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宠妃-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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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喜欢她的吧。”这次他没有问,而是陈述地说着。
卫冥眼皮重重一跳,这才反应过来他所说的人,立马跪地道:“属下不敢有任何觊觎之心,属下对王妃只是…只是敬仰!”
“敬仰?”元洛逸轻笑出声,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却好像在陈述着事实,“她有什么好敬仰的,又笨又任性,她根本没有心,你敬仰她什么?”
卫冥手心有些湿意,咬咬牙低声问道:“那王爷喜欢她什么?”
他一下子哑口无言了,僵硬在原地。是啊,她纵使是没有可取之处,可是他还是喜欢,喜欢就是喜欢,不是她有多善解人意多优秀聪明。
他垂下眼帘,神色黯然:“罢了,你下去吧,本王一个人呆一会儿。”
卫冥应声退下,关门前看了一眼他落寞的背影,他从没见过王爷有这么失意的时候,可是他也无法做什么,只是神色复杂地关上了门。
后院里,那些没事做的女人们都三五成群地围起来讨论今天的事,大多在猜测楼上两人交谈的内容是什么,犯得着这样清场了吗?难道是攸关皇权争夺的大事?
也难怪,她们看来,睿王府和相府结亲,那真是对于刚回朝的睿王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不密谋些什么,似乎对不起这么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
八卦归八卦,她们也不敢进一步说些什么,说错话可是这些风尘女人的大忌。不过,她们兴致还是十分高涨,难得悠闲一天,口舌上自是不能闲。
霓裳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她很想知道更多一点关于他的事,可是从大家口中听到的五花八门,她也不知什么是真的,她大概只知道他前几日娶了陆景初,终于圆满了自己的夙愿。
“客人走了,你们随意活动就好,楼上不要随意上去,王爷还在上面。”妈妈拐过回廊,走过来对大家嘱咐着。
一群花衣绿裙的女人笑嘻嘻地对着妈妈撒娇:“知道了,妈妈去忙吧,我们会听话的!”
妈妈满意地看了她们一眼,便去了账房。
后院里的女人也稀拉拉地散了,霓裳看着二楼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她刚踏上楼梯,和她交好的明珠便在后面拉住她,责怪地看着她:“妈妈刚刚还说的话,你怎么就忘记了?”
霓裳微微一笑,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我和王爷有些交情,我只是上去打个招呼,况且他现在正事也谈完了。”
明珠有些贼贼地盯着她笑,“只是有些交情?怕是交情匪浅吧!以后入了王府可别忘了我,不过倒是可惜了柳公子!”
“你胡说什么!”她有些懊恼地瞪着她,脸上染上一些绯红,“我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人得了王爷的眼,况且王爷刚娶了娇妻,你别胡说话!”
“好了,知道了,你也别生气。”明珠无奈地看着她,“我就开个玩笑,你快上去吧,别待会儿人家要走了。”
“嗯。”霓裳心疼有些快速,她深吸了几口气才抬足上去。
门口的卫冥看到她有一丝错愕,随即有礼貌地问道:“姑娘来找王爷的吗?王爷心情不太好,姑娘最好还是别进去。”受好骗成。
霓裳面色一凝,“他心情不好?他不是在和景初的哥哥说话的吗?怎么会心情不好?”
“这…”卫冥犯难,不知该怎么说,总不能说刚才两个人在里面打得厉害吧。
霓裳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有些恳切地说道:“我有事情和王爷说,顺便或许能开导一下他,还请你帮我通告一下。”
卫冥一想,或许真的说说话就解开心结了,他也不会说什么好话,霓裳姑娘说不定能帮上忙,便赶紧敲门询问。
“不见。”
得到的回应是冷冷的两个字。卫冥尴尬地望着霓裳,霓裳更是面色窘迫。她深吸了口气,再次敲门道:“王爷新婚不久,竟会在此心情郁闷,是不是因为婚后的生活并不像您想像的那样,还是因为您还没有打动新王妃的心?”
卫冥听得胆战心惊,站着的双腿都不自觉得抖了几下。门内的人更是睁开杀气浓浓的眼眸,浑身寒气逼人。
“若是王爷因为小女子的话而恼怒,纵使杀了小女子也不足为过,可是于王爷的生活来说没有任何积极的影响不是吗?何不听我一言,或许能迷雾之中豁然开朗,因为王爷永远不懂,只有女人才最了解女人。”
屋内沉默半晌,霓裳的心也快跳到嗓子口,她真是孤注一掷了,她自己也没想过自己会有如此大的胆子。终于,门内的人还是发话了:“进来吧。”
她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再次推门进去,竟觉得浑身脱力了一般。
进去后刚准备行礼,就被眼前的景象吓愣了,屋子里面真是像被乱军扫荡了一般,一片狼藉,桌子椅子都散架了,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元洛逸转身扫了地上一眼,有些烦躁地开口:“卫冥,找人换了屋里的桌椅。”
不一会儿,屋里便布置好了新的桌椅。元洛逸淡然地坐回桌边,举止高贵优雅,完全不像刚才拳脚相向的样子。
“坐下,有什么事,说吧。”
霓裳依言坐在他身边,面对着他,她倒真的害怕了,全然没了在门外时的胆量。
“王爷,景初还好吗?”她实在不知说什么,只好以陆景初开始话题。
“她不好。”他惨淡一笑,“所以本王也不好。”
她的心脏重重地一抽,酸涩之感从心尖一直弥漫至整个心房。
“是吗?”她仓皇地低下头,“王爷可否细讲。”
元洛逸转头凝视着她,淡淡地开口:“因为她说她讨厌本王,这个理由够不够简单?你和她关系好,你说,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霓裳微微惊讶地抬起头:“景初即使不喜欢你,也不会讨厌你的!”只是脱口而出的‘不喜欢你’却还是刺得他一颤。她尴尬的移开视线,继续说道:“上次我见她时,她还在为连累你受伤的事而愧疚,她虽然没有那么成熟懂事,可是恩怨还是分明的,你屡次救她,她又怎么会讨厌你?”
“因为一个丫鬟。”他给自己倒满一大杯酒,一饮而尽,“因为本王处罚了她的一个丫鬟,她便直言再也不想见到本王。有时候,本王真的很怀疑,自己究竟为的是什么,坚持的又有什么意义。你说,本王该怎么办?”
他像是病急乱投医,遇上个人便迫不及待地想从她身上寻得一丝出路。
霓裳有些心疼地看着他,他在她眼中从来都是天之骄子,是她从来高攀不起的高度,为何要为了一个女人而将自己弄得这么卑微狼狈!
“王爷,想不出就不想吧。”她微微一笑,为他和自己都倒满一杯酒,“我们喝酒,喝醉了就不去想这些烦心事了。”
仿佛是一个好主意,他还没喝便像醉了一般,拿起杯子跟着笑道:“好,喝酒!”
霓裳有些沉醉在他笑容里,从没见过任何人有他笑得这么好看,薄薄的嘴唇小幅度地弯起,星眸微弯成月牙状,整张脸部刀削斧刻般坚硬的线条都会柔软起来,让人根本不舍移开视线。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优秀的男子却不能打动得了景初,她真的想不明白,明明那么好的命,景初为什么不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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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又写了一章,真的好困好困,大概今天再没了,家里会有客人,我也想早睡!希望看到大家在留言区活跃的身影,不然,呵呵,我就。。。笑而不语,自己领悟!
☆、王妃出事了
梨清苑里,陆景初没在床上躺一会儿便觉得不适,胃部一阵阵抽痛,她额上渗出些冷汗。
“绿竹…”她捂着疼痛的部位,虚弱地朝门外喊着,嘴唇开始犯白。
门外没有人,院子外守着的仆人没听到她的声音,陆景初一连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心里越来越害怕,害怕这种仿佛被抛弃的感觉。
“绿竹,你在哪里?”她声音有一丝哽咽,硬撑起自己的身子,掀开被子,试图出去。
绑着夹板的右腿根本不能动,她用手小心地将它移下床,然后另一条腿才下床,整个动作做完,她都费了不少力。好像浑身都在疼,她痛苦地咬着牙,撑住床沿,试图往外走。
“啊…”右脚刚挨地,稍一用力,就痛得不行,她眼里氤氲着水雾,再不敢落脚。
“有没有人?外面有人吗?”她撑着床,哽咽地朝门外喊着。
绿竹端着重新备好的膳食还有她要喝的药正好走到院门口,看到门口的人正围在一起在闲聊,心里那个气啊。她依稀听到里面的喊声,心里一慌,立马问守在外面的仆人:“王妃一个人在里面吗?”
仆人被她一喝,立马站好,答道:“是的。”仆始适疼。
被陆景初赶走的丫鬟根本再不敢进去了,禀报了她没吃饭的事后就去后院帮忙打杂去了。
绿竹心里窜起一团火,无端地冲着门口的仆人吼道:“你们怎么做事的,里面没人不会通报一声吗?怎么可以让王妃一个人在里面,出了什么事你们担负得起吗?”
门口的人这才感觉到害怕,“绿竹姑娘,我们也不是有意的,还请您多担待,不要,不要告诉王爷!”
绿竹瞪他们一眼,也不多说,赶紧端着东西进去了。
房间里,陆景初喊了两声,还是没人应她,她心里生出些绝望,自己咬着牙单脚向前面跳去,想跳开一步然后扶住中间的桌子。
可是地上的碎瓷片还有打翻的饭菜都没有处理,她一步正好踩到了一块小小的碎瓷上,脚步一滑,整个人便摔在了地上。
“啊——”她正好倒在了一片狼藉之中,还有些锋利的碎片嵌到她的皮肉里了,右腿更是疼得像被生生掰断了一样,她紧咬着嘴唇,直到嘴里充满了血腥味。
“小姐——”绿竹惊恐地看着地上的情景,手一脱力手里的东西全摔到了地上。
“小姐,你有没有怎么样?”她慌乱地去扶起陆景初,发现她身上有几处都在流血。她吓得语无伦次:“小姐,你在做什么?你怎么,怎么会跑下床的?还有,还有,这地上都是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陆景初根本虚弱地连话都说不出了,整张苍白的脸上都布满了冷汗。绿竹这才恍然醒悟,赶紧冲着门外大喊:“来人啊,快来人,王妃出事了。”
直到西边的天空中布满了橘红的晚霞,元洛逸才乘着马车回府。他几乎已经神志不清了,连走路都要卫冥搀着,脸色通红,浑身酒气。卫冥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进府里,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王爷喝醉,以前就是喝再多,他都好像不会醉,能够步伐稳健地行走,最多只是脸上泛红。
刚走进门,就看到管家在旁边焦躁地踱着步子,嘴里一直嚷嚷着什么。
“管家,你在这里等着有什么事吗?”卫冥扶着元洛逸,朝管家问着。
一听声音,管家猛地抬头望去,看到元洛逸那刻像终于等到了人一般松一口气,可未消片刻,便是更加紧张,他低下头,有些畏惧地说道:“王爷,王妃出事了。”
一句话,让元洛逸身子一僵,猛地抬头望向管家,眼里波澜汹涌,“出什么事了?”
他推开卫冥的扶持,脚步急切地朝梨清苑走去,混沌的眼里已经逐渐清明,若不是脚步还有些蹒跚,卫冥甚至都怀疑刚才醉了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管家急急地跟在身后解释:“下午的时候王妃房间里没人,她自己下床了,结果摔倒了,已经请过大夫了,大夫说…”管家捏了捏拳心,有些害怕。
“说什么?”元洛逸不耐地吼道。
“大夫说王妃的腿再次错位了,已经重新接好了,只是若再出什么事,这条腿怕是要留下腿疾。还有,王妃身上有几处割伤的伤口,不过已经处理好了。”管家说完一切后,觉得后背上有些湿湿的感觉。
元洛逸猛地止住步子,身上凛冽的杀气让管家不自觉地往后退一步。他转过头,锐利的眼眸直视着管家,语气森冷:“将今天伺候她的所有人叫到书房,本王要听清楚前因后果。”
他紧了紧拳心,转身朝着自己的无名轩走去。
书房里,所有奴才跪了一地,危险而紧张的氛围弥漫在每个人周围,没有人敢开口,仿佛红霞就是他们的预兆。
“绿竹,你来说。”元洛逸坐在上面,冷眼扫了众人一眼,最后定格在红着眼睛的绿竹身上。
她不是怕,而是心里气,气这么多人竟然没有照顾好陆景初,气自己竟然让她腿再受了一次伤。
她转头瞪了一眼跪在她身边的几个人,板着脸道:“奴婢奉王妃的命,伺候完她用早膻便下去了,和木喜换班,归她来伺候王妃用午膳。可是奴婢听到王妃闹脾气不吃的消息后,就又准备了一份送去,结果就看到这几个人像木头一样杵在院外,连王妃在里面的喊声都没听到,院里面更是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王妃不舒服就自己下床了,奴婢走进去时王妃已经摔在了地上,更可恶的是地上的垃圾碎片都没有人清理,王妃才会摔倒,身上也被瓷碎片划伤了。”她说着,就眼泪不听使唤地落了下来,连忙低下头。
在相府,她家小姐从没受过这样的罪,她现在怎么看这王府里的人怎么不顺眼。
其余被点名地几个人头都低到地上去了,纷纷为自己辩解着。
“王爷,奴婢是冤枉的。王妃发了好大的脾气,奴婢也是怕再刺激到她才没有进去的,奴婢没有偷懒,一直在后院做事,是王妃自己赶奴婢走的。”木喜害怕地磕着头,为自己辩解。
绿竹更加气愤地瞪着她:“叫你伺候王妃,你跑到后院去做什么?你知不知道王妃房间里连个倒茶水的人都没有,你自己不想不会唤别人进去吗?你就那样扔她一个人在房间里,你知不知道她很害怕?”
“王妃自己发脾气奴婢有什么办法,奴婢也不敢反抗,绿竹你是跟着王妃来的,当然不怕,可是奴婢哪敢违背她什么意思。”木喜同样不甘示弱地反驳回去。
“你……”
“够了。”元洛逸望着下面,神色莫辨地出声,“绿竹,你先下去,照顾好她。”
“是,王爷。”绿竹磕了一个头,便走了出去,关门前扫了地上的人一眼,他们都是让她恨得牙痒痒的人,真希望他们也尝一遍她家小姐所受的苦。
夜渐渐深了,空气中还是弥漫着那股若有若无的嗜血的味道。元洛逸的书房里早就安静了,他头有些痛,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他一只手肘撑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揉着额角。
“王爷。”卫冥在门外敲响,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单膝跪地道:“都处理好了。”
“嗯。”他低声沉吟一声,“明天去告诉绿竹,就说梨清苑换了一批奴才,其他的不要多说。”
“属下明白。”卫冥恭敬地点头,然后便没听到什么声响,他迟疑地抬头看着他。“王爷,你…不去看看王妃吗?”
他的手指微颤,低垂的眼里闪过一丝矛盾和痛苦,低哑地声音说道:“不去了,既然大夫都看过了,本王去了也没什么用。”
“王爷…”
“下去。”卫冥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一声喝退。
卫冥无奈地低下头,沉默了会儿,还是退下去了。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有些沉重和绵长。他闭上眼睛,头痛得更加厉害,手下的力度也随之加大。
梨清苑,绿竹守在床头,连眼都不敢合一下,大夫说了,这条腿要是再出什么差错,就完了!
陆景初醒着,只是没有说话,眼睛会时不时地望向门口,隐隐有些期待,可是逐渐而来的是更大的失落。
绿竹实在看不下去了,站起身子,“小姐,我去请王爷来吧,你受伤了,王爷肯定很担心的。”
“不要。”陆景初急切地制止,意识到自己太过激烈的反应,又装作无所谓地说道:“请他来做什么,我又不想见他。再说,他自己没来,说明他根本就不在乎我怎么样,你去请他有什么意义。”
“小姐,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绿竹也没去了,重新坐回床边的凳子上,“不是你先赶人家走的吗,你说了那么难听的话,人家没跟你计较已经很好了,你倒说人家不在乎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