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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既歌而语-第26章

小说: 既歌而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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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夏低眉顺眼地回道:“夫人一早就将晚歌、苏叶、捡秋和抱冬叫到前院儿去了,奴婢听夫人叫,便进来看看夫人可需要什么。”
“原来是这样。”席蔽语点点头,流夏口中前一个夫人自然指的是常夫人。
流夏笑道:“奴婢伺候夫人洗漱吧?”
“嗯。我前日伤了脚,起床有些麻烦。“席蔽语慢慢坐直起来,靠在床头看她。
“奴婢小心些。“说着,流夏便过来扶席蔽语下床穿鞋,动作极尽细心,席蔽语心想,换做她是常暮,也会心生异样的吧。
待席蔽语穿戴好,晚歌她们也从前院儿回来了,推门进来却看到是流夏在伺候:“夫人,奴婢们回来了。”
“嗯,流夏同我说了。娘可说了什么?”席蔽语对着流夏点了点头,流夏这才退了下去。
抱冬和捡秋与流夏感情虽不浓,但也是一起伺候常暮的,倒也没说什么。反而是一向稳重的苏叶嘟囔了一句:“怎么是她在门外守着。”
晚歌听出不对劲:“怎么回事?”
苏叶看了席蔽语一眼:“方才奴婢几个走得急,奴婢便同陈娘子说了声,让她遣良辰美景过来伺候夫人。”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况且流夏伺候得也舒心,无需追究了。”这其中因果,席蔽语心里再清楚不过,从流夏回园子,再到今早的事儿,哪一样跟陈娘子脱得了干系。
本也是小事一桩,既然席蔽语如此说了,苏叶也就不放在心上了:“是。夫人可要用早饭?”
“倒没什么胃口。不过将军练剑回来估计要用饭,先准备着也好。”席蔽语拿起梳子梳头。
抱冬疑惑:“方才奴婢几个打花园回来,没见着将军练剑呢。”
“是么?”席蔽语心里想,常暮估计又去他的书房了,便也不甚在意。
晚歌还是去端了早饭进来,不过是清粥小菜,席蔽语看着倒有了胃口:“还是晚歌懂我。”
“嘻嘻。”晚歌得意地冲苏叶眨眼。
席蔽语笑:“不过,夫人一早叫你们过去什么事?”
“夫人交代奴婢几个好好伺候将军和夫人,说了些规矩给奴婢们听。”捡秋回道。
席蔽语喝着粥:“那便好。”常夫人是个心善温柔的,想必也不会苛待她们几个,席蔽语便没过多追问。
晚歌看一眼窗边的小书房,又瞧了瞧那间小绣房:“饭后夫人是看书呢,还是做些绣活儿呢?”
席蔽语放下汤碗,这才意识到从今日起自己真成了深闺妇人,每日难道只能靠刺绣看书打发日子么?她可不想过这样单调的日子,心里头其实想重操旧业——也就是重新画她的炭笔漫画。
“园子里不是有温泉么?今儿天气晴暖,待去给夫人请了安,便去温泉那里瞧瞧去。”席蔽语想了想,有了主意。
捡秋和抱冬自是见过那温泉的,但苏叶和晚歌同席蔽语一样不曾见识到,脸上满是雀跃和期待:“那敢情好!”
晚歌又发起憨来:“奴婢心里觉着奇怪,那水不都滚得冒泡了么?怎么还叫温泉呢?”
席蔽语听了忍不住笑话她:“你可别同人说你是我带出来的丫鬟,丢脸死了。”
“晚歌,你也别同人说你是和我一样陪嫁过来的。”苏叶也急着撇清关系。
捡秋和抱冬一味地笑,晚歌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但也瞧出所有人都在取笑她,嗔骂道:“待你们都泡破皮,看还怎么笑话我。”
众人哄笑。
作者有话要说:想不到啊想不到
某女今天终于可以实现双更了。
本文慢慢进入中心内容了……即使,卡文依然严重。
捂大脸嚎啕。


☆、翻墙

因着苏叶和晚歌要跟去看温泉;便由她二人陪着席蔽语去前院儿给常夫人请安。
常夫人拉着席蔽语的手笑:“我听暮儿说了,你脚腕受了伤;就不必日日过来了。把伤养好了最要紧!”
“来给娘请安是一定要的;脚腕早就不疼了。”席蔽语笑着道。
“你这孩子怎的也跟暮儿一样倔呢?”常夫人摇头无奈地笑。
席蔽语道:“将军这是孝顺。”
“真会说话。”常夫人满意地点头,对晚歌苏叶道;“小心照顾少夫人,别再磕了碰了。”
“是;夫人。”晚歌和苏叶小心翼翼地应了。
席蔽语问:“娘,语儿留下陪您吃饭吧?”
常夫人微笑:“这才用了早饭,离午饭还早着呢;娘怎么好让你无聊。对了;园子里都还没逛过吧?”
“还没呢。”席蔽语道。
“那便让丫鬟们带你去逛逛。娘也是去过席府的;园子自然比不得席府里风景大气,但也还算秀丽。”常夫人拍拍席蔽语的手。
席蔽语见常夫人如此说,也只好点头:“好。”
“那就去吧,要是一直陪着我这老人家呀,那真是无趣之极呢。”常夫人自嘲,这之后便不多留席蔽语了。
主仆三人从前院一路逛回草暮园,前院儿是一派端庄典雅的景象,而相比前院儿,常暮所处的草暮园则更懂享受一些。说起来,草暮园不只是一处小小的园子,倒比得上半个府邸,席蔽语也说不清有多少处屋落,各有各精致的特色,让人眼花缭乱。
园子里一片锦绣风光,正如常暮所说,花草树木似乎都因为温泉水而保持了初春的活泼,看在眼里一派春意盎然。许多不知名的花朵,枝头上早早地绽了花蕊,看得人心生眷顾,非要碰上一碰方甘休。
席蔽语一向觉得常暮不似个将军,之所以有这样的观点,主要有三方面的理由。
首先,单从相貌上看,常暮长相斯文,虽透着一股英气,但也不似人们印象中蛮壮的印象。
其次,除了见识过他的轻功之外,席蔽语从没看过他统领千军万马的样子,难道是因为脱离了战场的缘故?那么,他在战场上又是什么模样?
最后,在席蔽语印象中,常暮偏听偏信,刚愎自用,不像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所该有的致命缺点,如果身为将军,却始终这样狭隘,那又怎能常胜呢?
可是在看过他生活的地方,席蔽语至少能得出一个结论:当今圣上,是非常看重这位将军的。而看重,自然有看重的理由。
席蔽语理不清头绪,然而接着就发现自己为何要在乎这些呢?于是释然而又自嘲地笑了笑,晚歌见了觉得有些奇怪:“夫人见了什么有趣儿的事儿?”
“没什么……”席蔽语放眼望去,便看到远处草木葱郁掩映之下似有些热气在蒸腾,惊喜地指向那一角,“咱们走到温泉了。”
苏叶和晚歌顺着席蔽语指的方向望去,雀跃异常:“可不是,那处的草木长得也比近处这些要繁盛得多呢。”
“过去看看。”席蔽语二话不说,提了裙角就往温泉所在之处扭扭瘸瘸地走,晚歌和苏叶也跟着跑起来,三个少女眼里脸上全是期盼。
果不其然,隐藏在花丛和草木中的,不正是一口温泉么?主仆三人站在草丛中,对着几十步远的温泉翘首以待,这口温泉的开口处倚着墙,温泉中的岩石被经久浸泡,早已光滑无比,泉水冒着泡和热气,让人心里大动。
“夫人,来此处泡澡定是绝好的。”晚歌叹道。
席蔽语笑骂一句:“也不怕别人看见。”
“谁来看呀,这都已经是府里的院墙了。”晚歌心思不停,巴巴地想着日后要来泡一回。
“听将军说,这才只是半口温泉呢,另外半口在墙外头。”席蔽语研究着这温泉的面积,明明已经十分大了,着实不像只是半口的样子。
苏叶不可置信地问:“真的呀?半口就已然这般大了呢。”
晚歌心痒难耐:“夫人,咱们不过去看看么?”
“来都来了,自然要去看的。”席蔽语伸手点了点晚歌的额头,笑道。
“夫人,奴婢扶您。”晚歌嘻嘻笑着,伸手过来扶席蔽语。
主仆三人互相搀扶着穿过花草小径,温泉入口处竟有一道拱门,拱门外立了许多形状高大的假山石,若是在此处泡澡,倒也不担心会被偷窥。席蔽语心想,这些恐怕是常暮吩咐修建的,他这个将军当得倒是蛮惬意的嘛。
“快到了。”再走个几步就到拱门了,晚歌越发雀跃起来。
苏叶笑:“现下大白天的,总不能脱了衣服就泡吧?”
晚歌伸手假意捏了苏叶一把,对着席蔽语告状:“夫人您看苏叶,这小蹄子没羞没臊的,趁早打发出去得了!”
“也不知方才是哪个嚷嚷着要来泡澡的呢。”苏叶躲到席蔽语身后。
晚歌跺了跺脚,要去席蔽语身后抓苏叶:“人家说的又不是现在,至少也要等月黑风高的时候嘛。”
“月黑风高?”席蔽语笑,“晚歌是要和谁在此处私会?”
“才不是呢!”晚歌被闹得羞红了脸,“不和你们说了。就想着能去泡个脚,也不虚此行呀。”
席蔽语让两个丫鬟自去打闹,自己则慢慢往拱门处走去,可就在这时她眼前一花,有东西猛地从墙上掉了下来,她心下一惊慌,就跌在了地上:“啊……”
晚歌和苏叶听到,忙赶了过去:“夫人……”
与此同时,席蔽语这才看清是什么从墙上掉了下来:“农少?”
农晟万万想不到,好几日不翻墙,今日一翻居然就撞到了席蔽语,慌不择路地过去要扶起席蔽语:“席二,你……”
但晚歌和苏叶比他早一步扶起了席蔽语,农晟尴尬地缩回手,胆怯地看着席蔽语:“你怎么在这里?”
“农少,你是不是翻错墙了?”席蔽语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土,抬头看农晟。
农晟正要解释:“我……”
却听晚歌和苏叶小声地问席蔽语:“夫人,有没有伤着?”
“夫人……”农晟脸上的神情顿时灰败了下来,嘴里不停念叨着这两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华丽丽的双更啊。
现在看到电脑键盘就手抖~~~
某女写文爱斟词酌句,所以一章一章出来都非常慢
以至于到现在还没完结
不过某女始终相信,认真是值得被赞赏的态度
在这里感谢大家的谅解,因为某女进度太慢,大家对前面的剧情好像生疏了
某女会尽最大的努力,为大家码字为大家更新
读者的一点点关注,是对写手最大的鼓励
以上!


☆、姻缘

晚歌和苏叶是一直跟着席蔽语的;自也知道农晟对席蔽语的那份心思,眼下见他如此一副样子;便都住了嘴;静静地待立一旁。
席蔽语也将农晟的反应瞧在眼里,心中觉得往日那般阳光率性的样子才是农晟该有的潇洒;像如今这样被情物羁绊,倒让她觉得有些难过。便不想让农晟伤怀其间;席蔽语便笑着道:“果然农少你每次出场,都是这般……”说着就指了指院墙。
农晟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哎呀;正门儿太远了。”
“不过……你到这里来是?”席蔽语问道。
“常暮这家伙不仗义的很;那句话叫什么来着?老死也不要往来……可我想来想去;如果我不时常来他跟前晃悠晃悠,他哪有倒霉的时候?“农晟恶狠狠地说。
晚歌和苏叶暗暗乐了,席蔽语也笑道:“可哪一次不是你被他给拾掇了?”
“哼,往后就不一定了。”农晟知道席蔽语说的是大实情,但无论如何就是想出这口恶气。
席蔽语对晚歌道:“晚歌,你去同将军说一声,农少来府里了。”
“不用这么麻烦,我等等直接去找他就好了。”农晟无所谓地摆摆手,晚歌看了席蔽语一眼,还是跑去找常暮了。
苏叶看这光景,席蔽语和这位农少估计是要长谈,便自去收拾了两处平整的石坡儿:“夫人与农少可以坐着说话。”
农少虽然大咧咧,但只要对方是席蔽语,就还是会有十分绅士的时候,问苏叶讨了手绢:“那个……有手绢不?”
苏叶当然掏出来给他,便见向来五大三粗蹦蹦跳跳的农少,对着那石坡小心翼翼地观测良久,这才将手绢铺上去,转过来对席蔽语露出明晃晃的笑容:“席二,坐。”
席蔽语心中起了波澜,她是知道农少一向待她好,但如此细心的时候却并不曾见到:“谢谢。”
“嗨!”农少屁股一抬就坐上另一个石坡,“跟我还说什么谢?那还跟你和常暮有什么区别,咱们不跟他比。”
“……”席蔽语讶然,她竟不知农少也是这么能说会道的,句句字字数落常暮。
农少嘻嘻笑着,看着站在席蔽语身旁的苏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是苏叶,苏州的苏,叶子的叶。”苏叶回到。
“看来是本名儿?”农少晃着两条大长腿。
席蔽语斜睨着他:“农少怎的研究起名字来了?”
“我是觉得苏叶姐姐伺候得好,想夸她一句来着,自然就要知道名字了。”转眼间,农少盘腿坐在石坡上。
“苏叶姐姐,农少嘴巴可甜?”席蔽语侧头看苏叶。
苏叶捂嘴笑道:“可不是甜得很嘛,奴婢只做了本分里的事儿,就得了这般夸奖。”
“才不是呢,我府里那些丫头,成天偷懒儿偷玩儿,可恶得很。”农少笑嘻嘻。
席蔽语笑话他:“这还不是跟你学的,主仆一条心才好呢。”
农少又被辩驳得不知该说什么,转转眼睛,便从石坡上跳下来:“席二,今儿天气这般好,要不要出去玩儿?”
席蔽语和苏叶对看一眼,席蔽语为难:“恐怕不成。”
“为什么?”农少疑惑,在他看来,出去玩儿就跟吃饭是一样寻常的事儿。
苏叶知道拿“为妇之道”跟农少是说不通的,便替席蔽语解释道:“夫人的脚伤还不好呢。”
说来也奇怪,昨日的时候,席蔽语还觉得脚腕处疼痛难当,可今早起来发现脚腕好似长了冰块儿,不但不疼了,反而还凉丝丝的,纵使走路还有些别别扭扭,但伤处好像已然要痊愈了。听苏叶这么说,席蔽语心下也觉得这是拒绝农少的绝佳理由:“农少,你自己去玩吧,莫要辜负这大好时光。”
“是我撞的?”农少脸上满是愧色。
席蔽语忙解释:“不是不是,是前日下雪路滑,不小心摔了一跤。”
农少怒:“摔了一跤?常暮呢?”
“他当时不在场……”席蔽语额头冒汗,拿农少这驴脾气实在没办法。
农少又一屁股坐了回去:“那我也不去了,有难同当。”
“陪我无聊有什么好。你瞧瞧今儿天气有多好,郊外的景色肯定更加动人,不去看看?”席蔽语诱道。
农少脸上先是向往,随后又坚定:“我一个人去有什么好玩的,陪你聊天也是一样。”
“聊天……”席蔽语和苏叶异口同声,农少他喜欢聊天?
“我自然不比那些长舌妇……”农少愕然,这两人反应实在过大。
便在这时,晚歌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夫人……”
席蔽语问:“将军在哪里?”
“将军似不在府里……”晚歌歇了一口气。
“问了风鸣和双城么?”席蔽语看了农少一眼,又问。
晚歌却摇头:“风鸣和双城也不在府里,将军的行踪向来只他二人知道,现下将军和他们二人都不在,奴婢就不知道该去问谁了。”
“嗯……”席蔽语低头思索,却听农少大手一挥,“管他呢,我又不是少了他就不能活。”
晚歌笑着站到苏叶身旁,席蔽语想了想,既然常暮不在府里,农少虽然与她关系亲近,但毕竟也是客人:“农少,随我去前厅吧?”
“那里多不自在啊。”农少执意坚守阵地。
席蔽语无奈,只好对苏叶道:“你们去拿些点心茶果来吧,让捡秋和抱冬一块儿过来。”
待苏叶晚歌走后,农少忽然神秘兮兮地问了席蔽语一句:“席二,这几日你可曾见过彭息风?”
“不曾。”席蔽语看着他。
农少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那你可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不在京里么?”席蔽语听农少这样问,隐隐能猜到一些。
农少摇头:“你成亲那一日,我和他在一处喝酒来着……”
“……”席蔽语不知该如何说,沉默着。
见席蔽语没说话,农少只好道:“昨日我去了彭府,彭起烟说他哥早几日就不在京城里了,说是去……去干嘛来着?呃……喔对,游学。”
席蔽语心中叹气,面色便有些落寞:“他其实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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