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等军妃-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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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她看,这天下就这样挺好的,奇奇怪怪的小国也多,风俗也多,几个大国互相制约,不是也已经平平安安过了几百年的吗?!
真的挺好的,比珍珠都真。
淡淡笑了笑,她缓缓道:“不必想太多,等着后日迎战吧!”
易拉罐一凛,恭敬道:“是,属下遵命。”
是啊,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就算对方是玉公子他们也必须迎战,总不能连剑都不亮就拍屁股走人吧?!
卫城城墙之外的尘土被整装待发的军队中的马蹄不断扬起,飞入漫天金色的阳光之中,显得磅礴却又荒凉。
此刻西秦和南越的军队早已严阵以待。
西秦的军队虽说是军纪严明,可是迎战的战士脸上却隐隐有着倦色和颓废。
烨王殿下的威名他们自然是知道的,可是一连三次迎战南越都被南越那边的阵法困于其中,他们不免心中讪讪。
此番听闻云宁郡主来了军中,连烨王殿下尚且不能破阵,云宁郡主一个闺阁女子能做什么?!
更可笑的是烨王殿下竟然对她言听计从,莫不是被那女子迷惑了不成?!
从将军到战士,无不寒心,西秦落到如此境地,烨王殿下竟然还有心思会美人。
本就心情低落,此番更是毫无斗志,只等着对方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易江山站在城墙上,冷冷看着那些军人的表情,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意,仅仅是三次战败就如此颓废……这普通军队,果然是不能和星隐骑相比的!
秦烨站在她身旁,易江山朝他使了个眼色,他会意后高声道:“众将听令,今日一战,凡是有浑水摸鱼,临阵脱逃者,均以火刑处死。”
众将一怔,半晌后纷纷跪下应道:“属下遵命!”
烨王殿下向来杀伐决断,说什么就是什么,况且军令如山,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秦烨又道:“即刻开战,众将听从云宁郡主指令!”
他们又是一怔,这一仗竟然是云宁郡主指挥吗?
不服归不服,可他们谁也没有胆子驳斥烨王殿下,只好应着。
易江山蹙了蹙眉,这等反应倒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如若不是玉槿离逼得太紧,她不得不在他来之前翻身,她倒是愿意花些时间好好“训练训练”这些西秦精兵。
片刻后,她朗声道:“白鑫大将左围突击,一千精兵善后,席烈大将镇守东方,封锁道路,席封大将即刻携三千精兵入阵!”
军令一下,黑压压的人头顿时动了起来,片刻便按照易江山的指令做好。
见席封已经入阵,她又道:“三千精兵围阵!”
指挥完毕,易拉罐将一个焦尾琴拿来给了易江山,只见她席地而坐,竟然开始弹琴来。
秦烨先是一愣,紧接着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一扯,笑了笑。
清冽的琴音传出,易江山倾注了六成的内力于琴音中,使得冷冽的琴音得以在这千军万马的战场清晰地传入每个士兵的耳中。
阵中……杀气弥漫,剑光乍闪。
阵外……琴音急促,杀机尽显。
阵中隐隐的瘴气弥漫,眼看就要重现前三次的悲剧。
阵中敌军的笑声传的老远,站在一边闲闲地看着西秦的士兵自相残杀,那些他亲自训练的士兵,跟疯了一样挥刀砍向自己的队友,胳膊断了,惨叫声起,却还是不肯平静下来,狠狠地用镶着铁片的靴子一下一下踩向早已断了气的队友,直至面目全非,直至那朝夕相伴的兄弟变成一堆烂泥……
战马嘶鸣,纷纷将自己的主人摔下马背,直挺挺地踏上去,一下一下,似乎要将那朝夕相伴的主人踏入泥土……
秦烨眉头微皱,有些不忍心地别过了眼,低低喊道:“宁儿!”
第二卷 郡主谋 【092】得胜
易江山似是没有听见秦烨的呼喊和阵中战士互相残杀的声音一样,抚琴的玉手不停,眼眸紧闭,琴音越来越急促,阵中杀气更浓!
难道无用?秦烨有些失望,本以为宁儿如此胸有成竹,一定是有办法破阵的……
就在此时,一阵狂风刮过,鲜红的战旗顿时烈烈作响,“咚!”一声刺耳的琴音几乎要将人的耳膜震破,饶是秦烨也不由得捂住了双耳。
琴弦应声而断,与此同时,阵中正在互相残杀的士兵蓦然一顿,迷茫的眼神顿时清醒了过来。
听闻阵中刀剑相碰之声停止,秦烨神色一喜,果然有效!
狂风越刮越厉害,将边城无数的风沙卷起,迷住了阵中敌军的双眼和口鼻!
西秦精兵一下子反应过来,从口袋中掏出云宁郡主让他们每个人都带着的薄纱捂住了双眼和口鼻。
此番情境,我军顿时拔刀挥向南越士兵,敌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再加上风沙,损失惨重。
惨叫声不绝于耳,阵中霎时血肉横飞!
“琴!”易江山低喝一声,易拉罐又眼疾手快地为她换了一个新琴。
琴音中杀机弥漫,让人闻之就想挥刀一战,顿时阵中的战士士气更甚!
琴音越来越急促,阵中将士杀敌的速度却并未因力量的消耗和刀剑的渐钝减慢,反而越杀越得力,越杀越眼红,越杀越激动!
郡主的琴音,好似魔音一般,让他们丝毫不绝疲倦,只想再杀一个,再杀一个!
琴音伴着刀剑声,城墙下鲜血四溅,新尸横陈,城墙上,白衣翩然,倾尽风流!
“殿下!”四皇子坐于马上,眼见这南越损失惨重,脸色隐隐发青,手中的缰绳越握越紧。
半晌,他转头对着旁边一位青衣男子道:“明大人,那女子就是云宁郡主?”
那青衣男子面容清俊,看上去十分年轻,然而眉目之间却有一道深深的沟壑,该是常常皱眉的缘故,一双眼眸犀利阴沉,为他那副面容平添了几分狠厉。
他目光直直射向城楼,眼中却无波无澜,声音毫无起伏:“回四殿下,那女子就是云宁郡主。”
四皇子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虽说早知七弟的眼光奇高,但那女子以一人之力破明大人的幻天阵,还是让他吃惊不已,若是那女子相助南越,相必父皇是愿意让她为七弟正妃的。
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若是七弟赶得及亲自前来,说不定还能有办法让她倒戈相助。
“确实是个奇女子,比之心柔公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感慨一声,四皇子一声喝令:“退兵!”今日的局面是无法挽回了,惨败无疑!
明初仍旧一声未吭,转身打马而去。
当最后一个音符收尾,易江山缓缓立起,望着那一抹青色的身影慢慢消失,心中莫名闪过一丝不安,按照她对明初的了解,今日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走了确实不是他的性格,况且这幻天阵虽然厉害,却也不是他的最高绝学,他们南越尚且剩下那么多士兵严阵以待,完全可以再变阵,虽说无法挽回胜利的局面,却也可以减少些损失,可他竟然什么都没有做。
如水的眼眸微微眯起,明初这个人她向来就不喜欢,说不上畏惧,就是觉得他那冷冰冰的眸子无端地让她想到蛇,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眼睛闭了闭,易江山将他从脑子里甩开,好歹这一仗是胜了,接下来应该会好打很多,她还是得尽快将战争结束,子越那边也是水深火热,虽然相信子越的能力,她还是觉得见到他心里才踏实。
想到这儿,易江山心里一沉,这才分开几天,她就开始想子越了,脸蓦然一红,是鞋变了的原因?以前子越就是走几个月她也一点儿不担心,现在真真觉得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自嘲一笑,易江山啊易江山,你何时也变得跟那些患得患失的女人一样了!
思绪几番转换,她抬步向城楼下走去。
秦烨自从这一仗结束后就一直盯着她看,以前她的脸上从来就只有一种表情,没想到还能如此变幻,一会儿思念,一会儿担忧,一会儿懊恼,一会儿甜蜜,从头至尾她都不曾抬眼看他一眼。
至此,若是秦烨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不是他的,只是,他以前一直以玉槿离为最大的情敌,没想到她真正倾心的竟然是楚朔!
诧异之后随即了然,玉槿离和她幼年就相识,这些年恐怕也不知表了多少回白,若是易江山倾心于他,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不曾回应他。
他一直防玉槿离跟防贼似的,没想到到头来竟然防错了人!
楚朔……东旭……
他一双凤眸微微眯起,如玉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不明所以的暗光,竟然是东旭,先不说东旭那老头子,就是东旭那个老太婆也不是好惹的啊!
微微叹了口气,宁儿可是选了条最不好走的路!
思来想去,秦烨还是觉得自己是最好的,首先,自己对她一心一意,府中也没有侍妾,况且父皇母后是绝壁不会反对,太子皇兄又已经娶了段月容,他有什么资格反对,再说翊王府好歹是在西秦,这么天时地利人和N全齐美的事情,他怎么就没发生呢?!
(作者:某人把霍心柔给忽略得彻彻彻底底……o(╯□╰)o)
易江山缓缓端起一杯茶,热气腾腾冒上来,将她如玉的脸庞氤氲地不甚清楚,微微抿了口茶,她道:“敌我损失计算出来了吗?”
易拉罐恭敬道:“回小姐,我军损失人数四千两百余人,战马一千余匹,敌方损失人数流千六百余人,战马大概两千多匹。”
在那种士气下,那种开场下,最后扳成这样已经算是奇迹了。
易拉罐也是舒了口气,今日她也被原先那种开场给吓到了,没想到那幻天阵如此厉害,真的能控制人的心智到那种程度,几千人跟疯了一样相互厮打,胳膊腿儿都没了还是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要杀自己的战友,实在是躺在地上动不了的竟然就将自己的腹部切开,任肠子流得满地都是,战马也是受了蛊惑,竟然会将自己的主人活活踏死。
那场景,饶是地狱也不过如此吧!易拉罐觉得她这辈子只要是想起今日的场景就会吃不下饭……人人皆道战场马革裹尸,一将功成万骨枯,谁知今日明初一人将万千战士玩弄于股掌之中,不让你的敌人杀死你,让你最亲近的人杀死你,让你最爱的战马踏死你,用心之毒辣,真是让人发指!
想到明初每每看小姐的目光,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只觉得那人的眼光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第二卷 郡主谋 【093】噬魂
近日,卫城城内盛传云宁郡主的美名,各大客栈酒肆,甚至青楼街巷,一改几日前的灰败惨淡,处处有人在谈论那场漂亮的战役。
“唉,你们知道什么,我五个儿子可是都被烨王殿下征召入伍了,因为他们是新兵,所以没进那阵里去,可是在外面他们可是听得真真儿的,那阵里的人哪,跟鬼魅一样到处杀人,就在那时候,连烨王殿下都放弃了,云宁郡主就弹了首曲子,招来了一场大风,硬是把那阵里的迷雾给吹散了……”一个老头儿坐在酒肆里大肆讲道,就跟自己亲眼看见了似的,正讲在兴头上,另一名年轻男子不屑道:“你这老头子知道什么?!云宁郡主又不是神仙,哪那么容易一首曲子就把那风给招来了?云宁郡主的师傅是谁你知道不?”
店中的人听他如此将,不由得都竖起耳朵听了起来,那老头愣愣地摇了摇头,那年轻人见此,得意道:“那可是慧通大师,谁不知道云宁郡主一出世就是个傻子,幸亏慧通大师将她收为徒弟,这才保住了她的神智,慧通大师那可是神人,自然是懂得星象风水的,照我猜啊,这云宁郡主八成是早就算到那日有大风,这才将出战日期选在那一日!”
店中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卫城本就十分偏僻,京城之事他们鲜少耳闻,此番见那男子说得有板有眼,不由信了几分,刚刚那说话的老头儿嘴巴仍旧大张着,酒液顺着他的嘴边缓缓流下,看上去十分滑稽。
那酒肆的一个角落里,却格格不入地有几分清冷的气息,一名白衣锦服的男子闲闲而坐,他微微侧着头,见不到他的容颜,然而仙姿风华,让人一眼望去就再难移目。
只是此刻店中正讨论地热火朝天,他的位置又十分偏僻,故而一时之间也没有人注意到他。
那男子旁边立着一名黑衣护卫,白衣男子如玉的手指轻轻敲打在粗糙的木桌上,清越的声音响起:“泉之,东旭那边如何了?”
泉之恭敬道:“回主子,东旭皇后娘娘态度不甚明朗,似是观望之态,心柔公主此时暂住于东旭行宫,皇后娘娘前日颁发懿旨,为云小姐和东旭三殿下赐婚。”
“哦?”本是漫不经心惮度,却在泉之说最后一句话时眸光深邃了起来,他似笑非笑道:“呵呵,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笑声寒凉却动听,他缓缓道:“东旭那老头子怎么说?”
泉之道:“主子,您是知道的,东旭的圣上一直对三殿下不闻不问,此时也是任由皇后娘娘做主的。”
“那老妖婆追杀她儿子追杀了这么些年,现在倒是学乖了!”玉槿离轻叱一声,眼中是淡淡的嘲讽。
泉之微微苦笑,是啊,她可总算知道了她那儿子的厉害了,子越若是想反击,她以为她还能将东旭皇后娘娘的那个位置坐得长久?
为了一个半丝也不爱她的人将自己的亲生儿子逼到如此程度,她现在是后悔了?将云薇嫁给易子越,她是想用皇位来补偿那个儿子?
不见得吧,此时示好,还不是为了保自己后半世富贵荣华!
易子越在东旭的势力大到无法想象,她可算是看明白了!
可惜,若是乖乖接受她的“恩惠”,易子越便也不是他了,尤其是……他还得了那人的心!玉槿离眼中冷芒一闪,起身向酒肆外走去,泉之战战兢兢地跟上,自从云宁郡主跟三皇子去了东旭之后,主子就越发地难以捉摸了,以前虽说也是叫人看不透,可如今却是让他连对上那双眸子的勇气都没有,心里哀叹一声,他也跟了上去。
玉槿离抵达卫城之后,并没有直接去南越的军营,而是先在这城中散漫地转了一圈,此番快到日落,他才跨步走向南越军营。
“七弟!”四皇子闻言他抵达卫城之后,便一直在帐篷里等待,玉槿离走进他的帐篷,只见一位青衣年轻男子正与四皇子相对而坐,手中一玉杯,正欲品酒。
见他到来,那人倒是也不惊讶,只是淡淡起身道:“微臣参见世子殿下。”
玉槿离眸光扫过明初,走向前去做下,淡淡道:“免礼。”
说罢瞥眼看了看四皇子欲言又止的模样,轻轻笑道:“四哥这便沉不住气了吗?”
四皇子一惊,随即苦笑道:“如今七弟亲自前来,本王自然是不担心的。”
玉槿离笑了笑:“四哥言重了,云宁郡主天纵绝才,槿离也只能尽力而已。”
说着眸光若有若无地扫向明初,不再言语。
是夜,卫城的城楼与高悬的明月遥遥相望,此刻这边城没有了白日的尘土与风沙,显得格外的静谧祥和。
战场已经被处理过,无数的尸首与鲜血被风沙深深地掩埋,将那场地狱般的战役轻轻地抛却在历史的尘埃。
这一夜,有无数的妻子失去了丈夫,有无数的孩子失去了父亲,有无数的父母失去了儿子,有无数的战士失去了战友,然而卫城却是举城狂欢,连日的败仗让他们惊慌的心已经濒临崩溃,这等的胜利,好似将他们又从地狱拉回了天堂。
饶是失去亲人的家庭,悲伤也被这的喜悦冲淡了几分,卫城若是失守,他们就会妻离子散流离失所,甚至有可能家破人亡,与失去一个家庭相比,他们宁愿失去一个家人。
“小姐,还不睡吗?”易拉罐轻轻道,自从那场战役之后,小姐就沉默了许多,易江山不语,半晌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易拉罐一怔,接着走到桌边又将烛火点亮了几分,这才悄然退下。
易江山眯眼望着高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