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记当时烟雨凉-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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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感觉他方才的眼神好像兴灾乐祸中夹杂了一丝悲天悯人,仿佛是预见到我即将掉进某个陷阱,而他既想看好戏又于心不忍似的。莫非……这道旨意是紫诺轩下的?不,他不可能假传圣旨,那必定是他撺掇皇上下的咯?虽然说正中我下怀,事情也仍按部就班地朝我估算方向发展,我却完全高兴不起来。我的估算会不会正落入他人的算计之中,而我依然对此一无所觉呢?
唉,当一名合格的间谍要比想象中困难得多……
第二天的海选进行得还算顺利,我出的考题《对今秋时尚趋势的畅想》共收到九百八十三份回复,五位评委从中认真挑选出一百份较有创意及可行性的答卷,完成了第三回合的筛选。
不得不提的是,回复里面有几份堪称经典,虽然皆与时尚沾不上边。例如:有人认为今秋应该发起抵制家禽水产的活动,理由是吃肉更符合武士道精神,不过我估摸着他大概是卖猪肉的;还有人认为今秋紫都所有人的鞋子都得去加厚一层,理由是今秋的气温会比往年低许多,我猜他八成是负责天文历法的太史局人员,跑这儿发布气象预告来了;更有甚者,一位千金小姐竟说要以行动影响太粱居民,促使他们在今秋只喝牛奶不喝酒,理由是喝酒伤身体。狂汗……她莫非是周董的粉丝,穿越过来宣传其新专辑了?
“姐姐,那个……是不是小璃姐呀?看上去很像呢!”晶儿代我整理着乱七八糟的纸张,忽而瞪大圆溜溜的眸子,诧异道。
“不会的啦,她已经回千湖神宫了,或许此刻正受狸猫祭司的压迫,哪有可能赶来紫都!”我漫不经心地继续翻查答卷,找找会否遗漏什么人才。
“咦,我眼花吗?”晶儿放下手头的东西,走前几步去瞧个清楚,当初她暂居在清茗楼时,跟小璃同吃同住,关系非常好,离开千湖国那会儿,两个女孩还依依不舍地洒了捧眼泪珠子。
“言姐姐!”
“嗯,怎么?”习惯性答应一句,然后抬头朝声音出处望去,接着我就尝到了水果布丁的味道,准确地说,是某人绵软如布丁的双唇。敢偷袭我,扬手敲个毛栗先,印象中会把嘴唇当美味点心啃的只有一人,“洛泠泷,果真是你这臭小子!”
“哎呀,我已经十七了,言姐姐能不能别小子、小子地叫我!”一年未见,洛泠泷竟长高不少,我看他都得仰视才行。
“哼,别以为长大一岁,长高两寸便了不起啦,在我眼里你仍是那个爱占人便宜的臭小子!”没好气地撇撇嘴,伸手拖把椅子坐下,“你怎么来紫都了?小璃呢,她也跟来了吧?”
洛泠泷笑眯眯蹭到我身侧,“我是来找你的,我们先去寒照再寻至紫都,费了老大的周折才找到这儿。言姐姐,等你办完事就随我回神宫吧?你是我们的巫女啊!”
从千湖寻到寒照再到太粱?那岂不是要转上大半年的时间,“泠泷,你不待在神宫祈天行吗?祭司准许你出来这么久?”
“她、她不知道……”
“什么?你们偷跑出来的?”现在流行离家出走啊?一个两个全这样,连一国之君都带头翘家。
洛泠泷神色赧然道:“我是等龙神大典结束后才出来的,反正神宫之内诸如此类的云游修行常有,我把日常事务交付妥当后,只要在明年的大典前赶回去即可。言姐姐,你会收留我们的,对吧?”亮晶晶的双眸水波盈盈,粉扑扑的脸蛋鲜嫩诱人,他明知我对可爱事物没有抵抗力偏还对我使这一招。
与他相对凝望四又三分之秒,我终于败下阵来,同意了他的要求,“我看我那儿干脆改成离家出走儿童收容所算了,今天这个,明天那个,比你早两天到的小琅子正好也在,你们倒能凑个伴。不过我得先说明啊,我最多收留你们三四天,三四天后我便要进宫了,没空奉陪各位玩游戏、躲猫猫。”
“进宫?为什么进宫呀?难道言姐姐想嫁给太粱的皇上?不行不行,他太老了,不适合你的,还是来我宫里吧,我纳你作王妃!”少年眼里的认真青涩而美好,勾起了我初恋的回忆。
微笑着摇摇头,目光越过重重叠叠的建筑投向高耸入云、傲视天下的太粱皇宫,那里虽不是我的最终归宿,却有我必须完成的艰巨任务。暗暗捏紧拳头宣誓决心般开口道:“泠泷,我对做王妃不感兴趣,那座堡垒也仅仅是我不得不攻克的一个目标,是我旅途中的又一停靠站,很快,我很快就会离开的,你等着瞧吧……”
三月二十五,一个称不上黄道吉日的日子,我斗志昂扬地迎向盘踞于紫都中心的庞然大物,做好了一切战斗准备。
话虽如此……在我望见这个世界的又一大奇迹后,所有斗志皆给抛到了九霄云外。面前宽约三丈,长逾百丈的悬桥如玉带横空,飘然云端,牢牢架设于两相对望的山头之间,底下高不可测,人行其间便宛如凭虚御风,我甚至感到四周有仙霞缭绕,凤鸣鹤唳,恍惚中产生了超然尘世的错觉,脚步一顿,便再不敢迈出第二步去。
☆、卷三·第六章
“烟雨,要我带你过桥吗?”季无月看我一动不动地眺望桥面,神色异常,知道我生了怯意,笑着探手想来牵我一把。
“不用劳烦月公子,她交给我就行!”低沉慵懒的嗓音由远及近,以无可辩驳的威慑力拒绝了季无月的援助。
我回神凝眸,紫诺轩身穿明紫色螭纹金线朝服,发束七宝金冠,正优雅地信步而来,他只淡淡扫了我一眼,就出乎众人意料地拦腰横抱起我,转身大踏步往皇宫方向走去。季无月面无表情地看着紫诺轩狂放不羁的背影,随即垂眸掩去眼里乍现的薄怒,举步跟上。
“唉……他这*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替我们引路的姬言揉揉额角,不住哀声叹气。太子就该有太子的典范,像他这么三不五时地当众戏狎女子,影响的确不好,也难怪朝中元老多番上表,说他荒淫无度,要求皇上另立太子了。
而一路疾行的紫诺轩哪管这些,待越过悬桥,他仍旧不顾旁人的侧目,抱着我东穿西绕朝皇宫更深处前进。我求他放我下来的话,他只作不闻,气得我光顾着以眼神杀人,彻底忘掉了记路这档子事。等他总算丢我下地,我赫然发现由于进入敌腹太深,按照我路盲的级别,没一两个月的时间休想摸熟宫中路线。
莫非我就这样成为史上首位迷路“粽子”,稀里糊涂混迹皇宫吗?不行,看来唯有等我接上宫里内线的头,向他讨份详细的深宫内院图才能开始行动了,否则即使我只给无月打掩护,也极有可能会犯些方向性上的低级错误。
“怎么样,喜欢这个院子吗?今后你就住这儿,隔壁是我的上和殿,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先不提他把“需要”二字念得如何暧昧,单凭他特意将我的住处安排在他隔壁,便大大滴居心不良。
“太子爷,我看这间院子清静幽僻,不像是给宫中乐伶们居住的场所,倒很像后妃的别院,我们恐怕不方便住进来吧,还是请太子将我领去司音阁同其他乐伶住在一块儿好了。”为防被他夜袭,找个人多点的地方更安全些。
“你原本就不是普通的乐伶,自然得住不普通的地方,况且你既然答应进宫,就该知道这对你我意味着什么,现在再跟我装傻可不太明智啊!”紫诺轩微眯的凤目中充满了侵略性和危险性。
他的想法难道是说我进宫便代表我愿意从他,换言之我此刻已经算作他尚未侍寝的姬妾了?早晚都要让他上,他安排我住这儿不过是图个就近,比较省事些!你爷爷的,这究竟是他脑子有问题,还是我思想滞后,跟不上他的节奏?抑或对古人而言,这些都是约定俗成的惯例,各人心照不宣,偏偏只有我处于状况之外,闹出如今百口莫辩的局面。
“太子爷,我觉得……我们两个的想法可能有什么偏差,我不过是奉命入宫献艺罢了,没考虑要、要永远留下来……”
“咦?你只想春风一度,不要任何名份?”
吐血,他的脑部构造确实异于常人,我明明讲得一清二楚,他怎么就听不懂呢?难道要我直白地告诉他:想上我,门都没有吗?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太子殿下,烟雨的意思是说她此番入宫纯粹为了献艺,并没有除此之外的其它想法,是你误会她了。”救星啊,季无月适时出现说中我的心声,我连忙点头如捣葱,竭力证明自己的无辜。
紫诺轩脸色一沉,不快地盯住季无月冷冷道:“我和她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你最好先认清自己的身份,在我宫里,只要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尤其是女人!”
季无月不紧不慢地将视线调往乾元殿即皇帝的正宫,语出惊人地来了句:“太子所言谬矣,恕在下直言,这座皇宫目前还不是太子您的,我们奉皇上旨意入宫表演,一切还需听凭皇上吩咐,您想要什么,请得了皇上的首肯再说吧!”
我在旁边听得冷汗涔涔,季无月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啦?居然敢当面顶撞太子,且出言不逊,摆明了不承认紫诺轩的储君身份,万一紫诺轩发起飙来定他个大不敬之罪,那可怎么办才好?我不希望有人出师未捷身先死啦!
幸而紫诺轩并未当场翻脸,他甚至扬眉轻笑道:“是我失言了,这座皇宫还由不得我做主,眼下我所拥有的东西也全蒙父王恩赐,但……”紫诺轩忽然把我搂入怀内,貌似无限爱怜地柔声喁语:“即使不依靠权势,我想要的女人,一样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不信,我们可以试试……”
试?他不会要……Kao,猜中了!紫诺轩二话不说便当着季无月的面吮住我唇瓣,施展他久经沙场的高超吻技,力图挑逗我掩藏心底的原始欲望。我火大了,用这么卑鄙无耻的方法来勾引我,算什么英雄好汉?不对,是算什么正人君子?好像也不是……总之他显然是在看不起我!*,今儿就让姑奶奶告诉你,受无数H小说千锤百炼成长起来的新时代女性也绝不是吃素的!
头顺势一仰,香舌灵巧地与他放肆纠缠,贝齿配合舌尖深入浅出的动作,细细噬咬着他双唇,带去阵阵直抵胸腹的酥麻感受。紫诺轩禁不住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推开我,自信心大受打击。为什么明明是他发起的挑战,结果他却差点把持不住呢?这个女人就像最烈的媚药,在他心底点了把火,然后将*散布到他全身。
“怎么?太子还想试试?”我努力压下紊乱的气息,做出一副根本未受他勾引影响的样子,镇定自如道。
紫诺轩沉默不语,望住我的眼眸内却仿佛燃烧着簇簇火苗,良久他才用堪称性感的嗓音宣布:“很好,看来没有谁比你我更般配的了,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且永远别想离开我!这座倚玉轩你就安心住下吧!”说罢以一种欢愉到令人觉得匪夷所思的笑声,快步离开了院子。
“我不是又弄巧成拙了吧?他的男性自尊怎么没受到半点打击呢?”拉拉季无月衣袖刚要诉苦,他竟面含煞气地蓦然抽身,扭头迅速走进屋内。
糟糕,莫非我把无月惹怒了?冤枉啊!我只想以流氓的手段对付流氓而已,谁料他不仅是流氓更是无赖,非死赖住我不放,我能怎么办呀?话说回来,无月最近的情绪似乎不太稳定,以前他总是尽量保持低调、不引人注目,今天竟一反常态地扛上紫诺轩,若是为了我也没必要把话讲得那么阴损啊?他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吗?
“袭姑娘!”比我们晚到片刻的姬言望住我笑得合不拢嘴,“你干得漂亮呀,自打我们太子爷十二岁开始就再没从女人那儿吃过瘪,你是头一个,估计他晚上要睡不着了,呵呵,真想看看他饱受挫折的懊恼模样,肯定非常有趣,哈哈哈哈……”
这人兴灾乐祸得也忒明目张胆了点,公然取笑紫诺轩,小心乐极生悲!鄙视地斜睨他一眼,我甩甩头将他晾在后边,自顾自进屋挑喜欢的房间,随他笑多久,即使笑到嘴抽筋都不会有人管他,只当作乌鸦飞过便OK!我比较在意的是无月,没得说,赶紧去哄哄他吧……
蓼萃园
“我的公主殿下,你究竟会不会画啊?这种东西哪叫地图,依我看是鬼画符还差不多!”
“你懂什么呀?我指给你看,这座房子代表父皇的寝宫宁泰殿,正下方的圈圈是皇兄的上和殿,里头这个大点是你们的倚玉轩,旁边的小点是皇兄侧室的处所。我的蓼萃园在最右边,就是那朵牡丹花,离上和宫稍微有一点点远,附近的其它小花大部分为父皇的妃嫔及皇弟皇妹们的住处。图最左边的星星则代表驻扎于宫内的紫御卫大营,还有尚食、尚药、尚衣、尚舍、尚乘、尚辇等内廷官员的办公地点。而底下的叉叉则是禁止宫中女眷进入的议事大殿乾元殿,即每日早朝的场所,我只偷偷去过一次,结果还被狠狠教训了一通。另外,这些曲曲折折的黑线就是宫内的主要通道了。怎么样?瞧起来一目了然吧!”
黑线?我倒是满头黑线来着,这种加密地图除了她自己,谁有本事破解?若非我等了五六天仍未联系上宫中内应,也不会设法求紫澴公主替我画一幅了。什么小花星星,圈圈叉叉的,搞得跟个秘密藏宝图似的,我真按图索骥,只怕能迷路迷到西伯利亚去。
“咦?你脸怎么那么黑?我画得不好吗?父皇的宫殿以及这朵牡丹可是我的得意之作啊!”盛装华服的紫澴公主自我陶醉地展开地图,“我要把它裱起来,挂在书房。”
我脸色更黑了三分,决定还是安份点乖乖地等内应消息,指望她肯定没戏。又天南海北地胡扯半天,我与公主都沉默下来,发觉已经聊无可聊,剩下无聊了。
☆、卷三·第七章
“唉……”两个芳华正茂的女子齐声叹出口气,托腮面对满园的紫陌红尘状甚哀怨。晶儿去司音阁学琴了,季无月神出鬼没,整天不见人影,我独守空闺担心让紫诺轩趁虚而入,无奈之下躲到公主这儿来,顺便找人解解闷,却发现负负未必得正,我们这两个空虚女加一块儿原来等于空虚的N次方,我算是领教到了九重深宫的寂寞。
“哎呀,瞧今儿这天气,日暖风和、晴空万里的,我们怎能辜负如此春光?不如……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吧?”紫澴公主忽然精神陡振,不由分说,拉住我就往她屋里跑。
我被带得步履不稳,几乎是跌跌撞撞下摔进的屋内,“你想谋杀呀?慢一点不行吗?”
“不行,慢一点就赶不及回宫了!”
“什么?你先说清楚,难道那个好地方……在宫外?”我错愕道。
她贼笑兮兮翻出两套男装,递给我一套后便手脚麻利地边换衣服边说:“猜对了,我就是要带你出宫去玩。听闻皇兄把通行玉玦送了你,有它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宫啦,省得还需像我以前那样费尽心思偷皇兄的腰牌。”
不愧是横行无忌、称霸皇宫的长公主,“但公主殿下,我跟着擅自离宫没问题吗?毕竟我不过是名普通乐伶……”
“没问题,凡事有我挡着呢!”
得了她的承诺,我们转眼便换好侍卫服饰,由她领头顺顺利利地过关斩将,一路到达宫城外的悬桥边。今天桥面云雾不重,我埋头看着脚下,三步并作两步走至彼岸,这才松口气尽情地陪同公主逛街、压马路。
我们从上乾门大街转至北坎门大街,再由北坎门大街晃到左艮门大街,在我累到逛不动前,紫澴公主兴奋地拍拍我,指向街对面一座朱门黛瓦的高大建筑扬了扬眉,道:“烟雨,我说的地方到啦!”
“你指的就是春风楼啊?拜托,这算哪门子的好地方?里头盛产女人又不产帅哥,你一堂堂公主能玩什么呀?”找间鸭馆还差不多,无良地腹诽。
紫澴公主却得意地摇头晃脑,撂下句:“你等会儿一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