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军师-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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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大笑，也顾不上追讨什么正邪不两立，笑得东倒西歪，实在是钱大宝语言犀利表情生动，活像怕被山贼抢了的小媳妇似的，偏偏又身材矮胖穿得耀人眼，组合在一起着实怪异。虚空子在哄笑声里一张脸涨得通红，二话不说拔剑就冲了过去。钱大宝当即收起装模作样的怕怕表情，边身形旋转边扬起一串特制的铜钱迎上，一时间金光闪闪，几乎要淹没了虚空子的身影。
东方玉嘴角勾起，暗想这个五长老倒是聪明，先前那一串话不但告诉到场之人苍峒派不是什么好人让喊得起劲儿的都不好意思再开口，还将一向沉稳的虚空子激怒占了先机。且他身上那满满的金色铜钱分明是按照一定规律绣上去的，这会儿边旋转边攻击完全可以阻隔对方视线，看来虚空子坚持不了百招就会败北。
果然，将近百招之时，钱大宝看准空门，一串铜钱顿时散开，分上中下三路罩住了虚空子周身大穴，虚空子闪身躲避不及，被打得吐了口鲜血站立不稳，手中长剑上还串着三枚铜钱，看起来竟如小孩玩物一般。
胜负已分，独孤翎当即宣布钱大宝胜，可以先休息等下一轮比试。钱大宝却不急着下去，笑嘻嘻收好铜钱，拍着胸口大喘气道：“还好保住了我老人家的贞操啊。”接着不顾众人发笑，摸了摸虚空子剑上的三枚铜钱，叹着气道：“道长清贫嘛，这几个铜钱就当布施了，唉，可怜我老人家攒了大半辈子的积蓄啊。”说着晃晃悠悠地下台去，直把台上的虚空子气得又是一口血吐出来，被几个苍峒派的弟子扶了下去。
太阳渐渐升高，照着比武场上打得刀光剑影难解难分的一对对武林人士。眼看快到正午，东方玉吃着无忧送过来的点心道：“这要一直比下去得到什么时候？你看台上那个谁谁，明显不是那个萧大海的对手，死撑着干嘛呢？难道等着独孤山庄给他收尸不成？”
慕容洛瑾表忍不住轻轻一笑，他的玉儿向来尊崇打不过就跑的原则，没有一般江湖上年轻人那种非要拼命打架激流勇进的习惯，加上等的时间久了自然不耐烦，当即盛了碗热粥递过去，道：“玉儿不要急，趁这会儿正好能吃点东西再休息一下。”
他眼中笑意温软，骨节分明的漂亮大手端着小小的白瓷碗送到东方玉面前，丝毫不顾及周围认识他的人投过来的探寻眼神。东方玉心中一软，接过粥时脸色也红了红，心想还好从今天起为了安全就不让那些江湖千金世家闺秀们观战，否则她肯定要被一众羡慕嫉妒恨的眼刀子给杀死。想着慕容公子对上的是个远不如他的小派掌门，拖拖拉拉过了百招给足对方面子后就将人制住，那人也知道是慕容洛瑾手下留情，红着脸说了声多谢指教后就下台去了，然后人家慕容公子就一直陪着她不耐烦到现在还真是值得嘉奖呀值得嘉奖。
等到东方玉在慕容公子深情款款温柔至极的目光中喝完两碗碧粳粥吃掉半盒点心又啃了一只鸡腿后，台上悠长的声音终于传来：“下一场，四十号东方玉，对八十三号季非歌！”
“嘿，到我了！”东方玉扔掉手中的骨头，接过慕容洛瑾递过来的帕子擦掉手上的油渍，半点也没有自己是个女子应该携带手帕一类物品的自觉。一旁慕容公子笑意浅浅收起帕子，暗想着效果不错应该继续努力让小家伙更加习惯并依赖自己才好呀。
“师叔，不是真的吧？”季非歌嘴里的半块点心掉到地上，惊恐地看着笑容温和的某人，怀着最后一点希冀问道。
东方玉指了指台上挂出来的双方号牌，毫不留情地击碎了季非歌心中那点儿希望，季神医在慕容洛瑾和无忧同情兼窃喜的眼神儿中仰天哀嚎：“师叔！您可千万要手下留情帮我师父留下继承人啊！”
“放心，师叔我可是一向尊师重道。”东方玉淡淡说完，转身轻盈跃上英雄台。
==*
于是，武林大会迎来了自创立之初最诡异的一场对打，并在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成为江湖上流传最广的话本，让无数人百般揣测而不得其解。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擂台中央，月白长衫的东方玉和一身青衫的季非歌正在赤手空拳打太极一般缓慢过招，姿势优美神情雍容。
“师叔，您起码应该给我留点面子让我撑完一百招呀，不然岂不是拂了您老人家的威名。”季非歌挡住一个毫不费力的擒拿手，声音又低了几分，“师叔我们打得这么假会不会被人发现？您不是常说就算作弊也要有职业道德么？”
“非也非也，只要是绝顶高手，不管打得多真都会被发现，至于那些一般的，我们打成什么样他们也不会发现的，何必考虑那么多？”东方玉右手划出个半圆，不急不缓点向季非歌胸口大穴，“还是说，你想和师叔较量一番？”
“当然不是！”季非歌侧身躲开的同时急忙表明立场，“师侄就是想拖长点时间罢了。”开玩笑，真的和师叔对打，他师父那身好医术恐怕要就此失传了。
“拖什么时间！”东方玉微怒，一脚踹了过去，“没看见你师叔急着进前十吗？速战速决！师叔我刚刚吃完饭不适宜剧烈运动。”
反正也是要季非歌输掉，时间长短有什么差别呢？况且季非歌武功其实很一般，就是轻功好，身为医仙谷的弟子，为了能在悬崖绝壁上采到珍惜药材，首要的就是要练好轻功，也必须学习经由踏浪步法改编而来的步法，练得好几乎可以在怪石嶙峋的山崖上如履平地，可是拉出来跟人真刀实枪打架就不一定会赢。她从心底不希望季非歌介入这次武林大会，那会给他和医仙谷都招来麻烦，不如趁早抽身。
季非歌被东方玉彪悍的理由震了震，怪不得师叔明知道要跟人对战还敢优哉游哉吃午饭，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其实输给师叔也是必然，只是可怜他一世英名啊。季神医咬牙咽下辛酸泪，声音微微提高，“兄台真是内力高深已臻化境，竟连我苦心研究多年的化骨绵掌都不能伤你分毫，佩服佩服！”
东方玉递去一个赞赏眼神儿，顺手推开所谓的化骨绵掌，说道：“你也不差，本公子的分筋错骨手都奈何你不得，不愧是鬼手罗刹。不过劝你及早收手，免得重伤下场。常言道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嘛。”
“兄台所言甚是！”季非歌边暗骂是哪个没文化的给他取了这么个难听绰号，边继续对掌似乎接得有些费力，“家师常常教导小弟要识时务知进退，不能傻不愣登明知不敌还浪费别人时间。我等武林新秀就应该愈挫愈勇提高实力三年后卷土重来啊！”
东方玉赞赏地夸了两句，然后二人再次双掌向不同方向弹开，东方玉倒退一步，季非歌则猛退了十多步，摆出一副夸张的表情道：“多谢兄台手下留情！今日能和您这样的高手过招，得君一席指点，胜练三冬三夏，小弟今后必将努力练功，三年后再向兄台讨教！”
东方玉笑得和蔼可亲，似模似样地指点了几句，然后和季非歌在和平对战友好握手后同时下台，生生让一众武林人士惊掉了下巴，这，这世上怎么还有这种打法？怎么还有人会把武林大会的比武对战打成这样？
不管怎样，季非歌总算起了个很不错的带头作用，大大提高了此次比试的效率，所有在他之后上台且和对手实力悬殊的都以此为表率讨教几招后果断退场。季非歌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成为新秀榜样，东方玉一边默许慕容洛瑾给自己使劲儿擦手，一边淡淡地道：“确实不错，反正也没什么用，权当发挥余热了。”
季非歌：“……”师叔，您怎么能这么快过河拆桥啊啊啊啊！
第一百四十五章答应我，别离开
神经强悍到一定程度的东方玉直接忽略了季非歌幽怨的目光，优哉游哉地看别人比试，时不时地双眼微微眯起，刀锋般闪亮的光芒一闪即逝，随即又恢复到清冷无波的模样。慕容洛瑾陪在她身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和温柔。二人并肩而立，一样的风采逼人俊美不凡，看起来竟如璧人一般。
季非歌眼中掠过一抹黯然，默默看了一会儿就推说要准备药材先回客栈，见东方玉淡淡地说了声“好”就继续望着擂台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只好叹口气自己先走。唉，从小就知道阿玉是个什么脾气，怎么还会奢望她软语温存地安慰他呢？罢了，等这次武林大会一过，他就直接回医仙谷，不能帮阿玉做什么大事，帮她准备些药材也是好的啊。
慕容洛瑾当然看到了季非歌的黯然神伤，不过一点儿没有要告诉东方玉的想法，开玩笑，好不容易有个情敌被打击离开，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让他的玉儿去安抚那小子？他一辈子不出现在玉儿面前才最好呢。
“你开心什么呢？洛瑾。台上这个被打的和你有仇不成？”东方玉瞅了眼嘴角带笑怎么看怎么都掩不住那份得意的慕容洛瑾，纳闷他怎么一会儿工夫就这么兴奋，刚不是还说江湖上看似新秀辈出实则青黄不接不是件好事吗？
“哦，没什么，就是觉得和玉儿在一起很开心。”慕容洛瑾答道。小心眼儿的慕容公子当然不会说“因为季非歌自动离开所以他很开心”，只是含笑看着东方玉，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他本想转移下东方玉的注意力且和她亲近，谁知一握之下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东方玉因为寒毒的原因，一双素手平时都是微微发凉，比平常人体温略低，更不能和他这个一靠近她就血液流动不自觉加快的男子相比，可是现在，他分明感觉到掌中的小手柔软温暖，竟和一般人无异。慕容洛瑾心中讶异，迅速将所有可能分析了一遍，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缓缓地道：“看来玉儿你应该多晒晒太阳，你瞧，今儿在太阳下站了半日，手都比平时要热一些。”
东方玉一瞬间眼神微闪，随即低垂了眼帘看那双握住了自己双手的温暖宽厚的手掌，轻轻笑了下，道：“可能是吧。我平日里总半夜出去，阳光见的少。”
慕容洛瑾微笑不语，心中却微微沉了沉，玉儿有事瞒着他！小家伙虽然没什么情绪波动又很善于隐藏自己，可是他一颗心全系在她身上恨不能时时刻刻在一起，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她的躲避呢？他心中叹息，泛起微微的苦涩，却将那双小手握得更紧了些。玉儿，你明白吗？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永远，可以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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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次的武林大会在速度上是空前的，往年要到傍晚甚至深夜才能有结果的事情，到下午就已经大致定下。
“各位英雄身手不凡，今日真是让独孤翎大开眼界啊！”独孤盟主口中说着赞扬的话，脸上却无半分喜色，眼中甚至还有几分痛恨和鄙夷，“现在英雄台上的，就是有资格争夺武林盟主的前十……前几位高手！”
此刻，台上站着的分别是慕容洛瑾、东方玉、南宫绝和南宫武，还有一身耀眼铜钱的魔宫长老钱大宝、玉剑郎君秦风、纱裙飘飘的千手观音李芙蓉，以及少林俗家弟子王宸和以前从未在江湖上出现过的黑马萧大海。
没错，只有九个人。
在场众人看着台上风格各异的八个人，有人一脸笑容，有人面无表情，有人神色冷如冰霜，有人眼神笃定似胸有成竹，纷纷感叹这届武林大会真是前无古人估计以后也不会有来者。历来武林大会在两轮比试后会剩下不到二十五人争夺前十，因为总有人被打成重伤甚至残废，但不管怎样最后会有十个甚至更多的人有资格争夺盟主宝座，可是今年，这人也忒少了点儿吧？
感叹人少的当即在心里鄙视自己，能不少吗能不少吗？看看台上都是些什么人！千手观音一手好暗器独步武林，偏生喜欢在暗器上喂毒，那一手天女散花使出来据说从无活口，还好这次独孤盟主不知怎的说动了她老人家在暗器上涂了迷药，以免造成过大伤亡，饶是如此还是有两位仁兄不幸受伤昏迷不醒，连带着站的离英雄台稍近的几人也不幸中镖，性命倒是无碍，可是走路都昏昏沉沉的了又怎么能上台比试呢？不被对手一刀劈了才怪！
千手观音李芙蓉对那些人的咒骂不以为意，她素来我行我素惯了，没涂上毒药就是对得起他们了难道还指望着她什么也不涂吗？做梦！
众人对李芙蓉其实也没抱多大期望，但是出人意料的是一向名声颇佳的南宫世家家主，南宫绝，竟然也是个出手狠辣的主儿，不知道那铁掌万怎么得罪了他，被他双掌打到胸口重伤吐血，吐血也就罢了，这人竟然看出对方求饶意思后还下手废了他手筋，铁掌万一个壮汉当即眼泪就下来了，不是疼痛而是屈辱，他半生就靠着这双铁掌，如今双手被废，让他以后如何立足！下了擂台就要自尽，还是那个不知道来路的白衣少年对他说了句什么才不再撞柱子踉踉跄跄地离开。
想到这里的人都会忍不住再次感叹人不可貌相，本以为那白衣少年东方玉，看着貌美如仙不食人间烟火，除了对摘星子那牛鼻子下手狠了点之外都是点到即止，谁知道抽到和黑白双雄中的白蛟对战时，居然差点一剑将白蛟脑袋削下来，吓得后面的对手直接以先前受伤身体不适为由自动退出。
有了这三个人的铺垫，加上钱大宝、萧大海等都是摸不清底细和脾气的人，接下来的比试异常顺利，不到两个时辰就揭晓了结果，成就了历代争夺盟主人数最少的武林大会。
正当众人感叹唏嘘暗自思量之时，南宫武突然站到英雄台中央，朗声道：“在下南宫武，是南宫世家二子，今日能进入前十，都是父亲教导有方。为人子者，当以孝为先，武不敢和父亲同台竞技，自愿退出！还请独孤盟主和诸位武林同道见谅！”说罢来到南宫绝面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转身下了擂台，被几个南宫世家的仆从们围着嘘寒问暖。
嘿，又少了一个！
众人集体惊讶，想想又觉得理所当然。撇开父子这层关系不谈，这个南宫武自己功夫其实不怎么样，撑过两轮就是出门遇喜鹊祖坟冒青烟了，怎么可能会在最后一刻打败黑白双雄中实力更强的黑龙呢？难道还是个深藏不露的人？
心中怀疑归怀疑，脸上倒是没表现的那么明显，纷纷恭喜南宫绝是教导有方父慈子孝得儿如此后继有人南宫世家必将发扬光大永垂不朽等等。南宫绝在一片恭喜声中含笑抱拳，嘴上谦虚说什么“犬子无能不过是下场试手不足为道以后还要请诸位多多关照”云云，眼中的得色却是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任谁都看得出他心情极好。
东方玉和慕容洛瑾对视一眼，不语，心中却狠狠问候了南宫绝祖宗十八代，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她从一入场就知道不对，南宫武的对手分明是早就安排好的，第一轮混战时明显有四个人占据擂台帮他打击对手，到了第三天才装作不敌先后退出。至于黑白双雄，还真是不知道南宫绝怎么收买了他们，竟能让白蛟对她下死手，还让黑龙在众人面前被南宫武双掌打落擂台。东方玉撇撇嘴，还双雄呢，改成双猪还差不多，不，分明是比猪还蠢！
独孤翎阴沉着脸听众人恭贺，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却不得不开口道：“各位，现在只剩下了八个人，还有谁要提前退出吗？”
“是啊是啊，”钱大宝笑嘻嘻地道，“还有谁是南宫绝儿子想要退出的啊？赶紧开口可别到最后让人把看家本事都给废了啊！”
此话一出，半是嘲讽半是挖苦，就算有人想退出也不可能了。南宫绝脸色发青，冷声道：“钱长老还是担心自己的好，别到时候一枚铜钱都没有了哭着回魔宫！”
“不劳你南宫绝操心，”钱大宝还是笑嘻嘻的模样，却从袖中摸出张千两银票，对着众人来回晃，“看到了没？五千两银票，到时候我就买上几大车铜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