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之喜-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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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抗拒于这种突如其来的想法的昭熙帝，一动不动，沉默了须臾。向来是皇上生活中的左膀右臂的杜垓杜公公，看见皇上发愣般盯着下面好久，不禁也带着几分惊疑也看向了沉雪。看起来有几分柔弱可人的小姑娘，看样子可能会有荣获圣宠的际遇了。杜公公私心里也将这种可能放在了心上。
站在殿中等着昭熙帝指示的沉雪，等了好久也没有一点反应，心里也有几分游移紧张了起来。刚刚她稍稍一抬头，虽然时间很短暂，但也比上次太后回宫时穿过众多的人群看到昭熙帝的形象要清晰。
昭熙帝像她印象中一样阳刚霸气，线条刚毅，鼻梁挺直，眉骨高高眼窝深陷，而那双眼睛，狭长而眼尾上挑，更是锐利而深邃。用现代人的话说，就是五官极为立体。可是，大概是身为皇上的原因，他的目光太过冷硬赫人，只一瞬间的对视就让她不由得垂下了头。
反正半天都没有开口指示她什么，沉雪在心里给昭熙帝评了个分，得出的结论是“虽然貌美但因为气场强硬观赏价值大打折扣”。然后突然想到现代那些公认的型男帅哥们，心里不禁感叹还是生活在大众目光中的明星们更讨人喜欢*^_^*。
没有一个人开口的大殿里异常安静，被急急忙忙不顾它形象带来又被彻底无视的雪球郁闷了，前腿一弯，啪嗒一下就由坐着变躺着了，然后蔫蔫地舔着自己前腿的毛默默地给自己梳洗意图挽回自己的形象。
它这动静虽不大，但却成功引起了殿内所有人的注意，大家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都是乐呵呵的。连昭熙帝见了，也不禁觉得想笑，再一想到当日它撞碎汤碗的“壮举”，对它也是由衷升起了几分喜爱。
见殿下之人依然站得笔直垂着头，恢复了常态的昭熙帝开口：“你是叫沉雪是吧？既然这雪球托与你照顾，那这几日它在这栖梧殿中可习惯否？有无何不适之处？”
果然是来看“救命恩人”的！下了定论的沉雪看了一眼躺在地上闲适舔毛的雪球，心想这小坏蛋能有什么不适应的？吃好喝好的，还有她给它代步给它顺毛还历经千辛万苦哄它洗澡，日子过得简直不能更滋润。当然托它的福，她的生活也是闲适了不少。于是沉雪略带着对昭熙帝所下的圣旨的感激回答道：“回皇上的话，雪球近日来无任何不是，活泼健康，想来对栖梧殿是万分适应的。”
“如此朕便也放心了。你既近来被安排到栖梧殿中专职照顾雪球，想必相比以前的工作是有更多的空闲时间。”刚刚他的思考告诉他，他应该将这宫女放在离自己更近的地方，一来可以确认她是否听得懂猫语，二来可以给她机会证明自己身份的清白，三来……他可以再多点时间思考刚刚那涌动的奇怪的感觉。所以他升起了一点心思。
“回禀皇上，承蒙皇上的恩典，奴婢最近顾养雪球确实相比以前工作轻松，可供给自己分配的时间较多。”怀疑于皇帝这突如其来一问是预备“裁员”的，沉雪有点小紧张，生怕皇帝改变注意，毕竟当个随时跟在主子身后的小宫女，对她这个现代人来说确实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既然如此，宫中不养闲人，今后白日，你就到勤政殿侍于朕左右，替朕磨墨展纸端茶递水捏肩揉腿，也算赚得你那份俸禄了。”莫程御说出了今日的主要目的。
明明当初是皇帝自己下旨要求她只负责雪球相关事宜的，现在又来嫌她事情做的少？皇帝真是多变靠不住。可是她一个小宫女又能有什么法子呢？只能毕恭毕敬高呼万岁谢主隆恩了。
完成了心中所想的昭熙帝极为放松，他看着躺在地上的雪球，淡淡开口：“雪球，过来。”对这帝王之气毫无抵抗力的雪球，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立马一个翻身冲到了他的面前。对此昭熙帝一点也不惊讶，向来动物一类对帝王气场都比较敏感，不得不说他还是很自恋的……
看着乖巧的但因才洗澡而炸着毛雪球，高傲的帝王破天荒帮它捋了捋背上的毛，望向沉雪：“把它教管好，白日去勤政殿的时候将它也带去。”
看来皇帝大人内里是个萌宠控这很有萌点啊！又在心中为昭熙帝加上一笔，一声柔柔的“奴婢遵旨”脱口而出。
听了她的回答，莫程御收回手，又看了她一眼，抑制住心中产生的又一丝奇怪的感觉，便开口摆驾离开了。
跪着恭送皇上的沉雪此时心里却有几分担心了，她几日内便从一个贵人身边的小宫女调到皇帝办公的地方，不知内情的人会不会嫉恨她对她有什么看法呢？
当晚，沉雪这一小宫女被调到勤政殿的事儿，宫中几位女主子都知道了。贤妃娘娘只略微一愣，发了会呆，便不再提这事儿了。敏贵人颇具深意地说了句“命中注定”，也一笑而过了。玉贵人和几位宝林恨得牙痒痒心里将沉雪编排了个彻底。
而馨容昭仪，从宫女处知道消息后一句话也没说，只在半夜三更将一只灰色的信鸽偷偷放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沉雪想的现代公认的型男帅哥们，不知道各位读者大大觉得会是哪些人呢~ （=￣ω￣=）
☆、悲催的一天
好不容易过了几天悠闲的日子的沉雪，皇帝只一声令下，就又要过上“早出晚归”的日子。她着实很不习惯每天五点过就起床。以前在良倾宫的时候，因为她们这几个宫女都是住在一起的，所以早上到时间没有起来还有人工闹钟可以叫她起床，现在她一个人跟雪球住在一起，雪球又毫无时间概念，她真的很怕自己早上起不来，那就死定了。
所以，昨日睡之前，她想起了在网络上看过的方法，想要第二天几点起睡觉前就用脑袋敲枕头几下。她虽然身在这古代，但她的生物钟还是二十四小时制，所以，睡前躺在床榻上，沉雪抬起头啪啪啪就敲了枕头五下，然后虽然很担心，但是敌不住睡意很快就睡着了。
出乎意料的，今晨她自己忽然一下就醒了，快步出门一看，天空还是鸦青色的，朦胧中还能听见一些活动的声音。无需看日晷，她知道自己大概是在正确的时间醒来了。硬要挤在她床上睡的雪球见她下了床，也跳下来问她是不是真的奏效了。
站在门边，沐浴在明暗交界处的少女回头，如瀑的黑发随意披散在身上，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带着小小得意的微笑。看见这一幕，雪球表示它作为一只猫也觉得有些晕眩。
虽然说人还略有点困倦，但沉雪仍然很麻利地拾掇了自己，去御膳房端了雪球喜欢的炸小鱼做它的早饭，跟栖梧殿偏殿里的宫人们一起吃了早膳。
接着她就抱着雪球去勤政殿“打工”去了。虽然皇帝要上完了早朝才会回到勤政殿办公处理政务，但是勤政殿当值的宫人们必须早早地候着。所以在帝王身边当值，没有一个职位是轻松的可以偷懒的。
由于沉雪是第一次到勤政殿，所以必须要有人引见的，走到勤政殿的时候，她没有看见引见她的人，只得站在那里等着。娇小可爱的少女抱着白色的猫，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引得守门的侍卫都暗暗多看了几眼。
等了不一会，就有人出来了。沉雪一看，是当日给她传圣旨的李公公，也算熟人一个，于是放下雪球略弯腰向他见了礼。李公公轻轻扶起了她，语气热切：“沉雪姑娘，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洒家可高兴极了，同在勤政殿当值，今后你有什么困难皆可来找洒家，洒家是绝对乐意帮沉雪姑娘的忙的。”
从第一眼看到，沉雪就觉得这个李公公的眼神形象看起来极为功利。对自己如此亲切想必是觉得她这宫女很有手段，指着打好关系来的吧？
在宫中想要活得漂亮一点，确实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大家也都是为了生存而已。所以，即使有点不喜欢他，只要不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沉雪也是愿意与他交好的。所以沉雪露出个单纯的笑容，仿佛很高兴一般说道：“李公公愿意在今后伸出援手，那沉雪可是毫不担心了，求之不得感激不尽呢！沉雪先在这儿提前谢过李公公了。初来乍到，必定会有许多失礼的地方，还请李公公宽恕则个，多多提点才是，想必有李公公的教导，沉雪必能进步很多呢。”
她的一席话既接受了他的示好又显出了他的重要，李段觉得神清气爽，笑得那张不年轻的脸都皱了起来，殷勤地引着沉雪进殿去了。
沉雪虽然也笑着跟在他身后，但内心着实有些翻江倒海……她实在很受不了年纪一大把的人的没有一丝慈祥之感的虚假的笑容。还好这次认了脸之后，就不需再做引见了，不然她一直见着他真怕哪天她会不由自主露出轻蔑脸……
李段李公公将她带到正殿口后，两人互相再恭维了几句，就离开了。沉雪看看这巍峨雄伟的勤政殿，依然是朱墙金瓦白玉柱的建筑风格，比起皇帝的寝宫栖梧殿，要显得庄重许多。她刚在这里站定，雪球就迫不及待跳下她的怀抱去四处探险去了。所以她只有像旁边很严肃地站着既不说话也没有丝毫动作的宫女太监一样，呆呆地站在这里候着了。
站了好久好久，沉雪觉得累得不行了，打量一下周围的人依然面无表情恭敬地站着，沉雪也只好一动不动得撑着。
皇帝大人你快点回来啊！！沉雪的内心呼号着，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想快点见到昭熙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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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巳时的时候，昭熙帝终于下早朝到勤政殿了。看见走在一群宫人前的昭熙帝的身影，沉雪简直觉得他自带圣光了。跟随众人行礼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这个礼行的是心甘情愿饱含深情的……
只一撇就看见了人群中的行礼特别到位的沉雪的昭熙帝，内心有点惊讶。他知道这勤政殿的宫人都得一大早在这里一直站着候着，想必她也一样。站了这么久之后还能恭恭敬敬将这礼行得如此到位，莫程御擅自下结论，看来这个小宫女也是颇有毅力的坚韧之人，倒让人刮目相看。
于是，其实向来很少吃苦的已经身心俱疲的沉雪莫名其妙就得了昭熙帝心中的一份好评。
进了殿里之后，昭熙帝端端正正坐在御座上，将沉雪叫到身边，便开始批复宫人送来的折子了。
秋日是寒凉的，所以沉雪不需要在昭熙帝身后打扇，只需安安静静候着，看见皇帝的墨汁用得差不多了就上前研墨，等皇帝说需要茶水的时候就奉上宫人一直时不时换着的保持着一定水温的茶水。
昭熙帝没有子嗣，同辈的有一个哥哥，也就是现在的成王莫程扬，所以相比那些子嗣众多或兄弟众多的帝王，他自己的任务要重很多。
昭熙帝处理政务批示奏折的时候非常专注，几乎不出什么“幺蛾子”。所以沉雪除了一直站着挺累之外，工作节奏还是很缓慢的。她不像勤政殿别的宫女一般只知低着头，而是默默地注注视着工作中的昭熙帝。
这应该是最近距离观察昭熙帝的时候了吧？不得不说工作中的男人确实是最帅的。看他这么专注地批奏折，却又坐的那么笔直，沉雪觉得他真是满身的男人味，让她不由自主想看着他。可是她也发现，昭熙帝的眉头一直是有点微微皱起的，是因为奏折内容的原因，还是他的习惯？
突然对他感到有些敬佩与关心，昭熙帝是从少年帝王走过来的，可以想象他面临着多大的压力，好在确实手段超群，年纪轻轻就将朝野上下治理的无人不服，而且他的皇兄莫程扬一直对他也是衷心无比全力支持，他也算顺利走过了继位的过渡期。可是，这一路走来哪有不辛苦的？想来他的气场如此慑人也是因为血与泪的历练吧。
一定要找机会观察一下在平时昭熙帝的眉头是不是也是皱着的，沉雪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
等到批复奏折告一段落时，已经到了午膳的时间了，昭熙帝今日预备同太后娘娘一同进午膳，而她们这班当值之人也该换班了。众人一起向皇帝告退的时候，昭熙帝只是略一点头没做任何表示。
拖着已经快成为萝卜的腿走出来的时候，玩儿饿了的雪球才蹭到她面前来喵喵叫着。沉雪一愣，突然想到，她这是因为皇帝要见雪球才来的勤政殿，可这一上午皇帝没见着雪球也没提出任何质疑是要闹哪样啊？！所以是皇帝根本没放在心上的一时兴起让她又开始这种“劳苦不堪”的生活吗？！气呼呼抱起雪球的沉雪表示自己怨念了。此时的她倒也是完全忘了为了完成任务多多接触昭熙帝是她必须做的了。
而此时殿中，昭熙帝坐在御座上，回想着今日沉雪在身边当值的事情，很少在处理政务的时候被近身伺候的他居然没有任何不适，这让他觉得有些吃惊也有些庆幸，这个小宫女真是各种出人意料啊。既然这么合适，那么把她放在身边真是一个好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男女主的互动要多起来啦~
☆、关于将军的对话
一开始的不适应过去之后，沉雪现在每天站完一个上午之后，腿部的不适应已经几乎可以忽略了，她还能精神奕奕地回到栖梧殿去吃午膳，只是她的饭量这几天明显有所增加了。
今日同往常一样，昭熙帝兢兢业业批改奏折，沉雪在一边默默地研着墨，心里□□的勾勒着自己“红袖添香”的温婉才女的模样。
在批改奏折的时候向来很少跟她交谈的昭熙帝突然停下了笔，将手中的一份摊开的折子往沉雪的方向移了移。见他这样做，沉雪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其实，莫程御已经数度想跟她说说话了，只是自己心中又觉得很别扭。索性此时自己有些疲劳想歇息一会儿，他就顺从自己所想开口了：“这与支麟的战役已经月余了，如今看这折子上所说，仍是战况焦灼，看来这十几年支麟确是休养生息发展得很快。苍狼将军居然到如今还未把他们拿下，实属意料之外啊。沉雪，你说司马将军这次能顺利得胜么？”
事实上他只是随意这么一问，他相信她一定会立刻回答他司马将军一定会旗开得胜荣归故里的。可是没想到，她居然愣住了没反应过来？莫程御感到整个人都不好了。
其实听到这句话，沉雪很想立刻给他肯定的回答以求明哲保身的，可是她明明是知道司马将军会死在这场战役中的，如此开口她又有点心理压力。第一瞬间最佳的回答时间过去后，再回答又觉得尴尬于开口了。所以沉雪只得愣在了那里。
身为帝王，有人当着他的面质疑他的军队无法胜利，这情况昭熙帝还是第一次遇到。
“怎么，莫非你觉得这场战役我附景还战胜不了支麟？”昭熙帝压低了声音询问到。
这，这，这话不能乱说啊！“回皇上的话，奴婢当然是坚信我附景一定会胜利的，且这本就是毫无悬念的事实。”怕皇帝大人有误会，沉雪立马坚定地表明立场。
“那你为何之前犹豫踟蹰，似无把握的样子。莫非是对司马将军的能力不信任？”缓和了语气，昭熙帝觉得自己大概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对她的想法有了几分好奇。这一个小小宫女难不成也能有些什么真知灼见不成。
“回皇上的话，司马将军熟读兵法，征战多年一直是战无不胜。世人皆知其智勇双全，能力卓绝。奴婢又怎会对其能力有所怀疑。只是……”沉雪觉得她真的很想把“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这话说出来，但她着实很怕昭熙帝抽风给她回句“那就不要讲”。
既然她当时犹豫了，那她势必得把那时的犹豫解释清楚，若不能让皇帝满意，那遭罪的就是她自己。她不能直接说司马昊会被奸细害死，只将她的反应往司马昊本身的不足上推。可是这话就算解释出来也有点惹人不快，不能直接开口，她需要昭熙帝至少给她一点点保障。
果然，见她又吞吞吐吐，了然的昭熙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