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妃冲天-第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
她的眼泪滴落在软帕上,慢慢浸开了,岂料那明黄的软帕上竟然显现出黑色的字迹来,魅儿的眼泪却突然收住了,她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看着软帕上的字。
“不写情词不写诗,一方素帕寄心知:心知接了颠倒看,横也丝来竖也丝。”
竟然如此肉麻,若是之前,魅儿定会恶心的想吐,可如今却只有感动的眼泪。
“当你会为我掉眼泪的时候,我想你会真的爱上我的!”
除了诗歌外,还留有这么一句话,字字真切,魅儿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难道他早就料到会有这样一天,她会为了他哭的稀里哗啦的吗?
“穆嵘枫,留块玉佩给我有什么用,要是可以选择,我宁愿把你留在身边。”魅儿吸着鼻子,身子还有点抽搐,她慢慢稳定情绪,“虽然你很讨厌,废话又多,可总比一块冷冰冰的石头强多了。”
她发现,之前无时无刻不讨厌的那个人,现下却叫自己心痛万分,思念至极。
为何上天要跟自己开这样的玩笑,直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她要的爱情也会如此吗,分不清谁是谁,分不清何为爱,她命定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呢?
简单的收拾了自己仅有的东西,魅儿决定,纵然千释不愿带走自己,她也要选择离开,醉香楼不是自己的归宿,皇城也非理想的环境。
“咚咚咚——”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第一百三十章 一封休书
“小姐,跑堂的送来一封书信。”玉儿说话的语气明显哆嗦中带着紧张,“这次要不要交给五王爷或者干脆不要看好了。”经过上次的遭遇,玉儿更担心主子的安慰了,手中紧紧握着信,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对于魅儿而言,也是始料未及,她的小心脏都扑通起来,这次又会是谁,难道旧戏重演吗?
魅儿的脸色有些煞白,她开了门,看着同样无措的玉儿,伸手接过信,“让我看看再说。”无论如何总要面对,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玉儿紧张的看着魅儿,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看着她将手探入信封,取出一叠纸来,虽然她不识字,但显然这一次黑压压密麻麻的全是字,玉儿屏住了呼吸。
魅儿的心终是平静了,却依旧无法让面上的表情变得自然,因为她分明看到“休书”二字!
字迹清秀,确实是夜陌离亲笔!魅儿根本无心去关注整个书信的内容,只休书二字足以概括一切,只最后夜陌离的落款和那方红色的私印足以证明他的身份。魅儿无力的落座在椅子上,任由那纸张胡乱的散落在地上。
“小姐,您没事吧?这一次又是谁捣鬼,小姐千万别冲动行事,我马上去魏王府找五王爷!”有了先前的经验,玉儿觉得五王爷是最靠谱的人,他一定会全心全意保护主子的安危的!
“不用,你下去吧,这次什么事情都没有。”魅儿的声音有些低沉,甚至带着哀伤。
这一切,果然如千释所料,从此,夜陌离和自己再无瓜葛。她向往自由,希望夜陌离可以放手,可看到休书的那一刻,仍有心痛之感,甚至,她可以感受到夜陌离此时的心情,他心中的痛定大于自己。
她从未想过伤害任何人,可这一次却将夜陌离伤的这么深,他用了最残忍的“割心”换取了她的自由,魅儿突然明白,外面湿润的一片原来是夜陌离心痛的眼泪。
这就是两个人最后的结局吗,为何要如此折磨人,魅儿觉得自己良心不安。
“小姐,您这是怎么啦,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您告诉玉儿啊,玉儿真的害怕小姐再受到伤害。”玉儿看着主子掉下的眼泪,整个人都慌了,她看得出主子现在很难过很难过。
“我真的没事。”魅儿再怎么掩饰,也无法藏住心头的悲伤,她吸了吸鼻子,朝着玉儿一笑,“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魅儿起身,绕过长廊,朝着昔日联系歌舞琴技的秦兰阁而去。
两扇宽大的雕花落地门开启,魅儿临湖而坐,俯身触碰到那竹木桌台上一架半新不旧的古琴,忽得眸光莹莹,面色忧忧。她希望借用琴声牵引,让自己暂且平定下来,可殊不知琴弦刚拉开,心又隐隐作痛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烧坏了脑子
亦记得那白衣若水的容颜,如光的笑脸,只是,来不及触碰,便如一缕青烟升腾而去。
急躁狂乱的琴声打乱了曾经的安详美好,她的十指不知疲惫的在琴上胡乱的弹奏着,身子也随着摇摆,情绪极不稳定。
过往,总会烟消云散,我为何要这般放不下呢?魅儿在自我疗伤,她不应将一切不是归于自己,她不应太在乎别人的感受而为难自己。夜陌离能放下自然最好,只求得他可以快点从忧伤中走出,重新做回那个洒脱随意,悠然自得的仙人!
良久,她的心终归平静了许多,熏香缭绕,清风碧水,半空霞明,她开始渐渐融入景色之中,若那湖中尚盈盈绽放的莲,手指再次在琴弦上划开,音色飞旋,悠悠婉婉,那道不尽的相思,竟是这般柔情缠绵。
从此,她再不是那个任性冲动的素昔,也不是什么高贵优雅的冷情柔,她只是魅儿,是一具新的灵魂,是个不想再惹是生非只求平安度日的小女子。
紫袖红弦明月中,自弹自感暗低容。 弦凝指咽声停处,别有深情一万重。
这是心中装着的唯一牵挂,她仍然放不下千释,她在等他,一直等……
穆倾凡衣诀飘飞,飘渺若仙,只是他的那颗心被绑定的不得不沉沦与这恍未人知的情。
烟敛云收,他看着那临湖而坐的倩影,白鹭在湖面横飞而过,游鱼探水的头嗖得又钻入水底,千峰回转,一切自在而恬静,“魅儿好琴艺!”穆倾凡似乎从未能走近她的世界,听这琴声,似乎和往常都不太一样,这个女人,淡若水,轻如尘,似于人世隔绝。
被那一声轻唤呼醒,那落在脸颊的泪痕尚来不及抹去,天人一般的身影便悄然而至,俯身蹲下,“魅儿这又是为何呢?”探出那双修长干净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双颊,温柔的拭去那莹莹的泪。
穆倾凡也不知为何,竟主动帮她擦去眼泪,或许是不想看到她难过的模样。
“魅儿失礼了,王爷恕罪。”一时恍惚,她竟没能避闪开这个男人,现下身子一颤,忙往一边躲闪,为何今日的穆倾凡让她觉得格外陌生?
楮墨偏偏落座在魅儿身旁,柔声道,“魅儿不必太过拘谨,本王扰到你弹琴在先,还要陪个不是才好!只是,这薄雨初晴,景色宜人,莫要再伤怀过去,碎了这般情境。”
一手揽着她细若如柳的腰身,而后将她的额头轻抵自己的胸膛,来的路上已经思量许久,而且还得到高人指点,穆倾凡不想再错过,他爱她,便要一意保护着她!
“王,王爷——”魅儿身子微震,心头乱颤,她双手抵触的推开穆倾凡,“您这是怎么呢?王爷是不是烧坏了脑子,我看您还是请个太医看看为妙。”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本王的心更痛
穆倾凡的举措着实吓到了魅儿,他认识的五王爷怎么会突然变得这般叫人捉摸不透呢?他们之间无非是比陌生人熟悉一点,却又比朋友陌生一点而已,距离再拉近一点,他也不过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已。
“本王以前是病入膏肓没得救了,可今日才发现,这药就在眼前。”穆倾凡深情的看着魅儿,那眼光落在她脸上,一刻也不愿离开。
魅儿的脑子一翁,差点鸡皮疙瘩没抖一地,这穆倾凡太不正常了,像是中了蛊毒被人操控一般,这根本不是她认识的穆倾凡。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魅儿挪动了一下身子,欲要起来离开。
“本王的意思还不明白吗?”穆倾凡的一只手压在魅儿肩头,力气不大,控制这她也未伤到她,“本王是喜欢上魅儿姑娘了!”
魅儿的心又是一慌,这更在自己的意料之外,穆倾凡对自己向来冷漠无情,好不容易才缓和了一点点,怎么可能突然喜欢上自己,这也太瞎扯了。
“王爷开玩笑了吧,魅儿已经心有所属,是不会对你动心的。”她得尽快摆脱五王爷的纠缠,现下可是万万不能再和皇族的人有半毛钱的关系。
“魅儿是活在过去,不肯走出,本王相信,你要是收了记忆,自然会淡忘了过去。那夜陌离已和你无半点瓜葛,你又何必牵肠挂肚?”他反手而上,一掌挥起,便朝着那古琴飞落。
“不要。”魅儿速手相拦,双手趴在琴身之上。
掌风极快,哪来得及收回,白光而过,血色浸染。魅儿的右手之上,划出一道细长而深的痕,从手指一路漫延而上。
“魅儿。”始料不及,他神色慌张,眼中泛着银泽,从未想过要伤她分毫,从来都没有,可是,如今,却是自己伤了她那双引以为豪的手。
她吃痛的呻/吟一声,依旧恢复原有的淡漠。在她双手庇护下,那把古琴,完好无缺,嘴角,一抹淡淡的欣慰之笑。释,刚刚真的好险,好在琴没事!
楮墨怎么会错过这样的表情?笑容,这般境地,对于魅儿而言,太罕见了。只是,这样坦然欣慰的笑容,深深刺痛了他。双手用力一带,牵起魅儿的手——
“痛。”魅儿一阵惊呼,脸色霎时变得惨白,眉头微蹙,渗着冷汗。
“痛?魅儿,你可知,本王的心更痛。”穆倾凡握紧她的五指,看着那白皙的手背泛起一道鲜红的血痕,一滴滴坠落,在绣花红毯上印染出朵朵艳丽的梅花。
“魅儿,告诉本王,究竟是谁占据了你的心?你宁愿为了这把破琴,伤了自己的手,你宁愿为了那个男人,无视本王对你的情。你可知道,本王为了你,都做了些什么?”穆倾凡的眼中泛着银泽,他轻轻抬起魅儿的手,下颚低垂,舌尖渐而贴向她的手背,一点点,温柔的舔舐着那抹殷红。
第一百三十三章 承受不起
魅儿心头悸动,却是一哆嗦,她猛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王爷,魅儿身份卑微,不值得王爷这般怜爱。”她知道这个男人对他的好,可是,她奢求不起,更不能放任自己的心有丝毫触动。
“本王何时嫌弃过魅儿的出身?本王马上迎娶你入门,日后,你便是本王最最宠爱的王妃,这天下,便再无人敢轻视我的爱妃了。”穆倾凡将她揽入怀中,温柔的扣着她的脑门,他爱她,经历了太多事情之后,他终于明白心中那放不下的感觉到底是何意思。
“不,不可以。”魅儿挣扎着,用力抵着他的胸膛,可是,女子的柔弱怎奈何得了这般强势,“王爷尊贵,魅儿不过是一介青楼女子罢了,魅儿配不上王爷,更配不上妻子一位。”她眼中滚动着莹莹的泪,她只恳求穆倾凡不要对她太好,她承受不起,更还不起。
穆倾凡不仅一次在自己面前表露出他对青楼女子的厌恶,可如今他怎么说得出不嫌弃三个字,这转变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啪——
一声清响,震彻云霄,只觉得天旋地转,魅儿整个身子华丽丽的坠落在地,样子极其狼狈。她捂着脸上火辣辣的痛,微微扶起身子,看向一旁暴跳如雷的穆倾凡。
那男子,何时变得这般邪魅冰冷,似乎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他的眼眸,早已不再漾着温柔的怜悯,而是嗜血的残暴和无情。
穆倾凡修长白皙的手冷硬的捏着她的下颚,板正那张粉嫩的小脸,“既然配不上本王,不肯做本王的爱妃,那就终身为妾,为奴,任由着本王的羞辱和折磨。本王倒要看看,你这贱女人倒向床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般清高孤傲?”
是魅儿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彻底的激怒了穆倾凡,他像极了一头发了疯的狮子,怒吼咆哮着,恨不得一口吞掉这个女人。最后看一眼这个瘫软在地的女人,他的手抚过她的脸颊,却是那般生硬的痛,毫无怜惜之意。
一甩手,猛然站起,挥袖而去,房门砰然大开,“没有本王的命令,她哪里都不许去,给我看好了,她要是死了,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她若是再敢接见别的客人,我就把这醉香楼夷为平地。”
穆倾凡的呵骂声震得整个醉香楼都地动山摇,所有人跪了一地,再不敢多言,就连那平日里雷厉风行的老鸨妈妈,也是屈膝长跪,连连点头。
当那天人一般的身影影没而去,所有人依旧惊魂未定。老鸨妈妈腿下发软,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
她不敢斥责魅儿的无理,更不敢违背王爷的命令。如今夹在二人中间,她竟万般无奈,连死的心都有了。“作孽呀,作孽呀,妈妈我一生辛苦积蓄,看来就要赔个血本无归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白瑶玄玉的棋子
这魅儿原本说是过了今日就要离开的,可不曾想竟又惹出这些事来,看来她的命中注定有此一劫,躲避不开了!
老鸨也替着魅儿捏了一把汗,嫁给王爷也算三生有幸了吧,她应该懂得知足才是!老鸨安排了几个丫头贴身伺候着,外面更是加派了人手看管着,她可不想因为可怜魅儿而得罪了天穆王朝的五王爷。
魅儿彻底心灰意冷了,面对这个不是她认识的穆倾凡时,她无力抗阻。不曾想刚刚收到一纸休书的下一秒,竟然是被另一个冷情王爷禁锢在新的牢笼。
她始终不明白,为何穆倾凡的变化会如此之大,为何他强行要把自己掌控在他的鼓掌中?所谓的离开,不过是泡影,她想要选择逃离,只能是痴人说梦。
一整日,她的表情都是痴痴呆呆,瘫软在地上不想动弹。不许任何人靠近,更是茶不思饭不想。穆倾凡的举措让她始料未及,这个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她一无所知,原本还是毫无瓜葛的两个人,怎么会突然闹出这样的事情来,魅儿总觉得这其中有很多疑问和不妥。
她收起满目的忧伤和心头的绝望,爬起来,擦干眼泪。
千释若知道自己置身“火海”,是否回来搭救自己?她不能因此而放弃活着的权利,更不能轻易被一个穆倾凡打败,这个男人定是一时鬼迷心窍,或许明天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魅儿平复自己的心情,而后打开木门,朝着外面侯着的丫头大喊,“我肚子饿了,马上帮我备好饭菜!”
突如其来的改变让下人都措手不及,她们惊愣了片刻,才应声退下,慌忙准备着饭菜。
夜晚,是她最为期待的时刻,他希望千释可以早点察觉到她的遭遇,带她脱离苦海,可这个夜太安静,就连平日在身旁叽叽喳喳的玉儿也没了踪迹,魅儿询问才知晓,丫头被打发到别处去伺候了,而身边几个亲信的人也都被老鸨故意调开,为的就是避免魅儿再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心中有些小小的惆怅,这一次,恐怕只能靠自己了!
被约束的日子,儿闲暇便吟诗作赋,弹曲轻唱,吃喝依旧无异,她知道,身体是自己的,无论如何都要爱惜。只有存储够了力量,才有可能逃得出去!接连三日,千释竟然一直不曾来过,穆倾凡也未登门,而外面的防备从未松懈过。
下着小雨的天,空气有些微凉,她开窗,瑟瑟的风袭面而来,外面一眼扫过,便是排排壮汉。她紧了紧衣领,若无其事的又阖好窗子。
无聊的落座在软榻上,俯身望着矮桌上黄褐色的花榈棋盒,纹理或隐或现,色泽不静不喧。
一颗白瑶玄玉的棋子突兀其中,上凸下平,透亮圆润,罕见而珍奇,这是来京的路上,千释亲手交给自己的!那时候,她记得收到这颗棋子时心情格外好!是千释教她下棋,可她的棋艺总是不够精湛,每次都会输,这枚棋子对她而言,就是千释的谦让,是他疼惜自己的表现。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为何要带你离开
这枚棋子看来就如同千释那个人一样,永远放荡不羁,有点油腔滑调,圆润的如同这枚棋子一般,光洁的外表,质朴的颜色,却百看不厌!
她淡淡的一笑,心却不由得颤了一下,一枚棋子?为何他爱她的表现只是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