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威武-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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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是王倾君带进宫的婢女,和她虽名为主仆,实则情同情妹,也跟着她识字读书,不是一般婢女可比。
而叶素素父亲叶振本是一名武将,曾和王倾君之父王启有交情,两家时有来往,叶素素和王倾君更是童年好友。后来叶振得罪了陈皇后的兄长,走投无路之下,只得求上孙家,孙家出过一位皇后,一位淑妃,孙皇后并淑妃又育有皇子,自有底气,并不惧陈皇后,便出面为叶振摆平了事情。叶振感激之下,投靠在孙府门下。
后因叶素素聪明伶俐,身有武艺,且心思细腻,便进宫服侍孙淑妃,成为孙淑妃身边得力的宫女。孙淑妃死后,王倾君不忍叶素素被陈皇后所害,出手相救。叶素素便也死心塌地跟随王倾君了。
叶素素在老谋深算的孙淑妃跟前服侍过几年,对于宫中和朝中形势,自有见解,说出的话,自有分量。王倾君少不得细思一番。因道:“也就是说,现下朝中分为三派,一派是以陈文安为主的权贵,一派是以司徒元为主的武将,另一派是以简云石为主的文臣?”
叶素素点头道:“正是。先帝死后,新帝继位,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且陈氏一族的人想独揽大权,便罢免了许多老臣,启用新人。也有一些原看好大皇子的人,怕大皇子之事连累家族,只得上表,告老还乡。因朝中大臣们,一下换了一大半。现下这三派为首的人物,皆是极年轻气盛的。”
葡萄插嘴道:“司徒少将军,自是一心向着主子的。”
王启有两个亲交好友,一个是镇守边关的名将司徒将军,一个是京城名医李纵。这两人闻得王启身死,王家只剩下孤女王倾君,皆让儿子上门吊唁,曾暗示,待三年孝满,会上门向王倾君提亲。
王氏族人见司徒将军之子司徒元和李纵之子李松柏皆是出色少年,便苦劝王倾君在他们中间觅一个出嫁,到时生个儿子过继到王家,好继承王家香火。王倾君倒也意动,只没想到造化弄人,她会进了宫,失却良缘。
现下朝中局势数变,手握重兵的司徒家,自是顺势而起,于是司徒元也就占了朝中一席要位。
听得葡萄的话,叶素素道:“对,司徒少将军这一个筹码,须得好好利用。”
莫嬷嬷也在旁边点头道:“素素说得对。主子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两位殿下着想。一旦五殿下继位,没有可以依仗的人,就只能凭人欺负去了。”
“怎么做呢?”王倾君一头雾水。
“示好~”叶素素等人异口同声,语调九曲十八弯。
呜,这是暗示我□么?王倾君看看葡萄,再看看叶素素,接着看看莫嬷嬷,小心翼翼问道:“怎么示好法?”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一下,女主还是那个女主,并不是穿越女主。
☆、争监国之位
叶素素等人皆用鄙视的眼神看了王倾君一眼,天啊,这都要问么?身为太后娘娘,接见大臣,只要稍稍露出一点示好的态度,对方还不感激涕零,决意以身相许?哦不,决意以心相许,报效朝廷。
好啦,我明白了!王倾君讪讪的,嗯,身为美貌年轻的太后娘娘,向大臣示好,肯定会事半功倍的。若果是美貌年轻的太上皇,胡乱示好大臣,肯定会适得其反。咦,想到哪儿去啦?
葡萄另想起一事,俯在王倾君耳边道:“主子,别的大臣还罢了,陈侍中,却招惹不得,千万得远着他。”
“为何?陈侍中很可怕?”王倾君微微皱眉。
“陈侍中很,很俊俏,很,很……”葡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搓着手道:“反正,主子不要近着他就是。”
说起陈文安,叶素素和莫嬷嬷也沉默了,此人虽年轻,却极是心狠手辣,主子哪儿是他的对手?还是少招惹为是。
王倾君颇为奇怪,陈文安不是千金公主的未婚夫婿么?怎么这几人提起他,好像他曾招惹过自己,或者是自己招惹过他似的?
“太后娘娘,李太医来请平安脉。”一个宫女在外禀报。
王倾君一愣,这阵子来请平安脉的,是方御医,今儿怎么换了一个品级不高的李太医?
葡萄察觉到王倾君一闪而过的茫然,忙俯耳道:“主子,李太医便是李纵之子李松柏。主子初进宫时,多得李太医通风报讯,这才险险避过几次祸事,若不然,现下也不能安然坐在这儿。”
王倾君点点头,作出一副原来是老熟人李松柏啊啊的样子来,朝葡萄道:“李太医的恩情,将来自然要报答。”
葡萄见王倾君记得李松柏,不由松口气,笑道:“我就说,主子虽得了忘症,应该会慢慢好起来的,这不,主子就记得李太医呢!”
信息量好大!叶素素和莫嬷嬷相视一眼,为什么主子不记得别人,就记得李太医呢?这得是多么的深情厚谊?
李松柏进来请脉时,莫嬷嬷和葡萄自去守在房门外,只留下叶素素在内服侍。
李松柏给王倾君把完脉,点头道:“太后娘娘身子却是恢复的差不多了,只要饮食得当,倒无大碍。”
叶素素见李松柏规规矩矩诊脉,并无偷偷和王倾君深情凝视之类的,又诧异,咦,难道我猜错了?一时开口道:“饮食单子是方御医开的,一项一项,全不敢错。就是主子硬要吃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怕吃坏了肚子呢!”
“我爱吃的物事怎么就成稀奇古怪的东西了?”王倾君抗议道:“方御医也不反对呢,只说别多吃了。”
李松柏看了一下饮食方子,也点头道:“自然不能一味进补,也得吃些消食的东西。只是主子现下还要兼着当奶娘,却不能吃得太寒凉,防着过到两位殿□上。小娃儿胃肠弱,奶水或燥热或寒凉,都不宜。”
叶素素又趁机告状,说道王倾君没事儿就折腾两位殿下,不是揉他们手指就是揉他们足趾,看着胆颤心惊。
李松柏不禁笑了道:“富贵人家的娃儿,多不及民间娃儿壮实,却是因太过娇养。这揉揉搓搓的,小意着,不要太过用力,倒也使得。若是晨起,日头初出,也宜抱了两位殿下晒晒。”
“就是呢!”王倾君对李松柏一下起了好感,瞧瞧,李太医又年轻又俊俏,说话又和气又温柔,真是一位好太医啊!
“主子!”叶素素见王倾君盯着李松柏直看,看得李松柏低了头,忙喊了一声。
王倾君回过神,一时笑道:“我想见见司徒少将军,李太医可能帮忙传信?”
李松柏小声道:“正是为此而来。司徒少将也想见见太后娘娘。”
王倾君突然就沉默了,有李松柏和司徒元协助,料着不会太难过罢?只是自己才十七岁,宫中岁月漫长,以后却是……
李松柏见王倾君沉默,却以为她记起旧时三人的情份,也略有些伤感,王倾君若不进宫,或会成为他的夫人,也或会成为司徒元的夫人,纵不若现在富贵,却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担惊受怕过日子。
叶素素打破沉默,小声道:“太后娘娘现下坐着月子,主持宫闱的,却是千金公主。司徒少将想进宫,却也不容易。李太医须得好生帮着设法。”
李松柏忙应了,道:“姑姑放心,自然要想个周全的法子。”
正说话,葡萄的声音在外道:“见过公主殿下!”
“起来吧!”千金公主的声音道:“什么人在殿内?”
“是李太医来诊平安脉。”葡萄答道。
叶素素听得千金公主的声音,脸色微变,低声道:“现主子是太后娘娘,她不过区区公主,进来殿里居然连通报也省了,直接就闯了进来,岂有此理?”
话未说完,千金公主已是冲了进来,一眼见得李松柏,便道:“不是方御医负责诊脉的么?怎么换了人?”
李松柏躬身行礼,答道:“方御医老母病危,已是请假出宫,现让臣下来给太后娘娘诊脉。”
“哦,请完脉了没有?请完了就下去吧!”千金公主并不在意是谁来给王倾君请脉,只随意一问而已。
待李松柏下去了,千金公主便走到小床边去瞧唐天喜和唐天乐,“啧啧”道:“前儿过来瞧,还小小一团,今儿一瞧,好像长大了许多呢!”
叶素素气结,现下王倾君是太后,便是千金公主名份上的母后,她居然连请安也省了,直接当王倾君透明。
千金公主今年十六岁,华裳美服,蛾眉琼鼻,极是美貌,只是一脸娇横,不容易接近。王倾君冷眼看着她,心下寻思,喜恼皆摆在脸上的人,也不是很难对付吧?
葡萄和莫嬷嬷已是跟了进来,不动声色去站在小床边,把千金公主身边的宫女挤开去。
千金公主一抬头,见得葡萄和莫嬷嬷一脸警惕,不由极是不快,哼道:“小五和小六是本宫的弟弟,本宫还会害他们不成?瞧瞧你们这两个贱婢的样子,想防谁呢?”
唐天喜和唐天乐睡得正香,突然被吵闹声吵醒了,不由“哇哇”哭了起来。
王倾君忙下了地,伸手去抱唐天喜,又示意叶素素抱起唐天乐,小声哄着,见他们止了哭,这才对千金公主道:“公主吓哭小喜和小乐了,若是吓出一个好歹,可怎么是好?”说着止不住的心疼。
千金公主见唐天喜和唐天乐哭了,也甚是心疼,只鼓着脸不说话,待他们止了哭,又沉沉睡着了,这才开口道:“父皇和母后没了,皇兄和皇弟也没了,幸好有小五和小六,我自然是……”说着话,却又意识到自己不该在王倾君面前示弱,便止了话,转头去看身边的宫女六雪。
六雪会意,上前行礼,对王倾君道:“公主的意思是,大臣们虎视眈眈,希望太后娘娘能尽弃前嫌,共同对外,才不被欺负了去。”
王倾君放下唐天喜,让葡萄小心看着,这才接话道:“公主想如何呢?”
千金公主道:“小五一旦继位,必定要有人监护,只太后娘娘您一人,却怕镇不住大臣们。”说着又看向六雪。
六雪柔声道:“公主的意思是,希望太后娘娘能诏告大臣,让公主殿下和太后娘娘一同监国。”
室内静得落针可闻。
莫嬷嬷十五岁进宫,在宫中待了二十多年,宫中的黑暗,比别的人知道得更多,心知千金公主这不是来请求,这是来通知。若王倾君不答应,她有的是法子。且王倾君现下势单力薄,根本无法反抗,不答应也得答应。
叶素素曾服侍过孙淑妃,宫中种种无形的手段,也没少见,当下听得这话,只是使王倾君使眼色,且先答应罢!过了这关再谋划。
葡萄这阵子去领东西,已是知晓现下宫中诸事,全是千金公主在把持,若王倾君不答应,没准千金公主就能把五殿下强行抢走呢!
王倾君心思急转,已是笑道:“现时我们孤儿寡母的,不依仗公主要依仗谁?自然要请公主共同监国。”
室内气氛一松,千金公主脸色缓了缓,点头道:“太后娘娘果然明事理。”
王倾君垂下眼睑,睫毛轻颤,掩了那股怒气,嘴里道:“不知道钦天监择定了哪个吉日为登位大典?”
千金公主站起道:“便是小五小六满月那一天。要如何准备,自有别人操心,太后娘娘只管养好身子便是。”说着又吩咐葡萄等人,“好生看顾两位殿下,若有闪失,唯你们是问。”说着扬长而去。
“欺人太甚!”待千金公主一行人出了殿,叶素素再忍不住那股怒火,只气得直咳嗽。
莫嬷嬷和葡萄也沉着脸,只是怕吵醒唐天喜和唐天乐,才没有骂出来。
王倾君垂头沉思一会儿,抬头道:“你们也不必太过忧心。千金公主毕竟已许了人,一旦她嫁作他人妇,自有大臣反对她监国。”
叶素素眼睛一亮,笑道:“倒也是。待得国孝一过,不信她还不嫁。只要嫁了人,便是陈姓之妇,岂能再监国?”
作者有话要说:小修。
☆、美貌少将军
接下来,李松柏天天过来请平安脉,说些外间的消息,又帮王倾君分析着宫内形势。王倾君倒是长了不少见识,心里头的惶惑渐渐淡了。
坐月子不能往外间走动,却又无聊些,王倾君命人绕了两个红色的线球,每天拿着在唐天喜和唐天乐跟前晃动,引他们转动脖子去瞧。
不知道是王倾君的奶水营养好,还是众人看顾的周到,唐天喜和唐天乐才半个月大,已是白胖可人,眉眼也渐渐长开,看着极是趣致。
这一天,王倾君正拿红线球逗唐天喜和唐天乐,却听旁边的葡萄发出一声欢呼道:“殿下想翻身了!”
“殿下想翻身?这才半个月呢!”莫嬷嬷和叶素素闻声过来,见唐天喜转动着脖子,极力想去瞧王倾君手中的红线球,他身子本是平躺着的,扭动了一番,右腿搭到左腿弯上,一用力,整个身子便侧躺了过来,接着“叭”一声,这可怜的小娃保持不住侧身躺的姿势,又平躺了回去,不知道是不甘心还是怎么的,他突然就“哇哇”大哭起来。
唐天乐看不到红线球,本也在扭动脖子,突然听见哥哥在哭,也跟着哭了起来。欺负人了,有人欺负婴儿了!
“好啦,好啦,别哭啦,不就翻个身没翻过来么?”王倾君抱起唐天喜轻声哄了几句,待见唐天乐哭得很大声,又把唐天喜递给叶素素,从葡萄手里接过唐天乐,也哄了几句。
唐天乐一到王倾君怀里,哭声就止住了,这回轮到唐天喜大声噱哭了。
“怎么回事,争宠呢?”王倾君不由好笑。
莫嬷嬷掩嘴笑道:“两位殿下还小,晓得什么争宠?他们这是闻到主子身上的奶味,觉得安心,这才不哭的。闻不着了,自然还要哭。”
王倾君“哈哈”笑了,撩衣裳道:“来啦,喂奶啦!”
继李松柏每日来请脉之后,方御医也来请了脉,眼见唐天喜和唐天乐健壮,自是连声恭喜王倾君,说道双生儿本要比普通婴儿费心力,没想太后娘娘鸿福齐天,两位殿下都喜人云云。
见方御医也如此说,且唐天喜和唐天乐确实长得好,莫嬷嬷等人方才信了王倾君那些揉手指,吊线球等等“折腾”是有用的。
王倾君的行为得到承认,自也欢喜,很快又让人做了四个小铃铛,这回把小铃铛挂在床尾,有事没事拿两位小娃的小脚丫去踏铃铛。踏得数日之后,等王倾君再拿他们的脚丫凑到铃铛前,他们自己就动了动脚丫,碰了碰铃铛,待得铃铛发出响声,他们似也被吓了一跳。
叶素素和葡萄在旁边看稀奇,见唐天喜和唐天乐自己晓得动脚丫子碰铃铛,不由张大嘴,不敢置信地道:“小殿下自己踏铃铛了?”
“还不晓得要踏,要拿他们的脚丫头凑过来铃铛处,他们条件反射之下,才会踏一下。”王倾君解释道。
叶素素哪儿管这个?早欢呼起来,嚷嚷道:“小殿下就是会踏铃铛了嘛!不愧是龙种,与众不同啊!”
王倾君摇摇头,又笑道:“不要说婴儿了,就是抱一只小狗,每天让它踏铃铛发出响声,隔几天,它也会自己去碰这个有声音的东西呢!”
葡萄笑道:“主子从前养过一只小狗,就是每天抱着它踏铃铛,后来它就自己会踏了。”说着惊喜,问王倾君道:“主子记起以前的事了?”
王倾君摇摇头道:“恍惚有些影像,仔细一想,却又没有头绪。”
莫嬷嬷也过来瞧两位娃儿踏铃铛,听得王倾君的话,一时不满意了,嘀咕道:“怎么拿两位小殿下跟小狗作比较呢?真是的!”
好吧!不说了。王倾君败退,走到窗边看风景。
唐天喜和唐天乐试图翻身未果,又会踏铃铛的事,却传到陈文安耳中。陈文安扬起眉,又缓缓落下,待来禀报的人退下去后,他的眉毛再次扬起来,眼眸清亮,有一股掩藏不住的喜意。
费公公听得陈文安进宫,忙忙来见,自也说了唐天喜和唐天乐之事,小声笑道:“两位殿下不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