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爱无悔-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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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别人给搭把手,竟会是这种反应?难不成,以为咱们是小偷吗?哼,小人之心,送的定不是什么能上明面的好东西。
两人走得远了,未见那小车隐在转角院子侧门处,一黑衣男子侧倚门内,瞧着两人的身影,侧头对着先前推车的那位中年汉子道:“去查查。”
“是。”那汉子拱手领命,恭身退出侧门,回身轻手把门掩上。门内的黑衣男子又立了片刻,才捂着胸口慢慢地向院内小楼走去。
姚遥和小桃到了东街,立在街口小心的向里望了望,这里与西街完全不同,极为安静,完全没有了东街的嘈嚷与杂乱,街旁均是林立的高大店铺,姚遥都有些担心,会不会人还没进去便被轰了出去,这可不是拿顾客当上帝的现代社会,再怎么看你衣着装饰不上档次,也不会恶语相向。
小桃也担心的望了她一眼,姚遥眼睛一闭,心一狠,拉着小桃便进了东街,娘稀B地,轰我一下试试,我不介意感受一下在异世化身为母老虎或是泼妇的感觉。
姚遥还真是多虑了,人家店铺老板见了这两个小丫鬟,虽说不会多么热情,但也还算客气。大概以为是哪家公子姑娘身边侍候的,再加上姚遥一言一行颇上得了台面,对待她们也是有问必答的,颇为和蔼。
姚遥心下放宽,便拉着小桃慢慢逛了下去,这里的东西好不好暂且不提,总之就是一个字“贵,极贵,超贵!”
逛着逛着总会让姚遥不由得想起冯小刚导的那部《大腕》里经典台词:“不求最好,但求最贵。”除了诧舌的价钱,姚遥还真不好细细端详。
行到一间书肆,姚遥拉着小桃便进了门去,小桃不识字,极为不情愿,但又不好各逛各的,只好遂了姚遥心意,百无聊赖地跟着四下走了走。
姚遥四下看了看,有那诸子百家等考举的书籍,水力农略等专业书籍。更多的竟是话本,游记此之类的杂书。姚遥随手翻开一本《青亭记》,大略地看了看,不过就是些才子佳人后园相会此之类的通俗故事。姚遥正自看得好笑,忽听得那店家老板冷声询问:“你寻错地方了吧?这里可不是鲁夫能进得门的。”
姚遥抬头望去,见一身穿粗麻短褂长裤的青年男子站在门口,脸膛黝黑,面相憨厚,带着微有些腼腆的笑容看向店家,瞧这身粗短打扮,很象是庄户人家或挑脚小商户。那人笑了笑,回道:“没错,来寻些书。”姚遥听得那声音却是很醇厚好听,很象现代电台的播音主持,不由得又多看了两眼。
那人正自迈步进门,店家老板却挪到门口挡了一下,接着问道:“寻什么书?画册什么的我这儿可没有。”这话说的隐晦,很明显得瞧不起人,字不识得,定是来买那种上不得台面的秘制书籍,姚遥听了心内大笑,想是那种书只用看画不用看字,哈哈。
那人倒也不气,只是从怀内掏出两锭银子,递到老板手中,客气地说道:“只是寻些种植和农略方面的书籍,店家若有,不妨均拿出来我看看。”
那老板这才面色缓和,只是不好脸面转得太快,仍就端着读书人的架子,略侧过身子,说道:“那便进来翻看翻看好了。”随后,抬手一指,引着那人自去挑书。
那人笑着点点头,径直过去看书了,姚遥收回视线,想着那两锭银子一个足有二十两,两个呀,那老板竟也不推辞推辞便都收了,难不成书这种东西更是贵得离谱?姚遥习惯性的翻到后头去寻定价,却哪里寻得到?姚遥心里哂笑,这时代的书又不是印刷,内容均是手抄写的簪花小楷,前后两张略硬一点的封皮,怎么可能有出版编号与定价。真是……
姚遥摇摇头,想了想,还是轻声问道:“请问老板,这本书多少银钱?”
那老板抬头看了下封皮,回道:“二两银子。”
姚遥瞬时如吞了个癞蛤蟆一般,吃惊的嘴都有些合不拢,手一抖,差点没把那书给扔回去。努力克制了,才使自已不致于太过失态,可即使如此,姚遥也分明瞧见了店铺老板眼里闪过的轻蔑。
姚遥暗里吞了口唾液,寻到小桃,悄悄地拉着一同出了店门。出门时连头都没敢回,好家伙的,这也贵得太离谱了,姚遥终于相信,在古代编书也能成富翁,抄书也能养活自己的事实了。只可惜,姚遥那笔狗刨字,这方面还真是没有发展前景。练练倒是有可能,不过,那笔墨纸砚……,得了,还是算了吧。
姚遥这下真不敢再逛了,扯着小桃一路去寻那凤翔绣铺,途遇两家绣铺,也进去询了询价,但到底也没再拿出那件绣囊,姚遥对先头那家店铺老板还是很信任的,何况,骗她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也没什么意思。
两人如此寻到凤翔绣铺时,太阳已至正午,大片大片的白光洒下来,照得人眼前发花,待姚遥抬头看到那招牌横匾时,心内不由一颤,那滚金的大字和环周的凤翔于天图案竟是一副镶框锦绣,栩栩如生,跃然灵动,便就是这么个牌匾,也定是价值不菲。姚遥有些忐忑,自己这小小绣囊,人家能瞧得上眼儿吗?能花二钱银子收吗?
☆、第 35 章
不管怎样,来都来了,总要进去试一试。姚遥心下嘀咕一晌儿,狠了下心,拽着小桃就迈步进了铺子。
屋内四面皆窗,阳光从窗棂间洒进来,映得内里很是明亮,姚遥小心地四下看了看,铺内绣品摆放的很是大气,几架双面六扇屏风依次舒展着。姚遥待要上前去瞧,却见侧里过来一人,姚遥忙收步敛目,谨慎地待那人走近,那是一位身着淡紫锦缎苏绣牡丹暗纹长裙的女子,头挽一倭堕髻,斜插两枝镂花金簪,一路行来,摇曳生姿,待到近了,姚遥才瞧清那鬓角的亮白并非阳光闪的,确实已生华发。
姚遥拉着小桃向着那位女子施了一礼,轻声说道:“店家好。”
那女子优雅地点点头,柔声问道:“两个姑娘在哪家侍候?”
姚遥迟疑了一下,即是要卖东西,总要实话说的,否则,后头怕是有的圆了。思索了一阵儿,姚遥便回道:“我们姐妹现下在薛府使唤,闲时做了些针线,想问店家收不收成品?”
那女子细细地端详了姚遥半晌,轻笑道:“嗯,收的,只是东西要精品,绣工差的便不要拿出来了。”
姚遥一听此话,便觉此女子颇为自负,眼界也高,犹疑了一下,还是从袖内将那绣囊拿了出来,递了过去。
那女子接过绣囊,翻拣着看了,说道:“这绣样还好,颇有些意趣,这绣工一般,不算手法好的。”说罢,将东西递还姚遥,接着续道:“小姑娘从哪弄得绣样?若还有此类的,我这里也是收的。”
姚遥接过绣囊,轻声问道:“店家的绣样是如何收的?”
“嗯……”那女子沉吟半晌儿,回道:“有那我中意的,一两银子一张,但只能许我一家,不能再许别家。”
“店家绣品一出,别家必然会仿,如何知晓是不是绣样被许了旁家?”姚遥问得直接。总得知道如何能把自己摘出去吧。
“呵呵。”那女子轻笑出声,说道:“小姑娘倒有些意思。”随后接道:“只要绣样不是直接流出去的,我这里总有法子会迟些被仿。小姑娘,听话意,此类的绣样,你还有不少?薛府内的绣房应不会有什么新鲜花样,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姚遥没直接回她,只道:“店家若有那中意的,自是挑拣了去,若那不中意的,便由我拿回去,自行处置了,是吧?”
“那是自然。”那女子接道。
姚遥又问:“店家也知,我们姐妹做人仆役不易,出府一回很难,所以……,这只绣囊,您收吗?”
那女子接回绣囊,看了看便道:“收了吧,许你一两银子,这绣样便不可再卖与别家了。”
姚遥心下高兴,客气的施了一礼道:“谢谢店家,下次若能再来,定会将此次绣样一同送上。”
“那倒好。”那女子很是爽快,拿了银子与给姚遥,将绣囊收了起来。挥手将她们送出门。
那女子一直未问姚遥和小桃的名字,似也知要避讳些,已卖身为仆的做这般事情,那定是都得悄悄地暗暗地进行才为稳妥。
姚遥和小桃出了东街,又绕去西街转了一圈,买了些吃食,外加给秀梅和春杏各带了一把桃木雕花梳子。两人便相携回府了。
这一天,着实逛得很够本,待两人回府,已快过申牌,进了屋内,小桃便把东西一放,要去打饭,却发现春杏还在屋内,躺在床上捂着肚子难受着。姚遥也发现了,与小桃一齐凑了过去,迭声询问春杏,这是怎么了?
春杏弱着声音咕哝:“你们俩个倒是好命,躲了过去。今儿朝食一过,在外厨领饭的姐妹们全都腹内绞痛,我这一天都抢了五回厕房了。”
“啊?”姚遥和小桃相视惊叹一声,随后,姚遥向小桃使了个眼色,小桃会意,转身便出门奔去外厨,姚遥却留在屋内,给春杏倒水递水,拿了几块从街上带回来的无油点心,小心地喂了春杏吃进去。
过了好半晌儿,才见小桃回屋,饭是没打,倒是端了碗黑药汤子,递给春杏,让春杏喝了,早早睡下,明日便会好些。
将春杏安置好了,姚遥便拉着小桃去了园子,一同行到那两缸睡莲旁,四下望望,才轻声问道:“怎样,打听清楚没?”
小桃抿嘴摇摇头,想了好一忽儿,才开口说道:“姨娘午时便回了府。”
“啊,姨娘回来了,不是还得两天吗?”姚遥也很惊讶,姨娘回京时,自然是告知归期的,这早回来两天,是说明京里顺利还是不顺利?姨夫那到底摆平没摆平呐?
小桃却没直接应姚遥这句话,只是低声说着:“刘妈妈说今儿是三月三,总要弄些肉食来吃,便报了大管事,进了十来斤猪肉。”
姚遥听得一头雾水,这三月三不是女儿节吗?咦?今儿三月三了,怎么没见姐妹们投针捉蜘蛛啊?还有,小桃怎么挑这天出门逛呐,怪道西街人那般多。诶,姨娘布的局不会就在今天吧?姚遥收敛心神细细听小桃讲了下去。
“那刘妈妈从咱们薛府定点的肉铺那只提了五斤肉,其他的却是另外从旁家进的。咱府里今儿在外厨下吃了朝食的下人均腹痛拉肚。大管事下令查去,那刘妈妈却推说是肉铺的事端,领着几个家仆便去寻那肉铺老板,理论不休,反被肉铺老板拉去见了官。可谁知,官家那里正审着售卖病猪的屠户,衙堂上有一农妇见了刘妈妈,硬拉着她一起上堂作证,说是刘妈妈是薛府厨下管事,同她一起买了病猪,定也是出了什么问题前来见官的。如此便闹得沸沸嚷嚷,丢尽了薛府的脸面。直至大管事投了老爷名帖,才平了此事。那刘妈妈此时被夫人押在柴房,打了五十个大板,要发卖出去。”
姚遥听得一阵心惊,这若是姨娘设的局,这也太过下层了。牵连这般多人,还闹出如此笑话,段夫人如何能许得?
小桃声音极低,听得出来,心情很不好。停了一晌儿,才接着道:“大管事带人搜了搜外厨耳房,发现存放的菘菜萝卜均是从心里烂的。上报到夫人那里,夫人道她是个黑心的恶妇,索性要打死了算。姨娘正午回了府里,知了这事,便跪求夫人,饶了刘妈妈一命,说自己任外厨管事,却识人不清,告假之时未托付稳妥之人,也需担责,刘妈妈虽有大过,却过不致死,求夫人看在刘妈妈是府内多年的老人份上,饶她一命。夫人却狠狠的训骂了姨娘一顿,甚至都说出,能干便干,不能干便解了雇佣此类的重话,最后还罚了姨娘半年的工钱。”
姚遥听了,只是暗自摇头,看来,姨娘本想用些老套的手段,诸如欺上瞒下,以权谋私此等罪名,温和地断了刘妈妈。却不料,刘妈妈这人还真是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的主儿,上赶着往那死人坑里跳,拦都拦不住,可苦了府里的姐妹,跟着受了这么一场无枉之灾,至于那薛府名声,丢不丢的也就那回事吧。
想到这儿,姚遥轻声问小桃:“那姨娘现在何处?”不会还在夫人那里跪着呐吧?
“姨娘已回了屋舍。”小桃答道。
姚遥见小桃心情如此低落,仔细想了一下,应不单单只是府内这起子事,随后,小心的问道:“怎么,是京里起了什么大的变故吗?”
小桃这才大大的叹了口气,应道:“姨夫同意抬妾进门了。”
“啊!”姚遥惊呼一声,这世上她所知道的唯一熊猫男也落马了。
“那,那……”姚遥那了半天,都不知该怎么问下去了。
“姨娘很伤心。”小桃的声音里充满了忧虑。
“那,那姨娘接下来想要如何?”姚遥很小心的问了出来。
“不知。”小桃摇摇头,续道:“姨娘说她心里很乱,要先想一想,便提前离京回了府里。”
“噢。”姚遥很同情姨娘,却也不知该如何劝慰,这时代,男人三妻四妾都属正常,你不能接受只能自苦,若不想自苦,便只能顺应潮流,是绝无第三条路可走。想到此,姚遥心里泛出阵阵苦意,姨娘这般女子都是如此境遇,而自己呢?又能如何呢?
刘妈妈到底没免了一死,人被抬出去没几天,便传回来说是染了时疫,连棺材都没置,却是一把火给烧了。免死狐悲,这府里的下人们自知晓此事,均都规矩了许多,外厨也恢复了往日你好,我好,大家好,各色人马一派和气的景象。
时光逝去,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一年。这一年春来晚,俗语说二月清明花开早,三月清明花不开,过了三月中了,天还时不时的刮阵冷风,只有些柳条翠草泛些青,花还未见一朵,姚遥去年将养睡莲的缸倒净了水抬进了屋内,引得屋里的其他三人一阵白眼,让姚遥好一阵子陪笑脸。
☆、第 36 章
好容易熬过了三月,天终于现出暖意,姚遥紧忙着把那两大缸给抬出了屋,挪到了园子里。正是春日正好,阳光和暖的时节。
姚遥将去年埋在烂泥里的睡莲块茎小心的挖出来,沿着块茎表面切除掉残根及过长的新生根。以防今年养殖时断根腐烂,致使水体变黑发臭。清理净后,取前段小半尺块茎种回已重新按去年步骤铺置的大缸内。
之后便是细心的照料,捞烂叶,除牙虫,待过了四月,叶片便长了出来,茎大叶宽,极为喜人,姚遥很紧张,去年的五颗只剩下今年的两颗,若是不开花,还得再等两年,可千万别再死//球了。
如此,姚遥便每日除了本职工作以外,便是精心侍弄这两颗睡莲,那架式,拿小桃的话来说,恨不能天天搂床上一堆睡去得了。
一份付出,便有一份回报,一过了五月,那两颗睡莲便真的开花了,一株淡粉,一株洁白,每朵均是海碗口大,碧叶浮于水面,托举莲瓣,竟是高洁圣美,如佛之莲台。
小桃见了,也是惊诧万分,这缸栽莲花居然与池塘内所开之花有如此之大区别,直不能是两个品种?她啧啧赞叹,把个姚遥夸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这自己发奋得到的结果就是比旁人催着促着得到的结果成效大,成就感强,幸福感高。姚遥很是宝贵这两株睡莲,每日除了日常活计,便就盯着这两株睡莲,下雨了给撑伞,刮风了给挡风,竟有那走火入魔的花痴之相。
到了,让小桃一顿臭骂,才变得好些了。其实,姚遥每日看到这花,便会想到姚妈那或自得意满的夸耀,或轻声细语的嘱托。这些,是姚遥做梦都想再次拥有的。看着花便能做做白日梦,自然便有些深陷了。后来,姚遥又在缸里放养了两条小金鱼,时常去观望那鱼戏莲叶间的雅趣。
如此,姚遥也便给小桃生动地解释了一通,何谓艺术!小桃虽还撇嘴,但也着实喜欢,便时常来瞧。可,两人凑一起便总是笑闹,虽说,这两缸放得偏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