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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浓华如梦 完结全本-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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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杏扳一扳手指,“小姐睡了两日了。”见易水动了一动,急忙道,“小姐是躺着不舒坦么?”
摇摇头,看着那药吊子里溢出袅袅的薄烟,手指点了一点,轻言提醒,“药。”
看着水杏奔了吊子去熬药,四下里打量一番,纵然依旧是旋覆堂的情境,却透着难得的温馨,恍然如同旧日延英殿境况,只是细枝末节里透出的一股凄凉,终究是不同了。
锦如从外间踏了进来,先是见水杏熬药,听到动静转到床前来,惊喜交加,“小姐醒了!”
伸手握住易水的手,左右打量个不住。易水看着她的惊喜的眸光里透着洋溢的柔情,心念动了一动,问道,“是冯远来了吧。”
锦如却微微的红了脸,略略低下头去,像是颔首又像是透着一抹羞涩,“是,是奴婢找了冯大人来。”
易水自心里不由得一笑,却只是张了张嘴,话音里带着嗔怪又带着感激,“多冒险,让人抓住了把柄可怎么好?”
锦如的目光里透着不可转移的坚定,断然道,“小姐病了几天也不见好转,奴婢看着心急,又怕出了事,平白耽误了您的性命,这才敢拼了一条命去找冯大人。”
纵然病势略缓,到底没有精力,只点了一点头。锦如赧然一笑,细细语道,“小姐服了药,奴婢就请冯大人进来给小姐诊脉吧。”
不过是半刻钟,用了温热的药,便唤了冯远进来。看着冯远进来,锦如略略退了一步,冯远自制颇深,目不斜视,只低着头专心为易水诊脉。
易水目光凝注在帐子的边角,看着那边边角角里都用棉布细细的缝补严实,知道又是锦如带着水杏操劳辛苦至此。心头暖意融融,即便是病中也免去疾苦几分。
冯远诊看了脉象,不由得停了一会,才道,“微臣斗胆,请娘娘金面。”易水一笑,如同雨后的花朵,带着经历风霜后的慵然,缓缓道,“冯大人抬举我,我又哪里敢当这一句娘娘?”
冯远亦是尴尬,半坐在原地说不出话来。易水抬一抬手,锦如上前掀开了帐子,略略欠开一条缝,易水稍稍正了脸,便撂下帐子。
冯远思索着该如何称呼,半晌没有开口,沉默良久,才咳了一声,道,“病人是肺火上炎,致使面色潮红,脉象浮滑。如今只以清火为主便好。”
说着起身去桌边开了方子,易水见落日西沉,知道冯远还要赶在落日前回到御医院才不漏马脚。也不久留,只听着锦如低低道,“今后药材还要多劳大人费心。”
冯远不知站在哪里,只是听得一声轻咳,道了一声“是。”待到锦如进了内间,才不知何时杳然无声的去了。
水杏端了一碗粥过来,掩好帐子,舀了一勺,细细的吹了,递到易水眼前,“小姐吃些东西吧。”
易水张口接住那勺粥,只觉得在口中滚烫,却无味。勉强的咽了两三口,便示意水杏撤下去。
水杏却是依也不依,只又将那粥端在眼前,等着易水吃下去。百般无奈,就着水杏的手,将那粥吃了干净,头上微微的渗出薄汗,一面伸手擦拭,一面苦笑,“本来没有大碍,何至于此。”
水杏端着碗筷正要撤下去,听了这话回转过身来,嗔怪道,“方才冯大人的话,小姐全当耳旁风么?这里不比延英殿,小姐生死早就置之后宫度外了。”
置之后宫度外,水杏的话音一落,易水的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这话说来无意,听着却极是心酸,一旁的锦如见状,不由上前阻拦,却被易水止住,慢慢的擦干了泪痕,继而道,“我乏了却是要睡一觉,你们先行退了下去吧。”
锦如点一点头,看向水杏,水杏还要开口,皆为锦如拦住。感念着锦如这份贴心,这份忠诚,易水暗地里因着二人的缘故,几番落泪,只不过不为她们所看见罢了。
迷蒙蒙的睡去,似乎做了一个久远的梦,那梦境时时在脑海中倒映激荡起涟漪阵阵,打破平静的心湖。如同一块惊破的琼玉,重重的摔碎了一个绮丽的梦境,如同窜到丛丛烈火中的一只小鹿,那惊惶的双眼里,哪里去寻找如水的平静。
忽而觉得那目光是那样的熟识,却又如何也想不起,是在何处遇见过这样的一抹目光。在梦里惊觉,梦外思念,却又无论如何难以回忆。
轻轻的一声叹息,像是响在梦里,又像是发自心里。那样的轻柔而悱恻的一叹,迫得人不由得睁开眼来,却又不见床前丝毫人迹。病容慵然,伸手几乎可以触碰到带着几分萧索的清癯。伸手,十指芊芊,因缺失血色而显得苍白。
大明宫里的这一隅,即便是颇多关照,仍然是不及往日周到。病了许久,睡了许久,心中不免烦闷。伸手掣开了帷帐,帷帐不过是粗布织就,触手艰涩有失滑润细腻。
影影焯焯里那窗外似乎立了一个人,见有声响便匆匆的夺路而去。极目远望,那背影却极是熟悉,无奈想久了头微微的发晕,索性搁置了去。
不过半个时辰,只听得前院里有人声喧哗不休。心中烦闷焦虑更甚,索性面向里蜷缩在被子里,不去理会。不过须臾,脚步橐橐,直冲到内间里来,急急的唤了一声,“小姐!”
听着是水杏的声音,带着哭音的惶急。不过片刻,帐子已然被掣开,身后一片大亮。伸手掩了一掩,微微蹙眉,强忍住胸腔里迸开的咳嗽,含混道,“什么事?”
不由得水杏开口,已有人先行一步踏了过来,带着浓浓的嘲笑意味,“还拿着贤妃娘娘的谱儿哪。”


☆、第二十八章 风波不信菱枝弱(3) (2506字)

惊觉这声音里的不善意味,亦强自镇定了,慢慢的回转身去。却是如妃带着一干宫女太监闯了进来,带着得势的笑容,看着易水。
太阳穴突突的跳着,许久才见如妃身后,跪着一个人,五花大绑,却是带着不屈的神色,正是冯远。想起方才窗外一闪而过的人影,此时束手就擒的冯远,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如妃见易水回过身来,笑意里越发的暧昧不清,笑谑道,“果然是关系不同凡响,本宫带着这样多的人,贤妃娘娘却只看着一人发呆啊。”
易水余光里见如妃掩口而笑,身后的宫女太监忍耐不住的也低头吃吃的低笑着。细细思索,方才是锦如在里间里熬着冯远送来的药。
思及如妃此行不善,恐怕不仅是冯远和锦如,连同自己,都要如同这屋舍的名字一般,翻覆间再无回转之地了。
抬手理一理额边鬓角的碎发,扣紧了项下的盘钮,端正在榻上坐了,徐徐道,“熟睡间不知如妃娘娘到此,失礼了。”
抬首一笑,看着如妃一脸得逞的笑意,继而道,“只不知如妃娘娘兴师动众,到我这旋覆阁里,所为何事呢?”
如妃的神色已经由志得意满,渐渐转而不屑。抽下帕子掩住口鼻,似乎说出的话要腌臜了她的口舌一般。伸手点一点垂手站在身旁的一名老妪,“你说!”
那老妪却也不怕,低着头,声音低沉而含混,“奴婢方才来替如妃娘娘采花,见着一位着官衣的大人,趴在旋覆阁窗外张望。奴婢刚要叫出来,那大人就匆匆的走了。”
像是心虚而气力不继一般,抬头悄悄觑了一眼易水的神色,继而道,“奴婢不敢将此事隐瞒,就禀告给了如妃娘娘,才找着了这位大人。”
如妃面色自得不已,微微侧头向那老妪,“你看看,旁边跪着的可是你见着的那位大人?”
那老妪抬起那浑浊的双眼,带着惊怯的眼色,看向冯远,犹疑了一会,禁不住如妃的催促,才喏喏道,“就是这位大人。”
如妃似是不信一般,看了易水一眼,唇边已然绽放开不易察觉的笑意,“此事事关咱们皇家脸面,你可给本宫认清楚了。”
易水的心笃笃的撞击在胸口,强自压制镇定的呼吸,也带了一丝微微的紊乱。目光紧紧的锁在那老妪身上,只怕她再说一句,这旋覆阁上上下下,便接连要湮没在周遭这噬人的空气里。
似是受了如妃的因势利导,那老妪再次注目冯远,神色间便添了几分笃定。“没错,就是这位大人,奴婢看了许久,不会认错。”
“好!”那老妪话音刚落,如妃便越前了一步,看向冯远又将目光转向易水,带着森凉的寒意,咄咄逼人的神色,“不想贤妃娘娘进了冷宫,还是旧性难移啊。”
像是厌恶到了极点,如妃猛的一步窜到易水眼前,狠狠的一巴掌抽下去,瞬间提高了嗓音,“荡妇,还不来与本宫跪下!”
受了这一掌,易水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那疼和与此同时的屈辱,一同灌入心中,越发疼的喘不过气来。伸手抚住半边脸颊,却被如妃身边立着的宫女和太监一齐架了起来,几乎是掷到了地上。
膝头的疼痛带着砖地特有的冰冷,在膝头循循因绕开来。心头恨意顿生,猛的抬起头,正对上如妃带着明快的恨意和自得的面庞,挣扎着起身,却被身后立着的力壮的宫奴狠狠的压制住。
如妃颇为不忿,银牙紧咬,狠狠道,“贱妇,还不与本宫认罪,本宫或者法外开恩,求皇上皇后免你一条死罪。”
略略侧过头去,奋力的挣脱开身后宫奴的钳制。久病乏力,猛然起身,眼前一黑险些栽倒,立在门前的锦如不由得惊呼,“小姐小心!”
冯远默默跪在不远处,眼中几欲喷出火来。锦如一声喊,却是引得冯远别过头去,勉力的看向锦如。
如妃适时的捕捉到这一幕,笑意愈盛,拍一拍手,道,“好,好,好。好一出主仆情深的好戏。怪道贱妇敢如此嚣张,却是连宫里人也多有惠及。”
言犹未尽,先行那着帕子掩盖住口鼻,喃喃道,“好一窝男盗女娼的刁奴。”
正欲命人将易水,锦如绑了交与外头掖庭令处置,忽听得门外一声疾呼,“慢着!”易
易水别过头去,见是嬛妃悫妃带着宫人立在门外,眼见得这一番不堪。易水心如悬胆,此时几欲落下泪来。看着嬛妃和悫妃踏了进来,向着如妃道,“怎么,如妃见了本宫不愿见礼吗?”
便是不甘,如妃碍于嬛妃于宫中威仪不得不屈膝作了一礼。嬛妃也不叫起,只看向易水,见她颊边五个指印通红,不由得怒道,“如妃你竟敢私自殴打嫔妃,你好大的胆子。”
如妃屈膝站在原处,未听得嬛妃叫起,却受了这一番斥责,早忍不住要争辩起来。却听得门外沉静宽厚的女音缓缓响起,“今日倒是来得齐全。”
相隔不远,易水即便是不加注目,亦晓得此话出自何人。果然皇后一袭品色衣冠,端然立在旋覆阁门前,身旁的若兰适时的递上手帕,替皇后遮掩庭院中的灰土气味。
摆一摆手,扶了若兰踏进了旋覆阁,目光里透着冰霜冷冽,“嫔妃无诏不得私自踏入冷宫一步,三位姐妹今日所行是要置本宫如无物么?”
三人听得此言,都不由得一凛,齐齐的跪了下去,低头齐道,“臣妾不敢。”
皇后的目光转向易水,看了一看易水的神色,疑惑道,“这是怎么了?”
如妃跪在地上,却早已忍耐不住,抬起头来,道,“皇后娘娘容禀,易氏贱妇与御医私相授受,秽乱宫闱,为臣妾人赃并获!”
这话或是说得过于直白,皇后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似的,定定的看了如妃一眼,嗔道,“如妃不得胡言,莫忘了你的嫔妃礼教。”
话虽如此,却将阁中环视一番,见锦如,冯远一前一后跪在外间,易水与嬛妃悫妃等跪在内间,亦信了几分,淡淡道,“本宫既然掌六宫之权,不会任由此等言语充斥永巷后宫。”
目光投向如妃,易水只觉得那目光里有隐隐的鼓动,心下不安,只听得皇后道,“可有证据吗?”
如妃只怕皇后不信,急急的扯了跪在身后的老奴上前,推搡了一把,厉声道,“将你方才所言,细细回禀与皇后娘娘,有一句不实,即刻打死!”
那老妪受了惊吓一般,言语间便没有方才的利落清晰,直说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将原委说清,而后极是恐惧的样子,直直的叩下头去,“奴婢所言不敢有一句不实,请娘娘明鉴!”


☆、第二十八章 风波不信菱枝弱(4) (2231字)

那老妪似受了惊吓一般,言语间便没有方才的利落清晰,直说了半个时辰才将原委说清。而后极是恐惧的样子,直直的叩下头去,“奴婢所言不敢有一句不实,请娘娘明鉴。”
皇后极是惋惜的神色,蹙一蹙眉,“易氏,方才所言可否属实?”
易水紧绷的神色,容不得半分松弛。目光的嫌隙里,锦如与冯远跪在不远处,心如刀绞,沉吟半晌方道,“臣妾与冯大人并无如妃所言私情,请皇后明察。”
如妃咯的一笑,旋即站起身来,款款道,“贱妇果然聪明,若是本宫,本宫也会说没有。”笑了一笑,目光自屋里每个人脸上划过,眼神中透出阴翳的杀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屋里的空气胶着而沉闷,嬛妃终究是耐不住了,脸上的神色动了一动,道,“皇后娘娘明察,当年旧事尚未查明,如今不能再让有人平白蒙冤了。”
皇后脸上的犹疑之色越发的明显,如妃急的额角渗出汗来,急急道,“娘娘不可听从旁人谗言,有误皇家声望啊。”说着膝行数步,紧紧的拉住皇后的裙角,满脸的祈求,忠恳颜色,令人不忍拒绝。
此情此景分明甚得皇后心意,易水几乎看见了她眸光中那一抹赞许和隐隐透出的比如妃眼光中更深沉也更阴狠的杀机。
心上不由得颤抖,两手垂落在身侧,不禁攒紧了拳头,几乎要挣出青筋来。皇后雍容沉静的声音盘旋在头顶,如同飞来的霹雳霜雪,重重击在易水的心头。
“既然如此,本宫也不希望易氏蒙冤,更不能使皇家威严受损,遭他人笑话。”没有一丝犹疑,便欲开口下令。
易水闭上眼睛,几乎这一刻里便是死期,没有了一丝一毫转圜的余地。眼前一黑,直直的叩下首去,却迟迟没有人动手束缚了自己。黑暗里,只有呼喇喇的一阵轻响,而后便没了声音。
壮着胆子抬起头来,入眼处皂色靴脚上龙纹盘旋而上,金色的丝线如同乌云中一把利剑,将阴霾劈绽开来。玄色龙袍上,一双麟足栩栩如生,那一双洞察万物的眼,直直的定在了易水的脸上,带着阴冷和庄严的气息,挥之不去。
再不愿抬起头去,索性依旧叩下首去,“贱妾见过皇上。”
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易水揣测着以皇帝的心思不会轻易涉足冷宫。余光里见得苏永盛站在皇帝身后一射之地。心下了然,只坦然跪地叩首,等着皇帝的一声免礼而已。
然而那声免礼却迟迟未来,易水佝偻着,匍匐在皇帝脚下,面色上有不容小觑的坚毅。皇帝似乎也沉吟了许久,才道了一声,“免了。”垂首打量了易水一番,易水几乎以为皇帝可以看得如此之久,之深,直可以看到眼里,看到心里,可以穿透了骨骼,透出一丝丝的寒意。
下意识的抬头,顾不及病容憔悴,只那样高昂着头,与那俯视的目光一相对。这一对,似乎将今生的寒凉皆看得融化殆尽一般。下颌被宸煜把玩在手中,看着他微微眯起的目光,听他带着几多唏嘘感慨,从心里感叹出来一般的话语。
宸煜把着易水清癯的面庞,目光里透出一丝怜惜,“你清减了。”
易水直视着宸煜的目光,琢磨不清这目光里究竟有几多是关怀,有几多是仇恨。眼里却盈盈的荡出泪来,“是,贱妾体弱不堪,终至虚病无力。无以面圣。”
说着泪珠自脸庞滚滚滑落,打在宸煜的手上,带着自心底漾开的灼热的温度。宸煜的嘴角微微上扬,缓缓道,“哦,如今可好些了?”
也不抬手擦拭滑落颊边的泪珠,古人说,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易水心里只是自嘲,不想此时此刻,却应上了这一句。开口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泪意纵横,极力压制着哽咽,道,“多谢皇上挂念,贱妾已有起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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