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来生-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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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然!”
景瀚宇又愕然又疑惑。黑暗中,他拉住了一双冰冷的手。只觉天旋地转,三人在漆黑的狂风中没去了身影,一抹艳丽的红仿佛成了这天地间唯一的颜色……
红色……
映在惺忪的眼瞳里的依然是那抹熟悉的红色。耳边是响不停的沙沙声,满眼飘落的红色,满地铺着红色的落叶……
潇然捂着脑袋,头痛欲裂,她一边轻轻敲着,一边半眯半张着眼睛打量四周。他们还在枫树林里,硕大的枫树林,不再是冬天的枯寂,而是满树的五角红叶。
“怎么会这样?”她从地上爬起来,左边躺着手牵着手的白啸和景瀚宇,右边还在昏睡的是……“荧惑?”
三人陆续醒来,最后一刻残留在景瀚宇意识里的是要保护潇然,他记得他抓到了她的手……
手……
顺着被他牢牢握住的右手看去,偏大的手掌已经引来了他的疑窦,越往上看越不对,直到看到白啸那张嬉皮笑脸的欠揍脸蛋,他才意识到,他抓错手了。瀚宇不禁困难地吞了口口水,回头看看潇然,那张/平淡而疑惑的细白小脸儿上分明藏着愤怒与伤心。
“放手了!干嘛还握着!”不看情势的白啸用力甩开瀚宇的右手,一个弓身便站了起来。拍去一身的红叶,他拿左手微微弯起,看看前方,又看看后方,那张欠人的嘴还不忘表扬瀚宇的“舍色救友”,“没想到刚才那么短的时间你竟然还能想到抓着我。真不枉费我们十几年兄弟。”一下子静下来的白啸转动着眼珠,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回头看向潇然,才恍然大悟,“呃……当然了,女人如手足,兄弟如衣服。衣服虽能御寒,可是没手没脚那是万万不行的……”
“闭嘴!”景瀚宇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他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乖乖绕到潇然身后,解释起抓错手事件是怎么发生的。
最莫名的荧惑也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问出了本该最被关注的问题:“我们在哪里?”
“枫叶村。”白啸随口一答。
“可是为什么朝我们走来的人穿成这样。”荧惑抬手指着朝他们走来的陌生男子。对方还太远,看不太清长得怎样。可是那一身黑色的怪异服装,他们却看得很清楚。那衣服的领子倒是和他们的有些类似,只是这长长方方的衣服怎么只到胯这里呢?还有他竟然没有穿外裤,只穿着一条合身的衬裤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成何体统!”景瀚宇蹙起眉头,很是看不惯。
“难道是东荒的妖?”第二个发话的是白啸,说之前还不忘看一眼荧惑,绵长的眼神里还带着不自觉的爱慕。
“他可不是妖……”眼神最好的荧惑已经认出了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是谁。
“欢迎各位来到21世纪。我是TC学院的代理校长,毕凡晖。”
“21世纪?”
“什么‘吸’?”
“毕凡晖?你不是叫悬坛么?”
面对着一堆问题,毕凡晖清了清嗓子,没准备回答。反正答了他们也听不懂,他腹诽。他在他们周身绕了一圈,最后停在潇然身边。他贴近她,她警惕地往后退出一步,却被他拉回来。
“放手!男女授受不亲!”
景瀚宇一把拉过潇然,没料到潇然却挣脱他,靠向凡晖,“你要拉的手是白啸的。”她哼道。
瀚宇被囧到了,白啸也被囧到了。毕凡晖得意地冲着他们笑笑,在潇然耳边留下一句她听不懂的话,“你想要的,今天就能得到。”说完,他便离开了这暧昧距离,“好了,先要帮各位换身衣服。如果你们穿成这样上街,会吓到别人的。”
他开始往学校外走,虽然跟着他的四人都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可留在这里也不是件事儿。看着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安安静静地停在TC门口,一行人又泛起了好奇心。
“这个世界的马车改良成这样了?”第一个发问的是白啸,他的好奇心让他上蹿下跳像极了金丝猴。左摸摸,右摸摸,愣是无法把这车和马匹联系在一起,“没有马,这马车要怎么走?”
“自己会走。不用马。”凡晖简单地回答。
替他们打开门,冲在最前面的白啸探头进去,坐垫好软,不像他们用的*的。还没查看完,只觉得屁股一痛,他整个人都被景瀚宇踹进了车里。算是报了他乱说话的仇,只是看看身后的潇然依然不言不语,他得靠他这个木鱼脑袋想个哄她开心的办法。
林肯载他们驶离了TC,一路上白啸的碎嘴就没停过,这个世界对他们来说是新奇的。其他人虽然也吃惊于这个世界的不同,可也没他这么聒噪。
“到了。”在一家高档服饰店门口停了车,毕凡晖微笑着下了车,用自豪的口气介绍,“Mondo是直属TC学院的。里面所有的衣服都是由学院的学生们设计的。”
“这两个门的是什么?”
“什么‘吸’?”
“……”
身后依然飘来不同的问题,四周打量的目光渐渐多起来,路人们开始对这四个打扮怪异的人指指点点,甚至有人跑上来要签名。
“你们是哪个剧组的?在拍什么戏啊?”小女生的眼睛贼亮,拿着本子和笔送到景瀚宇面前。虽然这几个男男女女她都还不认识,也许是新人,不过难说以后会大紫大黑。先要了签名再说。
景瀚宇不明所以地看着她递过来的笔,毕凡晖巧妙地替他挡开了驾,婉言谢绝。
☆、※节日福利※我们的纪念日(2)
领着他们进入大堂,辉煌的灯光让他们目瞪口呆。
“替他们各挑一套衣服。她要特别的。”凡晖指指潇然,营业员小姐立刻了然地笑着走开了。不一会儿,她折返回来,身后还跟着另一个女孩,“校长,这两件是两位男生的。这件红色的晚礼服是这位小姐的。而这件金色的是给特别指定的她。”
毕凡晖架势十足地一一检查过衣服的设计和做工,满意地颔首,“带他们换上。让你订的位子订好了么?”
“订好了。”
“好。”
不一会儿,景瀚宇和白啸先换好了出来。他们竟然也被迫换上了和这个叫毕凡晖的差不多样式的衣服。单薄的面料让他们好不习惯,瀚宇觉得全身都不舒服,总忍不住拉拉这里又摆弄摆弄那里。
白啸倒是挺适应的,对着镜子照照前面又照照后面。显然他对自己的新造型很满意。看来,这个世界里的东西还挺适合的。这么想着,他扑哧笑出了声。长长的黑发被高高束起,显得既精神又简练。虽然扎的方法和他之前的相似,可感觉却很新颖。
就在他们还在惊叹自己这身行头的时候,荧惑出来了。一身红色的连衣裙把她凹凸有致的火辣身材突显得别有风味,简单干练的剪裁风格没有过多的累赘,高开叉的裙摆复古而性感。
她似乎很喜欢自己这身衣服,飘逸的感觉、艳丽的颜色,还有夸张的红色羽毛头饰,不知霄暝看见了,是否也会喜欢。透过镜子,这张笑颜看见了白啸惊愕的脸。她不自觉地掩了笑。
此时,另一间更衣室的门也开了。害羞的潇然迈着小步,一边遮住V字领,一边把一步裙拼命往下拉。虽然景瀚宇对这裸露过多的白皙肌肤有些介意,可是不得不承认,潇然这么穿真是美极了。
毕凡晖自然也很满意潇然的这身打扮,领着他们拐个弯走进饭店,打开预定的包房的门,精美的布置让他们齐齐赞叹。
“这间是给潇然和瀚宇的。我们在隔壁。”凡晖补充着,拉着白啸和荧惑朝隔壁走。
潇然有些慌张,在推开门的一瞬间,铺在地上的心形蜡烛一一亮起。柔和的灯光被调暗了些,他们在服务生的引导下入座。潇然和瀚宇都显得局促,红酒牛排,熏香蜡烛,这一切都是他们从未经历过的。
“先生小姐,情人节快乐。”
服务生替他们上齐了菜,轻轻合上了包房的门。面对面坐着的两人有些无措,面对这一桌吃的,也不知该从何入手。盈盈火光里,潇然红润的脸蛋看上去那么柔和,却又仿佛带着一丝哀伤。景瀚宇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气问:“还在生我气么?”
潇然没有回答,低着头,沉默着。
瀚宇继续说:“虽然今天的这一切有些出人意料,奇怪的事一茬接一茬,可要不是这样,或许我还把你单独留在家里……”
“你也知道啊。”她终于说话了,“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呃……”瀚宇努力回想着刚才服务生小姐说的那句话,“情人节?”
原本稍稍明亮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看来他还没记起来。
“笨死了!这个呆头鹅!”在隔壁看得起劲的白啸重重地拍了身边的凡晖一记。痛得凡晖低嚎一声。
“景将军打仗就是这个,恋爱啊……是这个!”荧惑喝着杯子里叫做红酒的酒,竖起小拇指。
白啸附议,这种时候就别怪他不帮好友说话了。学着荧惑喝了口酒,只听到玻璃打碎的声音,凡晖回眸,身后竟空无一人。
看着被打碎的杯子,他无奈地摇摇头,“谁让你们那么快喝回魂酒的。”眯起眼睛偷看隔壁包房的动静,竟然也没人了……
“怎么这样!都喝啦?!”
“谁让你不说清楚。”空空的包厢里响起另一个声音。男子的身影从虚到实不过数秒,一身白色的西装让他看上去高贵儒雅,和毕凡晖一身黑西装的促狭感觉截然相反。
“站着说话不腰疼。是潇然向你许愿的,那你倒是出面替她实现愿望啊。干嘛找我!”
“你欠我一个人情,不用还?任务没完成,这次不算。”
“喂,你太赖皮了吧!要不是你把我妻子弄晕,又抢了我的儿子,还不帮我把三千梦送入轮回,我要你的龙鳞又不给,我会帮你?!开什么玩笑——啊——”
——砰!
一片寂静。
重重摔倒的毕凡晖有些闷,他扶住额头,这下摔得挺重,可是并不觉得怎么痛……当他睁开眼,看见被自己当做肉垫垫在身下的身影,就那一霎那,他有一种过电的感觉。
“玄……玄翎,我……我不是故意的。刚才说得太激动,没注意脚——下——啊——”又一声惨叫,他被一束突然亮起的光束高高弹起,弹穿了房顶,消失在茫茫夜空里。
被称作玄翎的男子起身掸去一身的落灰,阴涩地低咒:“情人节推倒我?!哼!”
温和的日光弄醒了床榻上的两人。他们相拥着醒来,留在脑海中的影像如同梦境一般。潇然坐起身,感觉一切就像做了个梦。他们没有穿着奇装异服,也没有满地的烛光,景瀚宇平躺着看着她,唇边有满足的弧度。显然,他并不在意之前经历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幻。
“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他歉然地握住她的小手。这次,不会抓错了。
潇然被问得红了脸。她该怎么告诉他呢?告诉他三年前的今天是他第一次看了她身子的日子?告诉他就是从那天开始,她便认定她是他的人?
终究,潇然都没有告诉他,只是极其轻柔地说了一句,“纪念日快乐。”
“小宇,在不在?”还来不及消化潇然的柔情,门口传来六婆的声音。
“在!”景瀚宇爬起身去开门。
“他说找你收钱。”六婆看看身后古里古怪的男子。
“收钱?”
“景将军,这是您在我们这儿定的两套衣服。我给您送来了。”来人把写着“曼多”的盒子递到他面前,他打开一看,竟是之前他们四人穿过的衣服。这奇奇怪怪的衣服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景瀚宇疑惑的神色,来人想着,这人是不是失忆了,都不记得在他这里定了衣服。
“景将军,请付钱……”
“为什么白啸和荧惑的也是我付啊——”
—番外·完—
☆、第二十愿 希冀与等待
“潇然?!潇然?!你怎么了?!”景瀚宇被潇然的尖叫声惊醒,他猛然从地上坐起身,将她拥入怀里。
“尸体……好多好多尸体……”
瀚宇不懂。她见过很多尸体,士兵的也好,普通百姓的也好。大夫就是一个游走在生与死之间的职业,她怎么会害怕尸体?
“瀚宇,我在枫树林里看见好好多尸体!”她伤心难过地瞅着他,揪得他的心都痛了。
“你做噩梦了。没有尸体。我们临走时,六婆他们不都好好的么?”
潇然恐是还没从噩梦中回过神,懵懂地看向他。她记得很清楚,梦境的树林里有六婆的尸体。
她捂脸痛哭,瀚宇揽她入怀,一边安慰着,一边心想着过几天就会好的。只是她的状况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有所好转,梦境里的死尸似乎让她落下了心病。
心系朝廷,景瀚宇没办法再逗留下去,他只能买了匹马,带着潇然走走停停。马车太慢且目标大,既然知道有人不想他们回宫,那更说明中景出事了。白啸也真是的,也不在信里说清楚。
他越想越焦急,高高甩起皮鞭,又看看怀里的潇然,她还在昏睡。不禁叹了口气,他勒住马,马儿缓缓停下,他抱着她下马,让她坐在一边歇会儿。想来从清晨到旁晚,他们还没有歇息过。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他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小手。潇然辗转醒来,似笑非笑地摇摇头。该说对不起的是她才对,连累了他。如果不带着她,他可以日夜兼程快些赶回去。
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总感觉到很累,怎么样都醒不来,始终浑浑噩噩地彷如在梦境中一般。梦中的内容单一重复,她看见自己不停地挖着泥土,发现一具又一具尸体。她不明白,那个美好而安详的村庄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尸体。狼藉的、满是血渍,甚至是不完整的尸体……
迷迷糊糊中,看他站起身在树上刻下记号。这些天,他每跑一段都会这么做,重幽却始终未出现。打从心底里,她感觉重幽凶多吉少,可是既然瀚宇确信他会回来,那么她便也选择相信。
幽幽的目光自他身上移开,落在遥远的某处。她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疑问,如果瀚宇哪天不在了,她是不是会有勇气这样守候着渺茫的希冀等待着。即便所有人告诉她他不会再回来,她是否还能勇敢地等下去。
这么悲伤的想着,潇然竟不敢去深究答案。她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离不开他了。
“可以走了么?”
景瀚宇唐突的问题让潇然一凛,她茫然地看着他,苦涩的泪自说自话地自眼眶滑出,“走去哪里?你要走去哪里?”她紧紧拉住他的手,紧张地问。
他不解地回望她,自觉地拭去她的泪。他不懂她的患得患失,虽然和她相处自在了很多,可是女子的心对他来说依然难以懂得。唯一他可以做的就是尽全力满足她的一切要求,不论她的要求是什么。
“不是我。是我们。我们回宫去。如果城内没有异样,就让陛下赐婚好不好?”这个问题来得太唐突,潇然不知怎么回答,可是心里泛起的甜蜜与喜悦她是可以体会的。
如梦初醒般,她站起身,羞涩地笑着朝马儿走去。
“先……先不要说这些了。我们先赶路吧。”
“好。”瀚宇愣了愣,自问是不是问得太轻率又太唐突。轻柔地抱她上马,然后自己再跨上马,思绪在奔跑中持续着,却怎么样也寻不得答案。
想得出神,都没有注意到怀里的潇然已经悄然昏睡。当他注意到的时候,京城就在几百里之外。荒郊野外没有客栈,更别说是大夫,他从行囊里找出简易帐篷搭起来,把潇然安置其内。她喃喃有词,蹙着眉似是很难受。景瀚宇自责地以拳击地,他怎么会一心赶路忘了看她的情况呢。
“你……你在找什么……?”意识涣散的潇然断断续续地问着一些他听不懂的问题。
他焦急地钻出帐篷,张望四周,京城近在眼前也不急在这一刻了。现在还是她比较重要。回眸望向帐篷,他们从边境出发,带的药陆陆续续地用得也差不多了。他朝刚才经过的山上跑去,希望可以找到一些压制风寒的药草。
昏睡中的潇然急躁万分,她不停地问着梦中的她在找寻些什么,可是身穿白色纱衣的她就是不理睬她,仿佛她根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