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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宁当公爹妻-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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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飞快应道:“好哇,全听少爷的。”甄廷晖料不到她今日大大变作另一个人,非但有求必应,还恁爽快,早已暗下雀跃欢呼。
不消一炷香的辰光,俩人已是到了崔家屋院侧门。崔嫣怕被人看见不好,非叫甄廷晖在巷口等着,自己则咚咚扣了门环。开门的正是小婵,一见自家姑娘,又是惊又是喜,来不及多问便一拍腿脚:“这可不巧!姑娘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老爷夫人这些日子都不在家中。”
原许氏又不知从哪里听说,邻县一家精舍中的观音显灵,有求必应,拉了自家夫君一同去拜神求子,崔妙是闲不住的人,听闻能出彭城,缠死了要去,于是一家三口前日天还没亮便一同出发了,其后捎了口信回来说是须戒斋驻庙,供奉香火个三五日,方显心诚,现下还没回家。
崔嫣虽是碰不到爹爹的面,进了自家的小院落,闻到自个家的味道,已是安定许多,连声吩咐快将养娘叫出来,不要声张。小婵忙轻巧去将杨氏请出来。
天色已全黑下来,小婵持着一盏烛同杨氏出来。杨氏初初一听是大姐儿回来了,已是心潮激动,老步子踉跄地急匆匆赶来了侧院,再借着微弱灯火一瞧,果真是崔嫣,滚下两行老泪,扑上前去抱了她,哭道:
“小姐你好狠的心啊,离家这么些日子,也不回来看看奶娘……奶娘已经没多少日子好活了,日后就是想看也难得看到了啊!”因夜色中看不大清楚,只得用手哆哆嗦嗦地由头摸到腰,看看瘦了还是胖了。
崔嫣嗅到养娘身上的熟悉气息,又如孩童病中时被杨氏抱在怀中抚摸,这些日子的记挂与这两日的万重委屈全部奔涌而上,将杨氏揽得紧紧,也是哭道:“妈妈!初儿再也不离你啦……初儿要回来,再也不回甄家了。”她自幼丧母,由杨氏一手拉扯大,私底下亲热时常将杨氏喊做妈妈,此下更不例外。
杨氏听得小姐这样说,却是收住眼泪,试探问道:“是不是甄家人待你不好?”
崔嫣漏夜赶回来,一见面便哭诉不愿回去,定是受了什么屈辱,到底是做使女,主子再怎样大度和善,哪能像在家中一样被人捧着。她毕竟岁数大,心思稳重,此刻也不好继续哭啼引得崔嫣发愁,也知崔嫣半夜偷偷回来,怕是未经允许,契期未满若再断了约,只怕要被施惩受罚,于是抹净泪水,强忍不舍,反倒安慰起来:“小姐再忍一忍,所余辰光不多了,日子转瞬即过,待时候一到,回了家中,奶娘拼了命再也不许别人欺负你,从此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休想将你夺了去,你去哪儿奶娘便跟着你去,咱们娘儿俩一起好生生地过,可好?”
俩人又是靠颈低诉一番,正是伤感,木门一响,小婵反应快,忙跑过去贴了那门缝,竖起耳朵。只听门外传来窸窸窣窣声音:
“丫头,……在不在里头啊?”
原甄廷晖在巷子口立了大半天,迟迟等不到崔嫣回来,一个人恁的无聊透顶,竟是上了崔家侧门打探起来。崔嫣忙吩咐小婵将门闩拔下,放了甄廷晖进来。
杨氏一见突然窜出个修身玉立、着新青直裰的端美少年,吓了一跳,由崔嫣解释之下,才知竟是甄家宅子上的少爷,再一细想,心忖自家姑娘在甄家公子陪同下夜半回家,关系绝匪浅。她也由主母许氏处听得几分关于那甄少爷的风流轶事与狂放行端,此刻心内咚咚直跳,三分紧张,两分慌乱,一双眼盯于甄廷晖身上,上下左右打量,毫不偏离。
小婵也是有类似揣测,见杨氏宛若打量女婿一般地瞄准那甄家公子,眼中满是审视,不由暗自一笑。崔嫣见甄廷晖莽莽撞撞闯了入内,已是有些不安,再见小婵发笑,更是尴尬,虽留恋不舍,还是同养娘告了辞,打算先行回去。
甄廷晖正是欲同崔嫣前后离去,却见那老妇人冲了上前,一把扯住自己的袖子,拦了下来,继而竟是双膝一弯,跪了下来,在夜色中哽咽恳请:
“甄家少爷,我家姑娘虽不及你们官门名户的孩子身娇肉贵,却也是我这婆子从小放在手心的宝贝,如今在你家当差,若是有什么不细致不周全的地方,得罪了府上贵人,还望少爷大量,帮忙周旋担待着,千万别委屈了我家这可怜的姑娘!老奴日后就算是为少爷早佛祖前日夜祝祷,自折阳寿也是心甘情愿的!”
杨氏尚牵挂着崔嫣那番哭辞,虽口上声声劝她忍,可毕竟还有好一段时日熬,一想到自家姑娘在那甄家也不知吃过怎样的苦,受过怎样的责难,便再也顾不得,见这甄府的公子哥儿与她走得近,就只有托付于他身上了。
崔嫣忙搀起养娘,一扶了她起身,甫干涸的眼泪又是忍不住落了下来,抱了杨氏颈子,再也挪不开脚步,心想那人口口声声说得动人,却这样伤自己的心,什么男女情爱都是假的,唯独养娘才是这世上对自己最好的人,一时胸内悲凉,哭得声音大了起来。
甄廷晖从小至大都没曾经历过这种人情烟火的场面,见一老一少抱头痛哭,似是生离死别一般,竟是颇为撼然,平日口齿伶俐得近乎尖酸刻薄,此下却是有些吞吐:
“好、好……好,我会、我会,照顾嫣儿的。”
杨氏得了他保证,感恩不尽,一把推开崔嫣,复欲栽头跪下,这下子甄廷晖倒是眼疾手快,一下子将她拉了起来,脱口道:“老人家且放心,有我甄廷晖的一日,便不得委屈了你家姑娘!”
杨氏见面前这少年眉目坦率,字字铿锵,待自己也很有几
分客气,并不大像许氏说的那样不堪,放心许多。连那崔嫣见甄廷晖这一番回应举止,也是颇为瞠目,凝了泪迹,只恨不能扒了他,瞧瞧是不是别人戴上了甄廷晖的脸皮面具。
几人正于小偏院中各怀心事,却听不远处零星碎步迫近,还伴着一串叮咚悦耳的小铃铛声。
四人循声一望,只见一名约莫五六岁大、养得极是圆润的女童穿着花绸子小裙衫蹦跳而来,肥嘟嘟的娇矮一坨,还没到抽条的年纪,两团脸颊鼓若小丘,婴孩余肉未消,看得直叫人恨不得伸出手去捏那脸蛋儿肉一把得好,鼻头下,人中处挂着一道鼻涕,一颠一簸的,快要淌进了嘴巴。女童胸前挂着个长命锁,藕般胖腕戴着一串银镯,上头系着一排五彩缤纷的小铃铛,两条短短的肥腿儿半跃半跑,灵活得很,铃铛在半空撞来荡去,煞是清脆好听,见到崔嫣等人,先是愣了一愣,随即跑近前去,不清不楚地大着舌头喜滋滋喊:
“大姐,你肥来了!”
一豁嘴,黑洞洞一片,缺了两颗大板牙,原正是换乳牙的年岁,说话漏风,一边说着,一边如狮子滚绣球一般噔噔冲到崔嫣跟前,扯住她衣角,再不分离。


47 第四十四回

时光荏苒,小孩子长得飞快,虽才不过几月,崔嫣只觉这幼妹比自己离家前又变了相貌,且长高了一些,蹲身挨了她,由小婵处要来帕子替她抹脸上污垢,双臂一开,抱住她,随口埋怨:“母亲也真是,出门前也不好生嘱咐下,小妹奶娘也是不经心……到底是个女孩,由得她天黑了在院子里到处跑,又弄得脏兮兮的。”
杨氏嗤道:“你母亲慌着求儿子,哪里的观音送子,哪里就少不了她,哪里顾得上照看三姑娘。”又怕小孩儿多嘴胡乱告诉别人,误了崔嫣,且见此刻有个外室男子在场,不便同崔妤撞面,直朝小婵打眼色。小婵上去拉了小女孩的小胖手,左右望道:“三小姐怎一个人跑来这边了,奶娘呢?”说着欲要带她离去。
崔妤挠挠后脑勺,含糊应道:“奶娘被我晃在黄间里了。”甄廷晖见这小胖孩长得好玩,讲话也是殊趣,不免笑了两下。
崔妤松开小婵的手,望过去,平生第一次见到外室男子,红了红肥嘟嘟的脸蛋,偏了半边脸去,却又忍不住回过头去,望住甄廷晖,双目笑得眯成两条缝儿,一擤鼻子,将长长的鼻涕吸了回去,啧啧不吝赞美:“这位大叔好英挺。”
甄廷晖一咽,刚在杨氏等人面前树立尚佳的形象,此下又是破了功,伸手去不轻不重拍了一把崔妤小脑袋,气道:“我跟你姐姐一般大,怎么就成了大叔?你这破孩子是不是脸上肉长得太多,把眼睛挤没了?”
崔妤这年龄也差不多有了些许爱美之心。从来没人嫌恶自己是胖姑娘,只都赞她生得好福相,十分可爱,如今听得甄廷晖损自己肉多,不由勾了胖指头含在嘴里,怔了一怔。
崔嫣见他竟然跟个小孩子一般见识,还要反诘回去,狠剜甄廷晖一眼,拉住崔妤,安抚妹子的少女自信:“小妤别听他胡说,这人嘴巴系不牢,老是跑些乌烟瘴气的出来。”
甄廷晖讥笑道:“小鱼?肥鱼还差不离。”只看崔嫣欲要翻脸,方才闭了嘴。
经崔妤这一突如其来,崔嫣又是多留了半刻,待时候不早,再不好多留,只匆匆说了两句,终是一步三回头地与甄廷晖离了家中。
崔妤待姐姐一走,只鼓了本就圆乎乎的腮帮,若有所思道:“杨妈妈,我真是肉长得将眼睛挤没了吗?”说着又举起小手,将脸皮上的肉往下扯平,倒扯成了个怪异的鬼脸。
杨氏哭笑难辨:“三姐儿还是个娃娃,长大一点便会越长越美了。”说着将手绢在她脸上一抹,将她落下来的鼻涕擦回去。这崔妤一点都不像同母姐姐崔妙,倒是接了许氏的代,五官生得极是稀疏平常,没一处出挑,加上幺女受宠,自幼被爹妈好吃好喝地惯着腻着,生得像个小铁锤儿似的沉,长到四五岁时,家中女眷便难得抱起来。
听了杨氏的劝慰,崔妤只全无心肝地豁嘴笑了两笑,浑身上下的肉儿颤了一颤,露出没了门匾的嘴巴,两颊粉肉挤了上去,生生将眼睛逼成了一线牵,两瓣蒜头小圆鼻连抖直抖,看得杨氏背过脸去,不由暗暗摇头,叹了一口气。
再说崔嫣离了崔家,刚经了一回生离,竟比几月前初离家中还要伤感,走在路上闷声不响,越想越是出了鬼,借了夜黑,撇过脸去又默默流了几回泪,只觉从生下来到长到如今,也没有今日流的眼泪这样多,愈发是恨极了甄世万。
甄廷晖逗了半会儿,荤段子也讲了两个也不顶用,实在无奈,旋即眉目一亮:“不是说好了要去夜市吗?”
崔嫣刚才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如今更是没心情,全无气力地应道:“还是回去吧,若是被人发现,少爷又得受罚了。”
甄廷晖见她这样关心自己,残存的那点对父亲的怵畏早已全盘抛诸脑后,连番安抚几句,领了她便朝县内夜市街坊走去。
销金小伞揭高标,江藉青梅满担挑,依旧承平风景在,街头吹彻卖场箫。彭城虽不及京城繁华,夜市却担得起这四句前人诗词的描述,地皮有限,但百货俱全。
这年头,夜禁较前朝松弛许多,每夜商街主道上皆是万姓胪欢 ,客流如织,待敲了闭户鼓后,犹有经了官衙许可的店铺贩摊继续营业,不必熄灯关门,最热闹的街,有时近了二更,仍是一片灯火荧煌。
崔嫣昔年少出门,唯一一次出门便是花灯会那夜,还禁了一番打击,没料再次夜游,竟是同甄廷晖一齐。最厌恼他时,恨不能到恶毒攮咒他哪日出门寻欢作乐时玩得从此回不了家的好,如今竟与他走到如此亲近的地步,当真是世事无常,始料未及。毕竟年龄也不大,存不住太多厚重,既哭完了,崔嫣干脆也是豁出去,与甄廷晖一同夜游同欢。
甄廷晖有个想讨好的人在身边,这些日又存了收敛,崔嫣则是心事未了,故此二人转悠之余,都有些心不在焉,末了时候不早,甄廷晖带着崔嫣离了街市正央。
崔嫣只当他要回家,孰料却偏离了返回甄宅的道,朝一处城西一条偏街走去,又行到一条深巷入口处,顿一讶异,驻了足,再不往前走。
甄廷晖晓得她是猜疑自己有何不轨,只好举起两指,举天发誓:
“嫣儿,这些日子我都没机会出来,现下打算去看看一名友人,你若不放心,便在这儿守着,我马上便回……算了算了,这大半晚的黑灯瞎火,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儿,万一被拐子给拐了,报官也是难寻回来了,你还是同我一起进去!”
崔嫣想他今日陪自己回家见养娘,如今陪他去探视友人,权当还他一份恩情,便随他一同进了巷子。
这窄巷不过七八丈深,愈走愈有亮光骤隐骤现,行至末尾,左手边一扇黑木门上悬着一只灯笼,霎时映得视野亮堂起来。
崔嫣以为甄廷晖结交的该都是些富贵门户的翘楚子弟,这陋巷中的小户甚是低调朴实,看似是再普通不过的人家,也不晓得是何方的友人,不由起了好奇心。甄廷晖叩了两下门,不消半会,便响了脚步声,门帘一开,探出一颗稚嫩脑袋,竟是名脸蛋圆乎乎的小丫鬟,一见来人,惊道:“呀,公子,你来了。”忙开了角门,将人迎进去。
甄廷晖同崔嫣一起入内,顺势在那圆脸小丫鬟屁股蛋上捏了两把,一边朝里间走去,一边问道:“她在哪里,这几日可好?”
小丫鬟脸色涨如猪肝,双睫一拍,瞥了一眼甄廷晖的俊眉秀目,闪了闪身子,避开甄廷晖的爪子,娇羞埋怨:
“公子好没良心,也不曾来看看!亏姑娘成日记挂公子,茶不思饭不想,好几日都没个笑容,不到入夜歇息,一直便坐在客厢内等公子,又不敢捎信去甄夫人的府上,小奴看得都伤心……姑娘若是晓得公子今夜来了,定是高兴得不得了。”脚步一拐,已带进了内室。
崔嫣才知这所谓的友人竟是名女子,还未离近小厢,已闻得里面有丝弦之声落珠滴答一般地飘出,只听得一柔声脆气的女子声音伴了那宫商徽角一扬一抑,曲调哀婉,吟唱肺腑,融了一齐,极是感人,竟将这寻常陋室衬如婵娟内的宫阙一样飘渺。
弹拨之余,女声绕梁入耳,唱来吟去,翻来倒去皆只几句:
“一种深情只自怜,偷传蜜语至君前,
君若识得侬心苦,便是人间并蒂莲。
休疑猜,莫彷徨,免思量,今朝携手渡,明夕分川涯……”
甄廷晖听了这小曲,面上竟生出了难得的柔情。崔嫣听那字句带泣的君若识得侬心苦,便是人间并蒂莲,琢磨嘴中,盘绕胸内,也是呆了片刻,只觉是唱到了自己的心坎,又听女子唱“今朝携手渡,明夕分川涯”,愈是绞杂纷呈。
那圆脸蛋的丫鬟之掀了帘子,朝里面清清脆脆喊了一声:
“姑娘,公子来了。”
弦声猛然一顿,唱曲声顿倏然而止。
崔嫣见甄廷晖已是迫不及待一脚踏了进去,一时停在门外,也不知该不该进去。
那小丫鬟只当她是伴甄廷晖来的甄宅下女,凑过来低声笑道:“这位姐姐,你就在外头候一下吧,俩人难得见个面,别扰了我家姑娘同你家少爷的雅兴。”说着退了下去。
崔嫣听得里头隐约人声,伴有低低饮泣,心思一动,虽知不妥,还是生了奇异与新鲜,将那帘子掀了半边缝,朝内悄悄探去。
只见这小客厢不过丈余长宽,一眼便能看通,房间窗明几净,一张竹木架子床,壁上贴挂两幅山水墨宝,中间摆了张圆形食案和玫瑰椅,仔细一瞧,那案上摆了好几个肥肚细颈的酒坛子,有的已拔开了嘴,有的已是横倒一边,腹内酒水点滴不剩。
那食案边的正是一名年青女子,一把适才用来弹唱的梨肚陶瓷四弦琴斜斜放在手边,其人着葱倩色襦裙,髻发齐整,身型窈窕,两颊敷了桃花胭脂粉,眼尾用黛螺轻勾上扬,红唇娇艳欲滴得惹人覆尝,一副妆容极其艳丽精致,看得出用了十分的精心来打扮,眉间却很有几分愁,又似有些微醺之意,眼神甚是朦胧,却又极是动人。
那女子正死死抱住甄廷晖,潸然泪下:“公子原来还没忘了奴家。”
甄廷晖摸摸怀中女子头发,认真道:“丽娘,我这些日子繁忙得很,事务多,没办法啊。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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