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快到碗里来-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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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赶了半个时辰后,终于在一座熟悉的府邸前落了脚,刺客明显已经不见,莫纤语看着身旁的丞相府,一时搞不清楚到底该不该进,或许是刺客故意引她来这里也说不定。
身后柳折颜已经跟上,拽着莫纤语手臂,低声道:“小心些,他们不是一个人……”
莫纤语与柳折颜对视,点头。二人一同翻上丞相府的高墙……
莫纤语看着近在咫尺的柳折颜,问道:“你我谁先进?”
柳折颜浅笑,道:“自然是你……”
“凭什……”么还没等出口便被柳折颜一把推了下去,莫纤语以一个十分不雅的姿势掉在了地上……
柳折颜翻身下墙,莫纤语刚想爬起,便被柳折颜一头又按倒在地……
“流氓……”
莫纤语看着柳折颜将自己压在身下,不禁开口骂道,手脚并用,誓要将柳折颜踢下去。
柳折颜覆在莫纤语身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莫纤语立刻闭嘴。
两天朝天看的莫纤语感觉身边有人经过,脚步纷乱,似乎还不只一人。
柳折颜深紫色锦衣夜里于草融为一色,将莫纤语掩盖的刚好。
几个人快速走过,莫纤语一把将柳折颜推开,怒道:“你就不会提前说一声么?我还以为你跟那孟小二是一路货色……”
柳折颜不语,回身看着楚宴也翻上高墙。
莫纤语坐在地上实在忍不住想乐,话说这深更半夜都潜进丞相府捉刺客,说出去还真成了笑话……
不过玩笑归玩笑,莫纤语闻得远处几声轻语,迅速起身,朝前奔去……
只留一个蹲在墙上,一个坐在地上的楚宴和柳折颜不明所以的两两对视。
莫纤语冲出去的原因,丝毫与刺客无关,而是听着商子阙卧房的方向似乎有女人的声音,早已经将刺客一事抛到脑后,当下,捉奸才是重点……
商子阙门前人影晃动,商子阙正披着外袍对着下人说些什么,下人则三个一组,两个一队打着灯笼朝着不同方向走去。
商子阙满脸焦急,身边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叫莫纤语齿寒——青凝!
可见青凝的气色不好,衣裳明显是匆忙间穿好的,衣带还松松垮垮的未系妥当,鬓角发丝散乱,却也顾不得这些,一手搀扶这商子阙,一边指挥着下人,道:“还不快去,相爷若是怪罪下来,你们都不想活了么……”
下人们听闻,一窝蜂的散了,不知忙些什么。
看着青凝将商子阙扶进卧房,莫纤语恨不能一脚踹进门去,想着自己的身份,也只得咬咬牙忍了,心中暗自气道:青凝不是已经被关起来了么?如今淑妃已死,这么快就被放了出来,商子阙你还真是不甘寂寞啊……
二人衣衫不整,又关了卧房的门,莫纤语几步跳上房顶,掀开瓦片,借着小小的瓦片空缺望向内室……
商子阙正将外袍穿于身上,由着青凝帮忙系好腰带,一语不发……
“屋上何人?”
屋下一声惊呼,吓的莫纤语一个不稳,脚边瓦片一滑,直直坠向地面,啃了一嘴的青草泥巴……
商子阙闻的动静,快速从屋内奔出,四面八方聚集来的下人,一起将灯笼举到莫纤语脸前……
“刺客抓到了,大人……”一个下人赶忙对着商子阙说道。
商子阙几步上前,扒开人群,目光朝着莫纤语看来……
莫纤语从屋顶滑下,根本未来得及提上一口内力,直接以脊背着地,忍着胸中剧痛缓慢从地上爬起,将口中青草泥巴吐掉,抬头对上商子阙的一双清澈的眸子。
商子阙顾不得众人阻拦,立刻上前一步弯腰将莫纤语扶住,一脸的焦急,问道:“你……有没有事?”
莫纤语笑笑,表示自己没事,可刚想开口,终于口中一热,一股鲜血喷了出来。
“纤语!”商子阙惊呼。
……
莫纤语临晕倒之前,看着楚宴正奋力的扒开人群,将她从商子阙怀中,一把拉进了自己怀里,表情似焦似喜,莫纤语来不及多分析,便觉得眼前一黑,人事不醒……
当莫纤语醒来之时,鼻腔内阵阵的血腥伴着淡淡檀香飘来,一时间贪闻。屋内的烛火燃的明亮,晃的有些睁不开眼,遂干脆闭了眼,竖着耳朵听着周围声响。
大夫正握着莫纤语的手腕,一边摸着山羊胡,一边说道:“伤了头部,又伤脾脏,恐怕时不久矣……”
“你说什么?庸医!”楚宴的声音。
“就没有一点办法了么?”商子阙的声音。
“我这就进宫去请御医……”柳折颜的声音。
莫纤语咳嗽一声,几口血水又吐了出去,顺着目光往自己身上一撇,不知道何时自己身上染满血渍的外袍已经被换下,当下正穿着商子阙的干净外袍,深嗅一口,好香……
楚宴见莫纤语醒来,立刻上前,将莫纤语轻轻扶起,任她将血水吐净后,一把揽入怀中,焦急说道:“纤语,真的是你么?这次无论如何我不都不会让你离开了……”
莫纤语摸了摸脸,感觉轻松不少。又从楚宴怀中艰难抬起头,对上楚宴的眸子,一脸疑惑,开口问道:“你是谁?抱着我干什么……”
楚宴身形明显一震,将莫纤语从怀里扶起,问道:“纤语,你……不认得我了?”
莫纤语摇了摇头,道:“不认得……”
商子阙于柳折颜对望一眼,皆是满脸惊讶,都齐齐把目光放在了大夫身上,一起问道:“她当真摔坏了脑子?”
大夫起身,一边收拾着药箱,一边遥遥头道:“脑子不灵光许是淤血导致,只不过恢复起来怕不会太快,既然大人能请到御医,在下建议,速速进宫去请吧,或许还能保住一命……”
柳折颜闻言,立刻起身,对着商子阙说道:“商大人,我这就进宫,跟皇上禀明,务必请御医过来,这边托您照拂了……”
商子阙点头,道:“中书舍人速去速回……”
“我晓得……”柳折颜说完,脚下片刻不曾耽误,快速离开了商子阙的卧房。
楚宴将莫纤语放会床上,自己则坐在床边,眼睛片刻不离莫纤语,直看得莫纤语往被子里缩……
商子阙走上前,看着莫纤语问道:“纤语,你可还记得我是谁?”
莫纤语依旧摇头,片刻后开口说道:“大师哥?”
商子阙轻轻叹息,立在楚宴身后,将目光望向一边,莫纤语喉头一股腥气直逼,被生生咽了回去,她实在不愿意眼前的人再一次大惊小怪了……
“纤语,你不舒服么?”楚宴问道。
莫纤语匀了口气,咬着牙忍着疼说道:“没事,总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楚宴闻言立刻一脸黑线,道:“跟江湖扯上什么关系,明明是你偷窥商丞相从屋顶滑下,才摔成这样……”
莫纤语一脸的不敢相信,问道:“我就那么不堪么?话说……我为毛要偷窥丞相?”
楚宴别过脸去,视线从商子阙身上扫过,口中哼了声:“贪财好色,还当真是骨子里带来的,改不了……”
商子阙闻言,身形微微一颤,朝着莫纤语看了过来,看得莫纤语不好意思抬头,讷讷问道:“我当真偷窥?”
商子阙唇角微微挑起,并没有答话。
看来偷窥罪名坐实,莫纤语也无从辩解,强忍胸中疼痛,将眼前二人打量一番,开口对着楚宴说道:“其实……你长的也不差……”
众人皆是一脸黑线,唯有楚宴嘴角猛抽。
……
当莫纤语再次从昏迷中醒转过来时,看着一地人正朝着一个一袭浅蓝常服的人行跪拜之礼时,脑中顿时清明,指着来人说道:“你难道是玉皇大帝?”
东方朗闻言,不知道是喜是悲,顾不得叫众人平身,快两步走上前去,握住莫纤语的手说道:“你记得朕?”
莫纤语摇头,指着跪满一地的人说道:“不是玉皇大帝,为毛他们都要跪你?难不成你是阎王?”
“别胡说……这是当今皇上,莫御史,难不成你连这也忘了?”又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东方朗身后,中书令谢老头一袭褐色衣袍,也走上前一步说道。
莫纤语又摇了摇头,看向中书令说道:“哦,那我明白了,他是皇上,那你一定是皇上身边的太监……”
众人皆惊,目光齐齐落向中书令身上,表情奇怪。
中书令老脸一红,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气呼呼的转身退后,立在一旁不语。
东方朗回身才见众人跪满一地,终于说道:“都平身吧,有谁能给朕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众人无一人上前,估摸着都觉得自己文采有限,一时解释不清。
莫纤语将屋内众美男打量一番,终于顿悟,说道:“我想起来了……”
“你想起什么了?”众人齐问道。
“你们都是本官的男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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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我当真调细了你?
众人皆是一脸黑线。中书令谢老头,简直觉得站在屋内都有损自己的清誉,同东方朗说了声:“臣还是到外面等候……”
见东方朗允了,逃一样的奔出了屋子。
“有男宠这事,你倒是没忘……”楚宴说完,转过身,只看门外。
商子阙稳步上前,拱手对东方朗说道:“回皇上的话,臣府内的家丁发现莫御史之时,莫御史正在臣的屋顶,等臣发现之时,莫御史就已经这样了……”
“哦?你是说莫御史跑到你屋顶上,摔下来才导致这样?”东方朗疑道。
商子阙平静说道:“是,臣所知道的就是这些了。”
“那世子楚与中书舍人又是怎么得知的?难不成也在丞相屋顶?”东方朗将目光望向楚宴与柳折颜。
商子阙不语。
东方朗继续说道:“说来朕倒是好奇,丞相卧房内,到底有什么可看?要吸引朕的臣子都来凑这个热闹……”
商子阙眼皮轻跳,淡淡回道:“臣也正有此问……”
东方朗狐狸眼睛眯起,看向楚宴道:“还是朕的堂弟来说吧,你和中书舍人为何出现在这里?”
一声堂弟,显然没有责问之意,而是询问之意,好似这本就是家里事一般。
楚宴上前,从容回道:“回皇上的话,莫御史归朝,臣弟实在不知,前些日子,莫御史假扮成府内下人,于……婉儿有些冲突,便被臣弟送去御史府当差。可不知今日臣弟见她鬼鬼祟祟一路朝着丞相府来,便暗中悄悄跟了来,与中书舍人也是半路相遇,才一并而来。”楚宴避开刺客问题不言。
“假扮侍女?她为何要假扮侍女?”东方朗开口就问。
楚宴望了莫纤语一眼,回道:“臣弟不知,不过臣弟建议,皇上可以自己问问莫御史……”
莫纤语躺在床上,好奇的盯着地上的所有人,满脸疑惑。
东方朗见状,也不好再问,只对着身边御医问道:“莫御史病情如何?”
太医院院首刘涌上前,说道:“回皇上的话,莫御史的确是将脾脏摔坏了,头部也受到了重创,不过脾脏摔裂到也不是不能治愈,只是以后怕会落下病根,即使好了,偶尔疼痛是难免的,于食欲上会有些影响,但不致命……”
东方朗点头,继续问道:“那头部的伤呢?”
刘涌继续答道:“头部的伤就有些棘手了,颅内受伤本就是最难治愈的,而莫御史又恰恰是颅内出血,淤血不散才导致的记忆缺失,至于性命有无大碍,还要细致观察几天,不过记忆缺失却是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的……”
“那要怎么治?”楚宴不禁有些着急。
刘涌又弯身给楚宴行礼后,稳稳答道:“猛药兼以针灸,驱散淤血才是至要……”
“那她的记忆要何时才能恢复?”商子阙的声音。
“这个实在说不好,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也是有可能的,只看她本身恢复情况而定……”刘涌答道。
众人皆是不语,面带焦急。
门外一声:“隶王驾到……”
商子阙转身迎了出去,东方隶快步走进屋内,看着皇上也在,先行了君臣之礼,随后起身便朝着旁边走来。
“莫纤语,听说你又来偷窥丞相,才摔成这个样子的?”东方隶开口就问。
商子阙脸色乍现一抹可以的红晕,将目光别了开去……
莫纤语显然不解,晃着脑袋,看着东方隶的一张大脸正逐渐靠近,问道:“你也是本官男宠?”
东方隶一脸平静,指着门外正把脑袋探进来的中书令老骚包,问道:“他是谁?”
“老太监……”莫纤语答道。
东方隶笑了笑,回身对着东方朗说道:“皇上无需担忧,莫御史很快便能恢复……”
“王叔为何这么说?”东方朗一脸不解。
东方隶倒也不多解释,说道:“莫御史既然色心不死,证明也不是全都忘了以前之事,想必恢复也是指日可待……”
东方朗听闻,点头表示赞同,只是作为太医院院首的刘涌多少有些不服,碍着东方隶亲王身份,也只好将反驳的话吞回肚子里去,低头待命。
东方隶从莫纤语身边离开后,目光便落在楚宴身上,浅笑说道:“呦,原来楚世侄也在这里啊?”
楚宴闻言不得不上前,于东方隶见了常礼,口中叫道:“是,侄儿也在,王叔……”
回了东方隶的话,楚宴径直朝莫纤语走来,欲搀扶起莫纤语道:“纤语,走,跟我回御史府,我亲自照顾你……”
莫纤语被另一只手又按回床上,东方隶对着楚宴说道:“这怎么行,楚世侄身份尊贵,怎可以去照顾一个御史,不妥,不妥……”
楚宴回身望向东方隶,说道:“王叔为何这样说,侄儿以前一直是莫御史的贴身侍卫,试问,谁能比我更清楚莫御史的生活习惯,侄子没觉得哪里不妥……”
久不出声的柳折颜将一屋子的闲杂人都遣了出去,静静走到东方朗身前,拱手说道:“启禀皇上,微臣有一事想请皇上应允。”
“哦?何事?”东方朗开口问道。
柳折颜笑的俊朗,稳声说道:“当下在屋子里的,恐怕都已经知晓御史真正的身份,微臣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既然莫御史本就是前朝公主身份,那么楚世子与公主毕竟男女有别,由他来照拂的确不妥……”
楚宴回身望向柳折颜,目光凌厉。
柳折颜笑的魅惑,继续说道:“而毫无疑问,在座的众位也一定知晓微臣便是前朝定下的驸马,微臣实在觉得,照顾公主之事,应该由微臣来做最为合适……”
“可公主还并未嫁给你,难道就不必介怀男女之别了么?”楚宴立刻反驳。
见柳折颜作势又要开口。
“那个……打断一下”莫纤语开口道。
众人目光都从柳折颜和楚宴的身上转移到莫纤语身上。
“你们刚刚说我……是公主?”莫纤语问道。
众人皆不语,商子阙徐徐上前,与莫纤语对望,平静说道:“是,你的确是前朝公主,只是这些事可以以后慢慢跟你说,如今,你有重伤在身,你可自行选择,若是回去御史府,可由楚侍卫照顾,或者也可以留在这里,我定也会安排好……”
东方隶淡淡开口接着说道:“其实留在丞相府也好,毕竟御史伤了内脏,不适合移动,只是……”
“只是什么?”莫纤语抬头就问。
东方隶笑着问向莫纤语,继续道:“你若是再偷窥丞相,可不要再摔坏了脑子……”
莫纤语作势要起身朝着东方隶踹去,可耐何胸腔中剧痛袭来,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也只好作罢。
东方朗刚要提议将莫纤语带进宫内的想法,也只到了嘴边便被咽了下去,回身叫御医刘涌进来,问道:“莫御史真的不适合挪动?”
刘涌回道:“是,御史内脏有伤,千万不能乱动,否则出血更甚。”
……
莫纤语心安理得的在丞相府住下,只是东方朗派了一应宫女御医,都安置在丞相府内,原本沉闷的丞相府顿时也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