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杖雪深青山行-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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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同他两不相干便好,他与我无甚威胁。”
作者有话要说:(PS:我把饺子提出的明显的漏洞修改了一下,考虑不周总是修改给看文的姑娘带来不便先道个歉,以后每个剧情我都会深思熟虑再写。)今天是光棍节,所以某只看电影去了(这不是重点),《南方与北方》倾情推荐值得一看,特别是在大雪飞扬中,男主桑顿看着女主海尔远去的马车呢喃着:“回头,回头看看我。”忧郁的眼神完全将我秒杀了!(这也不是重点)所以……所以今晚只码了半章……大家晚安┑( ̄▽  ̄)┍
☆、临江
时光就好像在空中打着旋的轻风,绕过园院昌盛的青树叶子缓慢流走。
令仪一行人又启程踏上去临江的路程。这次由玄七准备的马车宽敞舒适,拉车的马神骏非凡,韩太医偶尔会在马车内帮令仪的手腕复原,荆溪便默默的担起了马车夫的职责,挺直的身躯总是在听见车内女子沉稳的声音时有微微的动作。
此处近海,路途宽阔,官道旁的田野是一望无际的绿色油油,随着马车前进的路程一路延伸到临江城。
临江城偏居一隅,不属州府,不属诸王封地。八年前,名不见经传的百里羽受先帝册封为临江城主,临江在他手中越渐繁荣。
他于城东青山中建起了大片楼阁,还于城中建了高耸入云的沧澜楼,所耗人力财力无数,然而无人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巨大财力,就如同无人知道他的凭空出现一样。关于他的猜测流言便多了起来,甚至有人猜测他是先帝流落民间的皇子,不过这种触及皇家隐秘的传闻总是很快被压下。
*
“殿下,前面就是临江城了。”韩太医骑在马上,望着前方出现在视野里巍峨的城池。
锦绣的车帘被挑起,宽大的雕花镂空车窗里露出令仪美丽的脸,她目光先是被城中笔直屹立的沧澜楼所怔愣,眼中似有晶莹一闪而过,张了张嘴,看着蔚蓝天空下洁白的楼阁说道:“我们进城吧。”
城中沧澜楼四楼。
临江城的城主百里羽此时正姿态随性的坐在靠着白玉栏杆的榻上,他一手搭在栏杆外,手中空着的酒杯一晃一晃,另一只手撑着下巴,桃花眼百无聊耐的俯视着充满生气的临江城。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他趴在栏杆上,懒懒的喟叹道,身后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一旁。
他的话音一落,楼内传来叮叮当当的金玉相击声,似乎是对他这句话的不屑鄙夷。
“阿诺,”百里羽转过头,看着盘腿坐在矮几旁奋力解着手中机关的男子,“难道你不这么觉得?”
“四年前我邀你去云州赏花,你不去;三年前我邀你出海捕鱼,你不去;两年前武林大会你不去;”雷诺停下手中的动作,一件一件的细数,“你七年来一直待在这临江城,足不出户的同大家闺秀一样,现在抱怨人生无趣,恩,果真无趣的很。”说罢继续叮叮当当的解着机关。
少倾,又抬起头来,百里羽怔楞的样子跃入眼帘,“哦,前一段时间你到是去伏曦参加琴会了。”
“呵,”百里轻笑,眉眼弯弯,带笑的面容好象是揣测到了什么一样的狡黠,“阿诺吃醋了?”
金玉声停,解着机关的手探向地上放着的九环金刀。
百里的笑容僵了僵,急忙说道:“等等阿诺,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守在临江吗。”
“……”
“我是在等一个人。”
“哦?”雷诺沉思,想起了伏羲山庄被隐秘解决掉的动乱,“可是那个女子?”
百里点点头,从桌上的酒壶中又倒了一杯酒,凑到唇边,“你可知为何我七年前会突然下山到这临江来做城主?”
“……”雷诺定定的看着他,手中的九环金刀被拾起来横在矮几上,“我问过师傅,师傅不说。”
“阿诺,”百里浅酌一口果酒,微微一笑,“你知道我的身世吧,先帝登位之前,因三王之乱被莫名牵连的千机楼百里世家。当时先帝还是秦王,他与我父亲是知交好友,当日被灭门之时却也无计可施,我被父亲藏在千机楼里的暗道中,一个人形若孤鬼在里面待了大概半月才敢出去,然后碰上前来查找线索的先帝,就是他将我送到谷中。”
“两年之后,他登位遣人送来信件,百里家冤案已被洗清。”百里回忆起那个眉目轩朗浑然大气的男子。
“你猜测的那个女子是他的女儿,名动天下的监国公主,我来这临江也是因为他的一纸圣旨。”
“临江城富庶平和,风光绮丽,先帝当初传我密旨,于临江修建宫阙高楼,不过是想要给自己的爱女一个属于自己的城池。”百里微微摇头,“这在古时前朝是绝无仅有的,公主只封有食邑之城。”
“只可惜历来皇家多动乱,我建好了公主的府邸,她却于皇城登上朝堂,所以我只好在这儿等,等这座城的主人来。”
“不过,”百里俯在栏杆上,声音一顿,隐隐有些兴奋,“恐怕也不用等多久了。”
沧澜楼下一辆宽大的马车缓慢行过,坐在车辕上的人和跟在旁边骑着马的中年人异常的眼熟。
“阿诺,你只身一人出谷在临江陪我七年,等此间事了,我陪你出海。”百里回头,咧嘴笑的明亮,全无平时翩翩绝世的样子。
*
马车在临江的大街小巷缓慢穿梭,令仪侧首听着车外不停后移的车水马龙的声音,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车突然停住,荆溪定定的看着拦在前面笑意盈盈的人,韩太医也勒住马停在原地。令仪转过脸,声音清冷的问:“怎么了?”
荆溪眨眨眼不语,韩太医对拦住马车的人抱拳一笑,对马车内小声道:“殿下,是百里城主。”当日在伏羲救回令仪之后,两人曾见过。
百里对韩太医颔首,对着马车拱手大声道:“白姑娘远道而来,百里不胜荣幸,当履行当日陪游之诺。”
令仪抬抬手,玄七会意的打开车门,荆溪跳下车辕站到一旁,伸出手想要扶住探身而出的女子。
精致绣履上的裙摆流动,令仪看着眼前宽厚有力的大手略一停顿,便将自己的手放在上面。荆溪黑漆漆的眸子里倒映出令仪洁白的华裳和蔚蓝宽广的天空,手中握着的纤细的手微凉的温度是如此的真实,他的心像是被白雪覆盖住的燕雀,轻轻煽动翅膀便从白雪皑皑中复活过来。
令仪站定,转身看向百里,沧澜楼在百里身后不远处,从楼底看高耸入云。白石建成的楼塔如圣人般高山仰止。
百里知道令仪目光所及,他看左右无人,便拱手低声道:“殿下可要上楼一观?”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令仪喉头哽了哽,没有回应,她视线移回百里羽身上,“改日吧。”
韩太医也下了马来,站在令仪身后对百里羽拱手道:“殿下连日车马劳顿,为了凤体着想还是休息一日再登楼吧,劳烦百里城主先为殿下寻一处下榻之处?”
“好。”
雷诺从街角走了出来,手中牵着两匹骏马,棕色的毛发油光水滑,他将一匹的缰绳递给百里羽,又对令仪点头示意。
令仪忆起他是水中想要救他之人,也微微颔首。
百里羽伸手示意道:“殿下请吧。”
一行人随着百里羽往城东而去。
临江城的百姓奔走相告,有马车驶入城东山庄。山庄酷似宫阙,初落成时众人以为是百里羽给自己修建的府邸,然而数年过去,山庄一直空落无人入住,百里羽也只是住在城中官邸。众人不由好奇,能入住的到底是谁?
*
亭阁起伏连绵,其间遍种枫树,引水为渠环绕在山庄之间。此时春季,枫叶嫩绿的颜色倒映在蔚蓝的水波中格外赏心悦目。
百里羽自临水的二楼书阁中走下来,眉目舒展,他走向站在枫树底下低头看着水中游鱼的雷诺,一拍他的肩膀,“阿诺,回去准备出海的东西罢。”
水中荡漾的倒映偏过头,有些讶异,“哦?”
百里笑笑不言,刚才书阁上的谈话记忆犹新。
白衣女子在宽敞明亮书架间徘徊,听闻百里羽说完离任的话,指尖在前朝遗留下来的竹简上一停。
“我稍后传信给陛下,等下任城主来后,做好交接你便可离任。”
“多谢殿下。”
“百里城主不用多礼,该说多谢的是我。”
百里微笑,“不过,下任城主最好是殿下亲信,这临江城并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令仪合上铺展了一半的竹简,“好。”那一声好有一些沉重,百里心中微微叹息,行礼退了出去。
*
雷诺抱着怀中的金刀,抬起头,有青色的枫叶在他耳边摇晃,他看了看书阁屋顶上坐着的人影,眼中有一些疑惑划过,却只是说:“那好,我回去准备。”
百里顺着他的视线也看见了端坐在屋顶上遥望的荆溪,挑了挑眉,问:“你认识他?”
雷诺皱着眉想了想,“不认识,见过。”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晚了,最近三次元的事情实在太多,以前我总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想剧情,第二天空闲的时间码出来,可是最近……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orz……
☆、沧澜看潮生
床上的人冷汗淋淋,极其不安的在罗帐里面翻 动,呼吸声越渐急促,因为痛苦双手紧紧的撕扯着胸口的衣襟。
屋外是隐隐绰绰的树林,偶尔有虫鸣声嘶嘶作响,皎洁的月光撒在树叶上泛着银色的光辉。有大片大片的乌云飘过,月华下的树林时明时暗,竟然衬出几分神秘的紧张和可怖。
嘶!
床上的人因为痛苦扯落了高悬的罗帐,轻纱似羽毛飘落,显出了令仪埋在锦被间痛苦扭曲的面容。
她全身冷的发颤,能听见自己的牙齿因为颤抖咯咯的响着,身上却出了一层冷汗,覆在脸上的发丝已经全部湿透黏在脸上,眉头紧紧的簇在一起,嘴唇一张一合急促的呼吸。
痛!自心脏蔓延开的疼痛席卷全身,连指尖似乎 都是一触碰就痛的炸裂开来,令仪在床上翻滚,丝毫没有注意自己已经滚到了床边,措不及防的失去重心重重的摔在地上。
地上铺的的是番国进贡纺织精美厚厚的羊毛地毯,繁复的花纹在令仪的身下展开。她依然未睁开双眼,长发铺散一地,心脏剧烈的疼痛甚至让她不能发 出声音。
她颤抖的咬咬牙,想要叫人,却只能无声的微微 张嘴。浑身无力让她根本站不起来,手指只能探到从床榻上垂下来的锦被一角。眼皮沉重,微弱的月华印 入眼帘,窗户上是树木的黑色剪影,因为突然起来的大风而剧烈的摇晃。
突然被一双大手拥进温暖的怀抱,浑身冷意散了一些,从紧贴后背的熟悉胸膛传来阵阵暖意。
来人将她翻身抱起,粗粝的手拂开脸上的湿发,用衣袖擦拭着脸上层层冒起的冷汗,“……关关……关关。”
荆溪看着怀中虚弱的不停喘气的女子,张张嘴轻轻的叫着,他搂着令仪坐上床榻,用锦被紧紧的裹住 女子,脸庞轻触她冰冷的脸庞,又将她的头紧紧的埋在自己的颈项。
屋外狂风骤起,树林哗哗作响,有树枝一声接一声的拍打着阁楼。
令仪拨开将她紧紧裹住的锦被,更加凑近男子的胸膛,似乎只有从那里传出来的温暖能够将她身上从心里漫出来的寒冷驱走。
“……关关……不怕。”
荆溪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到她的耳朵里,她费力的睁眼,左手勾住他的颈项,微微的探身似要将嘴唇凑近他的脸庞。
荆溪环过她的肩膀,让令仪凑自己更近,焦急的眼中有些无措,手只知道一下一下的顺着令仪凌乱的头发,脸颊贴着脸颊,在她耳边一声一声低哑的叫着,“……关关……关关。”
似被沙子磨过的声音传进令仪的心里,酥酥痒痒的触动了深埋的暴躁情绪,鼻尖男子青螺一样的体香似乎是一种隐秘的诱惑,令仪更加紧贴男子的颈项,张开颤抖的嘴,一口咬上勃动的血管。
突然的撕裂疼痛,荆溪也只是略一停顿,将令仪 抱的更紧,却又舍不得伤害令仪,嘴唇轻吻令仪耳边的发丝。
咕咚咕咚,是令仪吞咽血液的声音,腥甜的气息 将一直还在梦魇中的她唤醒,身上爆发的寒毒似乎突然偃旗息鼓,像潮水一样突然退去,耳旁是男子温热的呼吸。
她松开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局面,脸上的惊慌一闪而过,环着荆溪颈项的手想要触碰自己咬牙的齿印,那里还有鲜血不停的冒出,却又突然返回,狠狠的擦拭自己的嘴唇,她竟然,她竟然吸食人血!怎么会这样!
手掌被有力的大手握住,荆溪用袖角擦拭她嘴角残留的血迹,清雅的面容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闪现,“……不怕。”
声音依旧沙哑,能听出来隐忍的颤音,令仪却突然安静下来,天空突然传出闪电的声音,一道白光划破天际,她将手覆在荆溪的伤口上,靠在荆溪的肩头,口中无意识的唤着:“荆溪。”
荆溪将锦被重新裹在她的身上,“……不怕……一会 儿就好了。”
令仪有些茫然,荆溪握住她的手移开,果然血已经凝结治住,只是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荆溪从一旁的矮几上倒了一杯茶水给她,她沉默的全都喝尽,口中的血味淡了下去,他又将她放在床上,掖好被角,定定的看着她苍白的面容说:“……睡 吧……我在屋外。”
起身正要离去,衣摆被人扯住,令仪幽深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带我去沧澜楼。”
咔嚓又是一道亮光闪过,女子在锦被中孱弱的身躯有些刺痛他的眼,他点点头,回身将她抱起。
*
暗夜魅影,大风呼啸。荆溪怀中抱着令仪纵身攀上了沧澜楼最高层,怀中的女子安静的如同初生雏鸟,只一双眼睛露在裹得厚厚的狐裘披风外。
沧澜楼高二十八层,越往上走,楼身越细,荆溪 抱着令仪停在顶层,楼阁间方圆中将将容纳下石桌石 椅。他将令仪放下,令仪扶着石桌站立,刚刚毒发的身体还有一些无力。
大风穿堂而过,压在狐裘下的发丝被吹散开来,她望着暗夜中被隐在乌云下的明月,嘴角微弯,不辨 悲喜,幼时的一句玩笑竟然成真。
*
明黄袍子的男子无奈的看着把自己埋在床上的女童,温软的哄道:“关关,你总该告诉父皇,你为何置气吧。”
被子里传出小孩子嗡嗡的声音,“我没有置气!”
“那你为何还不起来?父皇都已经下了早朝了。 ”边说边去拨弄被子。
“哼!”被子紧了紧,小令仪将自己团的更圆。
“到底怎么了?给父皇说说!谁惹了朕的小公主?”君重锦将团的圆圆的小团子抱了个满怀抱到怀中。
小人儿扒开被子,头发蓬松的从君重锦怀里钻出来,双眼通红的瞪着君重锦。
“关关怎么了?怎么哭了?”一国君王罕见的有些无措。
“我昨天才知道,女孩儿的里衣都是自己的娘亲做的。”小令仪带着鼻音瓮声瓮气的说,红彤彤的眼睛隐隐有水光闪现。
揉着小脑袋的手一顿,“……你是公主,自然与她们不同。”
“不是!”
“嗯?”
“我要娘亲!”小令仪眼泪汪汪的吼道,又缩回 被子里。
君重锦拍拍怀里的团子,脸色晦涩不明,却故意语气失落的道:“关关不要父皇了?”
团子动了动,“……要。”
“娘亲能做的父皇都能做哦。”
“也能做里衣?做手帕?给关关梳头发?”被子掀开一条小缝。
……
殿外的宫人作鸟兽散,小殿下竟然拿陛下和妇人 比。
“……父皇是一国之君,没有时间做手帕,倒是可以给朕的小公主梳头发。”
“哼!”被子又被压下。
“……父皇可以做其他的。”
“做什么?”
“父皇这次围猎的时候带上你?”
“哼!”
“那你说?”
“我要养阿尔罕国进贡的那头狮子!”
君重锦眼角抽了抽,想想魁梧的训狮人,咬咬牙答应道:“……好!”
“我还要高到可以摘星星的楼塔!”
额角的青筋抽了抽,“……好!”目光瞥了一眼一旁被揉的面目全非的古诗集,怀中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