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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倾心计:六宫无妃 作者:纳兰初晴-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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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她在这个陌生时空唯一的温暖和执着,前世她无力保护自己的妹妹,如今的局面,仿似又是一个生命的轮回,只是转换了时空。

听到她的声音,烟落微微松了一口气,一颗心还是悬着放不下来,巨大的不安涌上心头,无力地靠着门滑坐在地,喃喃念道:“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

萧赫带着人离去,整座天牢陷入了沉寂。

“姐姐,要是出去了,我们去关外吧,听说那里的夕阳特别的美!”她扒在门口高声说道。

萧清越闻言,深深吸了吸气,大声回道:“好啊!大漠里有片绿洲叫月牙湾,那里的葡萄酒……特别香醇,出去以后,姐姐带你去。”

整整一夜,她不断地跟她说话,直到嗓子都沙哑了也不愿停声,她只是在害怕,害怕听不到她的声音,害怕她真的出事……

然而她又如何知道,此刻的萧清越再承受着什么样的痛楚?

这个寂静无人的夜,成为她一生最沉重的痛!

她从异世穿越而来,孤独无依。她含恨重生而来,一生孤苦。也许是命运的安排,让这两个红尘飘零的孤魂相遇,从而一生相连。

上天让她承受了世间最残忍的背叛,又让她遇到了世间真诚善良的灵魂,她不是姐妹,却胜过姐妹,不是亲人,却胜于亲人。

三日后的斩首之刑,她们又将如何脱身,是天意还是阴谋,她的命运在这个寂静的夜,悄然被改写……



☆、三日后处斩!3

夜色沉沉,月凉如水,洒落一地清寒。

中州王遇刺之事传入中州,举城沸腾,刺杀中州王,简直不将中州放在眼中,纷纷磨刀霍霍欲与西楚一争。

虽已至深夜,中州的王府之外却是灯火如昼,城中百姓聚集在王府之外有愤恨,有担忧的,等待着中州王的消息。中州人男女老少个个都善武,亦因此这座城才是那样坚不可摧。

王府华阳斋,床榻之上的男子面色微微苍白,已经一连数日沉睡不醒,无忧一双眼睛又红又肿趴在床边,小小的脸上满上疲备之色。

祁连在一旁站着,面色有些焦急与不安,听到外面传来脚步之声,便疾步出了内室,绣锦红衣的阴柔男子闲步走进屋来:“王爷怎么样了?

“祁林在里面处理伤势。”祁连低声回道。

祁月闻言点了点头,一撩衣袍落座:“有没有这么弱啊,堂堂的中州王竟然让一个女人捅了,真是丢人哪!”这么多年,四年暗杀多少次,千军万马中他都可如入无人之境安然归来,这一回竟然被人抬着回来,实在让他难以接受呀。

祁连瞥了他一眼,知道这家伙一向毒舌,便懒得与他争论。

“跟我说说,是什么女人竟然厉害成这样,连我们英明神武的中州王都招架不住了。”祁月放下手中的茶盏,一脸八卦兮兮地仰头望着他问道。

“祁月!”祁连沉声喝斥“王爷现在昏迷不醒,你还关心这些?”

“快说啊,我都好奇死了。”祁月一脸期待地望着他,丝毫没有为里面的人担心的样子。

正在这时,祁林从内室掀帘而出,祁连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了?”此事事关重大,在西楚境内都不敢寻医救治,一路马不停蹄将人带回了中州。

“伤口虽在心口处,但避开了要害,并无大碍。”祁林平静地说道。

“以王爷的身手这样的伤怎么可能这么多天都没醒来。”祁连忍不住问道。

“因为伤口处下了特制的药,足足可以放倒十头牛了,只是睡觉了而已。”祁连道。

“噗!!”一旁的祁月一口水没稳住,喷了出来。这算哪门子的刺杀,不禁对那刺杀的凶手更多了几分好奇。

祁林对他的行径已经司马见惯,索性无视,道:“我已经施针输散这些药力,再过两个时辰就会醒了。更让人担心的,怕是世子,怎么说都不肯走。”

祁连微微松了口气,想了想此时的沧都,眉头不由皱得更紧。祁月瞥了他一眼,起身到内室,看到无忧红着眼睛趴在床边肩膀微微抽动着,上前轻声安抚道:“无忧听话,快去睡觉去,这里有我们照看呢。”

“我要等爹爹醒来!”无忧抬袖擦了擦脸上的泪,坚持道。祁月无奈,二话不说直接点了睡穴扛走,放到一边的软榻上安置好。

晨光曦微,床榻上的男子醒转,望着熟悉的帐底,记忆瞬间回笼,翻身下床疾步出了内室,高声道:“祁连,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人呢?”

三人惊愕得望着冲出来的人,一身素白的里衣,连鞋都没穿。他自己似乎并没有发觉,看到祁连便问:“她人呢?”

她?

祁月愣了愣神,出声道:“王爷是说西楚的上将军,还是她妹妹,不过我听说他们已经入狱,三个时辰之后就要执行斩首之刑。”

修聿闻言神色骤变,整个人一颤:“备马!”他就知道她傻丫头打得什么主意,她还真当他对付不了楚策?

祁月望着他变幻的神色,唇边勾起若有若无的笑,他们这从不贪恋美色的中州王竟然因为一个女人着急成这样,他不由对那女子更是好奇了:“还有三个时辰,就算王爷肋生双翅也飞不去啊!”

“王爷,当时世子已经被楚帝带了去,烟姑娘这么做也是……”祁连上前道,如今想来她并非是真的要刺杀他,只是为了让他们父子脱身离开。

“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了,我还是个男人吗?”修聿面色铁青。

可是三个时辰,从中州到沧最快也得三天,他哪里……哪里赶得及啊!

自己的女人?!

祁月摸着下巴,分析着这几个字的意义。

“爹爹!”无忧听到响动,哭着从里面跑出来,也是一身单衣,赤着小脚,父子两个站一块,好不和谐。

修聿一把抱起他塞给祁月,转身进屋更衣,泪眼汪汪:“爹爹,你不要去找烟姑姑了,她是坏人,她要杀你,我不要她做我娘了,不要了……”

他快速穿好衣服,蹲下身擦了擦无忧脸上的泪痕,郑重言道:“无忧相信爹爹,烟姑姑不是坏人!”说完便快步出了门。

祁月拉住要追出去的无忧,为免麻烦直接点穴塞到床上,走到门外伸了伸懒腰准备回房补眠,祁林站在他背后道:“你派人去了沧都?”

祁月闻言转头一望:“我就是好奇一下凶手是什么样,想让人抓来瞧瞧而已!”这几个月他坐镇中州,而中州王父子一路发生的事他都了若指掌,又如何不知道那个女人,算准了修聿会有这样的反应,他早派人去了沧都。

祁林闻言淡然一笑,虽然这个家伙好色又毒舌,几乎集齐了男人所有的劣根性,但只有一点好处,脑子够使,深谋远虑。

祁月转身呵欠连天的离去,咕哝道:“是不是该让府里准备办喜事了。”这王府早点娶个女人回来,他就不用当这王府的管家,操心那一大一小。

沧都,时值正午,阳光明亮得刺眼,四周戒备异常的森严,烟落望着被两名差役架着拖出来的红衣女子,面上顿时血色褪尽:“姐姐!”

看到手脚刺目的穴迹,心狠狠沉了下去,那伤是……是被人挑了筋脉啊!

“姐姐!姐姐!”她发疯似地挣扎身旁押着她的差役冲了过去,眼底的泪夺眶而出。

她是那样骄傲的女子,她是威风凛凛的第一女将,如今一身武艺被废,她的骄傲与自尊,怎容得人这样践踏!

萧清越苍白的面容勾起笑容:“姐姐没事,没事!”

烟落快步奔上前去,推开押着她的人一把扶住她,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纵是千千万万句对不起,又如何偿还得了这份付出。

她为她反出萧家,为她从上将军沦为囚徒,为她受三箭之伤,为她……一身武功尽废。

她惶然无措背起她:“我们这就走,我一定会治好你,一定会……”

萧赫见状,站起身喝道:“来人,拿下。”让她们逃了,将来他便再无宁日。

数百精兵一拥上前,高台之上弓箭手搭箭拉弓,生生将二人围在了中央,萧清越咬着牙低声道:“小烟,你一个人走。”

她还有重伤在身,带着她如何逃得出去?

“姐姐护了我这么多次,这一次就让妹妹保护姐姐。”她侧头望她,目光坚定而决绝。扬手一挥间,七彩的琉离珠子射向空中,转眼之间场中出现无数道两人的身影,直假难辩。

她带着萧清越迅速朝着场外的人群奔去,高声唤道:“红绡,接着!”将萧清越大力推开。

话音一落,人群之中身着紫衣劲装的女子一跃而起,长鞭一舞将萧清越带了出去,所有的一切快得只不过是转眼之间的功夫,幻像消失,只剩素衣女子立在刑台之上,广袖翻飞,青丝乱舞,眸子冰冷而嗜血。

“追!”萧赫下令。

拥挤的人群骤起动乱,百姓争相跑开,生生将追出来的官兵给冲散,转眼之间哪还有红绡和萧清越身影。

刑台之上只见白影如幽灵般移动,所过之处血腥一片,没有朝外逃走,而是冲向了监斩台,拖住这里的人为红绡她们出城赢得时间。

手中一杆长枪进退回旋,有如蛟龙出海,萧赫目光愈加冷寒,这个丫头倒是藏得深,这身手与萧清越不相上下,却比萧清越更冷静,更心机深沉,让她们逃脱,将来必是心腹大患。

“弓箭手何在?”萧赫怒声喝道。

乱箭如雨从四面八方破空而来,隐在人群中的几道人影正欲出手,便见一道白影疾掠而来,仿若踏云而来的仙神,漫天的箭矢竟生生一顿坠了一地,一道白影快如闪电在她周围一晃,围着她的数人瞬间倒地,白色的小兽扑进她怀里,吱吱直叫。

百里行素飘然落地:“我这才走几天,你就把自己整得惨兮兮,离了为师,你可怎么活?”说话间一搂她的腰,腾空跃起数丈之高落在远处一匹白马之上,扬尘而去。

从此,萧氏姐妹二人成为西楚王朝钦犯,全国通缉。



☆、难言的尴尬与暧昧

骏马疾驰如飞,百里行素一手搂着她一手持着缰绳,唇若樱花,勾着魅惑的弧度,低眉瞧了瞧她道:“连城和连池已经去接她们了。”

她抿了抿唇,抬眸望着她问道“她……能治得好吗?”

萧清越,那个本该如阳光一样耀眼的女子,在这孤独人世带给她亲人般的温暖和爱护,明明自己承受着痛苦与绝望,还对着她笑言安慰。昨夜牢狱中话一声一声在耳际回响,震得她五内俱痛。

出了沧都,看到停在官道处的马车,红绡立在马车边上,百里行素搂着她翻身下马,她一瘸一拐地跑过去,手忙脚乱地爬上马车,一把抱住面色苍白红衣女子:“姐姐!”沙哑而低柔的声音包含了多少,无言的感激与感动。

像烈焰一般女子靠在她的肩头,泪流满面。无声拥抱,带着难以言喻激动,浓烈让人揪心,立在马车外的红绡眼眶红红的,那么好强的小姐,竟然被人废了,如何心甘?

“我不管,治不好我,你就得养我一辈子。”过了许久,萧清越一脸赖皮的说道。

烟落笑着点了点头,带血的手抚了抚她手腕出的伤,满眼的愧疚与心疼。

百里行素掀开车帘道:“行了,再哭下去,耽误了就真没救了啊!”

“有办法治好吗?”烟落一脸狂喜地问道。

“连个残废都治不好,传出去我百里行素还怎么混?”百里行素笑意盈盈地说道。

“说谁残废呢!”萧清越怒声喝道“你死哪去了,早些回来,姑奶奶至于受这份罪吗?”那声音吼得,哪像一个重伤之人。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心爱徒弟的姐姐,我才懒得搭理你。”百里行素毫不客气地还以颜色。

心爱?!

萧清越听到那刺耳的词,顿时气得咬牙。

“烟儿走,早点上路!”百里行素伸手拉她下马车。

“小烟跟我坐一个马车。”萧清越不容拒绝地说道,决不能让那狐狸染指她的妹妹。

“她一身伤你还要她留在这里照看你不成。”百里行素长臂一伸将她拉着抱出马车“西楚不能留了,我们去北燕取金线莲才能治好她。”

金线莲?!

不是已经让中州王偷了救无忧,哪还会有金线莲?

百里行素低眉望了她一眼,笑意盈盈道:“金线莲是并蒂双生的,早前燕皇已经摘了一朵藏了。”连池留在那边马车照看萧清越的伤势,百里行素带着她坐上连城驾来的马车,一行人直奔北燕而去。

修聿赶到沧都之时,只看到沧都上下贴着她与萧清越的通缉画像,他们一行人已经到了西楚的边境,生生就此错过。

轻风携着花香吹入马车之内,百里行素侧头瞧着靠着马车沉沉睡去的女子,有点圆滚的小兽摊开了四肢趴在她身上睡着,发出微微的鼾声,好不舒服。

他樱花般的唇勾起魅惑的弧度,探手让她靠自己怀中,垂眸间看到她脖颈间一道异样,抬手微微拨开她的衣领,莹白如雪肌肤上青紫的吻痕,格外刺眼。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唇角的笑容悄然逝去,扯开她的衣袖,光洁的小臂上朱红的守宫砂赫然映入眼帘,微不可闻地声音吐出一个名字:“中州王!”

突然之间他发现,三年来她竟然真的对她一无所知,假冒皇贵妃,将楚帝,萧家,中州王都推到风口浪尖上,她到底想干什么?

最后关头,又甘愿承担所有罪名,让中州王父子二人脱险,在那深谷之中到底发生什么,让她一夕之间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四年之前,她遇到楚帝的那一夜异常的反应一直萦绕心头,直觉告诉他,他们之间一定有着什么?

那样精妙高超的幻术,她又是从何处学来?

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怀中这看似柔弱却坚强的女子,越来越像是一个难解的谜。

他修长优美的指轻轻抚过她微蹙的眉,抚过那块刺眼的胎记,恍然间发现觉间这个看似丑颜的女子却是一难言的吸引力。

她有着水一般温柔,又有着刚一般的坚强,聪慧却内敛,冷漠却善良。也许真正的倾城之姿,并不是精美的皮相,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光华。

日暮西沉时,一行人到达区城。

百里行素大方的包下了整座客栈入住,看着百里行素抱着烟落上路,后面被连城背着的萧清越顿时怒吼:“狐狸精,你要敢趁机占便宜,我宰了你。”

连池跟在后面一脸无奈,这样的威胁一路之上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显然如今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百里行素踢开房门,将她放到榻上,端过茶递到她唇边:“喝水。”谁让她如今手脚都包得粽子似的,动都动不得,吃饭喝水都得他伺候着。

连美人从她怀中爬出跳上案几,望着百里行素手中的茶吱吱直叫,他低头饮尽茶水,手一抬将茶碗扣在小兽头上,小兽顶着茶碗在桌上打转,好不容易才拔出头来,一甩身上的水冲着百里行素呲着森森小牙,很是气愤。

烟落摇头失笑,百里行素拉过她的手,将布拆了:“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估计到燕京就能痊愈了。”这样的伤若是在别人手里没有大半个月是好不了的,他用药短短几日已经大有好转。

“谢谢师傅!”她感激言道。

百里行素一听,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要谢的话,以身相许吧!”

她顿时秀眉紧拧,跟这样的人就是没法沟通,话题一转道:“另一株金线莲在哪里?”

“也许是在北燕皇宫,也许是在刑天手里。”百里行素以手支头在她旁边侧躺下,如仙的面容上荡着妖娆的笑意。

“刑天?!”她眉头紧紧拧着,去年在北燕已经和他交过手了,不仅盗了金线莲,萧清越还狠狠摆了他一道,若是让他知道他们来了北燕,那还了得!

“必须在十天内医治,算来我们还有四天。”百里行素不慌不忙地说道“筋脉我是可以替她接好,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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