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弃渣-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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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师父,只记下了前四页。”以前也背过药材纲目的陈眉容再次背诵此书自然快的很,只是她现在需要的是,将药效和已知的病症一一串联理解,而不是死记硬背。
张寂寥望着外面纷纷而落的雪花,并没有在意陈眉容回答了什么?这样大的雪……也不知药谷的寒潭,又该冷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佩苑又可好?
12救恩人锋芒初露
时间就在陈眉容蹲坐在炭火旁,药庐旁边……背诵阅读药书,帮助药铺抓药拿药熟悉药材中慢慢逝去,冬日的积雪慢慢消融。
“小陈姑娘帮我去药房取些当归来。”正拿着药房抓药的张木□乏术,对定时清理药材抽屉中残余药渣的陈眉容知会道。
“好,稍等。”陈眉容放下抽屉,转身往通向后院的小门走去。
就在她拨开门帘往里走的时候,药铺门口方向传来了一个小声的有些熟悉的试探呼唤:“丫头……?”
陈眉容眼眸一动,顿了下动作,但惦念着帮着拿当归,只是稍作疑惑的迈着步子赶去了药房,直奔装着当归的麻袋。
门外挑着单子,低头驼背,一副胆小怕事的小买卖男子引起了店里很多人的注意,提着茶壶为等待诊治的病人倒水喝的张墨眼带挑剔:“看病的到里面排队,卖东西的请到别处!”
陈石头放揣在袖子中的手搓了搓:“我不卖东西,我……”吞吞吐吐,很是难以开口的模样。
张墨有些不耐烦:“既然不卖东西那就是看病了。赶紧进来排队吧。”
“我……”陈石头看到了门帘后拿着当归走回店铺的陈眉容:“丫头?”
张墨听着陈石头的话,顺着他看着的方向扭头,瞧到了陈眉容,本来她就不喜欢陈眉容,于是对陈石头也没有好口气:“原来是找人,也不早说!”提着茶壶重新开始工作。
这回陈眉容可是确定了那个熟悉的声音确实存在,在看到门口的陈石头,心底没有任何的波动,只是疑惑陈石头怎么会来找她?将当归交给张木:“门口似乎有人找我。”
“谢谢陈小姑娘了,你去看看吧。”张木手脚利索的用秤称了需要的当归,合着其他药材一起用纸包好交给了客人。
陈眉容远远看到缩着身子的陈石头,就觉得他似乎比以前更加懦弱了,到了近处看着精神萎靡的陈石头。
陈石头也踌躇的看着她,慢慢红了眼圈,眼睛湿了起来:“丫头不一样了……变得漂亮了,好,真好。我还以为丫头你……”
风吹起了陈眉容鬓角的碎发,抿嘴看着陈石头不知道说什么好,不是她无情,只是前世自己卖入青楼陈石头却置之不理没有来看过一次。而今世,自己变作了药铺女大夫,他却突然出现了,这怎么看都透着“不怀好意”。
陈石头见陈眉容不理他,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我知道丫头你恨我。只是爹爹也是迫不得已,对了……月前你娘生了。”希冀的看向陈眉容。
重点来了吗?兴许是陈眉容对陈石头一家有偏见,听到这话率先想到的是,对方想要利用自己,眼睛流露出讽刺的意味:“如此,你想要我做什么呢?”
“做什么……”陈石头愣了一下,像是受伤一般瞪着陈眉容,良久讷讷道:“前一段时间……村里有人说在这间药铺见过和我家丫头长得很像的人,我就来看看,果然是呢。”说着从担子里取出了两块冰凉的糖糕:“爹爹没什么好东西,那啥……爹爹就不耽搁你了,你做事吧。改日我再来。”将糖糕塞入了陈眉容手中,有些踉跄的担其挑子走了。
陈眉容看着陈石头挑着单子勾着腰慢慢远去,不知觉的生出一丝丝酸楚的感觉,因为前世一直没有体会到亲情的她不知道这就是亲情……低头目光迷茫的看着手中冷硬的糖糕。
“容儿可是想家?”张寂寥不知何时来到了陈眉容身后。
“不,我并不想家,只是不明白……”陈眉容随手将糖糕给了门外徘徊的乞丐,不在意的说。
这件亲人突然间到来的事情,很快被沉溺在医术学习的陈眉容遗忘在了脑后。渐渐的柳树抽出了新芽,大地回春。春雨如油,人们又再次换上了单薄的衣裳。城里的很多人渐渐都知道了,仁心店铺里有个医术不错长相标志的小姑娘。
外面的雨连绵不绝的下着,陈眉容放下了手中为病人针灸的银针,看向淅淅沥沥的雨帘,雨季的到来打破了她平静的心绪。
“姑娘?”等了很久的病人顶着满头银针,忍不住的出声提醒。
陈眉容回神:“抱歉。”继续施针。
张墨装着不经意地说:“施针都能走神,小心扎死了人。”
陈眉容仍旧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张墨心里一凉,不自觉的想起了几月前对方剁掉鸡头时的样子,僵硬着脖子转回了头。
陈眉容眼底笑意盎然,想跟她斗?你小子也就会慕容宇那帮子侍妾的丫鬟手段。手指捏着银针慢慢转动,眼底的笑意透着自嘲,前世的慕容宇对待那些女子可是毫不留情的,那时她怎么就看不清她们的今日就是她的明日呢?
为病人把脉的张寂寥已经习惯了这种——对张墨的表现很是无奈,对陈眉容的表现很是满意——的情景,心里有些喜悦,陈眉容一定能通过三年后的药谷甄选大会,再加上陈眉容知恩图报不动声色的性情,应该能够顺利的救出佩苑师妹。
阴雨季节人容易染病,经过一日平静的诊治,药店里的人终于能起身活动活动手脚休息了。张木有些兴奋的冲着后院喊道:“王师傅今晚上吃什么啊?”
王师傅恶狠狠的喊声传回:“吃吃吃!吃你小子的肉!”
“那也成!”张木含着口水兴奋的嚷嚷着,引得药店众人大笑不已,连一向冷漠的陈眉容也露出了浅笑。
“求求你们救救她吧!”雨帘中传来了似哭似泣的三两个女声夹杂在一起的声音。
陈眉容耳朵一动,呼吸一窒,双眸骤然增大,这声音不就是……不正是……。在张木等人莫名其妙的惊呼中,转身施展轻功跳入雨帘。
“这臭丫头有毛病不成?”张墨翻着白眼说。
“为师出去看看。”张寂寥起身,拿起柜台后的雨伞。
阴雨连绵,模糊了陈眉容的视线,绕过零星的雨中行人,透过雨帘,看到了街头药铺前被竹席包裹只露出头发的女子,以及跪着的两个头发衣裳湿透的熟悉的身影。
“求求你们救救芸儿姐吧!”“救救她吧……”前世与芸儿交好的樱桃和小菊面上的胭脂水粉糊成了了一团,头发上还挂着被前几家药铺抛扔的菜叶,鸡蛋壳。
药铺伙计一脸厌恶愤怒,手里还拎着脏水桶:“你们不要污了我家大夫,干净给我滚开!”
陈眉容心里沉了沉,原以为在老鸨的保证下,很快就能攒够银子赎身的芸儿姑娘不会再去接暴虐的客人,可是眼前的一切无不在证明她的疏忽,只是多想无益,此刻最重要的是救人。
“给我泼!”店里传来老大夫的呵斥声。樱桃二人求饶咒骂着,拽着裹着芸儿的席子向后挪动。
陈眉容脸上戾气暴现,手腕一转,刚刚因为着急而没有放开的银针破开雨帘,飞向伙计。原以为慕容宇亲手教、被她刻意遗忘的暗器功夫再也不会使用,没想到遇到事情的时候却是放射性的施展了出来。
脏水桶举起的伙计手腕一阵麻痛,准备泼向他人的脏水当头浇了满身。樱桃几人送了口气,身前多了个紫色衣裳半湿、神色清冷、眼睛含怒的少女。
远处,持着雨伞的张寂寥目光锁定伙计手腕上的银针,停了步子。
“我的手啊……”伙计伸手抹掉脏水,将手腕上的银针拔了下来:“是哪个该死的……难道是你这个小姑娘!”指着陈眉容一脸怒气。
“且慢!”药店里的老大夫颤巍巍的跑出来拦住了伙计:“这附近可能有武林中人看不下眼,你下去洗洗吧。”说着冷哼一声:“说什么锄强扶弱还不是不敢惹得一身骚的懦夫。”一甩袖子躲进了药铺。
暴雨仍旧下着,陈眉容看也不看他们只对樱桃几人道:“将芸儿姐带上,跟我走。”
“太好了,谢谢小姑娘。”樱桃忙活着将芸儿抱起来:“小菊你赶紧帮忙将芸儿抬起来。”小菊迟疑着不动:“可是我们要救芸儿姐啊。他的伤势耽搁不得。”
“我会医术跟我走。”陈眉容蹙眉有些不悦。
小菊闻言十分不信任的看着陈眉容怀疑:“你个十多岁的小姑娘会医术……”
樱桃推推她:“反正没有大夫肯……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我说我能医治好她。”陈眉容不再解释,直接动手准备将人抬走。小菊也被樱桃说动了,合着樱桃和陈眉容一起,分别拽着竹席将芸儿抬了起来。
出乎意料的,仁心店铺里中的人并没有阻拦或是询问,只有张墨冷嘲道:“师傅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张木也有些不赞同的看着陈眉容:“要帮忙吗?”
陈眉容见此知道他们已经知道芸儿她们的身份了,而张木便是因为张寂寥的吩咐才会主动帮忙,只是张寂寥为什么不亲手帮忙?记得前世明明是他不嫌弃芸儿的出身准备亲自出手,可那时为时已晚才让芸儿姑娘香消玉殒的。
“要的。”虽然没有掀开竹席,但血腥味不断扑鼻而来,想来芸儿的伤势十分严重,而她现在毕竟是“小孩”力量不足。
在张木的帮助下,将芸儿抬到了专门给重伤病人准备的隔间。出乎意料的,隔间里已经备好了干净的白布、伤药、剪刀、鱼线……
13催眠救人驱王氏
床边的炭火炉上已经架起了铁锅,蒸汽四散气泡翻腾的水里煮着清理伤口的白布,陈眉容松了口气,如此就简单多了,快速的掀开了竹席,纵然是见过战争的残酷,也不免被竹席下芸儿身上的鞭子板子遍及鲜血淋漓的伤痕惊诧了一瞬。
芸儿气息浅弱,不等陈眉容动作,张木已经捏开了芸儿的嘴巴,将吊气的丹药就着温水灌了进去,然后又往芸儿口中塞了一片参片。
陈眉容拿着剪刀,处理着芸儿身上夹杂进伤口内部的碎布,细致的清理出一些马鞭上的毛毛、泥土等杂物。张木脸红的背过身嘟囔:“即便是……的姑娘家又能犯什么大错,怎么就下这么狠的手。”
樱桃接口骂道:“他们那是不把我们当人啊……”骂人的脏话像是决堤水奔流而出,小菊也不时应和,张木有些跟不上思路的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耳边如百只苍蝇齐嗡嗡,陈眉容忍不住轻喝:“闭嘴,请出去。”
声音戛然而止,张木见陈眉容拿起了剪刀,并将消毒用的酒精银针鱼线等物拿出了,知道接下来是进一步清理和缝合伤口,这时候安静干净的环境比较好:“两位请出去等候吧。”
樱桃脸色难看,还是在小菊的小声劝告推攮下出了门,张木留下帮忙。
陈眉容捏着银针缝合伤口的手有些生理性的颤抖,皱了下眉,突然想起,方才她用这幅没有特意训练过的手臂发射暗器,胳膊的筋脉肌肉一下子承受不住如此强烈的拉伸,因此痉挛了起来。
张木忍不住出声:“要不……让我试试,我见张大夫做了很多次……”
“不必。”陈眉容知道张木从来没有做过这类事情,缝合伤口的手法力道得需要多年的亲手摸索才能掌握。而前世在战场中为上千将士士兵缝合伤口的自己欠缺的只是身体的协调性,轻轻闭上眼。
在张木的眼中,陈眉容只是将眼睛闭上了一瞬,在睁开手已经开始轻巧快速的在血粼粼的空间上穿针引线,灵活自如。只有她自己知道,前世慕容宇身边能人异士颇多,刚刚她使用了西洋传来的催眠术对自己进行了异常“手并没有受伤”的催眠,虽然过后伤处会更严重但她已经想不了这么多了。
滴滴答答耳边尽是雨水敲打瓦片、墙壁……树枝随风摇晃的声音,室内光线因为阴天和渐渐到来的黑夜变暗着,张木快速的点燃一盏盏无烟油灯起来并在陈眉容需要的时候递上酒精白布伤药……陈眉容脸慢慢变得苍白了汗水流下,张木紧忙手巾抹去汗水。
三个时辰后,街道上漆黑一片,大多数的人们已经陷入了睡梦中。
陈眉容终于将最后一处伤口包扎完毕,就着张木端过来的热水洗了洗手,有些疲惫的起身走出房门,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她能保证的只有对方的伤口不裂开不发炎,接下来的事情只能靠芸儿她自己的意志了。对着跟在身后的张木说道:“我留下守夜,张木小哥你回去休息吧。”
张木手里端着污水有些迟疑:“这……姑娘能挺过来吧?”其实他清楚里面的姑娘还没渡过危险期,而陈眉容想来是照看一宿的,想了下:“我去厨房给你弄些饭,再熬些清粥……”
张木步子有些急忙,陈眉容瞥了眼他关合上的房门眯了下眼,门外传来隐隐传来樱桃、小菊急切的询问声音:“怎么样?”“芸儿姐没事吧?”
张木道:“这……还要明早才知道……那什么你们不能进去,病人经不起嘈闹,我看你们也累了,不如将湿衣服换下……”
“那我们明日再来。”两人说着与张木告了别。
并不在意外面的人,陈眉容只是稍作休息,就从柜子里取了套干净的银针,慢慢走到一旁的躺椅上,左手抓着阵阵疼痛不能动弹的右胳膊放到了桌子上,看着青筋暴露一片青色的胳膊,身体的疲惫掩盖不了心情的轻松,从今日起自己背负的恩情又少了一份呢,嘴角露出喜悦的温和弧度,撩起袖子开始揉按施针。
油灯燃了一宿,期间陈眉容吃了顿饭,芸儿发起了高烧,陈眉容不得不因为芸儿身上伤药的药性问题开了个和缓的方子。一宿就在熬药中换药中度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又因为芸儿有生的愿望,第二日清晨她清醒了片刻,喝了小半碗清粥又睡了过去。
张木笑了起来:“这下这姑娘肯定没事了,陈小姑娘劳累了一宿快去歇息吧!这暂时不需要我们了。”
看着因为芸儿脱离险情而真心笑着的张木,陈眉容想了下,望着对方的眼睛沉声道:“谢谢你。”
张木有些尴尬的挠挠头:“这是为应该做的。”打了和哈气:“我要去睡了。”
“嗯。”
应该吗……陈眉容看着他打着哈气懒塔塔离开的背影,没有说这城里的药铺很多,小镇中十多家的药铺里,打下手的人众多,却又没一个人像他这样,肯为一个毫无关系的“低贱”病人劳心劳力。
雨过天晴的城,处处透着股被洗净的清新,给街道上像往常一样忙碌的人们,添加上了一层别样的风情。
陈眉容睡到上午才清醒,暖阳透过纸窗照在她的脸上,活动了下右手手指,伤筋动骨一百天,纵使她医术再高,近来一段时间这手也不能在做重活了,就着伤手慢腾腾的起身穿衣洗脸。
“喂喂这位大嫂你要做什么?”张墨不耐烦的声音从前面店铺传来。
陈眉容闻声十分不在意的继续梳头,只是紧接着是一阵尖锐刺耳的女声,让她蹙起了眉头,快速捆好头发,向前面店铺走去,掀开门帘,就看到将近一年未见的王月梅掐着腰指着拦着他的张墨叫唤着:“我怎么就就进不得?!我是来找我家闺女的,又不是来找你的,管你什么事?!”
“你你你……”张墨毕竟年纪小不知道如何应对泼妇。
仁心药铺因为昨日收留治疗了个青楼女子,所以在城中变得“出名”了起来,有很多人赶来看热闹,此时看到店铺里一个山村妇人在闹事,惹得众人好奇心起聚集到了门口,睁着一双双或是探究或是好奇或是幸灾乐祸的眼睛。
“你来做什么?”陈眉容对王月梅的厌恶是从前世开始就如影随形的,此时看着对方口口说要找她,明显是来者不善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