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雄的女人:万千宠虐-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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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别很大。
此时的她万万不会想到，正是这一次的错过，所造成的严重后果，足以令她纠结半生了。
众人见慕容盛对赵雍的评价这么高，既意外，又有些不以为然。其中一人说道：“贺六浑文理不通，武艺更是稀松平常，要说统帅气魄，更是看不到半分，主公如何对他如此看重？”
慕容盛微微一笑，并没有耐心跟这些头脑简单的部下们讲更深层的道理，而是举了个例子，“汉高祖刘邦，蜀汉昭烈帝刘备，文也不能武也不行，还不是照样开国建业，成为一世枭雄？”
闻言之后，众人沉默了，显然他举的例子实在很有说服力，没有人能够反驳。过了片刻，一个曾经和赵雍熟识，知道他过去历史的大臣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主公提到这两位开国帝王的故事，微臣倒是想起了贺六浑当年的一个事例，竟然和他们有相通之处。”
“哦？还有这么回事，你说来听听。”他对于有关赵雍的事情显然颇感兴趣。
那人讲述道：“十多年前，也就是他来投奔主公的之前两年。他当时是葛荣部下，因为眼光独到，瞧出葛荣不是个能成大事的人，于是和几个从家乡一起出来的朋友们密议出逃。半夜里，他带着自己的部下兵将趁夜离开大营，还顺便带走了自己的妻子，准备离开燕国。没想到刚刚走出了没多远，就被人走漏风声，葛荣立即派出追兵，连夜追捕，在接近黄河渡口时终于追上。
追兵朝他这边放箭，一时间箭如雨下，情势危急。他的妻子怀抱小女儿骑马上跟随他逃命，而长子只有四岁，贺六浑却安排他独自骑牛随行。小孩子骑马都困难，更遑论骑牛奔逃。在渡口边，他的长子就从牛背上掉落下来，险些被随后而至的马蹄踩中。
眼看着追兵就要赶到，贺六浑不但没有返回施救，反而弯弓搭箭，对准儿子，想要一箭射死他，免得成为自己的累赘。千钧一发之际，他妻子听到儿子的呼救声转头看到，赶忙极力哀求他的一个部将。那个部将实在看不下去，就拍马回去，赶在追兵抵达之前把小孩子救起送回，总算保得一条性命。”
慕容盛听着听着，脸色渐渐阴沉起来。等大臣讲完，他只略略颔首，却并不说话，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4卷 第156节：虎父无犬子
》
这个故事讲完之后，众人纷纷噤声，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当年刘邦，刘备这些枭雄人物在遭遇追兵，落荒而逃的途中，是如何抛妻弃子，或者一而再再而三地把儿女推下马车好方便自己逃跑的例子。成大事者，不是单论文武才能，单论笼络人心，单论统帅气魄的，更要紧的就是能做到两个字——舍得。要有舍才有得，关键时刻，就算父母兄弟，妻儿子女这些至亲之人也是要眉头不皱眼睛不眨就可以立即牺牲掉的。一般人想要做到这个地步，的确非常艰难的。
这个赵雍，表面上温和可亲，开朗豁达，因此人缘极好。实际上，却是个够忍够狠的角色，着实令人不容小觑。
牧云听在耳里，倒也没有想得这么深这么有政治哲理，而是颇为同情那个可怜的男孩，不知道他后来如何，现在怎么样了。有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希望这个孩子长大之后能够福禄双全，不必再经受这样的苦难了。
不一会儿，赵雍谢恩完毕，已经回来了。牧云一直盯着他看，心想以前还真是走了眼，以为他如何仁慈厚道，想不到却是个狠心的父亲，难免就心有芥蒂了。
他好像并没有注意她的目光，径自来到慕容盛的席前，给自己真正的主公行礼拜谢。
慕容盛的脸色变得极其快，刚才还是一脸阴沉，现在已然是神色霁和，满眼欣赏器重之色。他很客气地令赵雍在他旁边落座，甚至来还拉着他的手，颇为和蔼地问了这三年来他在山东的见闻和作为。慕容盛问得很详细，赵雍的回答也是谨慎入微，头头是道。在外人看来，好一幅主客皆欢的融洽场面。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到后来，他话题转移，问道了赵雍的妻儿近况。
赵雍回答道：“承蒙主公厚爱关照，微臣的妻子儿女现今正在山东，日子过得很好，对主公也是格外地感激，微臣在这里就代替妻小谢恩了。”说罢，又是一拜。
他点了点头，略一沉吟，继续问道：“爱卿的长子今年贵庚啊？”
“回主公的话，犬子虚岁十七了。”
“那么，爱卿可曾为令郎聘得佳妇？”
赵雍恭恭敬敬地回答道：“犬子资质愚钝，未能蒙得大家闺秀看上眼，所以直到现在也尚未礼聘新妇。”
慕容盛笑道：“爱卿这么说可就过谦了，观爱卿人品才华，当世杰出。都道是‘虎父无犬子’，令郎想来必是承袭了爱卿的优点，出落得一表人才，品貌出众。这等前程锦绣的儿子，自然不会轻易论定终身大事了。拖延到现在还未成亲，想必就是这个道理。”
“主公过誉了，实在是犬子嬉玩无度，放浪形骸，入不得一般人家择婿的眼界，才耽搁至今，绝对不是主公所言的青年才俊。”
第4卷 第157节：结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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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再这样繁文缛节地继续磨蹭下去，这一次就再没有犹豫，而是直截了当，落落大方地说道：“入不得一般人家的眼界，只怪他们自己庸人俗眼，不识东床快婿，将来只教他们后悔去。我倒是有个小女正待字闺中，今年正值二八，恰好比令郎小了一岁，年龄上正好匹配。只是蒲柳之姿，并无才情，到现在也未曾许聘。若爱卿不嫌弃小女粗鄙，不妨与我结亲，令小女为令郎新妇，以侍枕席。不知爱卿意下如何？”
牧云听在耳里，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这慕容盛显然要把自己的小女儿，那个曾经把她整治的凄惨不堪，险些丢了半条命的蛮横女嫁给这个贺六浑的儿子。这种“好事”，他拒绝的话就是不给主公的面子，慕容盛故意当众提亲，瞅准的就是这个时机，他不敢拒绝，更不敢随意敷衍。一旦答应下来，以后就不敢反悔了。慕容盛那个骄纵蛮横，恶名在外无人敢娶的女儿，这下总算是可以打发出去了，而且还是不错的人家。
想到这里，她对赵雍的儿子越发地同情怜悯了——小时候跟着逃难，颠沛流离，险些送命；现在好不容易安稳下来过过太平日子，却不得不娶一个权贵巨阀家的女儿回家。面对这样的恶妻，恐怕以后的日子就格外难过了。那个慕容琼娥，还真是害人不浅。
赵雍很明显地愣了一下，有点犹豫之色。
周围众人基本都是慕容盛的故旧亲信，胡人习性根深蒂固，根本无法学得礼仪文雅。现在将他的神色瞧在眼里，免不了一起起哄：
“你还磨蹭什么，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能和太原王结为亲家，一般人哪里能遇到这般好事，恐怕是做梦都要笑出声来了。你儿子娶了太原王家的小郡主，立马就和当今圣上成为连襟了，这等荣耀，我们都羡慕得紧呢！”
“就是就是，赶紧答应了吧，你小子还真是有福气！”
……
如牧云所料想，赵雍就算心里面未必愿意，可表面上也不敢拂逆慕容盛的意愿。于是，他离席拜谢，由衷地表达了他对于慕容盛的感激，以及对于这般厚爱的惶恐之情。自然，也顺便替自己的儿子应下了这门亲事。
一个普通的皇家宴会，没想到峰回路转，居然成就了一段未来姻缘，众人瞧在眼里，各有心思，有人妒嫉，有人高兴，有人则是冷眼旁观。唯独牧云的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原想着赵雍的儿子够倒霉的，要娶这样的恶妻。可现在想来，她和人家不认不识的，何必要为他操这样的心？真是莫名其妙，还是各人自求多福吧。
晚上，回宫之后，她本来要按照原本的作息，去皇帝那边伺候皇帝更衣就寝，却被慕容英娥叫住了，“不用去这么早，先陪我说说话。”
第4卷 第158节：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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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留了下来，先和另外一个宫女一起，伺候皇后更换衣裳，洗脸净手。之后，宫女被打发出去，只留下了她。
慕容英娥斜倚在床榻上，面带冷笑地仰望着窗外的月亮，淡淡地说道：“我这个妹妹，总算能找到人家嫁出去了，我还以为没人敢娶她，却忘记了她背后也有兄兄撑腰。兄兄倒是聪明，故意在这种场合提亲，人家不答应也不行了。”
牧云心中道：不好的货物当然要连蒙带骗才能鼓捣出去，正儿八经实话实说的才是傻子呢。表面上，她的话倒也客气，并没有什么记仇的表现，“小郡主这几年来年岁渐渐大了，想来应该有所改观，开始通情达理了。”
慕容英娥闻言之后，轻笑一声，并没有立即说话。过了很久，她才喟叹道：“不是我杞人忧天，而是我这个妹妹，的确不是个能让人省心的人。估计嫁过去不久，就能闹得府邸上下鸡飞狗跳的，只是苦了我那个未曾谋面的妹夫。”
牧云本来就因为这个事情有点心情郁郁，听到她眼下这么说来，就越发烦闷了，也就懒得再出言附和。
大概慕容英娥自己也觉得没趣，就摆摆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可是牧云刚刚移步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陛下这几天来有没有再碰他那几个姬妾？”
“倒是没有，陛下这几日来一直独宿，没有传召过其他女人。”
“这还差不多……”提到她的丈夫，她就是一脸不屑，但是她没有多加议论，而是对牧云吩咐道：“今天有新进奉的蜜饯，不知道味道如何，你去取些过来。”
牧云端了一盘子青梅蜜饯，送到她面前来。她伸手取了一枚放进嘴里，品了品，然后吐核出来，评价道：“味道还不差，就是不够酸。来，你也尝尝看。”说罢，她又拈了一颗，递到牧云眼前。
她不敢直接张口吃下，而是赶忙接过，道谢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吃了下去。一入口，就格外酸，再咀嚼几下，更是酸得渗牙。她禁不住地皱起眉头苦着脸，却不敢当着皇后的面吐出来，只好勉为其难地咽下了。
“怎么样，好吃吧？”慕容英娥虽然看出她怕酸，却仍然促狭着笑问道。这深宫寂寞，纵使权势熏天，有时候还没有得一知心人，陪伴着说话来得愉快。
牧云知道如何说谎说好吃，那么皇后必然会让她多吃，岂不要连牙齿都酸掉了？她对皇后倒也不完全像一般婢女对主人一样极度恭敬卑微，于是实话实说道：“好像酸了点……”
慕容英娥想戏弄她没有戏弄成，有点扫兴，不过表面上仍然保持着笑容：“呵呵，你倒是诚实。有时候，想欺负老实人还真不忍心呢。”
她刚想说几句既讨巧又能活跃气氛的话，突然见到慕容英娥的眉头蹙了起来，神情有点痛苦，连忙问道：“娘娘，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第4卷 第159节：妊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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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她点点头，然后很缓慢地说道：“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一阵阵地恶心，很不舒服，想吐……”说话间，她的脸色越发地苍白了。
牧云立即紧张起来，一面伸手将她扶起，一面关切道：“您先坐起来，我这就拿痰盂来。”
不料，她刚刚转身，慕容英娥就猛地向前俯身，一阵剧烈地呕吐，把先前吃下的东西悉数呕吐出来，想止也止不住。她赶忙来到她身后，手忙脚乱地拍抚着她的后背。好一会儿，这才吐得差不多了。
地面上一片狼藉，散发着酸酸的气味，慕容英娥自己也觉得很难堪，接过牧云递过来的帕子把脸擦拭干净，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叫几个人过来收拾收拾吧，太脏了。”说话的时候，她仍然气喘吁吁，脸色难看。
“不妨事，我马上就收拾了。”这三年来，牧云早已学会了如何伺候别人，如何打扫卫生。起初的心理落差过去之后，反而坦然了，不觉得这有什么为难的了。
可她刚刚说完，就瞧皇后的脸色不怎么好，就关切地问道：“娘娘是不是还不舒服，难道是先前宴席的时候吃到了什么不习惯的食物？”
“那倒没有，还是平常那些东西，没有什么不习惯的。”慕容英娥坐回床上，一面喝茶漱口，一面颇为犹疑地说道，“我看好像不是今天的事情，起码也有三五天了，一直没有胃口，吃了就想吐，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头晕乏力。”
“还是找太医来瞧瞧吧，别是生病了，这可耽误不得。”
慕容英娥想想也是，就同意了。
这边收拾干净不久，值班的太医就匆匆赶到了。先是问了问病情，观望观望气色，这才开始正式请脉。
牧云侍立在旁边，紧张地等待着。没想到，片刻之后，太医的神色就轻松起来，眉头也舒展开来。她思忖着，这应该说明没有什么大碍，也就渐渐放下心来。
这时候，太医点了点头，示意诊视完毕，然后跪行几步退后，磕了个头。
“起来吧。”慕容英娥坐直身子，看着太医站起来，这才问道：“瞧出来什么没有，是不是没什么大事？”
太医面露喜色，“恭喜娘娘，适才微臣给娘娘诊脉，发现娘娘不但没有任何病恙，反而有大喜。”
“什么‘大喜’？”她诧异道。
太医回答道：“从娘娘的脉象上看来，是确凿的喜脉。也就是说，娘娘您已经怀有龙种了。”
两人俱是一惊。慕容英娥一时间愣住了，神色格外复杂，看不出喜忧；而牧云则颇为意外，这三年来，皇帝和皇后同房的次数，恐怕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至于今年，好像只有两个月前有过那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不会是那一次……她现在不像前几年那么幼稚了，也知道小孩子是一男一女睡在一起才会生出来的，绝不是什么喝口水，梦见吞星星就能怀孕的。
第4卷 第160节：喜忧半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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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自己怀孕的消息，慕容英娥并没有像一般女人那样欣喜不已，相反地，她面有忧色。把太医打发走之后，她斜倚着床榻，陷入沉思之中。
牧云忍不住问道：“这是好事啊，娘娘为什么不喜反忧？”
她一直皱着的眉头渐渐舒缓开来，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你不明白，唉……其实我并不想和他过长久日子的，目前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想到碰巧就这样了，以后要怎么办，还真是难以决断。真想，索性……”
牧云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惊愕着问道：“莫非娘娘不打算要这个孩子？”她原本的想法里，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婚前没有反抗，那么就要安心过日子，怎么会一开始就没存着这样的心思呢？难道她和皇帝的婚姻，单单只是为了慕容家的利益？
慕容英娥点了点头，“是啊。”接下来，她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腹部，显然颇为踌躇，难以决断。
“娘娘还是不要轻易冒险，毕竟这种事情危险很大，弄不好要危及性命的。要么，不如先告诉太原王，让他决定好了。”她现在实在无法接受这种冷酷的想法和现实，只希望皇后能够仁慈些，给肚子里开始生根发芽，渐渐长大的胎儿一个生存的机会。大人之间的事情，没必要白白牺牲掉无辜者的性命，尤其是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孩子。
慕容英娥大概也是这样的想法，实在有些不舍，就只好答应了。
慕容盛听闻这个消息之后，很高兴。虽然他并不喜欢那个皇帝女婿，不过眼下可是他的女儿怀孕了，将来要给他添外孙的。想到自己不久之后就可以做外祖父了，他难免不格外欣喜，就急着抱外孙了。
所以，他加派了好几个有经验的妇人入宫伺候自己的女儿，有什么好吃好喝的也火速送到，对周围环境的布置都是适应孕妇活动的，生怕女儿出点什么意外。而且，他和女儿密谈了一次，不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