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千金重生路-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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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城同知初来乍到,尚未熟悉宜城地面,着令翰林院侍讲讲学士许大人署理宜城知府一职。这许大人在翰林院修炼三年,做翰林编修三年,做翰林侍讲三年,再外放同知三年,转回去官升一级成翰林侍讲学士,如今打个转儿,又旧地重游做了宜城知府了。
真乃是山不转人转了。
这一番变化跟怀瑜前生记忆发生了天差地别记忆。前生,怀瑜不认得许大人,林大人则是头顶着清廉名声,在宜城做满五年后平调成了大同府知府,那可是是个肥缺。眼下林知府一家却是待罪进京,林家夫人小姐虽没有就地发卖,今后的出路堪虞,不容乐观。谁愿意迎娶罪犯之女呢!
回头再说童如山,自从五月开始,童如山展开一系列亲农桑活动,童如山带领所有属官衙役,亲自下乡视察稻田长势,聍听百姓需求,询问村中丧事劳力的老人数目,以便逢年过节予以抚慰。沿途视察修理堤坝情况,并接受百姓建议,修堤坝所用背筐撮箕由县衙提供,使用者自己保管,工程完结归自己所有。
这一提议,大大减少了工具损伤额度,而且效率大大提高,往年半月的工程,今年只用十天就完工了。
一时因为今年以工抵税来的人多,再者,劳动有赏,大家干劲足了。
童如山以工抵税,亲修堤坝,视察农桑之举,赢得百姓一片赞誉之声。
童如山到任不过一月有余,便混得如鱼得水,令行禁止,威严赫赫。又有属官以及十七叔中心辅佐,怀瑜至此已经心无旁骛,一心一意管理家务,敦促弟弟读书,调理母亲身子。怀瑜除了在夜深人静之时忧心祖父外公之外,可说是日子过得顺心如意。
五月初开始,怀瑜察觉母亲神色有异,每日恹恹思睡不说,格外挑嘴,抱怨厨娘菜油没有熬好,生油味儿冲鼻。说是已经说了多次,厨娘总不改善。
其实,母亲挑剔嫌弃的饭菜,怀瑜吃着甚是可口,但是白氏言之凿凿,恁说菜味儿异常。怀瑜心念暗动,悄悄与母亲拿脉,却是似是而非,不能确认。怀瑜失望之余,还道是母亲伤了脾胃,一边替母亲养息身子,一边绞尽脑汁替母亲改善膳食,还要哄骗母亲进食,如此半月过去,白氏又添了腰酸背痛毛病不说,挑嘴越发厉害了。怀瑜只得频频招聘厨娘,白氏却是每每不能如意,说是鱼有腥味,鸡汤有毛腥味,抱怨厨娘一个比一个不如。
这一日,怀瑜万不得已只有亲自下厨做羹汤,煨了鸡汤,吊在井水中冷却,将油脂撇尽,然后烧开,烫了几片青菜奉上去。白氏尝了一口就犯恶心,差点呕出苦胆水。
怀瑜狐疑之余,再次抓住母亲手腕,片刻,怀瑜嘻嘻笑起来:“母亲,这汤是我做的哟。”然后笑吟吟将做菜步骤告知:“我保证买绝对不可能有一丝腥味生油味儿。”
白氏讶异:“难道是这屋里味儿不对?”
槐花柳絮急忙辩白:“夫人,这屋里今儿一早我们已经里里外外洗刷三遍了,您不喜欢脂粉味儿,我们都不擦了。”
槐花柳絮都是白氏信赖已久老人了,当然不会撒谎,白氏顿时茫然,抚摸胸口:“我这是怎的了?”
怀瑜嘴角笑意逐渐展开:“所以说,不是厨娘问题,也不是屋子问题,是母亲您的味觉改变了。”随即招手:“青柳!”
青柳笑吟吟将一碗酸辣疙瘩汤奉上:“请太太赏脸,尝尝婢子手艺!”
白氏皱眉贪婪嗅着碗里溢出香味儿,接手舀了两口,却是十分对味儿,汤匙越挥越快,不消一刻,一碗酸辣疙瘩汤消灭殆尽。
白氏暗暗嘴角放下碗盏,却发觉女儿怀瑜,丫头槐花柳絮青柳一体看着自己怪笑。白氏奇道:“我脸上不干净?”
槐花一嗤:“太太,您想想您那个已经超过了五十天了。我说您不信,直说是这阵子心神紧张,紊乱呢!”
怀瑜松开母亲手:“您自己摸摸?我去给您请大夫来。”
白氏一惊一喜,差点落泪,胡乱招手:“别,别,别,等。。。。。。”
怀瑜笑道:“我只说您偶感风寒就是了。”
白氏却是干噎几声,泪眼花花看着槐花,嘴唇止不住颤抖:“是真的呢?”
槐花柳絮一个个笑容满面安慰道:“姑娘最是稳重了,太太您就放心吧,您自己不是会切脉呢?不如您自己试试?”
白氏摇头,抚摸着腹部又哭又笑道:“我不成,心神不宁如何号得准。多少年了,多少次欢喜,多少次落空,我都不敢想了,他到来了!”
怀瑜一边写信给祖父外公报喜,一边让人去通知父亲。父亲传话说少时就来,熟料却是迟迟不见父亲进后堂。怀瑜心里顿生不祥。只得安抚母亲歇息了,自己换了衣衫到了外院书房来寻父亲。却见父亲奶兄王贵儿跪地抽泣,十七叔神情肃穆,父亲眸中蕴泪,手中拿着信件簌簌抖索。
怀瑜顿时心肝乱跳起来。
☆、90惊闻噩耗怀瑜返乡,天良泯灭恶媳噬亲媳(14:47)怀瑜见状大吃一惊;知道必是家中外公祸事祖父出事,不然父亲不会如此激动,慌忙之中顾不得体统,三步并作两步飞奔至父亲跟前,劈手接了信件观瞧;却是堂兄怀琛来信。
原是三日前深夜;一伙强人人潜进童老爷子卧房意图行窃。幸亏被周石张铁发觉;双方殴斗;周石张铁都是高手;很快重创了数人;奸人没想到碰见硬茬子,顿时作鸟兽散,为了脱逃;竟然放起火来,奸人有备而来,老爷子住宅瞬间被火焰吞没。
老爷子梦中遭难,年迈乏力,虽被周石拼死救了出来,却是年老之人,被烟熏火燎,身上烧伤多处,至今昏迷不醒。
怀瑜一见祖父如此凶险,脑袋嗡的一声巨响,眼前金星乱蹦,想起祖父前世忽然辞世,如今又在自家药行遇难,难道祖父父亲注定厄运难逃?怀瑜不由气急交加,顿时心血上涌,眼前一花,差点摔倒,幸亏童如松手疾眼快扶住了:“四丫头?”
怀瑜被十七叔一喝,脑子到清明了,她稳住心神,冲到王贵跟前追问:“我外公怎么说?爷爷可有危险?”
王贵儿连连磕头:“白老爷子说,说老爷子只要清醒了便可性命无碍,只是老爷子退杆被房梁挂了一下,只怕腿脚有些不便。”
闻听祖父性命无虞,怀瑜稍稍安心。心中马上想到童罗氏:“贼人是谁?家里招贼之时大太太身在何处?”
童如山见怀瑜这般直接不由喝道:“鱼儿,不要信口胡言!”
怀瑜委屈看向父亲:“药行前后三道大锁,门上有巡更的,柜上有守夜的,爷爷身边还有周石张铁两位高手,竟然还给贼人摸进了内室,父亲不觉得奇怪么?”
童如山跟童如松交换着眼色,双双默然。
怀瑜继续追问:“王叔,你还没回答我?”
王贵儿用力点头:“大太太那晚的确在场。姑娘这一说,小的也想起来了,大少爷吩咐小的来送信,周大爷正在跟老寿叔说话,小的听了一耳朵,周大爷也说奇怪得很,三道门锁完好无损,怀疑有内贼呢!”
童如山闻此言顿时沉不住了,暴怒而起:“当真?可曾查清谁人所为?”
怀瑜顿时心肝乱跳,浑身鲜血轰的一声全部聚集到脸上,紧张之下双眸死死瞪着王贵儿王贵儿迫于童如山童如松怀瑜三人眼眸逼视,顿时紧张无比,手脚无措起来,似乎自己犯了错误被人窥见一般,猛烈摇头道:“不知道,不知道呢。周大爷张大爷因为要救火,只是捉住了两个断腿贼人,已经交给了官府,小的着急出来送信,城门刚开就出来了,尚不知道他们是哪一路盗匪。”
童如松虽然痛心,到底隔了一层,忙着安抚怀瑜父女:“别急,别急,王贵儿又累又急,等他喝口水慢慢再问。”
青柳很乖巧,闻听此言忙着奉上茶水。
童如山似乎此刻才发觉王贵儿还跪着,忙一挥手:“奶兄请起,看我都乱了章法了,还请奶兄勿怪才是。”
王贵儿一边起身一边摆手:“这怎么会呢,我们这些下人闻听药行走水,老爷子晕厥,一个个都叹息落泪,遑论老爷小姐是血脉至亲呢!”
怀瑜却已经确定了,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定然是童老虎童罗氏这一对蛇蝎之人为了密室银子下了毒手。
怀瑜想着大房这次失手,只怕日后还会故技重施,外公祖父岂不危险,思及此处不由心惊肉跳:“外公那边可增派人手?房屋烧了祖父现在何处?”
王贵儿忙道:“姑娘不必担心,老爷子已经已被送到白记药行跟白老爷子一屋居住,由白老爷子亲自照料,县令大人也答应了要追查到底,再有,药行走水那夜,得亏马大少爷跟衙门援手,带了一队官兵衙役救火,很快扼住了火势蔓延,药行只是损失了后面住宅跟细料库,前面的门脸并无大碍,不过手写烟熏火燎。稍微整修就可以继续开门了。”
怀瑜愕然:“细料库跟并不挨着祖父住宅呀?”
王贵儿道:“这就纳闷,贼人似乎特特去放了一把火,也不知细料库有什么好偷呢!”
这话一出,怀瑜气愤难忍,童如山却是心沉谷底,他已经毫不怀疑怀瑜猜测,这是有人怀恨自家得了药铺,故意破坏。谁人怀恨自家,答案明摆着。
童如山心里如遭重锤,悲痛莫名让他心头剧痛,大家同出一门,血脉相连,倒是是怎样的仇恨,让他们罔顾亲情伦常,下如此毒手?童如山头疼如裂,神情悲怆的看着童如松:“十七弟,你说说看,我做什么了,竟然这样让人难容?”
童如松挥手让王贵儿下去用餐,这才回头看着童如山:“三哥别这样想,是他们对不起三哥,三哥您从来没有对不起他们。”
怀瑜知道父亲一时间很难跟自己一般决绝,在他心里童老虎再怎么也是血脉至亲,看着父亲这样沮丧,怀瑜心里不好受,因握住父亲手道:“世上有许多人贪得无厌,就像是罗道德,这归县百姓有谁欠他不成?朝廷欠他不成?他偏偏就要算计百姓算计朝廷,这难道是百姓之错,朝廷圣上之错不成?罗道德得到今日下场乃是罪有应得。有人作孽就要自己承担后果,父亲不必有丝毫愧疚与负担。”
童如山闻言道:“话是不错,我只是觉得因为这些身外物连累你祖父不值得。我当日就说过我不要铺面,都与大房二房,只是你爷爷执意不肯,不想竟惹今日祸端。”
怀瑜知道父亲一时之间难以想通,遂不再纠缠此事,因道:“父亲在世后悔也于事无补,祖父出了这样大事,父亲准备如何善后?”
童如山闻言面上顿现痛苦之色:“父亲身在官场,身不由己,若要返乡伺疾,须得上官允准方能成行,为父即便能够回去也是七八日之后了,为今之计,只有你与母亲先行一步,为父随后赶回了。”
怀瑜闻言皱眉道:“女儿方才正是来给父亲报喜,母亲,母亲她有了弟弟了。”
童如山闻言面上亦喜亦忧,似哭似笑:“这可,真是,真是。。。。。。”童如山想说孩子来得不巧,又觉得对不起妻子日日苦汤果腹。若说是大喜,又想着父亲生死不明。一时间,他这个文章锦绣的才子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童如松却是躬身一拜哈哈一笑:“这个是大喜啊,这个孩子来得巧,他是专门来给祖父送福的,三哥放心,有了这个喜讯,我保管三伯平安无事。”
怀瑜闻言心情也开朗一些,因对父亲一福:“父亲公务在身,母亲身子不便,还是女儿先行一步,看情况再说,若是祖父凶险,女儿便去府衙替父亲告假,若是祖父安康,一切自有女儿料理。女儿这就去收拾行李,连夜赶路,还请父亲替女儿安排随行人员以及车架,并与女儿写一张通行路条,女儿好在沿途驿站更换马匹。”
童如松闻言道:“侄女儿孤身返乡如何使得,家里事情必须有人跟官府接洽,三哥,不如有我陪伴侄女返乡料理,若是事态严重,三哥随后返乡不迟。三哥以为如何?”
童如山早有此意,只是尚在犹豫,有些不好开口,此刻闻言正中下怀,起身握住堂弟胳膊:“如此,就辛苦兄弟一趟了。”
有十七叔通行,怀瑜心里更加落实了,十七叔权益行事能力说实话要比自己父亲靠谱些。再者,怀瑜想着这次趁机收拾大房一通,避开父亲,自己与十七叔更能放开手脚。
随行人员除了五宝六人,怀瑜只带了青柳福儿两个,五宝四人当时对着马大人不敢承认留在衙门当差,只说是在驻地参与水上训练,结果被马大人将计就计留在归县没有带回去。这一次正好将他们带回宜城,物归原主了。再者,她们熟悉陆路,正好给怀瑜做个向导,这倒是要感谢马大人,歪打正着了。
因为白氏怀孕不能受刺激,怀瑜并未实言相告,却是借口思念祖父外公,不放心宜城生意,要返乡料理,倒让白氏哭了一场。
怀瑜叔侄以及青柳福儿四人同坐一辆马车,王贵儿驾车,五宝六人骑马押车,一行人与十六日未时出发,出了一日三餐下车打尖牲口喂草料,几乎昼夜不停,与十八日清晨到达宜城。进城后,怀瑜抱拳与五保六人分道扬镳:“大恩不言谢,容后再报!”自己则一路直奔白记药行而去。
十七叔得到老爷子虽然清醒,却是落下病根,有生之年不良于行,要躺在床上过日子了。愤怒之下骑马往衙门去了解案情。
怀瑜径直到了老爷子卧房,其实老爷子正昏昏沉沉睡着,秋霜一见怀瑜直抹泪:“姑娘回来了,老爷子梦里几次念叨姑娘,方才又梦呓一次,大家都说,只怕四小姐回来了老爷子才会醒呢。婢子只怕姑娘明日才到,不想这样快。”
怀瑜顾不得絮叨,轻轻揭开了祖父帷帐,只见祖父合目而睡,额上脸上伤痕累累,多半尚未收口,轻微些的伤口却是红红黑黑,兼之重伤处涂抹着黄绿色苦胆汁,一张脸活似开了染坊,滑稽丑陋不堪。看着昔日慈祥爷爷变得如此颓唐衰败,怀瑜当即扑上前去哽咽难语。
童老爷子梦中被人警醒,勉强睁开眼睛瞧见怀瑜,不由眼眸一亮,咧嘴一笑,手臂抬了几次方才拍了拍怀瑜肩膀:“四丫头回来了,别哭,爷爷好着呢。”
怀瑜握住爷爷手越发哭的厉害:“都是孙女拖累爷爷,不然爷爷好好在童家坳颐养天年,如何能有今日祸事。”
童老爷子摇头;声音细弱,语气却很坚定:“好孩子,不怪你,与你不相干。”
虽然祖父说得云淡风轻,怀瑜心里的愤怒比之前又重一分,这一次不是张铁周石拼力救护,又有外公的几时治疗,只怕祖父依然遭遇了不幸。
怀瑜握住祖父凡是一般安慰道:“祖父安心,孙女不会让您白白被人欺负。”
童老爷子闻言心头一紧,眸光锁着怀瑜伸出手去:“四丫头,坐到这里来。”
怀瑜知道祖父有话交代,急忙过去跪在脚踏上,哽咽难语:“祖父您说,孙女无不依从。”
童老爷子被烟熏火燎,诱发了齁病,说话很慢,几乎一字一顿道:“我无妨,叫你父亲安心政事,童家出个两榜进士,不容易。”
怀瑜额首:“我知道,告诉爷爷一个好消息,我娘有了弟弟了。”
童老爷子闻言呵呵一乐,却忽然间大咳起来,秋霜忙着把外公配制的甘草糖浆喂了几口,老爷子方才慢慢平复些,连心替老爷子抚顺胸口顺气,秋霜则趁机悄悄告诉怀瑜:“白老爷子说了,老爷子齁病发作,要尽量少咳嗽不咳嗽,否则只怕会诱发病变。”秋霜说这话低声告诉怀瑜,尽量顺着老爷子,不要让老爷子忽喜忽悲,诱发咳嗽。秋霜最后几乎耳语一般:“走水那日,老爷子又咳血了,白老爷子说是烟熏了气管破裂出血,说若不注意,只怕伤及肝肺,老爷子对数大了,一个不好。。。。。。”
怀瑜急忙拦住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