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雄的女人:万千宠虐-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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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得神魂颠倒的,赵雍也有纳她为妾、母女同吃的意图,想不到现在连老实巴交的赵汶也被她引诱了。若是同意了赵汶的请求,以后她的丈夫,她的儿子们岂不是全部送给了文君母女?
她顿了顿,接下去说道:“你不知道她是你哥哥最喜欢的人吗?”
“知道。”
“那你怎么有胆子横刀夺爱,不怕他杀了你?”
赵汶的眼神很坚定,沉声道:“哥哥虽然有时候儿女情长,不过在大事上还是头脑清醒的。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心里肯定有数。如果他为了这件事杀了儿子,那他就不是赵源了。兄兄和家家对他寄予厚望,让他当继承人,能够承前启后,开创我赵家万世基业的人,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
陆昭君万万没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反应迟钝的二儿子会说出这么一番有理有据,说服力极强的话来,不由得刮目相看了。
第6卷 第408节: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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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只怕为了一个女人,你们兄弟俩反目成仇,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她思前想后,还是拒绝了。
他锲而不舍地再次叩头,阐述了自己的理由,“家家,儿子知道您最喜欢大哥,对他寄予厚望,不希望他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人。儿子这样做,固然是满足了自己的愿望,同时也算是您对他的一个间接考验。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您愿意看到他继续这样,在一棵树上吊死吗?”
陆昭君这一次难免有些动心了,因为赵汶的话一针见血,恰好点到了她颇为敏感的地方——她之所以厌恶牧云,并不是她本人如何不好,而是和她母亲的陈年宿怨在作祟。再一个原因,就是看不惯她最器重的儿子为她神魂颠倒。她这一年多来一直在为这个事情犯愁,却没有合适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如今,赵汶主动请缨,替她分忧解难,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了。赵雍和赵源两人鹬蚌相争,两虎相斗,再这样争斗下去早晚必有一伤,还不如让渔翁提早得利,消灭大患于萌芽之中。
见她沉吟良久,赵汶知她已经动摇,索性乘胜追击,极其诚恳地请求道:“家家,儿子别无所求,只愿当个富贵闲人,陪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好好过日子,生儿育女,得享天年。除了目云,儿子再不会和他争夺任何东西了。他是个聪明人,就算一时想不开,以后也会醒悟的。”
陆昭君终于摆了摆手,叹了口气,“好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你先回去吧,容我好好想想,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是。”他不再耽搁,再次行礼,起身走了。
此时已是二月初春,虽仍是北风,却没有一个月前那么凛冽了。今天的阳光很明媚,照耀在积雪上,融化了部分,悄无声息地滋润了土地。冻土消融的同时,地下睡眠了一个冬天的种子即将发芽了。
经过一棵垂柳树的时候,赵汶意外地发现,有根枝条上的芽骨朵提早绽放开了,露出一点点嫩绿的幼芽来。在一片萧条单调的背景映衬之下,这一抹细小的亮色格外明显,仿佛是春天到来的一个讯号。
他停下脚步,静静地凝视着这个小小的嫩芽,若有所思。到后来,他抬起手来,毫不留情地撷取下了嫩芽,捏在手里饶有兴致地摆弄着,脸上有了浅浅的笑容。
“姊姊,你迟早是我的,等着吧。”
自言自语之后,他捏着嫩芽的拇指和食指略一揉搓,就将它彻底毁掉了。嫩芽粉身碎骨的同时,还在他的指肚上留下点点水痕。他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拍拍手,走掉了。
第6卷 第409节:非奸即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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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三天来,牧云一直处于失魂落魄的状态,她对赵源的恨意也没有那么浓重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她已经打定主意,再也不为他消耗时间,再也不为他继续守候了,不值得。
然而她接下来要怎样,要去哪,她的归宿在哪里,这些是完全不受她个人所控制的。自从她落入赵雍的掌心,就注定了这一切,除了生死之外,她别无选择。
此时,牧云坐在房檐下的胡床上,附近有株大杨树,光秃秃的枝条上残留有些许积雪,几只麻雀正叽叽喳喳地在上面蹦蹦跳跳,无忧无虑。她望着这些小鸟,突然羡慕起它们了,没有自由,不能掌握自己命运的生活,还不如一只可以自由自在,展翅高飞的小鸟。
人寂寞无助的时候,就会格外地怀念亲人,她也并不例外。现在的她,格外地怀念起失散五年的母亲来了。不知道她现在还在不在人世,最后得到的信息还是在慕容盛那里,然后就杳无音讯了。她托赵雍帮她寻找母亲,赵雍当时满口答应了,可是这两年来,没有给她带来任何这方面的消息。她不死心,又托了赵源。赵源倒是的确放在心上,派人多方寻找和打探过了,却仍然没有半点线索。
她快要绝望了,不知道这辈子,她还有没有希望和母亲重聚了。
此时的牧云,突然想起和母亲失散前的那个晚上,母亲对她说过的话。她告诉她,“世上最不能轻易相信的,就是男人的承诺。他们说得越是动听,就越是能把你骗得晕头转向,恨不得把心肝都挖给他们。这样的后果,是你想象不到的可怕”。
当时她还小,并不能理解这其中道理。现在想来,怪只怪自己麻痹大意,把这个至理箴言抛到了九霄云后。正因为自己愚蠢,才会轻信赵源的甜言美语,现在才会遭遇如此打击。以后,她再也不会信任这样的男人了。
院墙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似乎来了好几个人。紧接着,院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了。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顿时惊愕住了。
“呵,很意外吧?”
门口出现的女人衣着锦绣,仪态雍容,不是别人,正是从来没有主动登门过的陆昭君。她薄薄的嘴唇边带了些许别有深意的微笑,正从头到脚地打量着牧云。
牧云大吃一惊,慌忙站起。又觉得不妥,赶紧给她行了个礼。“奴婢不知娘娘驾临,有失远迎,还请娘娘恕罪。”
一贯对她不冷不热的陆昭君今天很反常,脸上出现了罕见的和蔼,“行啦,起来吧,我今天找你有事,就不要啰嗦了。”
“奴婢愚钝,还请娘娘指教。”
她知道陆昭君不来则已,一来多半没什么好事。一颗心禁不住悬在半空,紧张起来。能是什么坏事呢?莫非赵雍准备纳她为妾了?她做好最坏的打算,暗暗思量着一旦陆昭君提起此事,她应该如何应对。
第6卷 第410节:母女重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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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君并不进屋坐下来说话,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不知娘娘要奴婢见什么人?”牧云诧异了。
她并不急于揭晓答案,卖了个关子,“待会儿见了就知道。你放心,不会害你的。”
牧云悄悄地窥着陆昭君的神色,试图找出什么破绽来,可惜没有。无奈之下,她只得老老实实地跟随这位王妃娘娘走了。
这是她来到晋阳之后第一次出门,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一路上,她坐在牛车后面,颇为好奇地东张西望着,活像一个从乡间第一次进城的农家女。论繁华,晋阳比不上邺城,却胜在浑厚大气。此时正值初春,冰雪刚刚开始融化,道路上泥泞不堪,行人们的裤脚上自然也沾满泥水,一个个看起来脏兮兮的。
不过,她长期被软禁在小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自由,这晋阳繁华与否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因此她并没有如何失望,倒是一门心思地猜测起接下来会见到什么神秘人物来。
牛车在路上其七拐八绕,穿过了好几条街巷,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在一个颇为僻静的小巷子里停下了。巷子两旁的院落看起来都颇为气派,显然这里居住的都是富户。
“好了,到了,下车吧。”陆昭君从前面的马车里走下,对后面的牧云招呼道。紧接着,她的随从走到两扇朱漆大门前叩了叩门环。很快,有人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牧云跟在陆昭君身后,满腹狐疑地迈过门槛,入内了。
这是一个很宽敞的院子,有五六间很不错的大房子,路面上铺了青砖,石桌椅凳一应俱全,两旁有精心修剪过的树木花卉。只不过现在冬天刚过去,这些植物还没有发芽,看上去全部都光秃秃的,实在没有什么风景可言。
一名丫鬟匆匆忙忙地进了屋,似乎向主人禀告去了。牧云疑惑地站在台阶下,心中有些紧张,不知道接下来会见到什么人。
陆昭君并不等主人出来,就直接在门外呼唤道:“妹妹,你出来看看,我带谁来了?”
话音刚落,门口就出现一个三十冒头的美妇人,她穿着宽松的裙子,外罩锦绣衫子,富贵雍容。她一眼看到陆昭君身后的牧云,顿时僵住了。
牧云不敢置信地直视着妇人,愣怔半晌,试探着问道:“家家,您是家家吗?”她使劲儿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妇人的眼眶里涌起晶莹的泪花,颤抖着声音答应了一句:“云儿,我的好孩子……”很快哽咽住,再也说不下去了。
第6卷 第411节:母女重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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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喜的情绪犹如惊涛骇浪,瞬间就将她彻底淹没了,她曾经千百次地想念她的母亲,盼望着早日和她相见;又曾千百次地担心她的母亲,生怕她已不在人世。如今,母亲当真出现在她眼前,她激动得简直不敢相信。这真的是母亲吗,真的是吗?
“家家!”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和陆文君紧紧地抱在一起。“家家,家家,您这几年到哪里去了,女儿好想您啊!”
时隔五年,母亲的怀抱虽然有点陌生了,却温暖依旧。她热泪盈眶,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抽噎着,“真是太高兴了,太高兴了,我真的见到您了,真的……”
此时她早已忘记周围还有别人旁观,勉强说了几句话,再也抑制不住久别重逢的狂喜和激动,没有比泪水更能表达她此时情绪的方式了。她终于放声大哭,好像在黑夜里迷途很久,彷徨惊恐,走破了鞋子,跌得浑身泥泞的孩子,终于看到了黎明的曙光,找到了回家的方向。她用泪水尽情地洗刷着这几年来的痛苦、耻辱和劫难,迎接着已经到来的阳光、幸福和团圆。
陆文君虽已知道女儿还在人世,并且就在赵雍府内,然而五年后,母女俩历劫重逢,仍令她禁不住地泪流满面。她抱着女儿,睁大泪眼,仔细端详着女儿的容貌。当年失散时,牧云才十一岁。这五年过去,她已长成一个大姑娘了,个子甚至比她还高一些。只有眉目间,还隐约存留着当年的模样,让她可以确信,这的确是她唯一的女儿,她苦苦思念了数年却一直不得见面的女儿。
“别哭,别哭,这么高兴的事情,哭什么……闹得家家心里头,都不好受……”她一面尽力压抑着哽咽,断断续续地安慰着女儿:“上天保佑,让咱们母女还有见面的这一天,家家实在,实在太高兴了……几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变了这么多,都快认不出来了……”
她仍像小孩子时候一样,紧紧地拉着母亲的衣襟,将眼泪全部抹蹭在上面。
当年她还是皇宫里的金枝玉叶,谁也不敢给她半点委屈受。她每天无忧无虑地生活着,读书,或者玩耍,从来都不曾想到,会有国破家亡,沦为亡国奴的那一天。那时候的生活,简单而又快乐。她唯一的烦恼就是嫌自己是个小孩子,个头矮小,不能穿母亲那样漂亮的衣裙,戴那么美丽的凤冠。
临分离的前一个晚上,她还拉着母亲的手,憧憬着将来有个爱她,呵护她,保护她的男人,当她的丈夫,幸福快乐地过一辈子。
第6卷 第412节:母女重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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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母亲送给她一双亲手制作的绣鞋,红色的,上面绣了很漂亮的梨花。她在逃亡历险之时,仍然不忘把它揣在怀里,不敢丢失,仿佛它就是可以找回母亲的神物一般。后来,其中一只在她反抗魏兵强暴的时候遗失,另一只则落入赵源手中。这五年过去,也许他早不知道把那只绣鞋忘记到哪里去了吧?
五年的时间,改变了她的人生。幸好,她自以为失去了一切的时候,她重新遇到了母亲,拾获了久违的母爱。这让她由衷地欣喜,认为这就是否极泰来的开始。
两人相拥着,哭泣着,互相倾诉着长久以来的思念之情,毫无顾忌地宣泄着满腔思念,满腔激荡。她们早已忘记了身处何地,忘记了周围还有人旁观。
陆昭君目睹着妹妹和外甥女的母女重聚,脸上的表情从刚开始的冷漠渐渐转化成了感动,她在不知不觉间被这对母女之间的深情所感染,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母性也渐渐苏醒了。
不管当年文君和她有何夙仇,现在有何恩怨,可这毕竟是她们这一辈人之间的事情,她一直迁怒于牧云,现在想来也有失偏颇。看着看着,厌恶之情淡化了,她不免有些动容。
当然,她在旁边傻站着着实尴尬,继续留在这里没什么意思,该交代的她已经事先交代好了,故而不再耽搁,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只留下几名侍从在这里等候,晚些时候护送牧云回去。
母女俩拥抱着哭泣了很久,渐渐地停歇下来,激动的情绪也稍稍得到了一些缓解。陆文君这才发现姐姐离开了,并没有询问留下来的侍从,只是牵了牧云的手,领她到屋内去休息。
丫鬟早已准备好脸盆和巾帕,打好清水,伺候她们洗去脸上的泪痕,这才小心翼翼地退下。
牧云将那晚皇宫大火的前后经过详细地讲述了一遍,包括她如何被送进太庙里关押,在大火中如何逃命,后来如何被魏兵俘虏,吊在城墙之上当作人肉靶子;又如何被赵雍所救,自己耍了小计谋逃脱,又如何巧遇赵雍的儿子……这一系列经过。
这些或辛酸或甜蜜的往事,她每次回忆起来无不惆怅万分。然而现在讲给母亲听,却是发自内心地荡漾出笑容来的。她目不转视地注视着母亲,好像眼前的不过是海市蜃楼,她只要稍一疏忽,稍一偷懒就会突然破灭消失一般。
陆文君仔细地听着,脸上带着慈和的微笑,疼爱地抚摸着女儿的手,时不时地问一问。当听说她险些遭遇强暴,险些被绑在马后面拖死的经历之时,自是心疼不已,后怕不已,还不忘温言安慰女儿一番。
当牧云讲述到她被掠去邺城,又被骗入宫的前后经过时,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家家,你是怎么落入慕容盛手里的,后来又怎么样了?您是一直在邺城居住,但是他并不告诉你,我被他送入宫中的消息吗?”
听女儿问道这些关键问题,陆文君不免有些尴尬,难以启齿。她只是简略地回答:“城破的那一晚,你父皇曾经打算带着我从皇宫密道里逃走,我怕丢了你,不顾侍卫阻拦,掉头回来寻找。谁知道摸到你的住处时,你已不在那里了。半夜里辨不清方向,我到处乱走,不巧碰上魏兵,被他们掠了去。
他们知道我的身份后,将我送去了慕容盛的大帐。后来他回魏国时,将我一并带走。到了邺城之后,我住在将军府附近的一处宅子里,有专人看守,无法出去寻找你。头两年,他每个月到我那里两三次,都被我严词拒绝;后来不知道是灰心了还是更忙碌了,就很少过去了……直到三年后,他身死宫中的消息传来……”
说到这里时,她停止了叙述,神色间有点淡淡的忧伤和凄然。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这一个星期来为了本书的第二部存稿,更新速度放缓,不少亲们很有怨言。不过现在好了,第二部的存稿差不多了,并且已经发布,亲们可以直接去看了。
第二部是接着这本书的剧情来的,重点写牧云和赵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