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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王妃翻云覆雨记-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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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名体型略胖、样貌和善的中年男人发现了夏静双一行三人,笑嘻嘻地走上前来迎接。流云替夏静双报出身份,男人急忙恭恭敬敬地作揖行礼,紧接着就唤了一名正在帮忙搬嫁妆的小丫鬟给夏静双带路。半路上小丫鬟说,大小姐早就交代过了,说神女一到就马上带到她的闺阁去。
能亲眼看到新娘子梳妆打扮是闺蜜的特权,夏静双开心杨青青把自己当成挚友看待。临进门的时候,夏静双放慢脚步,整理了一下复杂的心绪,把什么逃跑啦失恋啦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抛诸脑后,从现在开始,只要一门心思想着欢欢喜喜地把杨青青送到祁文王府就够了。
闺阁房门敞开着,正中隔了一面六折的雕花屏风,依稀可以看到杨青青的身影。她身后还有一名丫鬟正在为她梳理发髻,想必正是巧手的悦心。
为夏静双带路的小丫鬟走到屏风外禀告了一句「小姐,神女来了」。杨青青听后激动地扭过头来,看到夏静双后,连忙惊喜地唤道:「静双!」然后便想站起来迎接夏静双,却忘了脑后还有一缕发丝被悦心捏在手里,还不等她站起来,发丝拉着头皮,痛得她「哎呀」大叫一声,如花美貌顿时皱成了一团烂布。
杨青青一叫,吓得悦心手忙脚乱,又要扶着杨青青不摔倒,又要照顾脑后刚绾上的青丝不要滑下来,忙乱之中差点把放在梳妆台上的凤冠都撞落到地上,还好眼疾手快的夏静双急忙上前捧住,这才化解了一场危机。
「你呀,马上就要嫁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其实在手脚毛躁这一点上,夏静双最没有资格批评杨青青。但也许是因为杨青青的相貌与小双长得极像,所以很多时候夏静双都会不自觉地把杨青青当成妹妹看待,见到她稍有不妥就忍不住要批评几句。
杨青青一身鲜红的嫁衣,丝缎般柔滑的漆黑长发披在肩上。头顶上已经梳好了一个发箍般半圆形的发髻,待会儿用来固定凤冠。脸上敷了一层白色的香粉,鲜红的嘴唇极为艳丽,眉眼之间点缀着金色和银色的闪粉,据说这样可以在新郎揭开盖头的一瞬间吸引目光。与平时清水芙蓉般的她相比,俨然就像变了一个人。变得更加美丽,也更加成熟了,不再是以前的小姑娘,而即将嫁为□。
昨晚夏静双躺在床上幻想杨青青新娘妆的样子,但是纵然她幻想得陶醉痴迷,都不及现在眼前的杨青青美丽动人。心中顿时涌上无限感慨,就像送亲妹妹出嫁似的,祝福之中又带着些许不舍,千言万语都哽在喉咙中,最后只能化为淡淡一笑。
接下来,悦心继续为杨青青梳妆。夏静双坐在一旁陪杨青青讲话,偶尔帮忙递一下花饰和发夹。很奇怪的是,两人不聊祁文王和迫在眉睫的大婚,也不聊苍州惊险的战局和护国神女受到的非议,反而聊起了从前在青州杨府时度过的快乐时光。突然回忆起来,才发现初遇时的盛夏已经渐渐变得遥远。杨府茵茵的草坪和清丽的荷花池都是她俩流连忘返的地方,如今时节已经进入初冬,阵阵冷风似乎把当初的快乐都冻上了薄冰,要一层一层地敲开才能重新回味。
夏静双不敢多谈秋若云是怕自己不小心流露出不该流露的情绪,令杨青青不安。她奇怪为什么连杨青青也刻意回避着大婚的话题,难道即将出阁的新娘不都喜欢憧憬未来,对人生之中最重要的这一天既紧张又欣喜么?不过当时的夏静双只顾着庆幸杨青青没有踩到她的禁区,却忘了思考其中的原因。
这个问题的答案夏静双直到后来才想明白,原来从这一天开始,抑或从很久以前开始,杨青青其实就已明白她在这段三角恋中扮演的角色。夏静双的禁区同样也是她的禁区。她期盼着这次大婚,但同时却也明白,未来的生活不会像父亲描述的那般美好,相反,心中隐约浮现出不祥的预感。
凤冠戴上头顶,望着镜中美丽得陌生的自己,杨青青忽然盯着镜中映出的夏静双,问:「静双,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夏静双略吃一惊,短暂沉默。不仅是因为突然转移的话题令她难以接下去,更因为从杨青青的语气中听出几分异样。为了不让她担心,夏静双优哉游哉地说:「当然是继续留在皇宫当护国神女,每天山珍海味,还有宫女伺候,我长这么大,从未活得这么潇洒,一定要把前半生老天爷欠我的荣华富贵全都享受回来。」
「但若留在皇宫,便很难再见到王爷了。」最后的最后,杨青青依然忍不住要提起秋若云。
夏静双避重就轻地说:「就算见不到,我在皇宫也会默默为王爷祈福,祈祷昭明风调匀顺,四面边疆平靖。王爷总是嫌我惹是生非,我就不留在他身边碍眼了。况且他当初收留我只是见我无家可归很可怜,而我现在今非昔比,已经不需要再缠着他了。」希望这番话可以令杨青青释怀,安心出嫁。想到这点,即便是骗人的谎言,说得也格外顺溜。其实夏静双哪有祈求天下平定的本领,而且更不会留在皇宫。就在今晚,她就要与秋若云和杨青青长辞永别。
「可是……」杨青青回过头,幽暗的双眸中映出夏静双微笑的表情。
已经化完妆的她是夏静双见过最美的新娘,把这一幕牢牢印在心间,也不枉来昭明走这一趟。「青青,你放心吧,王爷一定会好好待你。」轻轻拉过杨青青的手,温柔地包住她冰凉的手指。彼此传递的体温传来对彼此的担忧和关怀,令两人的心情同时平静下来。
「嗯。」杨青青点头,唇角微微掠起笑意,目光中幽暗的神色业已一扫而空。
「小姐,别忘了这个。」悦心放下精巧的象牙梳,转身从妆奁柜中取出一个镶嵌金丝的小盒子。打开盒盖,里面装的是一只碧绿色的玉镯子。放在鲜红的绸缎上,散发出温润的淡淡光芒。镯子中没有一点杂色,通体碧绿,无限深邃,令人看一眼就被它吸引,无法移开目光。夏静双也不例外,露出惊叹的表情。
悦心小心翼翼地把镯子取出来,帮杨青青戴在手腕上。杨青青抚摸玉镯,抬头望着夏静双,微笑着说:「这镯子名叫『连梦』,是此前曹夫人送的。」
曹夫人是老靖安王之妻,秋若雨的生母,秋若云的养母。她送给杨青青的这只连梦镯,无疑是代替已经辞世多年的谢皇后送给儿媳的一份礼物,难怪杨青青如此珍视。这镯子是祁文王妃的象征,代表夫家对媳妇的认可和祝福。
夏静双羡慕地看着杨青青幸福的表情,刚要说话,就听见门外丫鬟的催促声:「小姐,吉时就要到了,快点上轿吧。」
悦心替杨青青应道:「马上就来。」说罢连忙拿来红盖头,遮在杨青青的头上。
缓缓落下的鲜红挡住了杨青青的目光,也挡住了夏静双的视线。这也许是她最后一次看到杨青青了,下意识抬手,想要把盖头掀开,与杨青青面对面再多说几句话,哪怕再多看她几眼。但是手抬到半空,却又默默垂下。纵然依依不舍,但却终有一别,与其令杨青青产生疑念,不若就此道别。
视线被隔断之后,杨青青每一步都迈得格外谨慎。夏静双和悦心一左一右地扶着她。刚才一直候在外面的流云霁月也忙着帮王妃开路,嘴甜的流云不停地说吉利话,不仅把杨青青逗得欢心开怀,而且把夏静双心底的几分忧郁也微微拂去几分。
一行人一直把杨青青送上花轿才离开,夏静双恋恋不舍地看了杨青青一眼,下决心扭开头。离去之前,夏静双不忘把悦心拉到角落里,偷偷地塞给她一封叠成小豆腐干的信,说:「悦心,明天早上,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你家小姐。」
悦心接过信,愣愣地问:「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
夏静双不愿多言,只轻叹一声,便正色叮嘱道:「到了明天你自然知道。切记要明早的时候再交给她,不能让她提前知道。」其实这是一封辞别信,夏静双思前想后,依然觉得不辞而别终究于礼不合,至少留下一点消息,告诉杨青青自己是自行离开,而非被暗杀之后丢进了臭水沟,死不见尸。
悦心满脸疑惑,但身为丫鬟不便多问,她点头答应了夏静双。这时正好有姑姑在远处叫她,她急忙告别了夏静双,重新返回花轿旁。待她回过头来,想再看一眼夏静双的时候,却只见墙角空寂无人,夏静双早已不知所踪。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怎么忽然觉得这两个人有点百合,囧。其实夏静双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估计就是杨青青,欠杨青青的也最多,不过她也是迫不得已的哈。


☆、089 大喜之日

热闹一日之后,夜深人静,宾客散尽,只剩下满屋杯盘狼藉和昏昏欲睡的晕眩感。纵使皮肤下的每一条血管中仿佛都流动着酒精,麻痹的神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但是混沌的脑海总有一丝清醒,想醉却醉不了,想要逃避却又无处可逃。祁文王府的下人们忙着收拾酒觥盘碟,大堂内外四处灯火通明,艳丽喜庆的鲜红在烛光的照耀下刺眼夺目,秋若云只觉得满眼都是晃动的大红双喜,哪怕站着一动不动也被笼罩在天旋地转之中。
即便是喝了醒酒汤,依然目眩神迷,直到被冬子搀扶着来到户外,被清凉的夜风一吹,顿时才觉发热发晕的脑袋冷却下来。环顾四周,新房就在不远处,秋若云却停下脚步,扶着走廊上的红柱勉强站直,抬头望向头顶深蓝色的夜空。
冬子担心王爷着凉,移动身体挡住夜风,扶着他的肩膀说:「王爷,时候不早了,回房休息吧,王妃还在等你呢。」
身后房间的窗口透出淡淡的红光,从微微敞开的缝隙中,可以看到一身红装的新娘还端正地坐在床边。虽然夜已经深了,但是新娘却没有倦意,背依旧是挺直的,直得有些不自然,似是漫长的等待依旧没有令她松懈下来,怀揣着无法抑制的紧张独守新房,等候夫君的到来。
秋若云轻轻摆手,推开冬子向庭院中的石桌走去。「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清醒一下。」从廊道到石桌区区只有十几步的距离,但是秋若云却走得跌跌撞撞,冬子哪敢离去,紧紧地跟在他身后搀扶着。最后秋若云几乎是一头栽倒似的扑到桌面上,然后身子慢慢下滑,坐在圆柱形的石凳上。
深深地喘了一口气,混着酒气的气息很快就在寒冷的夜风中变成一团白雾。秋若云挥挥手,不断地驱逐冬子:「你先走吧,让我一个人休息一下。」
如果就这样把秋若云留在院子里,说不定还不等他清醒来,就直接伏在石桌上睡着了。如果洞房花烛夜辜负了房中苦等的王妃,这个罪名追究下来冬子可担待不起。正在他左右为难之际,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低微的脚步声。下意识扭头一看,差点吓得把心肝从嘴里吐出来,哆嗦了一下唤道:「王,王妃……」
不知何时,杨青青已经从新房走到了院子里。就在冬子发愣的时候,又向前移动数步,来到秋若云的身后。大红盖头已经被她自己掀开了,向后搭在凤冠之上,虽然于礼不合,但却顾不上那么多了。杨青青上前扶着秋若云的肩膀,秋若云似乎已经半睡半昏,身体微微蠕动了一下,并未发现身后多了一个人。
冬子生怕被别人看见,慌张地左右望了一下,急促地说:「王妃,你先回房吧,我这就把王爷扶进去。」
冬子的大嗓门把秋若云吵醒几分,挥挥手又要赶他走,不许他扶自己。
冬子又着急又无可奈何地看了杨青青一眼,杨青青平静地笑了笑说:「你先去休息吧,我来照顾王爷。」
「可是……」冬子面露难色。本来王妃开口,他应该立即奉命离去,但是低头看看秋若云不省人事的样子,又看看杨青青糅合了凄凉、矛盾和不安的复杂表情,总觉得不同寻常,心中有些疑虑。
杨青青又说:「没关系。我在屋里闷坏了,也想出来吹吹风。况且王爷醉成这样,让他清醒一下也好。你放心,待王爷稍微恢复一点,我便扶他回房。」话已至此,冬子不便多言,况且接下来的时光本来就应该这对新人相互依偎着度过,他站在这里不但帮不上忙,而且还破坏气氛。思及此,冬子告辞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走远,杨青青才又重新垂下目光,注视着身旁发出均匀呼吸的秋若云。杨青青并未唤醒他,而是无声无息地坐在他的身边。
夜风轻拂,四周安静极了,隐约可以听见很远的地方传来下人们收拾残局的忙碌声。深蓝色的天空中,依稀可见几颗明星闪烁。置身这样的环境之中,杨青青的心情平静许多。刚才在新房中等待的焦灼和不安渐渐消散,她默默注视着伏在石桌上没有半点动静的秋若云,心中百样滋味混杂不清。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连远处低微的忙碌声都归于沉寂,连最后一批下人都已经安歇了,杨青青忽然感到喉咙有些痒,忍不住低头掩口轻咳几声。即便是极低微的声音,但是在这片彻底的空寂之中却显得尤为洪亮。从刚才起很长时间一动不动的秋若云终于灵魂复苏般有了一点动静。他微微抬头,循着咳嗽声望去。视线望去的方向虽然正是杨青青所在的方向,但是浑浊的双眼却花了很长时间才看清了杨青青的脸庞。
「青青?」声音中透着惊讶,没有想到杨青青就在身边。意外的情景令他倏忽间清醒几分,猛地直起上半身,捂着胀痛的太阳穴,蹙眉说:「外面风寒,你先进屋吧。」说着一手抓住杨青青的肩膀,向外推了一下,但是软绵的身体却使不出力气。
杨青青趁机握住他的手,拉到心口处,摇着头诚恳地说:「我不冷,我想多陪陪你。王爷,你的头还痛不痛?」
关切的目光在黑夜中璀璨夺目,秋若云只感到一丝刺眼,下意识扭开头,把手慢慢从她手心抽了出来。刚才的一觉长眠已令他醉意消除大半,眼前杨青青格外清晰,甚至连她的每一根睫毛都映在眼中。但越是看得如此清楚,就越是难以面对她的真诚,觉得光是拜堂就已是一种欺骗。
醉意减弱后,却又感到喉咙之中干涩痛苦,秋若云低哑问道:「有没有水?」其实只是找个借口,让杨青青暂时离开罢了,缓解四目相对的尴尬。
「我这就去倒水。」杨青青说完立即起身走进房间。紧接着房间中就传来茶杯茶壶磕碰发出的几声脆响。
秋若云回头隔着窗户望着她纤弱的身影。有妻如此本该爱爱疼惜,但秋若云一整天都心事重重,就连喜宴之上也一味地借酒消愁,逃避现实。本以为醉倒之后再睁眼一切皆已过去,但是半夜酒醒之后才蓦然发现,一切都是躲不过的。杨青青已经成为他的王妃,注定将是与他携手共度余生之人。
想到这里才蓦然醒悟,逃避只是懦弱的行为,于事无补。忍着头部传来的胀痛,秋若云迟缓地向房间走去。
房间中杨青青端着茶杯刚要出门,转身就看到秋若云站在门口,不由微微呆住了。秋若云迈着深浅不一的脚步走进房间,进屋时顺手将门轻轻掩上。这时候正好有一丝夜风从窗口灌入,把床边火红的花柱吹得猛然闪动了一下。杨青青蓦然回过神来,意识到房间中只有他们两人独处,顿时又变得紧张起来,差点失手打翻了茶杯。就在她忙着擦拭溅到桌面的茶水时,秋若云已经来到她的身边。
「青青,夜很深了,你先睡吧。」说话时已坐在桌边,心事重重地低头望着地面。
波澜不惊的一句话却也主旨明确,暗示杨青青今晚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早有预感的杨青青从容平静,短暂的沉默后便无声无息地在秋若云身边坐下,柔声问道:「王爷,你是不是有心事?」
瞎子都能看出来秋若云满脸愁云,必有烦恼郁结于心,不得宣泄,但是秋若云却不愿谈及,一口否定说:「只是有些头晕,你不必多虑。」
这时温婉的杨青青变得有些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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