”
如月睁开眼,笑道:“你不知道这几天我累的,紧张的有多惨。”
小桃子看着窗户,把它关紧,将嘴附在她耳上轻道:“不说那事,令给你说一件,我月信来了,你有没有来?”
如月背儿一挺,倦意全无,忙小声问:“你咋处理的?”
“上个月夏荷就有给我教过,说姑娘家差不多是这一年两年就来那个的。所以,我没惊慌这事,而且出门时有准备提防着。你怎么没来的?”小桃好奇地问她。
如月摇摇头,心里捉摸,自己可能也晚不了她多久吧?女孩子来了月信,就要成熟了,心里突然有些怅然若失,叹道:“咱们作女孩子的真是有些麻烦。”
小桃子捧着脸认真地道:“做女孩子好,那样才能嫁给喜欢的人。”
如月笑笑没吭声,小桃子喜欢福康安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
第一三二章 客栈二三事
“我是真的想嫁给福康安,你不会和我争吧?”小桃子坦白地说,她知道如月不会想嫁给福康安,但希望如月能让她吃个定心丸。
如月摇摇头,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喜欢上福康安,只是当他做极好的朋友:“你尽管放心。”
“可是,前晚我曾听两大内聊起,皇上有说过往后把你指给小林。”小桃嘟着嘴难过得很,如月让她放心了,可皇上那关最重要人命。
“有这事?”如玉人一震,在这个时代她不能像男人那样任意驰骋朝野,但决不允许别人来做主她的婚姻,她连从小经营、调教的和挤牌耍缃袼幌敫孀约旱男模从牒锨楹弦馊讼嗍匾簧�
“在玉娇家,皇上和傅大人说的,当时胡太医和几个大内都在。”小桃子心里酸酸地。
“我把福康安当成和你一样的朋友。皇上那话也是玩笑。”
“君无戏言。”小桃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我们回京城再想办法,就是皇上要指婚,也要一两年后,福康安现在才十二岁。”如月不信这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也决不愿这事发生在身上。被皇上指婚,看似荣耀,其实极不自主。
小桃子点点头,心里好受许多,看到桌子上有一大包东西,用手摸了摸,奇怪道:“你带什么东西了?”
“从桑庄拿的书。”如月想起沙济阿的脏衣服还没洗,便拿起要出去洗衣服。
“你拿这些书干嘛?”她不解地问。
现在福康安和沙济阿没事了,如月没了担忧,心情平和,有了闲怡,笑道:“我还嫌没把桑庄搬走,正遗憾着呢。”
如月一向喜欢经营之道,小桃子不再追问那事,拉着她,道:“要是以后有机会,让福康安找皇上把桑庄要过来,看行不行。”
“这可不是小事,八百亩地,要有多大的功勋才能要得这么大的奖励?”亏小桃子想得出来,如月不由一笑,拿起沙济阿的脏衣服,“我们去帮傻大把衣服洗了吧。”
“我陪你,不过我现在身子不适,只有你自己洗。”小桃子记得夏荷原来给她细细地交代过,女孩子月信期间不要沾生水。
“你陪着我就是。这几天,我伺候你吧,我的小桃子。”如月知道女孩子的忌讳,便体贴地道。
“那正好,我有几件衣服要洗。”小桃子不客气地回自己屋里拿了些衣服出来,如月拿起个盆,装起一堆脏衣服,和她笑着去了井边。
福康安见她们从他房钱出去,跟着追过去,“你们做啥?也不叫我?”
“我们去洗衣服,你来洗吗?”小桃子逗他。
福康安看眼盆子里有沙济阿的衣服,拿起如月手上的盆子,“我来为傻大做点事。”
“里面还有我的。”小桃子笑吟吟道。
“这几天你一直为我担心着,我也还你一份情吧。”福康安端起盆子走到前面。
两个姑娘相视一笑。
“小林中毒后,幸得沙济阿放了血给他喝,胡大夫说沙济阿的血里有药,后来他又及时吃了那粒解药,现在已无大碍,只要再让胡太医扎几次针,吃些天调理的药就没事了。”小桃子挽着如月说道。
到了前院井边,两个姑娘说笑着教福康安洗衣服,小桃子从小以来没有洗过衣服,说了半天却说不清楚。福康安笑道:“原来你什么都不懂的?”
如月在这个世界没亲手洗过衣服,但在现代洗衣服是人人都会的事,便道:“洗衣服要多揉搓衣袖和领口之处,这些地方都是较多磨损的地方,容易脏,还有衣襟钱,吃饭时难免容易有汤水*沾。”
“还是如月在行,说的也有理。”福康安认真聆听后饶有兴趣地搓洗。
不远处有架秋千,她们坐到上面看他洗衣服。
福康安洗了一会笑道:“原来洗衣服很简单,比拿刀练武简单多了。”
“本来就该男孩子洗衣服,这可是要力气的活。”小桃子笑着轻轻摇晃几下秋千。
福康安此时脾气好得很,经历了一次生死后,他对小桃子没那么粗暴了,只和颜道:“男孩子都干这些了,谁去保家卫国?”
“说的也是。”小桃子看他在洗自己的衣服,心里很甜蜜,脸上笑得如花一样灿烂。
如月瞅瞅他俩,很般配的一对儿,如果以后能成全他们定是一件美事。
“如月没有衣服要我洗吗?”福康安虽洗的不细致,但很用心,一搓一揉都按两姑娘教的认真地做。
一个大内跑了见福康安在洗衣服,惊道:“这些活叫我们干就是了,怎么老你亲自动手?”
福康安笑嘻嘻道:“我若不亲自动手,如何能表达我对傻大的感恩之情?你莫来捣乱,去后院准备好晒衣杆,待我洗好,你把他们晾上。”
那大内眼里充满惊奇和叹服,福康安可不是寻常的王公子弟。他能做下人做的事,可想而之他是个多么重情重义的人。如是将来带兵打仗,必定是个怜恤下士的头领。
待福康安洗罢衣服,如月小心检查了一遍,男孩子力气大,洗得还算干净,一起回到后院,搭在晒杆上,此时天色已黑。两大内张罗好饭菜,大家吃毕,去沙济阿屋里看了会他,胡太医再三重复:“沙济阿没大碍了,现在需多休息。”
这几天把大家折腾得疲乏,沙济阿坚决不在要人守护,便早早睡着。大家各自回房歇息,只小桃子非要到如月屋里说悄悄话。
福康安笑她们:“你们哪来那么多话说不完?还不要我听。”
胡太医叮嘱福康安:“你莫贪玩,虽然你身体无大碍了,但你功底不像沙济阿,天生超强,还需好好歇着调理。”
沙济真推着他进自己屋里,道:“你边个女孩子才会知道。”
小桃子笑着,和如月进来屋里。
小桃子心里一直有个结,又说起玉娇的事,“你倒是告诉我玉娇是怎么躺倒皇上身边去的?”
如月摇头,装傻道:“我真不太清楚,恐怕是皇上本来就看上她了吧?后来大家吃醉了,阴差阳错大家进错房就发生那事了。”
“那玉娇不是白捡个妃子当?”小桃子撇下嘴道。“不过等皇上回京后,拟旨把她召进宫,宫里那么多美人,她未必能得独宠。”
如月笑道:“你不是说她是京城都少见的美吗?”
小桃子鄙夷道:“我那话不过是哄她玩的。她要有自知之明,就不会那样。”
“背后莫说人是非。”如月打住这个话头,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