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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既歌而语-第21章

小说: 既歌而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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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常夫人接过茶象征性地喝了一口,“语儿,从今往后你便是我们常家的人了,暮儿自会好好待你!”
席蔽语微笑着点头:“是,娘!”
常夫人很满意地点头:“语儿,为娘没什么好送你的……”说着就从腕上褪下一个碧中透绿的镯子,亲手给席蔽语戴上,“这镯子是当年奶奶给娘之物,今后便是你的了。”
席蔽语抚着手腕上的镯子,恭敬地给常夫人磕头:“多谢娘!”
请完茶,常老爷说道:“老太爷也本该来喝一口孙媳妇茶的,可一早派人去寻,却说找不到老太爷。语儿啊,老太爷这杯茶,待来日再奉吧!”
席蔽语自是应声:“是,爹!”
常暮一直站在一旁没说什么话,可以说这是规矩,大婚第二日请茶的主角向来是新妇,为的是让新妇接受公婆的检验。若是有那刁钻蛮横刻薄的公婆,那做媳妇儿的也只得认了。不过自己的爹娘,一向宽厚仁慈,他倒是不担心席蔽语会被刁难。
两人敬完茶,常老爷和常夫人便打发两人回去。
席蔽语和常暮并肩走在花园里,望着满园的景色,席蔽语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娘竟与我三婶不甚相像……”
常暮听席蔽语这自然无比的一声“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像也是有的。”
“嗯?”席蔽语停下脚步。
“姨妈与我娘非同母姐妹。姨妈乃嫡出,我娘是庶出。”常暮解释道。
作者有话要说:米娜桑~~~真心对不住大家~话不多说,磕三个响头先~~其实这一章我很早就码好了,无奈家中的宽带被注销~~一直传不上来这一章大家先看着,等我码完,我会尽最快的速度传上来。


☆、新妇

席蔽语本还想奉完茶,她与常暮两人定要分道扬镳,她回她的草暮园,他去忙他的事儿。却不曾想,常暮竟有耐心至斯,一直闲庭信步在侧。
单为此,她免不了多看了他两眼,不料常暮眼尖便瞧见了:“夫人您这是?”
“将军并无要事去处理么?”席蔽语反问。
常暮看她一眼,不答反倒仰头看看天色:“这会儿什么时辰了。”
说完便双手背在身后悠悠地往前走去,席蔽语对常府几近一无所知,只得紧步跟上:“按规矩本该由新妇伺候婆婆用饭,怎的今日不用?”
“既然娘打发你回来,便是用不着你去近前立规矩了。”常暮淡淡地说。
席蔽语生怕若是就此跳过,今后要是追究起来,那可是要得不偿失的:“可是本该如此……”
“我竟不知你席二小姐这般守规矩。”常暮回身望着她。
两人恰巧走至草暮园门口,席蔽语顿住脚步,抬头看着那一方匾额:“将军自是不知我在席府守的是何等规矩,正如我不知该在常府守怎样的规矩。”
这时便见一相貌清秀,十三四岁左右年纪的小厮从里头出来,迎面便给常暮行主仆礼:“爷!”
随后才走至席蔽语跟前行跪礼:“给夫人请安!”
席蔽语心想这应是常暮跟前伺候的小厮,便和声说:“起来吧,往后不必这般多礼。”
那小厮机灵地笑着点了点头,倒是十分有灵气的模样儿:“风鸣谢谢夫人!”
席蔽语便知道他名叫风鸣,点点头:“往后在这园子里还可称一声夫人,出了这园子却叫不得。”
风鸣转转眼珠子,看了看落在席蔽语身后的晚歌一眼:“小的和这位姐姐都同是伺候主子的,自然懂得轻重。常府有夫人和少夫人,出了这园子便是要改称呼的。”
“那便好。”席蔽语回头看了看晚歌,瞧见她被人叫了一声“姐姐”便拽起来的样子。
听常暮问风鸣:“都来齐了?”
“是。”风鸣回。
见席蔽语不解,风鸣便解释道:“回夫人,是园子那些底下人,此刻都在花厅候着呢。”
席蔽语明白过来,她现在是这草暮园的当家主母,虽说常府有个夫人,但常暮毕竟是个显赫的将军,还是该有个自己的府邸。不过常暮与常老爷虽然一文一武,但打断筋还连着脉呢,皇上自然也不能让人家的独生子去外头过活,便说在常府中分一处院子出来。
今后,这每日去常夫人那晨昏定省应是少不了的,但这草暮园的日常打理却是自个儿手中的事儿了。所以召集园中那些下人,给她们立立规矩果真是十分必要的。
席蔽语便对常暮说:“那便去吧。”
几人到了花厅,便见密密麻麻站了一地,席蔽语原以为草暮园只是个同落玉阁差不多大地儿的住处,这会儿见到这许多仆从,对草暮园便又有了另一番观想。常暮忽然伸手扶住席蔽语:“夫人,慢点走。”
席蔽语表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头早是骇浪滔天。常暮扶她在上首的座椅上坐稳之后,这才一撩袍子坐好。
“奴婢见过将军,见过夫人!”待主子坐好,众人便都齐齐跪下。
席蔽语便发现这些下人的神情要比方才要庄重恭敬许多,偏头望了常暮一眼,他倒是给了她几分当家主母的体面。常暮恰好看过来:“夫人,为夫过去都是由这些人伺候的,若是有甚不十分满意的,夫人便可遣了她们出去。”
“嗯,倒都是些安分的。”席蔽语自然要端出几分样子来配合常暮。
地上这些人这会儿自是走不得,而晚歌又是初来乍到,便由风鸣去沏了茶来。这之后常暮便自顾喝茶,不再插手席蔽语定规矩的事儿。
“园子里的管事娘子可在?”席蔽语出声问道。
这时便有一头发梳得光溜干练的妇人上前,约莫四五十年纪,长相倒周正,衣饰上虽有些俗艳,但也还看得过去:“奴婢娘家姓陈,见过夫人!”
席蔽语心里虽暗自奇怪,这里的女人通常都报以夫家的姓氏,怎的这妇人报的竟是娘家姓。席蔽语当下也不出声询问,只说:“陈娘子可是府里的老人儿了,每日需经办些什么,自是不需要本夫人吩咐吧?”
“夫人请放心,奴婢是府里的家生子,伺候将军多年,寻常小事都是懂的。”陈娘子脸上堆着笑,头却不敢抬起来,看样子是个懂规矩的。
席蔽语点点头:“本夫人若是发现错处,也不是能轻饶的主儿。这,你可得记着!”
陈娘子唯唯诺诺:“自然,自然!”
“可有花名册?”席蔽语扫了这一群人,问道。
陈娘子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双手捧着要拿给席蔽语,却被晚歌伸手夺过去了:“娘子给晚歌便是。”
“是。”陈娘子讪讪地缩回手。
席蔽语接过扫了几眼:“名册本夫人且先看着,若有事儿,自会吩咐你们!大家都下去忙吧!不过日常伺候将军的几个留下。”
一时间全走光了,跟前除了陈娘子,便只剩下四个,一个小厮,三个丫鬟。
风鸣指着那小厮对席蔽语说:“夫人,这是双城。”
那名叫双城的小厮低眉顺眼地走至跟前给席蔽语行礼:“见过夫人,小的双城。”
“可是将军赏的名?”席蔽语问。
双城抬起头来,长得俊眉星目,颇有几分温润,说话上要比风鸣多几分稳重:“回夫人,是老太爷给小的赏了名,倒是风鸣是将军给赏的名。”
席蔽语随后看那陈娘子,陈娘子是个能察言观色的,指着那三个丫鬟说:“夫人,这三个都是在将军跟前伺候的。”
三个中有一个当先走上前来,一身翠烟衫,神情颇为端庄:“奴婢寄春,见过夫人!”
接着又有一个走上前来,着一件紫绡裙,五官倒精致,就是神情冷淡些:“奴婢捡秋,见过夫人!”
最后一个年纪是最小的,似比晚歌还要小上一两岁,着一身素绒绣花袄,神情一派娇俏模样儿:“奴婢抱冬,见过夫人!”
寄春,捡秋,抱冬?却是还少个夏?那陈娘子似知道席蔽语心中在疑惑什么,趁着这会儿上前对常暮说道:“将军,流夏姑娘说要回来伺候将军和夫人!”
流夏?这下可全了。席蔽语转头看常暮,常暮却还端着茶杯,当下便说:“从今往后园子里的事儿,都是夫人说了算。”
陈娘子悻悻然看向席蔽语:“夫人,您看?”
“流夏姑娘现下在何处?”席蔽语问。
“回夫人,流夏现下在老太爷那儿……”陈娘子到底还是没全盘说出流夏的事儿。
席蔽语也不追问,只说:“要回来,便回来吧。”
陈娘子得了席蔽语的首肯,暗自摸了摸腕上的珠串。为流夏姑娘只说了几句话,便得了件值钱的玩意,当真是十分赚钱的买卖。
这之后席蔽语和常暮便离了花厅,陈娘子、寄春和捡秋下去准备两位主子的午膳,风鸣和双城也都退了下去,只留了晚歌和抱冬在跟前伺候。
从花厅一路行过来,席蔽语倒被频频意外到,原还想呢,常暮一介武将,他的住处虽说不上简陋,但也定是简单质朴。没想到的是,即使已到冬日,这草暮园中竟还是一派如春的景象,大有那逛不完的去处。
也只看了一两个地方便到了两人的卧房,一想到那触目皆红的大喜新房,席蔽语就更加不舍这外面的景致,不过最后还是进了屋。
可才刚进屋,周身便被一股暖气围绕,也不知这地龙烧得多旺呢。之后便被眼前的布景所惊呆,明明早晨起来的时候,还是一派红彤彤的样子,可这会儿子看竟是这般的雅致。布幔选用成套的浅碧颜色,窗帘床帐却是暖色一片,让人大有卷进被窝的冲动。雕花窗前摆放着书桌,桌上是笔墨纸砚,旁边还架设着书架,书架旁还有一尊古琴。
常暮问:“可还满意?”
“嗯。”席蔽语应声,视线却还是落在窗前。
常暮走过去拉开一扇门,引领席蔽语走进去:“逢雨季,无需出屋子便可读书写字,也可窝在此处忙些针线工夫。”
原来是一处小巧的绣房。席蔽语心想,若是席蔽容瞧见,定是欣喜若狂,也不知席蔽容婚后如何了……正想着,视线便落到床旁的塌子上。
席蔽语和常暮对望一眼,皆心知肚明。
晚歌上前对席蔽语说:“夫人,苏叶在外头呢……”
“让她进来,从昨儿就没瞧见她了。”席蔽语点头,坐到床边的桌子旁。
常暮正要去窗前的书架上寻点书,却听晚歌有些惊讶的惊呼:“怎么是你!”
再看席蔽语的表情也有些讶异,常暮便望向刚推门进来的几个人,率先走进来的那个便是她们主仆口中的苏叶吧?身后还跟着四个丫头……
常暮这下明白了,那四个丫头中有一个竟是妙蓝?
作者有话要说:扫女传文不容易,大家的意见和建议才是对扫女最大的鼓励。感谢彤云小盆友还有其他小盆友~~~扫女写文是希望大家喜欢,只有综合大家的意见,才能写出好文。希望大家能给我支持。传好这一章,滚去辛勤地码字了。


☆、用饭

只见妙蓝虽被点了名儿,脸上却没有现出一丝慌乱,与几月前相较,倒从容了好多。她偕同其余三人,低眉顺眼地走至席蔽语跟前行了跪礼。
“奴婢给夫人请安!”四人声音倒是齐。
当中一人抬起头看向席蔽语,神态恭敬:“奴婢几个原是昨日便要过来给夫人请安,可苏姐姐言说夫人事儿忙,奴婢几个这才迟来。”
苏叶从旁说道:“夫人,老太太昨儿一早就遣了她们四人过府里来……”边说边扫了正跪着的妙蓝一眼,“可奴婢想着夫人您劳顿一整日,自是没那精神头儿应付这些,便自作主张让她们四人且迟些时候过来请安。”
席蔽语自然明了苏叶的体贴,苏叶做事一向周全得体,毕竟妙蓝身份有异,正是要等到得空儿的时候,再给她个妥当的安排:“既是这样,晚些时候也没什么妨碍。倒是你们,可都安顿好了?”
几人低头异口同声一致回道:“回夫人,都安顿好了!”
席蔽语点点头,随后又问:“都叫的什么名儿?”
方才说话的那个丫头开口回道:“回夫人,老太太给奴婢几个都赏了名儿。奴婢是良辰……”说着便抬手分别指了指另外三人,“这是美景,这是月夕,这是花朝。”
良辰美景,月夕花朝。老太太取名儿倒是十足十的好兆头,竟还费工夫给妙蓝赏了“花朝“这个新名字,也不知老太太心里是怎么个想法。然而不管老太太想法如何,席蔽语认为这花朝定然是不能放在跟前了:“你们几个且先下去拾掇一番,过些时候自会安排你们的去处。若需要些什么东西,回了苏叶,她会置办妥当的。”
四人皆点头:“是!”而后才毕恭毕敬地出去了。
席蔽语转头对抱冬笑了笑,小姑娘脸上一片憨态:“抱冬,你且去看看午膳可好了。”
待抱冬的身影从门外消失,晚歌忿忿地道:“这还跟来了!”
苏叶心里也疑惑:“按理说,老太太是不会让夫人为此费心的。可竟将妙蓝送到园子里来,那奴婢就猜不透老太太的心思了。”
“我也想不通。不过虽然这四人说是老太太送来的,可府里头还有两个夫人……”席蔽语思忖着。
听席蔽语如此说,晚歌和苏叶对望一眼:“夫人的意思是,妙蓝是三夫人……若真是三夫人送的,也不至于送个触咱们霉头的吧?”
席蔽语摇摇头:“这妙蓝得往远处打发,别让她在这屋里伺候。”
晚歌和苏叶点头:“是!”
这时,席蔽语却猛地抬头望向常暮,常暮此刻手中捧着本书册,正饶有趣味地看着她们主仆三人,方才那些话恐怕都落入他耳中了。晚歌和苏叶再一次警觉,此地不再是落玉阁,面前这位将军可不正是三夫人的外甥么?看来往后一言一行,都得小心翼翼着来。
席蔽语收回目光,对晚歌和苏叶吩咐道:“既是老太太让过来的,咱们今后自当她只是花朝便罢了!”
苏叶和晚歌应了:“是。往后在这园子里,她就只是花朝,别的什么也不是。”
“你们先下去吧。”席蔽语道。
待苏叶和晚歌走后,席蔽语也不主动跟常暮搭腔,径自在床边的榻上躺好。可她刚要阖上眼睡过去,便察觉异样,一睁眼就看到那张英气的脸就要碰到自己的鼻子,她立刻僵直身子,而后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层绒毯。
她疑惑地盯着常暮收回动作的手,被她这么看着,常暮也不躲不闪:“夫人如此识大体,为夫自然也不好拂逆这一番美意。”
“美意?”席蔽语伸手拉了拉身上的绒毯。
“良辰美景,月夕花朝。若是夫人身体染恙,为夫岂不是辜负席府老太太一片美意?”常暮侧躺在床上,双腿搁在床沿,刚好与席蔽语相对而望。
席蔽语望着对面这个男人,懊悔和羞愤在心头翻涌搅动。今早的一番体贴周全,让她对这人差点存了期盼,几乎忘记了两人之间从来就不是可以交融的关系,如水与火,此消彼长罢了。
“为何对我这般敌视?”这么想着,席蔽语便直接问了出来。
常暮愣了愣,转而开怀地笑了:“敌视?严重了些。”
席蔽语便换了一个说法:“或者,看我不顺眼?”
“有点……”常暮望向她。
席蔽语追问:“原因呢?”
常暮看她好一会儿,不答反问:“你可还看我顺眼?”
“刚好不。”席蔽语对上他的眼睛。
两人正对峙着,便听晚歌在门外说道:“将军、夫人,午膳却是要在哪一处用?”
席蔽语想了想,自己进门这才第一天,一切都还是按规矩来才是万全之策,便说:“摆在饭厅吧。”
席蔽语和常暮二人用饭,饭厅中只留了晚歌和抱冬两个在旁边伺候。桌上的菜色倒是让人心动,一盘蝴蝶虾卷最是可人,姜汁鱼片香味最甚,糖醋荷藕也摆了一碟,其他几盘却是说不出的菜名,抱冬从旁介绍道:“夫人,这是五香仔鸽,肉质最是香嫩糯滑,浇上五香汤汁,味道一绝。”
“嗯!那这是……蕨菜?”席蔽语指着一盘白绿相间的菜问道。
抱冬笑着露出小虎牙:“玉笋蕨菜,这也是园子里赵师傅的拿手好菜,清淡爽口之极。”
听着抱冬如此形象的介绍,席蔽语多看了她两眼,同时也忍不住笑:“你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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