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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遥记当时烟雨凉-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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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着捏在手里的发簪脑袋一阵恍惚,丝毫记不起自己何时拿过这个,无奈只好央求道:“对不起掌柜的,我没要偷你的东西,我是因为在想事情而忘了付账,对不起啊,多少银子,我赔给你便是!”
“哼,你当我三岁小孩呐?什么想事情忘付账,我看你是故意不付钱!”无论我怎么解释掌柜的都不肯听,非拉我见官,我自然不愿惊动官府,僵持之际,倒把半条街的人全给吸引了过来。
“老吴,她是我朋友,我相信她不会存心拿你东西的,再说何必为那么点小事惊动官府,不如,你把这根玉簪算到我账上吧!”温和的声音优雅中透出些许病弱之气。我扭头一看,素袍涤然的洛子初浅笑着站在我身后,而他旁边锦衣华服的中年人正是秦叔。
“子初,真是抱歉,又要你帮我解围……”我欠他的人情都快比山高、比海深了,这得猴年马月才还得清啊!
洛子初摇了摇头,“举手之劳,不足言谢。”
“就是啊,袭丫头,你跟公子爷客气什么?”秦叔热情地拍拍我肩膀,看起来对刚刚发生之事丝毫不以为意,“街上人多,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吧!”
拐过闹市区,一行四人竟不约而同选择了间幽静的茶楼,泡上两壶香茗,点三四样茶果,然后开始闲聊。
“袭丫头,你最近怎么样?我听说了二世子伤重不治之事……”说了没两句话,秦叔突然聊起了季无月,晶儿连连冲他使眼色他均一无所觉,兀自道:“荣亲王的手段再狠辣也敌不过自己儿子的一片痴情,谁料得到二世子宁愿丢掉性命都不肯出卖你呢,唉,可惜呀……”
我是后来从易怀初那儿了解到,季无月中的慢性剧毒乃荣亲王为控制不听话的杀手死士所特别配制的。它的发作时间极准,发作后又无药可解,因此用来掌控一些执行特殊任务的刺客再适合不过。比方说派刺客去暗杀某些重要人物,如果在规定时间内他仍未返回,那么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因为事先种下的剧毒到时间肯定会发作,也省得担心会有人屈打成招,供出幕后指使。而想必荣亲王就是因为怀疑我主动要求赐婚的动机,所以才打算在召见我时逼我服用这种毒药,季无月却正好代我赴约,结果便以性命作保服下了此毒,我想猜他当时定已存了必死之心,只可恨我为什么没能早一点发现?
撇开纷扰的心念,我朝那二人勉强笑道:“子初,秦叔你们怎么会来明琅镇?难道是紫诺轩他施加了什么压力,强迫你们离宫?说起来子初还是助他继位的一大功臣呢,他怎么能恩将仇报!”
洛子初垂下眼睑,目光停留在白瓷杯盏间,“我是自愿离开紫都的,比起尔虞我诈、明争暗斗的官场,我更喜欢直来直往、明刀明枪的商界,因此我请求紫诺轩将我的封地划至明琅镇附近,好方便我拓展宝源货行的生意,不管怎样这儿可是太粱首屈一指的珠宝集散地,而我还是宝源的东家。”抬头扬起淡淡的笑容,“对了,听说你花重金买下长乐山,那我们今后也算是邻居了。”
“是啊,当这个邻居可真不容易。”买下整座长乐山花光了我所有积蓄,但我亦实现了当初的约定:陪着季无月一块儿隐居山林,就算我为此变成穷光蛋倒也值了。正想得入神,蓦然发现秦叔他们看我的眼光有点怪异,低头瞅瞅,我挺正常的啊!


☆、卷三·第三十四章

“丫头,你喝的那杯茶应该是公子爷的吧?边上那杯才是你的……”秦叔皱着眉关切道:“你真的没事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点精神恍惚啊?”
“我?我真没什么,就是聊起天来容易走神,这不,一顺手就抓错了杯子,不好意思呀,子初……”涨红着脸,我立即叫来小二重新换过茶具,但在座诸人瞧我的眼神明显蒙着忧虑的阴影,仿佛我已病入膏肓似的。
洛子初斟酌着语气,凝望向我道:“烟雨,我知道月公子的事对你打击不小,你心里自责难过很是正常,可千万别憋着,该宣泄便宣*来,你现在的样子反而更让人担心。”
或许他说的没错,自从季无月在我怀里停止呼吸那刻起,我就连一滴眼泪都没再流过,包括运送遗体、操办葬礼、亲手将他入殓等等,整个过程我平静得连自己也不敢相信。这倒并不是我无动于衷或者逃避现实,只是胸口好像被什么堵住了,想哭想叫却又流不出泪、发不出声,宣泄无门,找不到可以疏导情绪的渠道,所以我也没有办法。
为免再继续纠缠于这个话题,我索性露出受教的表情,点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子初,这点自我调节能力我还是有的。”抬手替他续满茶水,“今天既然碰上你了,我们不妨聊聊生意,上次我提议创立品牌之事你认为可行吗?现在我们全是自由之身,且无论时间或精力皆一应具备,仅差运行资金罢了。依我看创建品牌的前期投入虽大,回报率却异常可观,希望你能再仔细考虑一下。”
洛子初略一沉吟,便顺着我的话头道:“宝源受太粱皇位争夺以及我养父那边的影响,生意一落千丈,我的资金暂时周转不过来,你若确实想创建自己的品牌,我可以把明琅镇上的三间铺子交给你打理,另外挪五万两银子应该还不成问题。不过事先声明,要是在一年之内你没办法赚回这五万两本金,我就会将铺子收回。”
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依我眼下的状态,我还真不敢打包票,毕竟一个品牌的建立需要相当漫长的时间,古代又不像现代社会有那么多传播媒介,能轻而易举地在全球发布广告,这时候的人们了解事物全凭口口相传,因此要培养和提升某品牌的知名度极费工夫。再说,五万两也不是一笔小数目,《时尚》一年的纯利润才三四万,以新建品牌而言,一年想赚五万是非常吃力的。
犹豫良久,最终一点争强好胜之心战胜了些许迟疑,加上我想借用工作来振作精神,于是答应洛子初择日起正式开工。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工作狂潜质,即使刚组云意的时候我也经常偷懒,不过自从经手了那三间店铺,我几乎是起早贪黑、没日没夜地在加班,因为有无数琐碎的工作等着我,包括店面装修、人员培训、招聘设计师、联系供货商、以及开业宣传、广告造势等等,忙得我再没空*心自己的私事。
但我显然高估了这具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七月中旬开始,令我深恶痛绝的眩晕便再次来势汹汹地击倒了我。由于我早托顾年华把金曜带去千湖国请狸猫祭司鉴定,并找能工巧匠重新将其镶嵌至晶匙上,所以目前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尽量避免发病。
好在虽然卧病在床,却仍有不少使我欣慰的事情发生。其一是品牌连锁商铺的筹备工作已基本完成,只等几批货物到位就能准时开张;其二是紫诺轩那边好久没派人来骚扰我了,以前差不多每月都要让晶儿赶走一批奉旨请我回宫的家伙,这下耳根终于得以清静;其三……呃,不知这条包不包括在欣慰之列,其实就是我和小狐狸间的关系得到了大大的改善,它现在很听我的话,而且也很关心我,证据便是它每天都会抓一堆肥老鼠叼到我床头,估且不论我的个人喜好,但那些老鼠可是小狐狸除鸡肉外最爱的食物,怎何我无福消受啊!
这日傍晚,我趁晶儿下山买东西,独自一人走到竹庐后院遍植玉兰花的坟冢前,默默擦拭着墓碑,好像这么做就能表达我的愧疚或是消减我心里的痛苦。忽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以为又是晶儿,头也不回道:“让我坐会儿吧,晶儿,我今天觉得好多了,老闷在屋里还不如出来陪陪无月,你看,连玉兰花见到我都舍不得合上呢!”
“烟雨……”清冷的声音仿佛飘零的秋叶,落寞而无奈地随风幽幽然拂过我耳际,“对不起,我来得太迟了……”
身子一僵,顿了半晌才缓缓站起来,就在我回首的一刹那,橙红色的夕阳碎成了他眼中压抑的热情,果真是遥!干涩的双眸突然奇迹般地充满泪水,遥是打开我心锁的钥匙,只有在他面前我才敢正视自己,让那些深埋心底的情绪外露。
扁扁嘴抽噎两下,我禁不住掩面呜咽:“遥,你怎么才回?我……我把他害死了,为什么、为什么我总会连累别人?我是不是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不该来……”言罢,腿一软便倒在墓碑旁泣不成声。
杜月遥长长地叹了口气,而后蹲下抱紧我柔声劝慰道:“别说傻话了,下毒手的人是荣亲王,谁也料不到他居然会对亲生儿子如此冷酷无情,况且这事明摆着,你和季无月之间必定要有一个人做出牺牲,倘若今天中毒的人是你,你认为他就能接受得了吗?相信再让他选择一次,他依然会毫不犹豫地代你服毒。”
“不是的,遥,我知道他喜欢我,当时荣亲王召见,显然不会轻易放过我,而他……他自愿替我作保又怎么可能没事?怪我,是我害了他……”每次一想到这儿我都恨不得敲碎脑袋看看里头究竟装的是什么糨糊,那日我明明感觉到不妥,竟然没有追问下去,倘若能早些发现异样,他一定不会死的,一定!
“我明白,烟雨,我明白……你也喜欢他对吗?因为喜欢才更加自责,以致无法原谅自己,但是你再怎么内疚他也活不过来了,逝去的难以挽回,可你看看我,你还有我啊,我们的三年之约难道你都忘了吗?”杜月遥按住我双肩,迫使我不能不面对他。
半年未见,遥同上次相比黑了也瘦了许多,原本冷漠孤傲的气质受到风霜侵蚀而变得有所淡泊,但深邃的眸眼衬着他俊朗的五官却显得格外清亮慑人,被他如此灼灼逼视,我心底一阵羞愧一阵苦涩,反反复复只会摇头默念:“对不起……”
“我不要抱歉!”肩上的力道又重了三分,“烟雨,我要的是你,我们成亲好不好?把他忘了,我们重新开始!我再也等不下去了,天知道再等几天还会发生什么,现在的我万分后悔当初怎么就放你离开了?要是我坚持留下你,今天也不会横生这么多枝节……烟雨,我们立即成亲吧,然后安安心心住在山上,从此不问世事。”
“成亲?可是我……”
杜月遥绷紧面容,厉声道:“没有可是!我不允许任何可是出现!你要么今晚嫁给我,要么明晚嫁给我,没有第三项选择!”
看着遥严肃认真的表情,还有他强硬决然的态度,我明白争辩无效,况且我又有什么资格拒绝他?如果现在也有婚姻法,我早就犯了重婚罪,遥不嫌弃我,我便该偷笑了,凭何拒绝他?但我……目光下意识转向身侧的墓碑,我已经是无月的妻子了,怎么能……
“他会体谅我们的,因为假如换作是我,与其让你永远活在我离世的阴影下,自责愧疚地过一辈子,我宁愿你获得应有的幸福,所以,温柔如他也一定会这么认为……”杜月遥对我的心思向来洞察入微,我闻言怔怔望着朦胧的夜色出神,他又伸手圈住我,惜若珍宝的拥抱无声传递着他内心深处的依恋及不安,“烟雨,答应我吧,我们今晚就成亲,好吗?”
让一切回到原点,未尝不是一种没有选择的选择,而且,我欠遥的实在太多,我必须要还。擦干眼泪仰首做两下深呼吸,“好……遥,我们成亲!”
山上的小屋破旧而简陋,既没有大红灯笼、鞭炮爆竹,也来不及准备佳宴喜果、红帐锦被,除了一对褪色的红烛以及由晶儿亲手剪贴的双喜外,整场婚礼寒酸得近乎凄凉。好在我对表面形式早已没了讲究,否则也不会跟晶儿长时间隐居于此。
太粱有红帕盖头的习俗,我翻箱倒柜老半天才找到一块半透明的红纱罗帕,将就着蒙了头脸,然后穿上桃红蝶纹大袖衫,粉色滚荷叶边绣裙,半矜持、半别扭地同长衫玉立的杜月遥站在一处,等着晶儿为我们主婚。
“一拜天地!”娇俏的嗓音报出耳熟能详的字句,我立马对接下来的程序了若指掌。
“二拜高堂!”果不其然,我边嘀咕边和遥朝主位上奉着的两杯茶盏象征性地拜了三拜,心底不免掠过几许荒谬的感觉,如此场景真像在拍戏,难怪有人说感慨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夫妻交拜!”似模似样的唱喏进入了尾声,我捏紧手里鲜红的缎带,移步转身敛衣行礼,再三拜后,晶儿略含窃笑的声音又起,“送入……”
“且慢!”一声断喝愣是把“洞房”二字扼杀于萌芽之中,我心脏更吓得一通狂跳,只因我猜到了来者是谁。


☆、卷三·第三十五章

大门处火光熊熊,人影晃动,似乎有不下百人团团包围了小屋,就在我掀开盖头朝外张望的瞬间,两列锦衣金冠的紫御卫当先开路,纷纷涌入屋内后立即列队左右,接着我最不想见的那个人排众而出,满面寒霜地站到我身前,冷冷哼道:“从没有哪个女人胆敢这样背叛朕,烟雨,是不是因为原谅了你一次,所以你才想再来考验一下朕的忍耐限度?”
“皇上,您是九五至尊,我一介草民怎敢背叛您呢?您恐怕是误会了。”换上明黄色宽袖龙袍的紫诺轩多了不怒自威的气势,少了玩世不恭的神态,我瞧得心有戚戚焉,说起话来自然不敢造次。
紫诺轩的视线集中在我头顶,凤目内杀气腾腾,蓦然他一把拽下我半掀的红帕,狠狠摔至地面拧眉质问道:“这是什么?回答我啊!你们两个想要拜堂不成?朕的爱妃今晚要背着朕嫁给别的男人,你认为朕是否应该留下来喝杯喜酒呢?”
杜月遥一个箭步跨到我旁边,伸手护住我,毫不退让地面对着紫诺轩,“烟雨不是你的嫔妃,按例新皇登基需得重新分封后宫诸妃,但烟雨不在此列,她当时并未接受任何名份,因此她不再是你的嫔妃了。我方才已同她行完周礼,与从今往后,烟雨只会是我的妻子,希望皇上莫再纠缠于她!”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仿佛听到了某种嗜血凶兽的低嘶,心头震颤,情不自禁便缩了缩脖子。
遥淡漠的声音却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我说,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希望皇上不要再缠着她!”
“好大的胆子!”周围齐刷刷的兵刃出鞘声为紫诺轩的怒喝凭添了直指人心的强力威慑,“看来三五个月的苦役生涯还没让你尝到真正的苦头,要知道,上回之所以能免去你的刑罚,只因为凑巧碰到朕大赦天下,你可别以为朕不敢杀你……”
“皇上要谁的命,岂非易如反掌,但身为一国之君怎能言而无信?我清清楚楚记得皇上曾答应过我什么不会动遥的,后来却将他发配边疆,枉我为你卧底寒照,甚至……牺牲了无月,才弄到你想要的物证,皇上,您是不是该先给我个交代呢?”他那张狂的态度实在让我忍无可忍。
紫诺轩斜睨向我,“朕只答应不杀他,不等于不治他的罪,更不等于准许你嫁给他。你虽未入宫藉,却是朕亲封的姮夫人,名义上早就是嫔妃之一,除非朕削了你的封号贬你为庶民,否则……你永远别指望能名正言顺地另嫁他人!”语气忽然放缓,充满着蛊惑人心的温柔,“不过烟雨,倘若你真的想要什么交代,朕可以当即宣旨,册封你为皇后,凭你助太粱铲除叛贼所立下的功劳,相信没人会提出反对,只要你肯随朕回宫,如何?”
“皇后?对不起,我自问没那么强的能力,也没那么大的野心,况且,我是个小心眼的女人,无法容忍自己的丈夫三宫六院,妻妾成群,因此像皇后这种表面无限风光,背地里则最为凄凉的工作你还是找别人去做吧,我没兴趣!”
“这不是你一句没兴趣就能拒绝的事!”紫诺轩闪电般攫住我手腕,使劲将我拖向大门,“关于今晚的闹剧朕可以不予追究,但前提是你必须即刻随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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