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次怎么够-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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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知冈笑得频频点头,可不是,能让莫小云中意的,皮相一定不一般。他还想问,却见小妮子脸上挂着美美的笑容居然就站着的姿势睡着了。
莫知冈将莫小云送到闺房的床上,又令房里伺候的丫鬟取了醒酒汤来,亲自给她灌了下去,又接过丫鬟递来的湿巾亲自给她擦了擦脸,这才安心。
是夜,三更时分,莫小云的三哥亭上,莫知冈静静地坐着,他的姿势像极莫小云,一只手托着下巴,望着不远处的一个地方,眼神似是痴恋,似是不舍,又似乎夹杂着懊悔和遗憾。
一点点几乎难以辨认的脚步声传进莫知冈敏锐的耳中,他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黑豹,灼亮的眼眸变得凝重。
“莫大人,属下来迟。”一个人在亭子上轻巧落下,单膝下跪行礼道。
莫知冈状似随意地朝他伸手,“免礼。”
“谢大人。”来者着黑衣,脸庞干净而长相平凡,并不是一个容易令人记住的人。“大人,属下已经探明,那人应当还是在春风城中,但目前尚无确切消息。”
莫知冈点点头,晦涩的眼神望着自己的下属,“只有一月,一个月后此事不了,我与你们,都难自保。”
那名下属闻言再次下跪,“属下得令。”
莫知冈轻轻挥挥手,“走吧。”
黑衣人再未说话,而如黑鹞子一般而去。
远方的月更亮了,而莫知冈的眼神却像是黑色的夜空,叫人猜不透。
宿醉的感觉,莫小云很少体会,然而真正发生,她觉得脑袋难受如针扎,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翻来覆去不愿意动弹。
红拂在外面敲门,敲半天都没人应,她瞧瞧这日头,心想,虽然三爷嘱咐晚点去伺候小姐起床洗漱,但如今日上三竿,再不去,老爷问起来,她怎么答?“小姐?”
“进。”莫小云勉强从牙缝里漏出一个字,自己敲着脑袋,“红拂,我难受!”
红拂将手里的镶玉木托盘放在桌上,托盘上是三爷一早吩咐准备的隔天解酒汤。她上前将莫小云拉起来一些,“来,我给小姐揉一揉。”
莫小云索性上半身瘫在红拂的大腿上,任凭她手指揉动自己的太阳穴,半晌才解开打结的眉心,甜甜的说:“红拂你真好。”
红拂要年长五岁的样子,也是自小就卖进府里做丫鬟的,她生得干净,打小聪敏,一直就是姐姐似的照顾着莫小云长大的。而莫小云待她也不同寻常,并不是一般的主仆样子,她偶尔也向红拂撒撒娇,但到底两人差的岁数多,并不像一般的小姐、丫鬟那么亲热。
莫小云一边享受着红拂的按摩一边问道:“你和大嫂院子里的蓁蓁想熟吗?”
红拂道:“熟啊。怎么了?”
“你帮我问问蓁蓁,我嫂嫂喜欢什么小玩意儿,我想去找她玩儿。但是空手去,不好。”莫小云如实道。
红拂想了想道:“倒是要去问问的。怎么平白的要去和大少夫人套近乎?又有什么鬼主意?”
“才没。”莫小云舒舒服服地闭着眼睛。
红拂哎呀了一声,赶紧将莫小云轻轻挪开,“三少爷命我准备的汤,赶紧趁热喝了。”
莫小云倒没有平日喝药的龇牙咧嘴,大概是知道三哥准备的汤药一定也是甜的,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跪坐在腿上,接过汤碗一饮而尽。
红拂感叹道:“三少爷真是一个心细如尘的人。”
莫小云将空碗递回去,美滋滋地道:“那可不!”
这夸的,比夸莫小云自个儿还让她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遇到顾淮钧的第三日,风和日丽,阳光普照。
莫小云随着莫知冈光明正大的逛在大马路上,两兄妹身边连个跟班都没有。
莫小云一路上鬼头鬼脑又心不在焉,莫知冈再愚笨也能猜到这丫头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他老神在在地问:“小云,你是不是有什么朋友住在这条街上?”
莫小云摇摇头,两条黑辫甩得跟拨浪鼓似的,正想开口引开这个话题,却见不远处,烧饼摊旁边坐着个眼熟的人!
只见过一次的人,莫小云也不可能忘记!
“我饿了,三哥,咱们去喝碗骨头汤吃个烧饼好不?”
莫知冈瞧着她浮上可疑红云的脸蛋,眼睛往前看,搜寻烧饼摊,倒是让他看到个气质出尘的人,他再将眼神拉回来看着莫小云,心下了然。对着莫小云打趣道:“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话音未落,却被莫小云娇娇一瞪,“我是说,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嘛!”
莫小云脸更红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她是走上前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了。
“走吧走吧,这骨头汤闻着这么香,不喝上三大碗,咱们绝不回去!”莫知冈一把揽住妹妹的肩膀将她往前推。越走近,他自己倒是越觉得惊讶,都说春风城藏龙卧凤,连这摆摊代写书信、卖些字画的人都这么出类拔萃。转念一想,自己这妹妹倒是有眼光。
莫小云拿眼梢悄悄扫视那人,今日穿着月白的长衫,头上还是如意纹样的木簪子,长发落在肩后,此刻正在写些什么,眼神异常坚定集中,她暗自叹气,这样的人大概是看谁都入不得眼了。她想到此,垂头丧气起来。
莫知冈自然感知妹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心道,怀春的年纪倒也情有可原,他招呼了一声卖烧饼的夫妇俩,稍稍踢开一条凳子,让莫小云坐下。
那书画摊子就在桌边处,莫小云莫名的红脸,埋头呆坐在凳子上。
莫知冈极熟练地跟烧饼夫妇招呼着,让他们先盛汤来,再做新鲜烧饼,“我这妹妹挑嘴,千万不要放葱。”
做烧饼的老板点头一笑,他婆娘已经手脚麻利地端去两碗骨头汤,对着莫小云道:“姑娘你哥哥可真是疼你。”
莫小云才缓过神来,笑笑应和,又抬头见莫知冈正朝着那人的方向,轻声提醒道:“三哥,你看啥呢?喝汤喝汤。”
莫知冈两根手指在筷桶外一点,一双根筷子竟然自己跳了出来,他将筷子递给莫小云,“汤里有肉,给。”
莫小云看这一招看呆了,已经有些转神,“三哥,你怎么这么厉害?教教我好不好?”
莫知冈神秘莫测地摇摇头,又朝那人的方向一瞥,对着莫小云道:“不然,小云告诉三哥一个秘密?”
莫小云立即咬着下唇猛摇头,竹筷子瞧着陶碗,气鼓鼓地瞪他一眼,道:“喝汤!”
这样的小女儿情态真是有意思呢?莫知冈想。他侧眼望向那个年轻男子,他正在研磨,左手扶袖,姿态娴雅,倒并不十分像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子弟,大约是世家没落了罢。莫知冈如是想。
昭明昨儿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晚上如厕十多趟,今早顾淮钧赶在天大亮之前就将刚开门的药房大夫请回家给昭明探脉,又亲自守着药炉煮了半晌喂给昭明喝了才出门摆摊。那药房的大夫自然是认得顾淮钧的,愣是没收诊金,而是让他帮忙誊一幅兰亭集序算作回报。
等昭明睡了半晌赶到街上,就看见自家公子正飞龙走凤地誊抄着,他揉揉肚子朝公子嘻嘻一笑,“公子,渴么?”他出门的时候发现公子除了摊子顾上连水壶也没带,估计这太阳底下要渴死了。
顾淮钧抬眸看了眼昭明的脸色,看他容色好多了便道:“坐着去吧,生意不多。”
昭明唉声叹气,将水壶轻轻搁在摊上,然后执起墨条研墨,看公子没空理会自己,只得心不在焉的抬头瞎看。
莫小云虽然如坐针毡,但是胃口尚好,就着肉汤吃了半个洒满白芝麻的烧饼,问着早就吃完的莫知冈,“三哥,好喝吧?”
莫知冈点头,“好吃,也好看。”
莫小云不懂,然而顺着莫知冈的眼神立马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又羞又窘。
那边厢,昭明居然看见隔壁摊头坐着的莫小云——他一想,这不是昨儿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和一个男人吃起烧饼来?真是怪哉,他没来由地多看了两眼,却见莫知冈也看向自己这边,他还以为不怀好意,立马瞪了一眼回去。
莫知冈被这带着青布头巾的小厮平白白了一眼,心里是又好笑又玩味,试探着莫小云道:“你怎么跟那写字先生认得的?”
莫小云哪里知道自己的三哥这么多嘴,竟然这么直白地问出来,她心道,三哥真是太聪明了,为啥自己就这么笨,令他看穿自己呢?她撅撅嘴道:“并不十分熟。”
原来如此,莫知冈笑着轻声道,“可我看这小厮跟咱们应该是结了怨?”
莫小云闻言惊讶地转头去看,却正巧遇到那人抬头,似乎意识到有人在看他们,也直直地望过来,一如那日,他朝莫小云和莫知冈颔首。
莫知冈想,真正有人似如意春风,有眉眼含笑之能。他也回以微笑。
顾淮钧对两眼直瞪瞪的昭明道,“怎么了这是?身子好结实了就心里犯不舒服?”
昭明罢下手中墨条,“公子渴了吧,我给您倒点儿水。”
顾淮钧微微摇头,一时无语。
莫小云垂着脑袋,手里揪着莫知冈的袖口,“三哥,走吧,再不走爹要找你可急了!”
莫知冈随了她的愿望,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丢在桌上,携着莫小云从来路回去。
莫小云心里正感谢三哥没从那人摊前走呢,却听见他道:“这儿挺好喝,咱们明儿再来!”她心里说不出是不情愿还是极乐意。
总之,连莫小云自己都糊涂了,都矛盾了,都复杂起来了。
这好好的春日艳阳天,都变得阴云密布起来,莫小云揪着自己的辫子,都到了莫府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真正是愁煞人啊。
两兄妹一前一后进了莫府,正巧遇到回廊里一前一后走着的莫夫人和大少夫人。
莫小云总算松了口气,将不该想的事情抛诸脑外,兴奋的迎接上去,“娘,大嫂,你们怎么在一块儿?”
莫夫人怪道:“我和你嫂子如何不能在一块儿?”她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似一棵高树的莫知冈,“你们兄妹去哪里玩了?”
莫小云吐吐舌尖,挽着莫夫人的胳膊道:“三哥说好久没逛集市,让我带去看看。”
莫知冈极斯文有礼地道:“夫人,我先行告退。”
莫知冈在自己的亲娘过世的时候已经有了主见,这些年他从未叫过莫夫人一声娘亲,然而他却从不会同样要求一母同胞的莫小云这样做。
莫夫人点点头,三位妇人让开些,令莫知冈行过。
莫知冈的眼尾一直定在那人娇小柔弱的身躯上,但见她与自己擦肩而过时候悄悄避开,他心头不禁一凉。一时间,心绪起伏,他的落脚的轻重不禁变化。
莫小云敏感地意识到三哥好像不开心了,是为了什么呢?她眼神往大嫂那边觑了一眼。
莫夫人道:“看什么呢?大嫂也没见过?这般没大小的。”
莫小云亲亲热热地撒娇,又将挽住走在一边的大嫂纤细的胳膊,“这不是和大嫂往来不多么,我可喜欢大嫂了。”
蒋蕴清向来是冷清惯了的,今日难得让老夫人请出来说说话,又遇到这么心性活泛的小姑子,自然心情也好,朝莫小云一笑,“小云与我的确走动不多。”
莫夫人拍拍莫小云的手道:“往后你可要多和大嫂走动,少和那些不入流的来往。”
不入流的?
莫小云和蒋蕴清自然都知道是府里的姨娘和小妾。
莫小云乖巧地道:“我向来眼里只有大嫂的!”她说起甜话来,半分不做假,而且令人不觉得腻得过分。
蒋蕴清心里也知道老夫人的话算是说给自己听,她之前与张姨娘有些往来,虽然不多,但恐怕也早就传进老夫人耳中。“我知道了娘。”
“恩,乖。”莫夫人说着将手上的琉璃串子取下一串递给蒋蕴清,“清儿,这个你留着罢。”
蒋蕴清道谢收下,握在手中。
莫夫人看着这个性子沉静的儿媳妇叹气,道:“我回佛堂了。小云你陪清儿散散心。”
莫小云道:“好啊娘,您慢走。”
“娘慢走。”蒋蕴清也跟着道。
后头遥遥跟着的随从快步走上来跟随在莫夫人的身后。
廊上这剩下姑嫂二人,莫小云嘿嘿一笑:“嫂子怎么不带娘送你的手串?”
蒋蕴清容色恭敬,“我不喜带着首饰,待会去好好收起来。”
莫小云点了点头,挽着蒋蕴清的手,却不知道怎么说话,她第一次发现,这个美人嫂子,并不是像自己所想的那样好接触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莫小云和蒋蕴清分开,各自打道回院子。莫小云心事重重地踏进院子,正遇红拂,红拂道:“我今儿和蓁蓁说了会儿话,大少夫人倒是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小玩意儿。”红拂瞧着莫小云神色并不十分开朗,忙问道:“怎么了?”
“哦。没事。不必跟蓁蓁套近了。”莫小云对红拂道。自己干啥要去凑热闹呢?大哥那个院子已经这么折腾。
不过,莫小云到底是没心没肺惯的,家里大小杂事没什么可以牵绊她,过了午,大家都开始午歇,她一个人倒是跑出去了。
忠叔是在后院得了小厮的回禀才跟着莫小云前后脚出府,他便走便着急,这大小姐莽莽撞撞地跑出去,可千万别是他心里记挂着的那事儿!偏偏是好的灵坏的灵!忠叔站在人群中眼瞧着莫小云一溜烟儿地窜进集市,心里都有些无奈。他合计合计是不是应该找个时机将此事告诉莫老爷,但他稍一不留神,却发现前面人来人往,哪里还有莫小云的影子?他从巷子拐角的阴影里走出,快步走向那天遇到顾淮钧的地方。
“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顾淮钧口中喃喃念道,他的手中擎着墨色已褪的毛笔,桌上俨然一幅兰亭集序,字体潇洒恣意、姿态轻狂放纵,堪称王右军再世。
“公子说什么呢?”昭明站在一侧,看见顾淮钧神色沉郁,不免问道。
“公孙大夫何时来取?”顾淮钧问道。
“啊?”昭明一脸迷糊,他早上病得晕头,压根儿没将这事儿记在心上,他如实摇摇头,“不记得。要不然我给他送去?”
顾淮钧见他气色也没有恢复十成十,只将墨字白纸细心收起来,对昭明道:“今日生意不好,我们早些收摊回去吧。我将这送去公孙大夫店里,你收拾完等我一会儿。”
公孙大夫的药店跟他们住的地方南辕北辙,正好是这条街的两头。
能早点回去还不好么,昭明点点头。
“顾先生!”
顾淮钧正准备离开,却听见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急促地唤自己,他抬眸便看见一脸冷汗的忠叔。
忠叔已经从这街上走过一个来回,但并没有看见莫小云,是以他才开口问顾淮钧,“顾先生,你可曾见过我家大小姐?”
“奇怪,你家大小姐如何会到我们这里来?”昭明话说得快,话出口才想起,今天他的确见过莫大小姐,就在隔壁的烧饼摊,他为了难,要不要告诉眼前这个莽撞的大汉呢?
顾淮钧却摇摇头道:“并未见。”
昭明咬唇,跟着点点头。
忠叔也知眼前的人未必会骗他,忙拱手道:“多有打扰!”
顾淮钧微微颔首,然后看了昭明一眼,才拿着画卷徐徐而去。
这下子忠叔彻底慌了神,他赶紧回到府里,将莫小云凭空失踪一事告诉莫老爷。
莫老爷正在房里跟张姨娘颠鸾倒凤,听到忠叔在门外这么禀告,他的手里还捏着张姨娘柔白的乳把玩,一急不慎手上力道加重,疼得张姨娘娇滴滴的哎哟一声。
大闺女丢失怎么能安心?更何况莫小云是莫老爷的心头肉,他一跃起身胡乱穿了衣,不管不顾地从房里闯出去,急急忙忙地派了人出去打探。
莫知冈自然也知道,却对莫老爷说他也前往寻找妹妹,便从马厩里牵了马飞奔而去,他长方刚正的脸上第一次显现出不同以往的肃杀和冷寂。
公孙大夫的药店叫德康,蓝底白字的锦旗飘荡在店外屋角上。旁边是一家卖米粮的点,另一边是包子店。
顾淮钧经过包子店,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两声,他想也不知道昭明饿了没有,等回去就先去吃点东西。
到了药房,柜台上的掌柜不认得顾淮钧,两粒黑漆漆的眼珠子上下一滚动,见他品相不凡,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