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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女凰嫁到-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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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稳定的危险因素”,指的自然就是帝枭和那中年女人。

帝枭不用多说,夜祗现在是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

一是他之前隐藏身份潜伏在凤无霜身边;

二是他突然消失、此刻诡异的出现在这;

三是他还出手维护了想杀凤无霜的敌人;

这三点无论哪一点,都叫夜祗不得不对他敌意深种。

而至于那个中年女人,夜祗和她不熟,自然不可能贸然将她带到凤无霜身边。她好歹也是个神阶,万一突然出手攻击怎么办?

听到夜祗的话,风无行愣了一瞬,似乎明白了什么,扭过头,目光如电般望着那一脸莫名其妙的帝枭和中年女人。

因为风无行和夜祗的对话都用了神阶的直线传音,所以帝枭根本就没听到两人到底说了什么,只是见两人的嘴皮子快速动了一会,夜祗的表情就突然松懈下来,满身的警惕放松,显然是在一定程度上肯定了随凤的“无威胁性”。

两人一直说到现在才作罢,所以帝枭也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开口,此刻见随凤突然望过来,他立刻迫不及待的问道:“随凤,你认识夜祗?”

随凤漠然了半晌,摇摇头。

帝枭皱起眉头,还没来得及说话,随凤紧接着便开口道:“但我认识追风。”

帝枭一惊,眉毛像被人牵住线猛地往上一挑,诧异的看着她。

“你也认识的,不是吗。”随凤用一脸漠然的表情如此称述道,眼神突然扫过他身后的中年女人,眼瞳狠狠一眯。

帝枭立刻全身绷紧,整个人倏然往前大跨一步,嘴里脱口就道:“住手!”

但,还是晚了。

他只看到一股艳丽的紫色力量突然从随凤手中挥出,飞驰而过,转瞬便突破了他的防御,于电光石火之间,恶狠狠的穿透中年女人的喉咙。

女人双目圆睁,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的生命已如火烛燃到了尽头。身体立刻倾斜,瞬间从半空中栽落下去,落在那白发男子的身侧。

帝枭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随凤居然又莫名其妙的出手杀人了!

随凤慢慢放下手,看着他惊怒交加的脸色,突然表情古怪的一笑。“这下,你和我就是一条麻绳上的蚱蜢了。”

帝枭一惊,瞬间领悟了她的意思——

她的“主子”、也就是他的“义父”,性格从来谨慎多疑,喜欢的派一堆人出去办事,再派一堆人或明或暗的监视着他们,让两方彼此牵制提防,来达到自己完整的控制权。

中年女人就是“他”派在帝枭身边窥探的眼睛,此刻风无行和他一起行动,自然也在中年女人的监视范围内。

你别看这中年女人能力不强,平素又喜欢沉默寡言的伪装空气,但帝枭和风无行在外面的一举一动、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接触过什么人她都一一看在眼里,只等每日偷偷找到机会,就会向“那一位”汇报。



《女凰嫁到》第6卷 囚灵之渊 【368】人非利剑,孰能无心(1)



其实这一点,风无行知道,帝枭也知道。

只不过以前他们都觉得这无关紧要,所以一直默认着中年女人的行为。

但是现在,事情已经牵扯到了凤无霜,就算夜祗不说,风无行也绝对不会把危险带到她身边。

中年女人是已经明朗的危险,所以绝不能留。

当下手时毫不犹豫,凤无霜是这样,风无行也是如此。

但帝枭不一样,通过他之前和夜祗的对话,风无行不难猜出两人原本就是认识的,甚至帝枭可能还和凤无霜相识。

帝枭的能力和她相差不远,要除掉她可不像除掉一只猫一只狗那么简单,如非必要,风无行觉得,把他一同扯下水绝对比杀了他更为上策。

既然“那一位”用来监视他们的“眼睛”被除掉了,以“他”的多疑,势必会同时怀疑风无行和帝枭两个人,只要风无行在从中做点什么,“那一位”想不怀疑帝枭都难。

既然是一条麻绳上的蚱蜢,那么为了自己的命而保守秘密,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个道理风无行在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夜祗和帝枭也不是傻子,紧跟着便领悟过来。

但是领悟之后,两人的心情却都不算好。

夜祗不爽帝枭,自然不愿意他从敌人变成同伴。

而帝枭则是惊怒交错,浓密的双眉在额心皱出了一个极深极深的“川”字,几乎盛点水就可以养鱼了。

而他的语气更是严厉,颇像是一个大人在呵斥犯了错的孩子,怒声咬牙道:“随凤,你想背叛大人吗?”

“背叛?”风无行没什么情绪的声音淡淡的重复了一句,继而道,“不,我没打算背叛他。”

帝枭脸色稍霁,却不想一颗心还没放下,风无行继而冷笑着道:“我从不曾对他忠诚过,何来的背叛可言?”

刹那间,帝枭的脸色来了个惊天大逆转,声音不可控制的拔高了几十分贝,怒目圆睁,好似恨不得冲过去狠狠咬风无行一口。“你说什么?”

她居然敢说她从未效忠过“那一位”?

她居然敢这么说!

当初是谁救了她一条命?是谁指导她走上幻师这一条路?谁养活了她百年?谁给了她一片天地不受约束的飞翔?

现在翅膀硬了,便想翻脸不认人了?

白眼狼也不是这么个当法吧!

帝枭的眼里怒火冲天,那完全被愤怒所充盈的脸色,分分明明的写满了他的指控与谴责,每一道都雪亮如刀,几乎可以隔空割碎人的皮肉。

风无行在他的表情下坦然自若,似是看出了他的心中想法,一脸漠然道:“你想说我是白眼狼吗?不,你错了。”

“诚然,的确是你的义父拉了我一把,否则我没可能这么快爬起来。所以,我做了他百年的利剑,替他排除异己,斩杀异端,不然你以为他‘神’的地位会坐的这么稳吗?”

风无行的声音冰冷如刀,似是完全没有任何情绪,却又分明有极致的嘲讽喧嚣而出,冷冷的道:“他救我一命,我还他百年,我和他不过是各取所需,公平交易,何来的忠诚可言?”

帝枭脸色青怒交错,脸颊的肌肉僵硬如同钢铁,牙关磨合,咯吱作响。

他似乎是很愤怒,愤怒到几乎恨不得冲上去扒风无行的皮、抽风无行的筋、喝风无行的血。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会如此愤怒,更大程度是因为——他根本无法反驳风无行的话。

帝枭突然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自己曾经与那个还称作“义父”人撒娇耍脾气,想让他把风无行丢出去,好自己独占义父的宠爱。

那个时候“义父”曾说,风无行的眼神,是他见过的人中,最利的一个。

他也曾说——帝枭,你不如随凤。

那个时候的他还不懂,何为眼神之利。而“义父”对风无行的欣赏,又是为何。

但是现在他突然懂了。

“义父”对于风无行的欣赏,不是出于一个人,而是出于一个杀人武器、一把利剑。

他将风无行视为武器,因为名剑难求,所以他格外欣赏。

既然他将风无行视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武器,那么风无行又何必对他有任何忠诚之心?

要知道,锋利的宝剑,可以杀死敌人,但也会伤到主人。

因为它没有心,它只是一把剑而已。

风无行说她和“义父”的关系不过是交易,“义父”利用她作为排除异己的利剑,那么她自然不会付出任何一点多余的感情。

人与人之间存在的感情是需要双方付出的,尤其是信任和忠诚。

所以,“义父”和风无行的最大联系不过是一场有关利用价值多少的交易,也仅此而已。

这个道理帝枭花了很多年才明白,而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越发透彻的明白,为何“义父”能在他幼年时便斩钉截铁的说出——你不如随凤。

是的,的确是不如她。

因为他有心,一个有了心的,就不可能作为一把纯粹的杀人利器。

他会不忍、会思考这样是对是错、会怀疑“义父”的正确与否,也会多想很多的事情。

但随凤不会。她在“义父”手中,是一把堪称完美的绝世利剑。

无心、无情、无爱。

快、准、狠,每一项都达到了“义父”心中苛求的完美标准。

但他做不到。

所以,他在“义父”的心里,永远比不上随凤,即便“义父”曾经、现在也是一样的宠爱着他,但他终究是比不过那把凌厉的剑。

帝枭的沉默,随着他渐渐僵硬颓然的表情无限拉长,眼瞳深处似有悲哀的雾,一层层的覆盖扩散。直到吞噬他心底所有的温存,一并下沉封印,最终在骨髓深处凝固成千年的寒冰,亘古不化。

——————题外话—————

和老板去吃饭,吃了点海鲜结果把胃给吃坏了,从昨天中午一直疼到现在,吃不下睡不好,恶心反胃又呕吐不出来,疼的在床上打滚(把我妈给吓到了),连工作都请假了。

苦逼的我,下午被老妈喝令必须上医院检查……

大家千万要注意身体健康啊,病痛什么真的很折磨人。



《女凰嫁到》第6卷 囚灵之渊 【369】人非利剑,孰能无心(2)



风无行很清楚他此刻的心情,同时冰冷的人,帝枭的心境,她也曾领悟过。

唯有一次次的心如死灰、一次次的恍然大悟;再一次次的从失落绝望中爬起,历经无数的沉淀封印。最终让冷漠覆盖住所有情绪,才能形成了今日的利剑。

一块粗铁,只有经历过无数次的融化、炼制、敲打、冷冻,才能形成剑的模子。

岁月雕琢,冰凉的心日复一日的粉碎重塑,终成一把绝世不出的利剑,光煞四方。

帝枭此刻的表情,在风无行看来,就像一面时光镜。

透过镜面的反射,她几乎可以看到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那些已经被刻意或无意遗忘的时光和自己,再次清晰借由帝枭这个楔子,重新如电影回放那般清晰浮现在她眼前。

或许是怜悯、或许是同情、亦或许是对过去的自己的一种缅怀、一种心疼。风无行忍不住走到帝枭面前,犹豫了半晌,终是伸出手,轻轻按在他肩膀上。

帝枭抬眸看着她,眼瞳灰暗中,倒映出照亮了整个世界的昏黄。

“不要哭。”风无行道,声音依然冷漠,但比起平日来却明显多了某种不一样的情绪,“粗铁只能用最精炼的水冷冻,一旦掺入了代表软弱的眼泪,就再也变不成无坚不摧的宝剑。”

她的手从帝枭的肩膀上抬起来,慢慢下移,最终挪动心口的位置。

四指合拢,就像是剑的单面。她直而重的抵在帝枭的心口上,从指尖出来的力量纯而沉,让帝枭吃痛的微微皱眉,不知她到底想说什么。

风无行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于迷惘的情绪,声音也不复平日的冷漠,淡淡的,流水一般,甚至有些奇异的温柔。

“无论你最终被岁月、命运、磨难、生活打磨成何种模样,变成何等犀利的剑,你都要记住——人之所是人,就是因为有心的存在。人非利剑,孰能无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根本没有看着帝枭,所以也不知她是对帝枭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人之所是人,就是因为有心的存在。

一旦你放弃了自己的心,从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风无行也是一直如此提醒自己,拒绝变成“非人”的存在,不过好在,她还有一个战友。

只要凤无霜活着,她就永远不是完美的剑。但那又如何,难道做人还不如做一把被人操控的剑吗?

想到这里,风无行慢慢抬起头来,看着帝枭困惑不已的表情,便知道他没有听懂自己的话,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很长的时间去慢慢领悟。

终有一日,他会知道,始终拥有着自己的“心”,是一件多么不容易、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帝枭的确不懂,而正因为不懂,所以他本能的向风无行寻求答案。却在突然之间,见到风无行冲着自己微微的一笑。

那一笑,似一潭碧绿清水中忽然绽出了一朵袅袅婷婷的白莲,那种白如玉碧的光华,凌然在清波之上,光滟无法抵挡。

风无行从未如此笑过,也从未笑的如此轻柔美丽,好似云开雾散,金光万丈,让人莫名的便生出敢于直面一切的勇气与力量。

在这样的清华一笑中,帝枭猛然失神。

昙花一现,绝艳一时。

风无行的笑容也如昙花那般,来的艰难不易,去的措手不及。

只有眨眼,她又变回了那个冷漠寡言的风无行,扭过头干脆利落的对夜祗道:“走吧。”

夜祗这才从她的一番话中回过神来,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冷漠少女,语气颇为惊讶的道:“你倒是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风无行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夜祗却自顾自的笑了,接着道:“我没想到你居然能说出那样的话,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风无行又看了他一眼,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也不知夜祗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居然在这样冷淡的回应下还能接上一句,颇有心得的样子。“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你能和无霜那丫头关系这么好了。”

——两个人都很闷骚,风无行尤其出色,像今日这般“感性”,估计是八百年也难见到一次。

风无行终于扭过头来,给了夜祗一个正眼,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你舌头很长。”

“啊?”夜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摸了摸嘴巴,哪里长了?

风无行扭头往夜祗来时的方向走,只余下清冷的声音慢慢飘到夜祗耳边——“所以是长舌妇。”

夜祗:“……”

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朋友,凤无霜毒舌,风无行丝毫不见得比她逊色。

……

两人往回走,而足足走了数千米都没见帝枭追上来,风无行的表情也从始至终没有表情,夜祗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不怕他不追上来了?”

她对帝枭说了那些话,不就是想拉他下水吗?怎么现在又变得这么冷淡了?

风无行自顾自的往前飞,速度虽然不快,眼神却明显有着焦躁,闻言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他若是想通了自己会跟上来,若是想不通就是他蠢,我对蠢货没兴趣。”

夜祗:“……”

果然和凤无霜是同一国的,犀利起来的样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就在风无行刚刚说完没多久,两人的身后便传来的快速的气息波动,夜祗先是一愣,又忍不住扭头看了看,嘴角倏然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果然,他家未来娘子的朋友就是不一样,胸有成竹还不能形容,简直是料事如神啊。

帝枭果然追上来了,用行动证明自己不是风无行口中的“蠢货”。

虽然他心里依然挣扎,对于“那一位”数百年的忠诚不二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推翻的事。

但风无行的话同样点醒了他,是啊……

人非利剑,孰能无心?



《女凰嫁到》第6卷 囚灵之渊 【370】掉进狼窝里了(1)



往回走的路上,夜祗有意无意的向风无行询问了不少事情,风无行明知道他是心存试探,却也没有恼怒,只用最简略的话一一回复。

比如说,夜祗问:你和无霜是怎么认识的。

风无行回答,自幼相识。

再比如说,夜祗问:你和帝枭是什么关系。

风无行回答,没关系。

再再比如说,夜祗问: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这个问题其实比较尴尬,因为无论从现在的那一点看来,风无行都是站在和凤无霜对立的一面上。夜祗问出这话也是经过了一番暗自斟酌,原意是想试探在风无行心里,凤无霜和她现在的身份哪个比较重要。

但风无行回答——我不会伤害无霜。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叫夜祗瞬间哑然,也堵住了他诸多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风无行的意思很简单——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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