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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倾心计:六宫无妃 作者:纳兰初晴-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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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落轻然浅笑,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的眸子:“那就定下来吧,不用太铺张,简单办一下就好……”

话还没完,某个大夏皇帝又开始抗议,霸道地说道:“你要偷偷摸摸地嫁过来?要嫁就要嫁得风风光光,我就是要告诉全天下人,你是我的了。”

烟落一手抚了抚额,这男人一向是风度翩翩,在她面前他的风度和优雅都到哪去了,几句不对,又是瞪,又是吼。

修聿从袖中拿出精致的锦盒,放到桌上,烟落眉梢微扬,眸中一闪而过的度异之色。

修聿不由分说将他手拉了过来,将指环套在她的指上,道:“这是萧清越请人做的,说这叫戒指,是夫妻订婚用的,这一只是你的。”

烟落伸手端详了半晌,傻傻地一笑,打量了一眼对面显然精心打扮的男人,抿唇低低一笑,原来是为了这事才把无忧支开的。

修聿将手朝他面前一伸,望了望锦盒中另一枚指环,烟落抿唇笑取出另一枚,套在他的指间,缓缓道:“姐姐没有告诉你,拿着它求婚该说些什么吗?”

“说什么?”修聿俊眉一扬,难道刚才走得急,没听萧清越说完。

烟落无奈摇头失笑,缓缓说道:“要拿着戒指对人问,你愿意嫁我为妻吗?若是对方应下了,才能把戒指戴上去”无奈望了他一眼“哪有你这样不讲道理就往人手上套的?”

修聿闻言顿时面色一窘,一拉她的手道:“那我重来?”

烟落收回手,道:“再拿下来不吉利。”

修聿低低一笑,握紧她的手,垂首轻啄了一下她指尖的戒指,温声道:“大婚的事,我会和萧清越商量着办,你好好处理漠北的事就行。”问了她也是白问,他修聿娶妻,怎么能随随便便办,偷偷摸摸地就让她进了府。

“嗯。”她闻言点了点头,心里竟有些莫名地紧张,真是是要嫁人了吗?

“过几日天就暖和了,说好去莲云同心寺的。”他望着她,认真地说道。以往对这些东西,他不甚在意的,可是如今因为她这些所有能保佑他们平安相守的,他都愿去虔诚相信,唯愿此生不再错过她。

烟落闻言抿唇,思量片刻道:“还是不去了吧,漠南也有很多事要处理,你又要处理政事,还要忙婚礼的事,请人代去就行了。”

“所以我现在在提前通知你啊,腾出时间,两三天就回来了。”握着她的手微紧,郑重言道“这可是关乎我们终生幸福的事,我可不想假手于人。”

“修聿……”

“中州的事,会有祁月他们帮着处理,就去两三天而已。”他微笑劝道。

她淡然一笑,不忍拒绝,点了点头:“好吧。”

次日天还没亮,无忧便冲到松涛阁寝房,烟落听到孩子低泣声,赶紧睁眼下了床,无忧一手捂着脸,可怜巴巴地进到房里:“娘亲,我牙疼!”

烟落眉头顿时皱,走近一瞧,小小的脸,半边脸都肿起来了,她扭头狠狠瞪向刚从床上起身的罪魁祸首,修聿心虚的转过头去,他哪知道这家伙跑去会吃了那么多的糖,把几个月没吃的一次全吃了回来。

烟落伸手轻轻抚了抚他肿起的脸颊,无忧顿时疼得哇哇直叫,她无奈叹了叹气,温声安抚:“再忍忍,娘给你找止疼药去。”

修聿踱步走近,瞪了无忧一眼:“谁让你吃那么多糖的?”

无忧委屈地望他:“谁让你那么久不给我吃糖的?”

烟落拿了银针和药过来,瞪了修聿一眼,但拉着无忧坐下,倒了杯水道:“先把这药吃了,扎一针,就不痛了。”

无忧听话地把药吃了,满嘴苦涩,小脸顿时一皱:“娘,好苦!我想吃糖!”

修聿顿时眉眼一横:“还吃?”

无忧委屈地望着他,烟落拿着杯子喂她喝水道:“再喝点水,一会就不苦了。”而后取了银针,替他扎了针,缓解疼痛。

修聿只在站在一旁干瞪眼,谁让他是把儿子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呢?

牙疼不再那么厉害了,无忧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烟落收了针,牵起她道:“走,娘送你回房睡去。”

无忧扭头气呼呼地瞪了一旁的男人一眼,修聿眉梢一挑,他赶紧随着烟落一道出了门,回房去,修聿站着出门的两道背影,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将来这儿子会跟他争宠。

之后一连几日,烟落和无忧也没再理会他,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烟落为了照顾无忧搬到无忧房中住了,修聿天天黑沉着一张脸,祁月看得直憋笑,说他最大的情敌该是他儿子。

“烟落,咱们该去莲云同心寺去了。”五天之后,修聿见无忧牙疼也大有好转,便在早膳桌上提醒道。

烟落恍若未闻,侧头望了望无忧,问道:“吃饱了吗?今天想去哪里?”

“我想去……”无忧一脸欣喜的开口。

话还未完,修聿恼火地瞪了瞪两人:“你们两个别太过份了?”

“到底谁过份,你明明知道无忧不能吃甜的,还让他去。”烟落毫不客气地反驳。

“我……”他那不是为了谈论他们的终身大事,哪知道这小东西那么能吃,一下吃了那么多。

“无忧,我们走。”烟落拉上无忧,快步出了听雪楼。

祁月站在一旁看着一出凤降龙的好戏,这无良的主子已经欺压他们太久了,如今终于有人能够制得住他了,幸灾乐祸地瞅着一旁一脸郁闷的男人:“皇上,你就服个软,认个错呗!”

“凭什么?”某个大夏皇帝不服气地出声“儿子重要?还是我重要?”

祁月噗哧一笑,甚是无语望向某个跟自己儿子吃醋较劲的大夏皇帝:“你们再这么闹下去,她一气之下,带着太子去漠北,你一不小心就鸡飞又蛋打了。”

修聿闻言拧了拧眉,有那么严重吗?



☆、当无忧遇上楚策!

月明风清,府中处处弥漫着幽幽的梅花之香,大夏皇帝在寝室闻得欢笑阵阵,十分郁闷地望着对面灯火通明的房间。

他养了六年的儿子和未过门的媳妇齐齐造反,一再对他加以无视,害得府中上下看尽笑话,让他颜面尽失,他却只能干瞪眼。

一再思量之下,为了家庭的和谐,他决定找他们好好谈谈,打定了主意,修聿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起身朝着对面的房间走去,很礼貌地敲了敲门,然而半晌没有应一声。

在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大夏皇帝怒了,直接中踹门而入,榻上的两人一边剥着栗子,一边打闹着,香甜的栗子被他们两个扔了满榻,听到有人进门,烟落扭头望着进门的人微微愣了愣,无忧瞧着一脸黑沉沉的父亲,顿时挪挪身子朝母亲身边靠了靠。

“嗯哼!”修聿清了清嗓子,向二人提示自己的存在。

烟落起身,抱着无忧下榻道:“无忧,不早了,睡吧。”说罢便牵着他,母子二人朝内室走去,将刚进门的大夏皇帝无视得彻底。

烟落铺好床,帮着无忧脱了衣服,替她掖好被子,便和衣在外侧躺下,两人闭目入眠。

修聿沉着脸踏入内室,望着床上装睡的两人,心中那个怒啊!这一大一小绝对是他命中的天魔星,小的那个已经折磨了他六年,如今他的未来媳妇不帮他不说,还临阵倒戈偏向儿子那边,这算怎么回事。

“哎,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修聿瞪着床上装睡的两人喝道。

烟落翻了个身,面朝里侧,嘴角抽搐隐忍着笑意,依旧继续装睡。

“好了,是我没有顾虑周全。”站在床边的人无奈软下语气,沉吟片刻道:“以后无忧再也不会吃桂花糖了,我让城里不准再卖了,他想吃就吃不着了。”

都是桂花糖惹得祸,现在他已经铲除祸根了。

无忧闻言扁了扁嘴,爬起身:“爹爹,我错了!”以前虽然不能多吃,但每几个月还能吃一回的,现在是再也吃不着了。

修聿眉梢微扬,望向正可怜巴巴望着自己的儿子,狠狠瞪了一眼;“爹这是为你好,免得你以后再牙疼。”以前他就是太宠着这小家伙了,才让他现在这么无法无天。

无忧扯了扯还在一旁装睡的某人,期望能让事情有所转机,他不要和他的桂花糖永别啊!

烟落无奈起身,拉着无忧躺下,掖好被子扭头望向还站在床边不走的男人:“说完了,还不回房去?”

修聿闻言眉头微拧,她这是什么意思?

赶他走?

他不走,反而脱外衫,跟着挤上床,无忧的床本就小,他只能缩成一团,无忧被挤到床内侧憋着却又不敢反驳半声。

“你干什么?”烟落艰难地翻过身,拧眉瞪他。

“睡觉啊!”他说话间长臂一伸便搂着她的腰际,俯首浅吻着她的唇,烟落想到儿子还在边

他竟然这么没个正经,恼羞成怒伸脚就欲踹他下床。

修聿却先她一步压住她的腿,冲着她得意的勾起唇角,这女人时而刚强,时而娇柔,他就得该霸道的时候霸道,该温柔的时候温柔,软硬兼施。

烟落拧着眉暗自挣扎,修聿搂在她腰际的手一收紧,低首在她耳际微微喘息着说道:“你要再这么下去,我可不一定能忍到成亲那天了。”他爱她,故而更加尊重她,他不希望自己心中所爱,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心有委屈,他如何舍得。

“你……”她红着脸瞪他。

她一向都是斗不过他的,这个人他宠她爱她,满腔温柔能把人都融化了去,偏偏有些小事,他却斤斤计较,蛮横又无理,让她气恼。

然而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男人是爱着她的,深深地爱着她。

中州的春天来得特别早,刚过年没多少天,天气就暖和起来了,修聿张罗着前去莲云同心寺的事,她把一些大事处理好了,朝漠北任重远去信,让他看情况处理,若实在难以经手就传信中州让祁月帮忙。

修聿只吩咐了祁连随行赶车,便带着她和无忧驾着简单的马车离开了中州。

刚一出城,烟落便有些担忧出声:“真不用带人吗?”如今各国明争暗斗颇多,若是一路遇上什么意外,就他们几个人恐怕招架不来。

修聿望了望窗外,侧头望着她扬唇一笑,道:“这几年奔波忙碌,咱们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如今也开春了,趁着这机会,顺便踏青。”

烟落嘴角抽搐,这是一国之君说出的话,这天下有哪个皇帝过得有他如此悠闲的,不过幸好有祁月他们在中州帮他坐阵,不然她也决计不会同意了。

“以后多的是机会,你非得挑在这个时候?”烟落有些担心漠南那边的状况,毕竟战事初定,她就来了中州,那边情形如何也是由任重远报告给她,消息送来也是过了好几天,她也鞭长莫及。

“正是这个时候,趁着咱们成亲前,咱们一家人好好增进增进感情交流,中州人多眼杂,不方便。”某大夏皇帝理直气壮的说道。

烟落闻言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望身一旁坐在马车昏昏欲睡的无忧不由抿唇笑了笑,这孩子天还没亮便吵着起来,这一上路就开始打瞌睡了。

她小心地让她靠在自己怀中睡,目光慈爱而温柔,能够陪伴在他身边的时候总是这样幸福,即便只是这么静静地望着他。

修聿脱了自己外袍盖在无忧身上,望着孩子纯真的睡颜,恍惚看到多年以前故人的影子,微不可闻叹息道:“听说西楚又开始选秀了,楚策又纳了不少朝臣之女入宫为妃,但愿……他永远不要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这六年以来,无忧与他相依为命,他们不是父子却胜过世间诸多亲生父子。

烟落闻言微微抿了抿唇,低垂的眼睑敛去了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慌乱之色,深深吸了口气,喃喃道:“但愿真的如此。”

修聿唇角微微勾起,轻轻握住她的手,低语言道:“我也想快点有我们的孩子,是儿子就我就教她骑马谢箭,女儿你就教她琴棋书画,刺绣女红……”

“你想太美好了,我不抚琴,也不习画,更不会绣花。”她坦然直言道,打破他的美好幻想。

修聿无奈的瞪她一眼,哼道:“那就请师傅教,总之不能跟着你和萧清越一样学坏,长大了满世界的疯跑。”

烟落不满地哼道:“你想得倒美,也不知羞。”天天孩子孩子地挂在嘴边,这还没成亲呢,她有些难以想象成亲之后到底会成什么样?

这男人看来温文尔雅,心里却是腹黑又狡猾得像狐狸一般,所以才这么把她吃得死死的。

“我只是规划一下我们的未来而已。”修聿勾了勾唇,理直气壮的说道。

马车一路走走停停,遇湖游湖,遇山爬山,两天的脚程,他们却走了五天才到了莲云山,到了山下马车不能再走,几人便下了马车徒步上山,已有很久没有外出游玩的无忧显得格外欣喜,一个人欢快地顺着山路在前跑。

山花烂漫,绿树成荫,微风带来淡淡的花香,林间时不时传来鸟儿动听的鸣叫,一身湖绿轻袍的男子牵着明净秀丽的女子顺着山路缓步而行,唇角洋溢着轻浅的笑容。

“听说莲云山求的姻缘,最后都会白头偕老,以前都没来过此处,这回要好好瞧瞧。”修聿望了望周围的灵山秀水说道。

烟落微微抿了抿唇,眼底一掠而过的异色,莲云同心寺她不是没来过,许多年前,她与那个人亦是亲自前来求同心锁,这里的每一步都有他们的足迹,她不想来这里,却又不忍扫了修聿的兴。

莲云山上有一座长桥,人称姻缘桥,桥上的挂满了各色的彩带,每条彩带都是前来求姻缘的情侣许下的愿望,传说真心相爱的情侣手牵着手从这座桥上走三个来回,他们就可以订下三生的约定。

山风微寒,一身墨色锦袍的男子立于长桥之上,低垂着眸子望着风中飘舞的一条红色丝带,写在丝带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隐约可见一行笔迹,娟秀中透着几分苍劲,显然是一男一女握笔同书的。

无忧一个人跑在最前,蹦蹦跳跳地跑上桥,望着站在桥上的男子皱了皱眉:“你也跟爹爹和娘亲一样来求同心锁吗?”

男子闻言微微皱了皱眉,低眉望向站在自己边上的俊秀孩童,天真的容颜似有些熟悉,稚气的眉眼竟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



☆、当无忧遇上楚策!2

如果他的孩子还在话,也该有这么大了吧!

楚策敛目微微叹息,低眉望向那风中飘舞的丝带,姻缘桥,同心锁,真的可以定下三生之约吗?

可是这六年以来他在这里求了那么多次,在这座桥上走了那么多回,却始终找不到她的身影,他走过他们曾走过的每一个地方,年年又年年,却终只有他一个人。

无忧扬着脸望着他,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条舞的丝带,凑过脸袋过去瞧了好久,小脸扬起灿烂的笑容,自豪的说道:“这两个字我认识哦!这个字念洛,这个字念烟,好像我娘亲的名字!”

楚策闻言身形一滞,深深吸了口气,转身离开了长桥,无忧却不依不挠地跟在他屁股后面:“你怎么是一个人来的,两个人一起来的吗?我爹和我娘就是一起来的。”

楚策越走越快,进了山林,无忧小跑了一段却也没有跟上他,皱了皱小脸:“怪人叔叔!”转头又跑过了长桥,看到山路上走来的一男一女,欢喜的道:“爹爹,娘亲,你们好慢!跟乌龟爬一样!”

修聿走近便一个敲了敲他的头:“叫你没大没小。”

无忧抚着额头扁了扁嘴,可怜巴巴地望向母亲:“娘亲,疼!”

烟落顿时心中一软,拿开他的手瞧了瞧,额头果然有一小块红印,不悦地转头瞪了瞪边上的“凶手”一眼:“你不知道轻点!”

修聿闻言恨恨瞪了一眼装可怜的某人,无奈地叹了叹气:“我怎么瞧着你关心无忧,胜过关心我呢?”

“你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争什么争?”烟落白了他一眼哼道。

“孩子?”无忧眉梢微扬“我这么大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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