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万岁-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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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51、女版董贤 。。。
想到这里冬弦的脸不自觉的发烫，该不会是被刘欣传染了吧，他明明病的厉害，还与她这么亲热过。
有内侍端来了凉水，交替换着凉帕子敷在刘欣的额头上。
冬弦只是站着，好像在等什么，终于，那名内侍回来了，手臂抱着个鼓鼓的东西，王去疾不知道那是什么，等到那东西交到了冬弦手里他也不知道那是何物。
“你要干嘛！”看着冬弦往御榻走去，王去疾开口喊道。
“帮皇上退热呀。”还没有靠近刘欣，就被王去疾拉住，然后抢过她手里的东西，只不过，当东西抢到自己手里的时候王去疾的表情稍有变化。
这竟然是冰的。
他仔细琢磨了手里的东西，是羊肚子！里面呢，王去疾打开羊肚子一看，里面竟然是冰。
“王大人这下可放心了？”冬弦的眼光让王去疾不自在，他将羊肚子交还给冬弦，冬弦本来是想坐着的，顾虑到殿中人太多了，她规规矩矩的跪坐下，将羊肚子搁在刘欣的额头上，当然中间隔了稍厚的一层布，不然会冻伤。
“董贤……”没有料到刘欣明明混了过去竟然还迷糊的抓住她的手，还叫她的名字，冬弦的脸几乎黑了大半，其他人可能听不清楚，可是王去疾就在她的身边，让她情何以堪！
她不敢抬头，不想看见别人眼里古怪的眼神，只使劲的想要挣脱刘欣的钳制，可是！他越是来劲，他真是个特别的病人，特别的难缠。
“我去看看皇上的药熬好了没。”王去疾大概是看不下去了，说了句话就走了。
殿中还留下三个内侍，接过，面面相觑之后也悄悄的离开了殿中，虽是听不见刘欣在说什么，可是那样拉着她的手还是明显的。
刘欣昏迷之事，很快就传到了后宫，太皇太后王政君派人过来询问过刘欣的情况，皇太太后傅氏亲自过来了，还带着刘欣的皇后。
偏偏冬弦正好伺候在刘欣旁侧，这还是冬弦第一次遇上后宫的主子，她想刘欣宠幸她的事情她们二人肯定是知道的，刘欣昏迷了，从傅氏打量她的眼光中，冬弦可以感觉到那种赤、裸裸的厌恶。
“你就是董贤？”傅氏不以为然的问。
“是的。”
自己的孙子喜欢男的之事她肯定也从众人口中听闻了，傅氏不管殿中还有其他人在场，直接开口说：“这男人长的再美，也不过是个男人，皇后，你觉得呢？”
话中有话！冬弦只是听着，不做回答，傅氏的到来，她就做好了被奚落的准备。
脸面又不能当饭吃，况且她以色媚君已经是宫中上下都知道的，在这宫里她早没什么脸面可说了。
“祖母说的是。”说话的是傅皇后，她的声音很柔很淡，冬弦不敢抬头直视去观察她的容貌，心想她肯定是个貌美的女人吧。
“董贤，皇帝既然看重你，你就更应该谦卑的去侍候皇上，不该整那些有的没的让皇上名誉有损。”
冬弦不知该怎么回答，自贬或是应承似乎都是没有用的。
“董贤！哀家说的话你可是听进去了！”见冬弦沉默着，傅氏微微薄怒。
“微臣会时刻谨记皇太太后教诲。”
见冬弦唯唯诺诺的模样，傅氏料她也无什么大作为，或是刘欣一时兴起罢了，只要她不在宫中兴风作浪就行，傅氏又转眼看了看傅皇后说：“皇上昏迷不醒，皇后留在宣室殿伺候，哀家先行回宫了。”
“恭送皇太太后。”
傅氏雍容的站起来，意味深长的向傅皇后使了个眼神，宫人扶着她离开了殿中，还未让冬弦起来，傅氏走了之后，先起身的是傅皇后，她轻着声音让其余的人都起来。
冬弦自动退居到大殿偏侧。
“董贤，你过来。”冬弦正想躲呢，傅皇后竟然也召她了。“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冬弦的头埋的极低，不知道傅皇后是不是也要教诲她一阵。
傅皇后问她：“你每日伺候皇上，想必对皇上起居忌讳都很了解吧。”
“若是说了解，微臣自然不及王大人。”她在刘欣身边才几个月而已，傅皇后若有所思，王去疾确实伺候刘欣有一年多余了。
“皇太太后命本宫在这里伺候皇上，还要劳你们二位多多帮忙才行。”傅皇后没有冬弦想象中的那样，她没有摆出皇后的架子，说话的口吻反而显得谦卑。
王去疾说：“皇后娘娘严重了，有需要尽管吩咐臣等。”
“好了，你们都退下待命吧。”
傅皇后除了自己，没有留下一人在殿中，冬弦惋叹，傅皇后那是在珍惜跟刘欣独处的时光吧，她的眼底蕴藏的是深情，这是冬弦退出殿外的时候，乘机瞧了一眼傅皇后时发现的，说实话，她很好奇，刘欣并不宠她，但看刘欣对她的所作所为，又不像是有隐疾，看过傅皇后冬弦更是不知道刘欣在想些什么，明明是仙姿玉色的皇后，怎么就冷落了。
刘欣从昏迷中醒来已经是落日余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的不是冬弦，却是他的皇后，撑着酸软的身子起来时，傅皇后立刻上前去扶他。
“皇后怎么会在这里。”刘欣虚弱的只能任凭她为自己背后颠上柔软的背靠物，“皇上昏迷，皇太太后让臣妾留下伺候。”傅皇后解释，刘欣蹙起眉头急着问：“皇太太后来过？”
“是啊，那时皇上还昏迷着。”傅皇后在御榻边缘坐下，手抓着刘欣的手臂，一直不愿意放开，她好久都没有接近过刘欣了。
听见傅皇后这样说，刘欣不经意的扫视了一下周围，“朕已经醒了，让其他人来伺候，皇后先回自己宫里去吧。”他已经开口让她离开，不算直白，却也不委婉，傅皇后有些失落的松开抓着刘欣手臂的手。
“让臣妾伺候皇上不好吗？”
“皇后出身高贵，这种事让宫人伺候就行。”
“臣妾想要留下来伺候。”傅皇后几乎是在恳求，但是刘欣依然坚持，他已经开口：“来人……送皇后回宫。”
“皇上……”
“皇后如果得空就多陪陪皇太太后吧。”
傅皇后还欲说些什么，可是听见刘欣的话，内侍已经进了殿。
“臣妾告退。”
刘欣全身发软，缓口气间手不经意碰到了一个鼓鼓的东西，他下意识的低头往下看，他那些羊肚子，里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晃了晃，才肯定里面是水。
见殿中还跪着人他开口问：“这是什么？”
王去疾抬头看了一眼刘欣手中之物：“回禀皇上，此物乃是董贤用来帮皇上退热的。”
“这东西还能退热？”刘欣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个所以然，王去疾解释：“这里面原是装了冰的，大概在殿中太久，里面的冰都化了。”
原来是这样，刘欣恍然大悟，她还能想到这样的办法，刘欣揉捏着手里的东西，才发现冬弦没有出现在殿内，不过这好像是很平常的事情了，她的心思只费在了怎么躲远他的上面，他勾起奇异的笑，她是躲不了的，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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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女版董贤 。。。
“皇上病了，你怎么反而得闲了。”蒲意真不明白，刘欣一病，所有在宣室殿伺候的人都该手忙脚乱的，她却在这个时候来找他下棋，也不怕上头怪罪。
“正是因为皇上病了，在宣室殿伺候的人一大堆，所以不差我一个，何况我又不是大夫，留在那里也没用。”
蒲意一笑，落下一子，他说：“要是被皇上听见了，肯定会后悔那么宠幸你。”
“那我还真求着老天，把我这话原封不动的送去皇上耳里。”冬弦还作了个双手合十对着天作揖的动作，让蒲意不禁的摇头：“真不知道为什么，宫里想升官的，会阿谀奉承的那么多，怎么皇上就偏巧看上了你。”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最主要的是刘欣还知道她是个女人。
之前她想过无数种刘欣留着她的原因，最后也只觉得他是宫中日子太难熬，他得找个人逗乐，于是就选上了‘半男半女’的她。
“蒲意，若是有一天你能永远的离开皇宫，你最想做的是什么？”
“不知道。”蒲意还没思考话就脱口而出了，“你想想……”冬弦不放弃的看着他，蒲意只说：“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出宫。”
冬弦的表情从好奇转而失落，他从未想过出宫，“你呢？”不想她愁眉，蒲意将话题转到冬弦身上，冬弦也是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了：“我啊……带着自己重要的人离开长安。”
“去哪里？”蒲意看见冬弦眼里闪烁着光芒，“天下之大，上高水长，总会有一个地方让我想要定居的。”
说着说着，冬弦眼里的那种光芒渐渐暗淡，连蒲意都不知道她怎么就伤感起来，“你怎么了？”
只闻冬弦叹了口气：“想那些有什么用呢，这一天离我太遥远了。”冬弦露出微笑，蒲意看的出来她的勉强，直接说了一句：“你笑的真难看！”
没想到蒲意这个时候还来打击她，冬弦无力的趴在桌上，将头埋进臂弯里。
“我方才是玩笑话。”蒲意立刻解释……可是冬弦没有任何反应，蒲意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董贤……你不是当真了吧。”
冬弦还是没有反应。
蒲意站起身来：“董贤，别闹了，再闹不陪你下棋了……”他看着冬弦不动的身体。“你不说话，我可就走了。”蒲意说着真的转身了，手臂突然被冬弦拉住。
“别走……”蒲意失笑，都多大个人了，竟然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他转身正打算戏谑她一下，却在看见她表情是怔住了。
她竟然红了眼眶，蒲意失声凝视着她，好一会儿才开口：“一个大……大男人的，跟个大姑娘似的，丢不丢人。”
“那你还要不要理跟一个大姑娘似的大男人呢。”
“我要是不想理你，你现在也进不了这屋子。”蒲意扯了扯衣袖，她拉的紧，又听见她说：“蒲意，既然你愿意理我，那么以后都要理我，不要突然就不理我了。”说到此处，她该是想起了一个人。
无缘无故的闯入她的生活，又悄然而然的离开了，损友也。
蒲意怔然的看着冬弦，她此刻的模样真让人心中燃起一种保护她的欲望，只不过，他回神，自己怎么就对眼前的人多了一份异样的感情，这是不能被允许的。
可是，冬弦红红的眼眶，似乎他要是不答应，她立马就会放声大哭了，要是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他欺负了她。
“知道了。”他似是漫不经心的撇开头，冬弦吸了吸鼻子，嘴角立刻扬起，然后露出笑容，这次是发自内心的。
刘欣的病拖了三日，终是能下床了，这让冬弦觉得，一个男人怎么就那么弱不禁风呢，一个发热而已，竟然能让他卧病那么久。
“卿，陪朕去走走。”可是太医吩咐过，他虽然不发热了，但是风寒依旧还未全好，要静养，切记不能外出吹风，冬弦不想宣室殿中伺候的人又要紧张慌忙的度日，直接坚定的否决了刘欣的请求。
“皇上，你不能出去。”刘欣正在弯腰穿着鞋子，听见冬弦这样说，抬起头来。
“为什么？”他脸上尽是失落，眼睛却作可怜状瞅着她，表明着他此时无比的想要出去走走，冬弦是可以理解他的，每日就待在这殿里，人是会受不了，但是两宫太后对刘欣的病十分重视，他们这些奴才就只能盯紧刘欣了。
“因为皇上身体虚弱。”冬弦敷衍的答着。
“朕为什么会这么虚弱呢？”刘欣只是看着她。
冬弦继续敷衍的回他：“因为皇上缺乏锻炼。”每天除了上朝跟批奏章之外没有多余的活动……病了之后更让冬弦觉得感慨，他已经到了用膳都在床上的地步，而且每顿冬弦都会伺候他吃很多，因为刘欣从不拒绝她送到他嘴边的食物，冬弦忍不住将他从上看到下，这样吃也不见胖。
“卿，你用这样的眼神瞧着朕，朕会忍不住的。”他苍白的唇角弯起，冬弦移开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不再说话。
“卿，朕很想出去怎么办？”
是不是觉得刘欣同冬弦说话好像都不太对劲呢？冬弦也不知道为何，自从刘欣烧糊涂的那天一阵乱亲晕了过去再醒来之后，像是转了性子，虽说他原本性子也不暴躁，可在醒了之后却变的很……弱势，当然，只在冬弦的面前呈现。
冬弦起初只觉得他是因为病了一场醒来没力气，几天之后她就改变了起初的以为。
冬弦看着刘欣似乎泛着泪光祈求的眼神：“等皇上好了臣再陪皇上出去吧。”冬弦心里却别扭极了，单单从她的角度来说，可以用一个极其鲜明的形容就是：刘欣从一头狮子突然变成了一只病猫。
起初让冬弦畏惧的他，现在却越是粘她粘的紧了，以至于冬弦就不断的乱想，他会不会突然就来一捅。
“可是……”刘欣还在做着垂死挣扎，“不行的，皇上，你还是乖乖睡吧！”如果刘欣再生病，怕伺候他的人都会遭殃，冬弦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要是以前，她连多一个音节她都不敢发出的，现在，她却这样的‘造次’。归结着，这一切都是刘欣突来的转变所致。
刘欣眼神显的更加无辜，冬弦站起来，她果然是吃软不吃硬的，快速的走到御榻边，双手扶住刘欣单薄的双肩，然后……温柔的……将他推到在床，接着拉过里面的锦被，死死的按着两边。
“若是皇上真的很想很想出去，那就睡觉吧，若是皇上真的觉得很无聊，那就赶紧睡着吧，睡着了就什么也不会想，什么也不会要。”
冬弦完全无视刘欣似乎才刚刚醒来的事实，硬是强迫他。
“卿睡着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想？”
“当然……”话说出口她就结舌了，怎么会呢，她好像忘记了，即使睡着，也是会……做梦的，就像她，从小到大有多少个夜晚能安然入睡呢，总是在各种噩梦中惊醒，却不论是何时，她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一个人承受着梦留下的恐惧。
“卿……卿……”像是有一只冰凉的手落在她的脸上，冬弦从回忆中惊醒，发现刘欣的手指正磨蹭着她的脸侧。冬弦这次没有后退避让，而是直接伸手将刘欣的手塞进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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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对于深处皇宫的冬弦来说这份友情是多么坚实的依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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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卿在想什么？”他看得出来刚刚她失神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没什么，臣只是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冬弦凝视这眼前的这个人，那是多少次午夜梦回都会看见的模糊身影，现在这已然成了现实，只是真实的刘欣比梦中温柔，那阴历狂肆的大概只是一个她自己捏造出来的幻影罢了，
“没关系，卿不论说错什么或者做错什么，朕都不会怪罪你的。”刘欣说着闭上了眼睛，胸口均匀的上下起伏，冬弦松开了压在锦被上的手，打算起身离开。
“不准走！”冬弦才一动，刘欣就立刻睁开了眼睛，他不是用皇帝的身份强制的不准，眼底倒是非常不安，冬弦低头落座，刘欣当她是答允了，立刻就笑了。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的从被中伸出手来，握住了冬弦的手。
“皇上！！！”冬弦已经开始抗议，“朕只是怕你趁着朕睡着悄悄走了。”刘欣解释着，冬弦瞪了他好久，他都没有打算放开的意思，冬弦只能作罢，算了，亲都亲了那么多次，还介意握个手不成。
见冬弦不再挣扎，刘欣含笑的合上双眼，冬弦竟忍不住勾起嘴角，刘欣的样子安然恬静，此时此刻，她还真的没办法把他当做一个帝王来看待，现今国事如此繁重，平时他也要看奏章到深夜的，他真的很累，其实病了也好，可以借此多多睡睡。
冬弦移开落在他脸上的目光，大概是害怕看的太久会多了些不能有的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