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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迷谍香-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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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头痛得忍不住,脱口而出,“那晚我只是……” 
她居然开口了,他还以为她会一路沉默到底。
他靠近她脸庞,音线沙寒,
“你最好编得真实点,编得能让我相信。”
一个“编”字,使楚姜窈顿时无语哽塞。无论说什么,自己不过还是一个骗子。
没人会相信、睿智冷静的范雎会怕雷;没人会相信,她那一夜只是去充当一个渺小的耳罩。
她看着从舟冰冷的眼光,喉咙里咽下一丝麻木的绝望,双手在背后捏紧裤腿上的那点衣布,终究还是沉默地低埋了头。
“你也很擅长用剑么,为何始终瞒着我?” 从舟的声音有些发抖,“是怕我会提防你?是怕有朝一日、我们也会刀剑相逢?”
从舟的手探向她腰腹、猛地抽出她腰间细带,双指一捻竹雕扣饰、细带瞬时坚硬锐利、变成一刃细剑。他挽出一道冷厉剑花、剑锋随之指向她额间,
“多年以前,晁也就同我说过,在魏国云衢楼、他曾看见你腰带间藏有软剑。我一次一次忍住不查,可你却一次一次地欺我!”
银剑的芒辉在姜窈瞳孔中闪烁。虞从舟戚声道,
“那年王与我密赴魏国议谈合纵,也是你泄漏的消息么?云衢楼中,那一剑刺在我身上、没有伤到王,你们很失望吧?若那时烛火未亮… 你拔剑,可是为了补在我心口?”
楚姜窈如坠冥寒深渊,魏国那一剑,是她最无法面对的枉心之疤。因为赵魏相会的消息确实是她传出的,确实是她要令他们无法结盟。黑衣死士的那一剑,刺进虞从舟胸膛,也刻进她心里。
是啊,自己本来就不是一个无辜之人,从舟没有冤枉她。她的求死之心忽然漫溢,刺激着她仰头连声喊道,
“别说了,别说了……”
楚姜窈眼中流露一丝哀求。从舟说的越多,就会恨她越深吧。她心中空空荡荡,只剩半边绝望、半边内疚。她的确害过他,今生不敢奢求被他原谅,来生也不指望能还得清,只求一死了之,莫叫从舟恨她更深。
她双手隔着铐链互掐在虎口上,鼓起勇气,但还是声线颤抖,
“是我,全是我……我一直都想害你,我一直都在伪装自己。我是秦国死士… 我… 但求一死。”
从舟眼神滞楞,这就是他要的结果么。他有些不能置信,她不单是暗人,竟然还是死士?她本是如花年华,究竟是什么让她变成敌国死士?
一滴泪从姜窈左眼滑落,她没有再忍,既然,是最后一滴。
她心中默叹,从前那些亏欠,本想用一生去还。
只是一生太短,来不及求缘,已走完了聚散。
楚姜窈向他跪行了两步,左胸抵上那细剑的剑锋,轻吸了口气,蓦然闭上眼,猛地将自己向剑上扎去。



☆、画圈成茧

作者有话要说:(不喜虐身段落的大大请直接跳到正文~~ 战争本就是残酷滴……
作者遁了~~)
楚姜窈蓦地将自己向剑上扎去。虞从舟始料不及,手下不受控地一转剑柄竹扣,利剑顿时又变回软绳一般。姜窈求死未得,只是摔倒在地,匍伏在众人脚下。
樊大头喊道,“死士就想死?没那么容易!秦人欺人太甚,这些年来死了俺们赵国多少兄弟!都是这些狗|娘的暗人作祟!今天非要叫你招出个所以然来,死士营的联络密点、通信暗语,全得招!”
他愤愤地大步走到墙边,从墙上拽下一根两寸多粗的铁链,不似普通铁链每环为椭圆铁圈,链上每结都是方形铁块、或菱形铁扣,链在一起、各有尖齿。
“俺就不信你抗得过‘菱方凌’!”樊大头吼了一声。
他将铁链向地上一打,菱方凌的一端正落在姜窈腰边。他走近她、起脚向她腹间一踹,她闷喊了一声,随他脚力滚了两圈,整个腰间都被菱方凌缠上。各环铁齿锐利地刺进腹部皮肉间,“呃… ”她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樊大头弯下身、将凌在她腰边扣紧成圈,脚下踹踏,另一手猛然使力一抽,每一菱、每一方上的铁齿骤然收紧,深深扎入她的体肤内,她痛得无法呼吸、身上有如剑戳火炙、无法自控地全身痉挛不止,方才惨白的脸庞上霎时胀得血红,颈间静脉渗出青紫之色。
那些方齿扎得越深,割开皮肉的伤口越宽,她的布衣腰间很快浸满血色。樊大头又更收紧方凌,她再也忍不住,“啊——”的一声哑声长嘶,此刻痛得直想在地上打滚、但浑身已无一处再受自己控制,只能仰躺着受刑。她右半身在痛意中不停发抖,而左半身已被菱尖掐住筋脉,完全动弹不得。
虞从舟胃中一阵剧痛,仿佛酸液倒流,烧灼心间。他和她之间、到底怎么会走到今天这般田地。
她脑海中浮现出从前在死士营受各种熬刑苦训时的昏暗情形,两个脚跟不停在石板地上磨搓,抵着那一点力来压住胸口如火苗般时时要窜出的痛呼。但樊大头手上加力、凌圈越收越紧、勒迫她五脏六腑。她压得住声音,却压不住从腹间涌上的苦血,她想咬紧嘴唇,却连牙关都失了力。
她肺间吸不到气,缺氧使她瞪大双眼,直直盯着地牢的黑色屋顶。血从她嘴角不断漫溢而出。一滴血淌进她的眼眶里,她的视线被粘得愈显模糊。
“还不招!”樊大头怒红了眼,又待收圈,却听虞从舟沙哑地一声,
“住手!”
樊大头手中稍减力;姜窈在凌中终于得吸一气,胸口、喉咙都发出一丝丝颤抖的呼吸声。空气混杂着血沫,在她喉间磨梭,她费力地咽下满口腥酸,眼睛木然轻阖。
樊大头盯着虞从舟说,“她是死士;爷你不能心软!”
杜宾在一旁淡淡说道,“她既是死士;想必一定受过各种苦刑的捱刑之训,你就算打死她;也未必能让她招。”他看了看地上的血,说,“她毕竟是楚大小姐的妹妹;还是,给她一死,无谓再折磨她了。”
楚姜窈虚弱地睁开眼,感激地看了杜宾一眼,张口想说声“谢谢”,但她发不出音。
樊大头心中不满,但也只能照做。他唾了一口,走到她身旁,松了凌链之圈,解下铁扣,将菱方凌从她身下一抽。凌齿与她体肤粘连,将她拖出数尺,在地上拖出一道血印,终于血肉分离,“唔……”,她凄然一声呜咽,立时像个失了重心的陀螺,被抽滚出几圈,最终停在受刑的地方。
杜宾怕虞从舟会心软、又留下她性命,侧目看着刑房右墙边的一排绞架,遂一挥手吩咐狱卒,“准备绞刑。”
杜宾慢慢走到她身边,说,“各国向来对暗间处以车裂之刑,如今留你全尸。你… 可有什么遗愿?”
她透了口气,萎顿地摇摇头,“没了… 我没有父母姐妹,有遗愿也没人听。”
杜宾又问,“那,你可要和你姐姐葬于一处?”
楚姜窈闻言惊讶,姐姐葬在几百里外的邯郸城郊,杜宾真的会将一个死囚的尸首送至几百里外,让她和亲人葬在一起?
此时她听见从舟茫然颤声、又似自言自语:“不可以,不可以… ”
这话在她听来好似最后的决绝、令她浑身一冷,胸口闷得仿佛被心揪着往下坠去。是啊,他怎么可能让她与姐姐葬在一块儿呢?姐姐是美好的,但她,是间谍、是内奸,将来,从舟对着姐姐的墓,倾诉衷肠的时候,又岂会容忍姐姐的身旁还埋了个内奸偷听他的心语。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杜宾说,“若不麻烦,可以把我埋去狭荣道吗?我……就当我原本就死在那里。”
她见虞从舟沉默无语、不置可否,忽然想起在秦国地牢里他曾说过,若对不起家国、就算死了也不能埋,会“污了赵国青山”……
沉沉几声脚步、是虞从舟走近。“哧啦”一声脆布裂响,楚姜窈只觉身体一重,被人拽住衣襟、悬空提起。虞从舟的气息就在她面前,但泪已蒙眼,她看不清他的眉目。
“你到底从何时开始,出卖赵国、为秦人卧底?是江妍过世之后,还是在那之前?”
姜窈咬着嘴,舌尖泛苦、无语作答。虞从舟看在眼里、凉在心头,“……难道,竟是在你与楚家相认之前?!”
泪水冰冷地从她脸颊滑落。从前往事、如乌云密卷,又岂是现在一句是、或不是可以言明。她不懂苍天为何非要如此狠心,她既得一死,为何还要让从舟更加恨她、怨她?
没有答案,但虞从舟已知是非。他颤抖地苦笑着,说,“你究竟是不是楚姜窈?你究竟是不是江妍的妹妹?!”
楚姜窈心中的苦闷顿时排山倒海而来,她突然很想问他,若姐姐也是秦国暗人,你又会怎样待她?!
话到嘴边,她还是忍住了。她已错了今生,又何必再错乱她人前生。姐姐在从舟心里,是女神一般的。自己当初不过是他替姐姐收留的小乞丐。如今,他知道小乞丐是暗人、都已如此愤怒,又何谓让他怀疑姐姐也是骗他、出卖他的暗人,尽毁他心中一场美好?
她忍住喉间酸苦,横下心说,“我从没说过我是楚姜窈。是你自己心甘情愿把我认作她的!是你把我当作楚江妍的妹妹、又逼我作你的妹妹的!”
从舟的手明显抖得厉害,她本已破碎的前襟沿缝撕开,她应声跌落。
“你不是楚家人……你甚至不是赵国人?!从头到尾,你都是在骗我……”
从舟懵笑着,那笑声发狂发寒、似嘲似泣,
“圈套… 原来只是个圈套……你不过画了一个圈,却成套住我的茧!”
杜宾见虞从舟起身失控寒笑,不想再生枝节,沉声命令狱卒道,“行刑。”
虞从舟看了一眼墙边绞架,下意识中就挡隔住那两名狱卒。但那一时间、心中空荡,他不知还能说什么。
他俯□定定地看着她,目光中似有逼迫,又似有求挽。他的拇指轻轻的在她脸上擦过,将一道血迹抹开,
“若你肯招出任何一个聚点、其他任何一个暗间… 我……可以放过你一命。”
她没有答话,自己已经背叛了家国,绝不可以再出卖别的秦人了。
她一瞬不瞬地紧紧凝着他的双眼,从舟,是最后一次能这么近的看你了吧。
…有人说过,若记得你的眼睛,来世、还可以将你找寻……
虞从舟眸光一沉,忽然想起在西境时,她笑着说过的那句话,“他既然是死士,从最初的最初,便知道难逃一死,又怎会临死,反而和盘托出?”
他顿时明白、那或许就是她自己的心境。她永远也不会对他说真话。从前没有,而今不会。她与他之间、注定只有欺骗。
她凝望无言,
他黯血难咽,
是谁拨散一地尘烟。
他发着呆,站起身,直笔笔立在她身边。没有再多言语,转过身向牢门外走去。
姜窈咳喘着侧过身,左肩撑地,努力地抬起头,最后再望一眼他模糊的背影。全身的重量压在左臂的伤口上,瑟瑟地痛入骨髓,但又怎及无奈与悲伤在心上刻蚀的巨痛。千言万语,最后一刻,反而都说不出口,唯一唤得出的,竟是往日最让她苦涩难辩的那一声,
“哥 ”
她一声未完,猛然间,有一双粗糙的大掌用力抓住她的肩臂。
虞从舟仍然大步向牢外走去,他背对着她,但他的耳朵却背叛他的意志。
他听见狱卒将她从石板地上猛地拽起,向绞架拖去,她没敢再发出声音。那一声“哥哥”,她最终只喊出了一半,另一半埋进微尘中。
他听见狱卒架她站上木凳的声音。
他听见粗糙的麻绳套上她脖颈的悉悉索索。
他听见她局促地喘息,夹杂着最后的恐惧。
他听见绳套被扎紧,她极低的抽泣一声,转瞬又被压抑无痕。
他听见木凳被猛地从她脚下抽去,她重重坠下,绳索忽然绷直的嗡响。
他听见她难以克制的从胸口发出几声沉闷的呜咽,断断续续,嗯嗯呃呃。虽不尖锐、虽不响厉,但确如生锈的锉刀,钝钝地割磨在人的心上。
但就连这样的呜咽,也很快逝去无踪影。
囚房里异常的安静,于是锁住她手、和脚的铁链因她最后那点些微的、不受控的颤抖而发出的金属撞击声,变得愈发清晰刺耳。
而这点铁链间的撞击声也渐渐静去、消失、不再。
他咽喉发烫,眼眶却在抵抗……



☆、荆棘绕骨

作者有话要说:虐段落到此章为止啦,所以5400虐字全放一处哈,65章开始就不再虐小窈了
下一章虞从舟质问小窈的每一个问题都会被他自己勘破的,估计得自责愧歉、蹲墙角抹眼泪了 ^_^
小虞儿,接招吧,会有高人替她整你~~ 
空气非空;心伤成殇。
直到胸腔中再也不剩什么,才能体会空气的压力如此巨大。楚姜窈直觉肺叶一片一片渐被压破,心房一寸一寸渐被碾碎,完全没有了气息,她终于淡了痛、空了心。
她慢慢从身体中解脱、一丝一缕往地狱沉去。
地狱… 她知道自己会被投入第十八层无间阿鼻。她曾有父母、有国家,但父母家国都容不下她的背叛;她鲜有朋友、更无爱人;想来没有人、甚至没有鬼,能托救她一下。
在漆黑的隧道中往下坠去;眼睛只是摆设,因为什么也看不见;她便双眼轻阖、亦不挣扎。这隧道那样长,她像一片枯叶,无风轻摇;不知何时才能到底。原来无间、真的在地下那么深的地方。
“砰”的一计重重落下,她背部猛地砸上硬物,震得她浑身似被撕裂。好在她现在已经不怕痛了,她心中苦笑,自己已经跌到最底层了么?
似乎是的。周围好像有光亮,她缓缓睁开眼,这里就是地狱了吗,她看不太清楚,好像有红色的墙、黑衣的鬼吏,远处、有金属在地火中烧到沸腾的霹雳声。
众鬼吏似乎料见她会在此刻落下,慢慢向她走来。当中那名,身量最高、气场沉郁且慑人,他盯着她看。
他是阎殿之王吗,她微微眨了眨眼,努力让视线清晰一点。
那如云轮廓渐渐有了线条,她看见他的脸,突然又惊又喜,是她幻视了吗,他长得、真的很像从舟,那琦玉般的面庞,赭石般的瞳眸,美得让人忘记惧怕。竟然,在地狱中也有如此美好的事?
早知如此,她这些年来又何必苦忍“命追”剧毒,又何必担惊受怕地受主人摆布,她早该自裁了断,逃入无间,若日日都能见到他,转不转世并无所谓。
她只剩一个虚空的躯壳,但她竟然还可以笑,她难以自控地、为这绝后风生而绽出一抹痴笑。
但她的笑显然激怒那位王,他双眼如炬火灼烧,怒喊一声,“你莫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你!”
他短短一句、她怅怅一惊,为什么连他都这么恨她呢?难道她不论在人间、还是地下,都这么惹人厌恶么。
“杀我?”她眼中满是疑惑不安,怯怯地说,“我… 不是已经死了么?”
她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惊惶中、向四周打量去,左边是绞架,右边是火凳,这景象曾经见过,难道,她还在骞岭的地牢中?
越想要逃避,却越被囚在掌心。一个黑面虬髯的粗汉向她走来,那分明是她最惧怕的樊大头。她霎时失去最后一点希望。
楚姜窈忍不住,眼泪哗哗落下,沉入她的两鬓发丝,她失控哭道,“明明已经死了,明明那么痛… 为什么还是活着!”
轮回不成,只剩辗转。她晕晕沉沉地被拖去一间囚房。恍惚听见虞从舟说,他给她最后一次机会。但若明日辰时之前,她还是不供出同伙、聚点、暗语… 就要被压至校场、在三军之前当众杖毙
……
骞岭城外,白云道边。虞从舟立于马上,行至残崖。
他垂眼西方,见碎云沉入山谷之中,被强迫着梏刻出山脊的棱线。
此处雁雀绝踪、声渺息凝,连云也不自由。
远处,两人两骑似乎等他很久。是晁也和沈闻。他不回头,他们不敢上前。
一阵风飒飒从谷底吹来,微卷的发缕在他鬓额边翻旋。衣袂、披风猎猎飞扬,在身后飘荡。他听见一人催马近前,在他身后停住。
“公子…  ” 是沈闻的声音。他迟疑断句,半晌方言:
“在下原以为,公子对楚二小姐… 动了情。”
动了情…… 他恍然戚笑,迎着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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