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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枭雄的女人:万千宠虐-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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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她。只是,她的瞳孔里好像蕴藏着巨大的魔力,渐渐升起,聚集,阴沉毁灭如陷阱,如黑洞,不知不觉间便将人吸引进去,陷落进去,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面对这样的眼睛,蛮横女的手开始颤抖了,实在没有勇气一刀刺进去。

就在这个僵持的情况下,忽然,门口进来一个仆人模样的人。他在众人外面站定,然后高声道:“女郎,郎主要召见您,吩咐小人来传话,要您快点过去。”

院子里有两个“女郎”(这里作为仆人对主人家女儿的尊称),因此蛮横女和她的姐姐不约而同地转头来看。“你叫谁?”

仆人回答道:“郎主吩咐,要二位女郎都过去,有话要问。”

蛮横女刚才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气焰突然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谨慎和忧虑,显然这位郎主对她的威慑力是相当大的。她略略皱眉,问道:“他现在在哪里,怎么会突然派你来找?”

“回女郎的话,郎主早已下朝还府,现在正在听桐阁。至于郎主具体是什么因故要寻二位女郎,小人也不知道,还望女郎莫怪。”

蛮横女对自己的仆人吆三喝四的,简直就是当条走狗对待。可对于自己父亲的仆人,却要客气许多。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要是仆人在父亲面前说了什么对她不利的话,那可就不妙了。于是,她点点头,“好,我这就和姐姐过去。”



第4卷 第140节:谁的救星?

》

早已看得胆战心惊的众人,见关键时刻来了救兵,就各自暗暗地松了口气。眼下主人回来了,女郎还想再胡作非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那个倒霉的小姑娘生得挺标致,是个典型的美人坯子,若是就此毁了,实在太过可惜。怜香惜玉,还是大部分人的共同特性。

一直冷眼旁观的姐姐终于站起身来,走过来。一路上身姿摇曳,步步生莲花,着实迷人。到了蛮横女近前,淡淡地瞄了牧云一样,然后对妹妹说道:“我看还是先把她放下来吧,老是绑在这里毕竟不好看,传了出去,影响也不好。”

蛮横女听说父亲正在听桐阁,就越发地心慌,那里距离这里很近,走路不消片刻就可以到达。而且仆人还说,他已经回来有一段时间了,不会是因为听闻了这里的事情才找她去问话的吧。所以,她着实地胆怯起来,也就没再坚持。她没好气地对自己的仆人摆了摆手,“把小贱人先放下来,待会儿我回来了再重新收拾。”

说罢,她把小刀收回鞘里,交给仆人保管,就转身和她姐姐一起走了。

距离这个院落不远处,就是一个庞大的后花园,里面假山林立,花木繁盛,还有一个很大的池塘,里面种了大片大片的荷花。眼下正值仲秋,花朵早已凋零,只剩下开始枯黄的荷叶。有花匠划着小舟,在碧波荡漾的水面上时不时地停留一下,修剪掉残枝枯叶。

而荷塘之上,回廊的尽头处有一座比凉亭大很多的楼阁。上有匾额书曰“听桐”,意为“倾听雨打梧桐之声”。当然,这么雅致的名字,却不是主人所取。因为它的主人,充其量只不过是个喜欢附庸风雅的粗人罢了。

蛮横女的父亲不是别人,正是当朝权臣,只手遮天的慕容盛。此时,他正负手而立,仰望着竹帘外湛蓝的天空。清风徐来,带来了湖面上的习习凉意,吹拂起他的袍角,越发显得雄姿英发,神采风流。

“兄兄万福。”

两个悦耳的女声同时响起在他身后。转过身来,只见长女和次女正在以优雅婉约的姿态给他行礼。

他点点头,“嗯”了一声,示意她们平身。

姐妹俩站直身子之后,慕容盛一眼就看到了小女儿脸上的青肿,还有发乌的眼眶,破皮的嘴角,肿得老厚的上唇。更刺目的是,她脖子根处还有两个月芽形的齿噬伤口。看上去很深,差不多皮开肉绽了。

“琼娥,你这是怎么了?”他虽然知道了刚才的情形,但是小女人居然被打成这副凄惨模样,实在令他始料未及。

慕容琼娥一听到父亲询问,立即像遇到救星一般地,委委屈屈地倾诉道:“女儿的猫儿跑到了那间关押女奴们的院子里,女儿就进去寻找。谁知道正好看见一个又脏又臭的下贱女奴正抱着猫儿,还用脏手在它身上乱摸,把猫儿弄得和她一样脏臭。女儿要她赔礼道歉,没想到她不但顶嘴,还敢和女儿动手。

女儿从来都没遇到过这样蛮横粗鲁的女奴,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就给她打成这样。兄兄,你可要给女儿作主啊!她不但把女儿按在地上打,还用污言秽语辱骂女儿,这样胆大包天的臭奴隶肯定不能留着,否则人人效仿,不要翻了天去?”



第4卷 第141节:薄情寡义

》

谁知道,父亲听过之后,不但没有表露出多少同情的神态来,反而眼含笑意,面带嘲讽,“呵,还真有这么厉害的女奴,兄兄可要好好见识见识。看看她是不是生出三头六臂来,要么就是天生神力,能把你打成这副模样。”

“兄兄,您怎么不帮女儿报仇雪恨,还向着那个小贱人说话?”

慕容盛不疾不徐地问道:“兄兄问你,那个女奴,比你年岁大吗?”

“不大。”这一次她的声音明显地小了下去,隐约有点羞愧的感觉了。

“那么,她是不是比你高比你健壮,吃饭也吃得比你饱?”

“没有……”她的声音已经微弱蚊鸣,脸上也开始泛红了。

想到自己被这样一个瘦弱单薄的女孩打得狼狈不堪,落入了众人眼帘不说,还被父亲看在眼里。父亲一贯骄傲强势,难怪会对她这般嘲讽轻视,这事情说出来的确不光彩。

果然,父亲开始板起面孔来,训斥道:“你就这点能耐?被一个又小又瘦的小孩子打得满地找牙,哭爹喊娘的,现在还好意思来诉苦。有道是‘将门虎女’,我慕容盛的女儿怎能是你这般窝囊之人?平时就知道窝里横,整天颐指气使地到处惹事。现在露出原形,果然是个欺软怕硬的角色,你丢不丢人?事情传了出去,不但丢你自己的面子,还丢了慕容家的面子,你还不知错?”

慕容琼娥越发羞愧,可心中却是越发痛恨牧云了。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受了皮肉苦,丢了脸面,还被父亲痛骂。于是,她愤愤地转身,朝廊外走去,“女儿一定要挽回颜面,这就回去再和她打斗一场,看看谁赢谁输!”

站在旁边的姐姐,慕容英娥立即伸手拉住了她,小声劝说道:“你现在再回去打还有什么意思,那女奴只剩下半条命了,未免胜之不武。还不赶快给兄兄认错?”

这声音虽然小,却一点不落地被慕容盛听在耳里。他虽然只是听闻,并没有目睹,可他已经猜到那个年纪幼小的女奴不是别人,肯定是原来的燕国公主,陆文君的女儿。眼下听到长女这样说,他禁不住有点担心,生怕她毁了容残了肢体,到时候无法向她母亲交待,那可就彻底绝了他求娶文君的道路了。

于是,他愠怒起来,“不用你认错,给我滚回闺阁,闭门思过,一个月内不准踏出院门一步,否则就加倍惩罚。”

慕容琼娥听了之后,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大声顶撞道:“好,好啊,这下正好没人作梗,耽误你迎娶新妇,给女儿找继母了!家家从秀容川陪你一路过来,侍奉你十七年,如今尸骨未寒,你就忙活着寻美人来坐那个位置了,你可真够情谊!”

说罢,她不等父亲发作,就一转身,飞快地奔了出去,大哭着跑远了。



第4卷 第142节:婚事

》

“你……这孩子!”

他被噎了一下,想要给几句狠的,可眼见着女儿已经跑远了,自然不会像一般市井妇人一样地遥遥地破口大骂,让整个院子的人都听到。除了自己生闷气,还真什么法子管教这个不听话的女儿。

这时候,长女慕容英娥走上前来,颇为懂事地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道:“兄兄,妹妹就是这样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想改也改不了了,就由她去吧。”

“话说着容易,只怪我没时间好好教养她,现在这般蛮横无礼,只怕将来要惹出什么祸事来,总是让人没法省心。”

他望着小女儿的背影,怒气渐消,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他有种不妙的预感,这个任性妄为的小女儿,早晚要吃亏倒霉的。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再说了。

“对了,那个打伤她的女孩后来怎么样了,没出什么大事吧?”慕容盛很快就关心起了牧云。

慕容英娥略略犹豫,终究还是把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讲述一番。

“你当时在场,为什么不出来阻止,就任由她胡闹?”

慕容英娥面对父亲的质疑并不慌张,颇为从容地回答道:“女儿认为,在下人面前,在众奴隶面前,不应该阻止妹妹的行为,只要她不是闯出什么滔天大祸,什么都可以暂时容忍。就算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屏退旁人之后,私下地批评训斥。在外人面前,当主人的永远是正确的,威严和权力不可动摇,不容质疑。只有这样,才能树立权威,才能震慑众人。因而号令施行,更无阻碍。”

他闻言之后,目光一闪,然后赞赏地点了点头,道:“聪明。你做得很对,表面应对得当,背地里能及时派人禀告我,可谓面面俱到,无可挑剔。你能做到这样,我就放心了。以后,还有大事等着你做,不要辜负了我的期望。”

“敢问兄兄,是什么大事?”

“你守寡一年多了,是时候要寻个新的夫家了,兄兄和诸臣计议已定,替你把婚事订下来了。”

慕容英娥万万没想到消息会是这般突然,之前她没有听闻到任何风声,不禁诧异而惊愕地睁大了眼睛,“怎么……女儿的未来夫君是谁?”

“当今天子。”慕容盛简单利落地回答道。

她一下子就愣住了——她的前夫是当今皇帝的弟弟,新婚还不到一年,就遭遇横祸,被人告发谋逆。当时他正和皇帝在行宫,慕容盛派出的亲信抵达之时,两人正好刚刚从宫门出来向外走。亲信一眼认出,立即喝令侍卫前往捉拿。就当着皇帝的面,强行他拉到近前绑缚。皇帝连忙质问,亲信随即派出一名侍卫上前抱住皇帝,谎称“护卫”,裹挟着拉入宫中。接下来,连审讯都没有,便将他当场杀害。



第4卷 第143节:以婚为名的利用

》

当时两人正值青春年少,一夫一妻,感情融洽,忽然遭遇这样的祸事,实在令她难以接受。尤其是后来还听说杀她丈夫的幕后主使不是别人,正是她可敬可爱的父亲,这着实令她悲愤不已。这个事件之后,父女两人几乎翻脸,直到半年之后慕容盛主动前来温言抚慰,还给她百般许诺,两人的关系这才有所缓和。权衡利弊之后,她认为和他断绝父女关系实在没什么好处,一个女人在乱世里更是无法生存,无奈之下只好委曲求全。

没想到,眼下父亲居然要她改嫁。改嫁没有什么不好,问题是,怎么能嫁给她前夫的哥哥?一女事二夫也就算了,可前后嫁给兄弟二人,实在不妥,传出去难免会被人讥笑为乱伦无耻。因此,她一时间实在无法接受这样怪诞的安排。

慕容盛当然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犹豫的是什么,于是主动给她分析利弊:“男人的使命是战斗和征服,女人的使命是伺候男人和生育后代,没有人能够逃避责任。与皇室通婚,可以令我手中的权利更加稳固,令我们家族的势力更加庞大,所以你不应该犹豫。何况,皇帝虽是个傀儡,却好歹算是一表人才,不至于委屈了你。有我这样的岳父在后面,他断然不敢让你受委屈。到时候,你就是当朝皇后,母仪天下,宫里谁都得听你的。这样的好事,你还是不要拒绝了。”

许久,慕容英娥才低声道:“请容女儿再多几天时间考虑,届时再给兄兄答复。”

“好。”

他知道就算考虑几天,女儿终究还是会答应的。因为他深知这位长女的性情,识大体,顾大局,从来不会给他找什么麻烦。正是因此如此,他才打算将她放在傀儡皇帝的身边去,作为监视傀儡皇帝的眼线;或者,以美色和柔情羁绊住他那颗不安分的心,令皇帝沉醉于后宫的纸醉金迷,不再妨碍他专权,心甘情愿地继续当傀儡。

“那……女儿先回去了,兄兄政务繁忙,不便继续打扰。”说着,她就扶膝行礼,准备退去。

慕容盛略一沉吟,然后叫住了她,“对了,你顺便去趟后院,派人把那个受了伤的小姑娘接出来,另寻个干净点的地方安置。另外,找个大夫过去给她正骨治伤,再留给婢女在跟前伺候着,别让她落个残废。”

“是,女儿明白。”

到了半夜里,他刚刚入睡不久,就做了一个梦,梦见陆文君一脸悲愤地指着他的鼻子痛骂,说他是个畜生,得不到她就迁怒于她的女儿,她这辈子绝对不会原谅他,他也休想再得到她了。说罢,就转身拂袖而去。他慌忙在后面追赶,连连解释他不是故意的,可她根本不听,越走越快,他却无论如何也追赶不上,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了。

心急如焚之下,他从梦中惊醒了,看看窗外,正值明月西沉,估计已经过了四更。他坐起身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仍然觉得心神不宁。于是,他决定连夜去探望牧云,看看她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第4卷 第144节:绕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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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庭院里万籁俱寂,站在门口守卫的侍卫们都忍不住哈欠连天了,见他出门,俱是一惊,不约而同地站得笔直,齐声道:“郎主!”

他站在廊檐下,对他们吩咐道:“去打听一下,今天下午那个在后院受了伤的女郎送到哪里去了,尽快回来禀报。”

“诺。”

没多久,侍卫就带来一个仆人,仆人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问:“女郎是小人负责安顿的,不知郎主有何吩咐?”

“带我过去瞧瞧。”他简单地吩咐道。

“郎主请。”

他的府邸非常庞大,第一次来的人肯定要在里面迷路的,就连他自己,因为平时没事时候也懒得到处闲逛,以至于在这里居住了几年也未必清楚所有的道路。在仆人的引领下,穿过了好几处院落,绕了很多条回廊和小路,终于在距离长女住处不远的地方,看到一个小小的院落,门口站立了一个负责看守的侍卫。见到他突然到来,着实出乎意料,赶忙给他行礼。他并不理会,在仆人的灯笼映照下,径直进了院门,直奔屋门而去。

进门之前,仆人连忙赶在前面进屋,借着灯笼的光亮很快找到两盏蜡烛,一一点燃,这才请他进门,然后自己则退出去,守在门口。

慕容盛端起其中一盏蜡烛,进了内室,缓步朝床榻那边走去。到了床边停住脚步,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蜡烛凑近,朝床上打量打量。

果然是陆文君的女儿,看来他没有猜错。只不过这些日子没见,她居然变成了这副模样,尽管他心里已经有所准备,可眼下仍然不可避免地惊讶了。惊讶之余,心中有点酸疼的感觉,好像悄无声息之间,突然有一只小手伸来,在他的心头轻轻地揪了一把似的。所谓铁石心肠,有时候竟然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显然正在昏睡,额头上满是虚汗,一张小脸苍白苍白的,完全不见以往的光泽。上唇没有半点血色,下唇则破烂不堪,结满了暗红色的血痂,一看就是她自己咬的;右臂上打了笨重的夹板,左手的手指上则缠绕了厚厚的绷带;薄薄的衣衫破损了好多处,湿漉漉地裹在瘦小的身体上。由于她是仰躺着,所以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胸脯和腹部随着急促的呼吸而明显地起伏着,就像他打猎时一箭射中了要害的小鹿,只能躺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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