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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枭雄的女人:万千宠虐-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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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天空上乌云密布,周围的空气很是潮湿,似乎要下大雨了。

赵汶起早习武回来之后,到了博士那里读书。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窗外有奇异的鸟叫声,似乎是人在模仿的。他疑惑地循着声音朝窗口望了望,一颗小脑袋瓜从下至上地探了出来,原来是刚刚五岁的赵演,他一脸惶急神色,正冲着他拼命地使着眼神。

赵汶原以为幼弟找他无非是些小孩子的事情,没当回事。可是他转过头去继续听讲,过了一会儿再次回头望时,赵演居然还趴在窗口,眼巴巴地望着他,不肯离开。

他知道也许真有什么重要事情,于是回了个眼色,示意弟弟暂时在外面等候。等过了小半个时辰,课间休息时,他这才放下书本到了外边,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阿演迫不及待地嚷嚷着。

“什么大事?”他不放心地望了望四周,然后将食指贴到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他拉着弟弟走了几步,到了一个僻静的转角处。“小点声,别让外人听到了,什么事情赶紧说。”

“你快过去劝劝兄兄,替大哥求求情吧。大哥不知道闯了什么祸,被兄兄抓过去狠揍,揍得死去活来的,好吓人啊!”

赵汶颇为意外,不过他父亲经常打骂大哥,不足为奇,也许是阿演少见多怪,在叙述的时候夸张了不少成分罢了。“你亲眼看见的?”

阿演摇摇头,这次声音小了:“没有。”



第6卷 第343节:搬救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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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没看见,又怎么知道的,听别人说的吗?”

“是。”

“就算是真的,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家家呢?这王府里能劝兄兄的只有她一个了,你来找我能有什么用啊。”赵汶说的是大实话,他不是不担心哥哥,而是他实在无能为力。

阿演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焦急之色,“这个我知道,可问题是,家家也给软禁起来了。兄兄既不准她去探视大哥,又不准她出门半步,更不让任何人给她带出半句话,带出一片纸来,连我都没办法和家家说话。实在没办法了,才找到你这里来了。二哥,你说这可怎么办呀?兄兄生气的模样好吓人啊,我根本不敢替大哥说话,怕挨揍……”

赵汶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脸色也越来越沉重。到后来,他终于耐不住了,拉起弟弟的手,急匆匆地朝前院方向跑去。

到了前院,他意外地发现,这里增添了不少禁卫,一个闲杂人等都不见,偌大的庭院里静悄悄的,气氛格外凝重。他在没有摸清状况之前不敢轻举妄动,故而一面令阿演噤声,一面站在院墙的转角处谨慎地观察着动静。

这时候,恰巧有个侍女从正房里出来,犹如惊弓之鸟,惶惶然地朝这边快步走来。她显然吓坏了,以至于走了神,并没有注意到墙角这边的兄弟俩。

赵汶等她经过自己面前时,陡然出手,一把拉住了侍女的袖子。侍女一个哆嗦,险些惊叫出声。她慌张地朝周围张望一番,这才小声道:“二郎君,您可千万别进去,郎主现在正在气头上,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他吩咐了,今天谁也不见。”

“真的谁也不见?这话说死了吗?”

“奴婢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二郎君啊,何况奴婢很想有人来说说情,让郎主先消消气,好派人去给大郎君医治,否则……”说到这里,侍女的眼圈红了,里面盈动着晶莹的泪花。

赵汶闻言之后,眉头皱得更紧了,愈发地忧愁起来。不过他仍然保持着镇定的态度,柔声细气地安慰着侍女,“别哭,别怕,你好好跟我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大郎君现在还在里面吗?”

“具体怎么回事奴婢也不知道,先是听到屋子里有郎主打骂大郎君的声音,大郎君也申辩了几次,声音不大,说了什么根本听不清。到后来,郎主叫了侍卫进去,用棍子打大郎君,听里面的人说,一连打了一百棍,才暂时作罢。就在二郎君来这里之前,大郎君已经给送走了,不知道送到哪里去了。”

阿演忍不住叫出声来,“这还了得?打上三五十板皮肉就烂了,疼也疼死了,这打了一百板子,岂不要打死人了?我大哥……”他说到这里,越发骇然,很快就呜咽起来。一面哭,一面扯着赵汶的手摇晃着,“呜呜呜……这还了得,大哥不会给兄兄打死了吧?就算不死也要变残废了吧?我好害怕呀!大哥那么好的人,不会,不会就这么没了吧……”



第6卷 第344节:危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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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点声,还怕兄兄听不到吗?小心他出来把你也痛打一顿。”赵汶铁青着脸,不耐烦地说道。同时,他对侍女吩咐道,“你先把五郎君送回去,不要让他到处乱跑,我晚一会儿再去找他。”

侍女连忙点头答应了,牵起阿演的小手,哄慰着:“五郎君不要哭了,这里的事情有二郎君管,别怕,奴婢这就送您回去。”

阿演本想留在这里看看大哥有没有危险再说,不过他刚想央求,就被二哥那严厉的目光瞪了一眼,给吓了回去。无奈之下,他只得三步一回头地跟着侍女去了。

赵汶意识到了事态远比他所想象的还要严峻。更诡异的是,母亲居然给软禁起来,难道仅仅是不准她来求情那么简单?这一次显然不同寻常。

他站在原地脸色严峻地沉思了半晌,终于拿定主意,转身走掉了。原想着四处打听,问问赵源被送去了哪里,不过细心的他很快发现了院子里的石板地面上有零零星星的血迹,断断续续地出了院门,然后朝西南面蔓延而去了。

循着这些痕迹,他终于找到了关押赵源的那个小院,院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侍卫,二十个人,戒备森严。他试图向这些人打听里面的情形,无奈没有一个人肯理会他。这些侍卫并不是不认得他,然而现在到了非常时刻,因此不敢和他说半句话。

无奈之下,他只好退远了些,徘徊着不肯离去。

从中午到下午,从下午到黄昏,一直到入夜,终于来了一个膳奴,提着篮子来送饭。赵汶趁着周围无人注意,急忙上前,给膳奴悄悄地塞了几个金五株。膳奴低头一看,吓了一跳,赶忙还给他,“使不得,使不得,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小人要掉脑袋的啊。”

赵汶又塞了几次,膳奴仍然坚持不肯收,他有些泄气。这时候膳奴有点犹豫了,小声道:“二郎君不必如此,小人待会儿出来,会告诉您里面情形的。”

“那就好,太感谢了。”

不一会儿功夫,膳奴就出来了,赵汶连忙拉他到僻静处,询问里面究竟怎样了。

“不怎么好。大郎君还在昏迷着,唤了好几声也唤不醒。看样子好像没有人来给治过伤,身上血糊糊的,挺吓人,估计这晚上的饭多半是吃不下了。小人试探着给大郎君喂了点水,咽下一半,淌出一半,情况不太好。”

赵汶谢过了膳奴,不再犹豫,径自去了赵雍那边。确定父亲仍在房间里,他就站在院子中央,高声道:“兄兄,您是要杀大哥吗?”

室内没有任何回应。此时,隔着窗户纸,能看到里面灯火通明,却看不到任何人影,不知道赵雍此时究竟在做什么。

他等了等,鼓起勇气,提高声音再次问道:“若兄兄要杀大哥,不妨给个痛快点的,要么送刀子,要么送毒酒,要么送绳子,何故迟迟没有动静?大哥就算犯了再大的过错,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生不如死的地步,兄兄您难道是比老虎还狠的人吗?”



第6卷 第345节:危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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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汶大着胆子喊出这番话来,是故意激父亲回答或者出来,到时候他好趁机进谏。可事情要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等了好久,仍然没有半点动静。

“兄兄要是执意不肯给儿子个说法的话,那么儿子也只好在这里慢慢等待,等到兄兄想说话了再说。”说罢,他在石板路上跪了下来,沉默了。

跪了大约一个时辰,门口有了动静,不一会儿,赵雍出来了,穿了一身宽松闲适的衣衫,看这副装扮,似乎是要到哪个女人的房里休息。见到跪在院子中央的赵汶,他面部表情,不理不睬,由打着灯笼的小厮引路,出了院门,消失不见了。

赵汶并没有因此而起身,而是继续低头跪在原地。石板地面冷冰冰、硬邦邦的,他的膝盖很快就疼痛起来。可跪上几个时辰之后,疼痛的感觉消失了,膝盖麻木起来,还温温热热的,似乎开始肿胀。他抬起头来,看着明月爬上树梢,到了夜幕正中,又渐渐西沉‘耳畔听着更鼓,从一更二更,到三更四更。这个夜晚似乎格外漫长,漫长得就像过去了一辈子。

终于,东方出现了鱼肚白。暮春的清晨是颇有凉意的,露水随着微风潜入,悄无声息地滋润着大地万物,地面上湿漉漉的,满是露水。他的衣衫也被打湿了,粘在身上凉飕飕的,很不舒服。他仍然静静地跪着,一点也没有动摇的意思。

寂静了一个晚上的庭院里再次有了动静,赵雍回来了,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似乎晚上并没有睡好。他一眼看到跪在院子里的赵汶,禁不住地愣了一下,有些吃惊。

经过二儿子身边时,他停住脚步,问道:“你一晚上都在这里?”

赵汶点了点头,“兄兄临走时没有令儿子起来,儿子不敢起来。”

赵雍板着面孔说道:“又不是我叫你跪的,你自己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说罢,直接回屋去了。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里面出来人传话,请赵汶进去。

他拖着僵硬麻木,灌了铅一般的双腿,一步一挪地到了室内。这时候他注意到,原本这里的字画器物,各类摆设少了一大半。连书房里的那架屏风也不见了,可见父亲昨天是何等的雷霆震怒。

侍女蹑手蹑脚地进来,送上热腾腾的酪浆,先是给赵雍倒了一杯。赵雍接在手里,暖了暖手,然后递了出去,“喏,你喝。”

赵汶又累又渴,也就不再推辞,道谢之后接过,咕咚咕咚地全部喝下了肚。

“腿疼不疼?”赵雍耷拉着眼皮问道,声音里没有什么温度。

“不疼,就是有点麻。”他低声回答着。

沉寂片刻,赵雍用颇为责怪的语气说道:“你这个傻子,不关你的事,你在这里瞎忙活什么,你以为你在这里跪了一个晚上我就能饶了他?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



第6卷 第346节:血浓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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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哥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血浓于水,如今他遇到了危难,我总不能坐视不理。”他极认真地回答道。

提到赵源,赵雍原本平和下来的情绪立即又激动起来,通红的双眼里满是愠怒之色,煞是骇人。“你这么好心干嘛,他是个畜生,以后我没他这个儿子,你也没他这个兄长!”

赵汶低头不吭气,并没有发问,更没有顶撞。等赵雍的火气稍稍平息一些,他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不知大哥惹了什么事情,让兄兄这么生气。”

他余怒未消地说道:“你去问问他就知道了!”

“那……不知道兄兄打算如何处置大哥?”

他一时间语塞了,粗大的手紧紧地握着银杯,沉吟不语。

赵汶大着胆子问道:“兄兄打算杀了他吗?”

闻言之后,赵雍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狠厉之色,看得赵汶免不了心惊胆战,捧着杯子的手都微微颤抖了。

然而他并没有点头,而是冷笑道:“他骨头够硬,我用一百大板都打不死他,还能怎么样?早知如此,当年在黄河边上,就应该一箭射死他,免得像现在这样,畜生一个。”

赵汶放下杯子,跪在地上,言之恳恳地求着情,“兄兄,大哥小时候就调皮顽劣,到大了也是那样率性而为的性子,根本改不掉了。他是个聪明人,不至于没了分寸,就算偶尔犯了什么大错,想来也是无心之失,兄兄为什么不能饶恕他这一次呢?”

赵雍不但不为所动,反而重重地拍击着身边的桌案,余怒未息地骂道:“别给那个混蛋求情,现在就敢骑在我的脖颈里撒尿,将来要是哪点没让他称心如意,他还不得提刀过来杀了我这个老子?我的话就撂在这里,这一次就不管他了,不准任何人找医官给他医治,让他自生自灭!他要是侥幸不死,就撵出去,就当我没生过这个儿子!”

“兄兄,大哥究竟犯了什么事,让您如此动怒?”赵汶一直很疑惑这个问题。

赵雍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恨声道:“真是奇耻大辱,外面的人都不敢这样,他倒是胆子肥得很……算了,你自去问他吧,看他怎么说。”接下来,他感觉自己的语气似乎有点虚弱,于是板起脸来,训斥道:“还有你,没事替他操什么心,他不是没少欺负你吗?你应该高兴才是,真没见过像你这样又傻又笨的东西!”

赵汶沉默了一阵子,眼眶里隐隐有水色浮现。他给父亲叩了个头,小心翼翼地劝说道:“不管大哥闯了多大的祸,总不至于十恶不赦啊。他毕竟是您的亲生骨肉,您和家家的第一个儿子。小时候家里穷,他也跟着吃了不少苦头。我听家家说,她生我的时候您不在家里,她身边连个能照顾她的人都没有。要不是六岁的大哥跑前跑后,找来邻人帮忙,只怕有没有我还难说。”



第6卷 第347节:动之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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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和我们失散的那些年,我们饥一顿饱一顿的,从我记事起,家里的活都是他在干,砍柴、种菜、捞鱼、打猪草,样样都来;我三岁的时候,他就把我装到个小箩筐里,背着我出去干活。好不容易有点吃的喝的,他都先给我,自己渴着饿着,还装作很高兴的模样。

有一年京城征调民夫修城墙,要十五岁以上的壮丁才能去,大哥仗着自己个子高,假报年纪混进去了,就为了每天有五个大钱。结果搬石头的时候砸伤了脚,在家里躺了半个月才好。家家不在的时候,他一瘸一拐地下了地给我弄饭吃。我问他疼不疼,他笑着说不疼;我哭了,他就摸着我的头说,都怪他没用,没挣到钱还害我挨饿……”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哽咽起来,忍了又忍,泪水仍然不争气地夺眶而出。他又给赵雍叩了几个头,苦苦哀求道:“兄兄,儿子知道,您现在是一时生气,才说那些狠话的。其实,您并不希望大哥死掉的。大哥现在受伤很重,要是一直不给医治,肯定捱不过去的。到时候您心里不好受不说,要是家家知道了,她得多伤心啊!”

赵雍眼望着脚下的二儿子,有些微微动容,眼神也没有先前那般冷血残酷了。他沉默半晌,终于点了头,略略做了一点让步,“算了,瞧在你跪了一晚上的份上,就给你个面子。这样吧,你待会儿带个医官过去看看,能治就治,不能治就算了。”说罢,起身叹息一声,背过身去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又复说道:“真是,养出十个再聪明的儿子,也不如养出一个孝顺的儿子来。侯尼于,我以前错看你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赵汶低着头,悄悄地摸了摸眼泪,忍了好一会儿,方才把哽咽止住了。

赵雍走到他跟前,慈爱地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我这么多儿子,个个聪明俊俏,就你一个貌不惊人,仁慈内向,所以我一直没有重视过你。可现在想来,日久见人心,也许我老了的时候,他们都巴不得我早点死,只有你还在榻前为我侍奉汤药。”

他第一次得到父亲如此称赞,眼睛里闪现出奇异的神采来,既欢欣又激动,“兄兄……”

“只可惜,这个乱世想要出头的人,就必须有铁石心肠,必要的时候谁都可以牺牲。你这样的性子,太过慈懦,肯定争不过他们的。你现在救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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