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十二宫-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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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轻一点,你把瑾郡王抱得太紧,他会觉得不舒服的。”杜宇见绯月郡主坐在车厢地板上,把瑾郡王紧紧地抱在怀里,恐怕她触痛瑾郡王的伤口,急忙提醒道。
下意识的松了松手,让东方瑾枕着自己的大腿安睡,绯月郡主神经质的喃喃絮叨着:“瑾,对不起,我知道风流王爷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可是,绯羽还是不愿相信,不,是不敢相信,就因为反应的缘故,让瑾落入父王和风流王爷的圈套,让瑾承受失败的痛苦,让瑾匡扶南明国的抱负落空,还让瑾差点命丧含玉的剑下,瑾,绯月知道,那一剑伤到的不仅是你的身体,那一剑真正重创的是你的心灵,你是那么喜欢含玉陛下,怎么能够接受含玉亲手刺伤你的事实,你的心一定碎成了一片一片,再也难以愈合对吧?”
“郡主被再说了,瑾少爷没准儿听着呢,别让他误会含玉陛下。”杜宇打断绯月郡主的话,俯身紧紧握住东方瑾的手,也不管瑾少爷是否在听,暗哑着喉咙柔声安慰他道:“少爷,你知道吗,伤了你,含玉她也非常伤心,她特意让杜宇转告少爷,那一剑不是有意的,她只是想阻止少爷对豫亲王下杀手,少爷你懂得,豫亲王多次救过含玉的命,含玉只是感恩图报而已,她说,没想到少爷突然转身撞在她的剑刃上,她收招不及……”
第166章 幽谷底的祭奠礼
“杜宇,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替含玉说话,说什么含玉不是有意的,难道,瑾郡王还应该感谢豫亲王妃手下留情吗!”极度的悲伤让绯月郡主失去控制,毫不留情地冲着杜宇怒斥道。
“含玉真的是一时失手,杜宇了解含玉,看得出来,含玉似乎受了内伤,想来正是强行收招被内力反噬所致,含玉她也伤得不轻。”说完这句话,杜宇陷入深深的悲哀之中,想起三个人在静苑时的那些岁月,瑾少爷和含玉之间心照不宣的爱情,甚至自己和含玉之间的兄妹之情,如今,这一切都成了遥不可及的梦,战争还没结束,若是再相见,彼此还会刀剑相向吗?杜宇不由苦笑,两大滴眼泪却怅然滴落下来。
时辰虽然是正午,但是,阴霾笼罩着天空,随时都要飘雪的云层沉甸甸的,给大战过后的云城,平添了几分凄凉和悲惨。
车辚辚,马萧萧,折翼而归的东方瑾在颠簸中整理着纷乱的思绪,风流王爷公开平西王的背叛事实那一刻,东方瑾就已经醒来,但却不愿意睁开眼睛,因为,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平西大军全军覆灭的残酷事实,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绯月郡主。
“含玉似乎受了内伤,想来正是强行收招被内力反噬所致,含玉她伤得也不轻。”杜宇的话让东方瑾的心跳倏然一窒,原本就在滴血的心越发疼痛难忍,含玉,你这是何苦,瑾宁愿死在你的剑下,从此留在你的心里,从此不再为绯月郡主的恋情而纠结烦恼,瑾曾对陛下保证,此役一定能收复西南失地,结果却是国土沦丧,数万将士死于非命,东方瑾有何颜面回京面圣?
第三日黄昏时分,杜宇终于远远地看到青铜峡驿站,驿亭上高高飘扬的南明国旗帜,告诉杜宇,这里依然是南明国控制的范围。紧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杜宇情不自禁地呢喃道:“瑾少爷,我们回来了,我们终于平安地回到南明国。”
杜宇哪里知道,此时才是又一次灾难的开始,那些受雇于大溱国的青森忍者,得到平西王爷的指令,要不惜一切代价杀掉东方瑾,当然,不能在风流王爷的控制范围内动手,楚天浩以一诺千金闻名于江湖,他既然下令放回东方瑾,平西王爷当然有所顾忌,所以,动手的地点只能放在南明国的土地上。
东方瑾静静地躺在车厢地板上,没有回应杜宇的感慨,突然听到车厢底有引线燃烧的咝咝声,深吸一口气,嗅到淡淡的火药的味道。
“杜宇快跳车!”东方瑾大叫一声,一手一个抓起绯月郡主和西门煜城,捕食的猎豹般腾空掠起,堪堪撞开车顶盖,忍者的霹雳弹便已经炸想,气浪把东方瑾三人高高地抛开来,落下时,三人均被震晕,倒在路边的草丛里,也算是福大命大,再往外几步远就是万丈悬崖。
坐在车门口的杜宇听到瑾郡王的喊声,下意识地向车门外跃出,借助霹雳弹的冲击波飞出数丈远,空中一个折转,朝倒在地上的瑾郡王飞奔过来。
“混账,你们想把郡主一起炸死吗!”路边的灌木丛里传出一声怒骂。
“王爷息怒,那个武士不是我们的人,他的兄弟在茜香国宫变日被瑾郡王所杀,他自己也被砍断右臂,不得不脱离青森门派,投放霹雳弹完全是他的个人行为,与青森门派无关。”
几个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随之从隐身的岩石后面跳下来,来到马车前,硝烟渐渐散尽,只见四分五裂的马车底座下,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黑衣人,正是那个充当肉弹的复仇的忍者。
“月儿,你怎么样?”平西王一眼看到一丈开外的绯月郡主,只见她正挣扎着爬起来,发髻被震散,青丝随风飘起,而在她的身后,躺着犹未清醒过来的瑾郡王和西门煜城。
绯月郡主扶着身边的树干站直身体,“唰”地一声抽出宝剑,剑尖指向焦急地奔过来的平西王爷。
“带着你的人马上滚,别让我再看到你,父王,你让女儿为你蒙羞,你让娘亲为你蒙羞!”绯月郡主冷冷地鄙视着平西王爷,一字一顿地说道。
“月儿,你娘亲无恙吧?你错怪父王了,父王的所作所为全是为了你呀!”平西王爷放满了脚步,缓缓地朝绯月郡主移动。
绯月郡主轻轻地摇头,发出一声叹息,无比悲哀地沉声说道:“娘亲把将印和令牌交给瑾郡王之后,就去了山中归隐静修,绯月一直不明白娘亲为何舍得抛下父王,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因为娘亲太了解你的秉性,她是去吃斋念佛以洗涤你肮脏的灵魂和身上的血腥!”
“月儿,大溱国一统中原已是早晚的事情,父王向你保证,只要你忘了东方瑾,父王会还你一个和东方瑾一样美貌的如意郎君……”
“闭嘴!滚!”绯月郡主怒极,突然翻腕用剑锋抵住自己的咽喉,厉喝道:“你若再向前一步,我就让鲜血溅在你的身上!”
平西王惊恐地停住脚步,痛苦地叫道:“月儿!”
“带着你的人立刻滚,滚呀!”绯月郡主的声音听起来狂躁而又凄厉,简直有些歇斯底里的味道。
“郡主,对不起,平西王背叛南明国,瑾必须诛杀之,为平西大军的将士们报仇雪恨!”话音未落,东方瑾的身影已经翩然而至,越过绯月郡主,“潇湘剑”化作一道闪电,毫不留情地刺向平西王爷。
平西王闪身躲过瑾郡王的突袭,长剑随之出鞘,挡住东方瑾的第二招,这才来得及冷笑一声道:“不知死活的小王八羔子,本王索性成全你为国尽忠,说吧,你想怎么个死法!”
“不要……”绯月郡主手足无措地惊叫道,也不知道是父王不要杀瑾郡王,还是请求东方瑾不要伤害平西王。
当下东方瑾剑走轻灵,以诡异的招数和鬼神莫测的速度强攻平西王,而平西王老成持重,以雄浑的内力和稳健的防守,伺机反攻。
赶回来增援的杜宇和终于醒来的西门煜城,想要帮助瑾郡王,却被几名忍者截住厮杀,一时难以脱身,绯月郡主愣怔着,大脑一片空白。
百十招过后,东方瑾内力明显不济,身形渐渐缓慢下来,被平西王的重剑追身砍杀,已是疲于应付,平西王力劈华山当头一剑砍来,东方瑾挥剑横档,双方的剑胶着在一起,平西王步步紧逼,东方瑾吃力地退到悬崖边,眼角瞟了眼悬崖,嘴角浮起一抹浅笑。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绯月郡主,瑾全军覆灭,无颜再见靖安皇帝,就此别过,欠你的所有,只有来生偿还!”
话音未落,东方瑾突然弃剑,拧身钻进平西王怀里,平西王一剑落空,尚未及反应,已经被东方瑾死死地抱住腰身一起滚下悬崖……
“瑾!父王!”绯月郡主下意识地扑向二人,伸出双手像是要抓住自己的父亲和夫君,随之坠下悬崖。
“绯月……”西门煜城一声惨叫,失魂落魄中“鸳鸯剑”完全乱了招数,被对手瞅准破绽一枪挑下了山崖。
杜宇已无斗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去报信,让皇上发兵快来搜救瑾郡王。
“瑾少爷,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杜宇拼着被忍者砍伤杀开一条血路,朝青铜驿狂奔,那里虽无高手可以援救瑾郡王,但是,那里有驿马和驿卒,可以向朝廷报信……
南城门的督军正是玥郡王,听说东方瑾掉下了悬崖,玥郡王不顾镇西将军的劝阻,亲自带人赶往青铜峡。
玥郡王等人赶到青铜峡时,青森门下的忍者已经撤离,玥郡王让将士们打着火把,分几路下到谷底搜寻瑾郡王等人,玥郡王的命令很简洁,那就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搜寻活动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夜,最后,在一个水潭边发现了平西王的尸体,似乎是被什么动物咬噬过,肌肤已经面目全非。
这是一个有深不见底的水潭,水面约有数丈开外,玥郡王环顾四周,猜测瑾郡王一定是掉进了水潭里,于是,命令几个潜水技术好的士兵,腰间拴着绳索,冒着严寒下到潭里紧锣密鼓地打捞了一整天,依然没寻到东方瑾他们的踪影。
绯月郡主和西门煜城也踪迹全无,仿佛几个人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玥郡王和杜宇虽然万般不舍,也不得不放弃搜寻。在谷底已经坚持了四天四夜的玥郡王,临行前为瑾郡王举行了祭奠仪式,忘了自己贵为郡王的尊严,当着下人和将士们的面,玥郡王哭得稀里哗啦,好不伤心。
杜宇只是静静地流泪,看似表现得很有节制,心里却早已经柔肠寸断,他默然跪在水潭边,暗自低语道:“瑾少爷,是杜宇没用,没用好好地保护少爷,按理说,杜宇该追随少爷而去,可是,紫苏怀胎待产,让杜宇无法抛下未出生的孩子不管不顾,瑾少爷,你会责怪杜宇辜负了我们之间的情谊吗?对不起,若是有来生,杜宇一定会偿还今生的歉疚,杜宇会一心一意地好好服侍少爷……”
第167章 顽石归心
拔出腰刀割下一绺头发扔进水潭里,眼看着青丝霎那间卷进漩涡,杜宇心里越发难受,深深地叩下头去哭诉道:“少爷,杜宇打算把少爷留下的东西给含玉送去,虽然,在我们乘船返回南明国时,你曾经对杜宇说过,你会忘掉和含玉的过往,从此好好地陪伴绯月郡主,可是,杜宇知道你依然割舍不下对含玉的爱,少爷,你真的很傻,你不愿意让含玉知道你的真心,是因为含玉爱上了豫亲王对吧,不过杜宇却看得出来,含玉的心里一直有你,那么,就让杜宇替你把一切向含玉解释清楚吧,就像少爷你无数次梦里倾诉过的那样。”
腊月初八日,杜宇在平西王府见到了含玉,由于摄政王和含玉王妃均重伤未愈,所以,依然居住在平西王府里,以免旅途劳顿影响伤口愈合。
对南都的攻势也因为天气太过寒冷,大雪封住了道路,给养跟不上而告一段落。
对风流王爷楚天浩来说,这段日子,是自己和含玉过的最为缠绵甜蜜的日子,或许是亲手伤了风流某男,含玉心怀愧疚,所以,对楚天浩简直是百般温存,千般体贴,两人间的腻歪连麒麟和崔橹都不好意思偷看。
整个平西王府,只有两座寝宫设有温泉,一座是平西王和王妃的寝宫,一座就是瑾郡王寝宫,风流王爷没有选择住在瑾郡王寝宫,他很介意,含玉在梦醒时分会不会睹物思人突然联想起东方瑾。
当然,平西王的寝宫较之进军王府要更加舒适与豪华,特别是那座温泉宫,建造得富丽堂皇,外间雕栏玉砌,地面一色的大理石铺就,内室更是装饰精美,温泉池雕琢得珠圆玉润,池边镌刻着凤戏牡丹图案,池底隐隐有游龙潜伏,正午的暖阳透过窗棂投射进来,池水波光潋滟,宛若琼瑶玉液盈盈地荡漾。
风流王爷一夜风流,早上起得很晚,慵懒地泡在温泉里,而他的王妃,早在他起床之前就洗浴完毕,这会儿正捧着腊八粥,坐在温泉池畔的锦榻上,伏在雕漆矮几上故意很响地喝着腊八粥。
东方瑾遇难的消息早已经传到楚天浩这里,只是,风流某男一直对含玉封锁消息,所以,含玉并不知道瑾郡王已经作古。
“想不想喝呀?”风情万种地举着青花瓷粥碗,含玉娇憨地斜睨着风流某男,媚眼如和风扫过,吹拂得楚天浩心里暖暖的,痒痒的。
“王妃喂本王喝吗?”风流王爷的嘴角勾起招牌式的不怀好意的坏笑,鼻音很重地撒娇道:“喂本王一口,唔,用嘴才行。谁让你狠心谋害亲夫……”
“爷,杜宇公子求见王妃。”门外传来崔橹的禀报声。
风流王爷心里一个激灵,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脱口抢在含玉发话之前吩咐道:“帮本王回了,打发他走人吧,不长眼色的东西,没见王妃正服侍本王喝粥吗?”
“别,请他在小客厅里喝茶吧,就说本妃还在沐浴,让杜宇公子稍等,本妃服侍王爷喝完粥这就过去。”
含玉心里一直惦记着东方瑾的伤情,碍于风流王爷这个醋罐子不敢向人打听,听说杜宇来了,哪里肯放过这个打探的时机,一时间根本顾不上再和风流王爷调情,也没心思拒绝风流王爷的腻味,大口大口地把粥喂进某男嘴里,急切间差点没把风流王爷呛个半死。
瑾哥哥他好吗,他是不是还在生含玉的气,他总是那么温文尔雅,不像楚大叔这样毫不掩饰自己的妒忌心,就算心里在意含玉那一剑的无情,也不会说半句责备含玉的话呢?
喂完最后一口粥,趁风流王爷被呛得拼命咳嗽之际,急匆匆地一路小跑着来到会客厅,一眼瞧见杜宇公子端坐在椅子上发呆,脚边放着一个红木镶嵌金丝的箱子,含玉觉得那木箱十分熟悉,隐约感觉到那箱子似乎惊愕瑾郡王有关。
“杜宇公子,大冷天的你怎么来了,路上还结着冰呢,有什么急事吗?”含玉孩子般地扑了过去,趴在杜宇椅子边的茶几上,笑嘻嘻地盯着杜宇的眼睛看,没等杜宇答话,就又抢着问道:“对了,瑾郡王的伤全好了吗?你把我的话转告给他了吗?他是不是已经原谅含玉了?”
“含玉……”貌似被含玉没头没脑的一番问话弄晕了,杜宇暗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千言万语一起卡在喉咙口,哽咽着,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哈,杜宇公子没这么夸张吧,这才分别几天,就这么矫情,含玉又不是紫苏,不用如此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我家王爷会吃醋的……”发现杜宇的眸子已经濡湿,含玉有些不好意思,便掩饰性地打趣杜宇道。
总觉得杜宇此行有什么目的,风流某男实在放心不下,就连忙穿好衣服跟了过来,听到含玉无厘头的话语不由微蹙了眉头,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走进来拍了拍杜宇的肩膀,佯作亲热状打着哈哈道:“哈哈哈,故人再相逢,又是大节下的,杜宇公子得陪本王一醉方休,不醉不归。”
“王爷客气了,杜宇受瑾郡王之托,把含玉陛下的东西物归原主,至于王爷赐酒,杜宇不敢领受。”因为心里一直把楚天浩当做害死瑾郡王的元凶之一,所以,杜宇根本不想对他假以辞色,当下阴沉着脸冷冷地回绝道。
含玉不明就里,忙笑着打圆场道:“杜宇公子,两国相争,不应影响朋友之间的友谊不是,今天既然有幸相聚,含玉少不得也要敬杜宇公子几杯水酒。”
杜宇当下紧咬了下唇,一把推开风流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