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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嫌妻不下堂-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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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露,竭力将自己窝进一个坚固的壳子里,把自己打造成一个胸无大志,心无所求,内敛宁静、过于平凡的男人。可是到了最后,他最先跳出来要试着与人争夺皇位……你不觉得他很可笑吗?”不跳字。
费耀谦反驳道:“那是韬光养晦。”
素言叹口气,道:“算了,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挺公平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未必谁的对谁的错,我没理由强求你改变。就像现在,你选择了你的路,只管坚持着你的坚持就是了……”
明明是来劝降的,却让素言说成了鼓励他走自己的路。一场死别,让素言这番不伦不类的评价弄的一点感伤情绪都没有了。费耀谦哭笑不得,究竟她懂不懂现在的形势?
费耀谦打量着素言:“我觉得你不像是你了。”
素言哦了一声,问:“是吗?”不跳字。也许是因为人之将死,所以说话百无顾忌,要比平日更加放肆吧?不少字不是就不是,她现在还有什么可怕的?
“是,你很少说你的喜好爱恶。”
素言咬着唇苦想:“那是因为没有好的时机,毕竟你也不是一个肯坐下来听女人诉说衷肠的男人。你还想听什么?”
费耀谦缓缓的道:“你,还有没有未竟的心愿?”
这人真是好不识趣,越烦恼什么他偏要追着问。素言的泪都盈出眼眶了,又硬生生憋回去,做出一副不无懊恼的神态来道:“有,很多。”不是没假想过,如果明天就死了,今天会做些什么,可现在乍一问,她竟然觉得有太多太多都是遗憾。
“都是什么?”费耀谦问。如果他能代她做到,也算是弥补了。
素言便眯了眼睛想,然后笑了笑,说:“父母跟前,不能尽孝。”说出来也好,免得积聚在心头堵的慌。
费耀谦脱口而出:“我会替你尽孝。”
素言猛的抬眼,道:“别吧,就算是你有这份心,只怕也做不到。”他又不会死,自然也穿不回去替她照顾父母。没准她因祸得福,又穿回去了呢。
素言天马行空,沉浸在自己又是喜又是悲的思绪里,只听费耀谦在那厢沉默了一瞬,道:“你,别怨恨……”
怎么能不怨恨?她都不知道莫名其妙的惹了谁,让她轮番的流离,有家归不得,像个孤魂野鬼,飘飘荡荡,这会又不知道要被风吹到哪去。
素言强装自若的点了点头:“不会,只是人生理想尚未完成……其实想想,也不过是名利二字,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没完成也罢。”
费耀谦倒想不到素言这么通透,一时呆怔,后知后觉的问:“你的理想是什么?”
素言未曾说话先笑出来,半晌才低低的道:“我的理想,不过是三间茅屋,嫁一良人,一双儿女……足矣。”
很可笑吧?不少字她从没想过要建功立业,宅斗宫斗,出人头地。她所要的,不过自己爱人,亦爱自己,一生幸福安宁。
费耀谦却是心头一震,呆呆的看着素言风轻云淡的脸,喃喃道:“会的。”
素言打起精神道:“嗯,我想也是,这一世不曾实现,还有下一世……”说到后来,却觉得嘴角有些咸腥。她好像没那个命,上一世就没实现,这一世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费耀谦见素言脸上晶莹欲滴,不觉心下大悔。早知她的理想不过如此,当初就该……
忽听城墙上有人高喊:“费大人,万岁爷有旨,你若想一家团聚,就赶紧的悬崖勒马,立刻投降。不然的话,就只好亲自送尊夫人上路了。”
费耀谦缩回手,猛的别过头,哑声道:“不必了。”
素言一声不吭,手指紧抓着网,只觉得浑身发热,脸部发涨,似乎有一种特殊的热量占据了她的全部心神。
城墙上弓箭手搭好了箭,黑黝黝的箭头对准了素言。
素言抬头看一眼,只觉得阳光耀眼,那发亮的箭头就如同遮日的乌鸦。眼睛被阳光晒的刺眼,酸涩的有什么东西涌出来。湿滑的顺着脸颊流下来,一直滴到嘴角,又咸又腥。
素言想不到自己也会哭。只可恨自己手脚不能动,想拭也拭不了。
闭上眼,想像着乱箭攒身时的那种疼痛,就觉得心都绞成一团了。最好一箭穿心,死了就不会感觉到痛了。到了这会,死不可怕,倒是疼最可怕。
费耀谦拨马后退,眼神落在素言苍白的脸上,心下有一时的不忍,却已经没办法再耽搁下去。
梁熠站在城墙之上,嘲弄的笑了一声,看定城下的费耀谦:“费卿,当日朕亲眼得见你们夫妻恩爱,儿女情长,如今你又让朕大开眼界,得见英雄壮志,宁负红颜,好生让朕佩服。”讽刺他虚伪做戏,伪君子是也。
费耀谦兜马回望,心下恨恨,他堂堂王爷,昔日就对女子下手,如今更是不顾念老幼妇孺。便出言讽刺道:“此一时,彼一时,就像你,那时不过是个王爷,现在却已经是号令天下的皇上。”时世变幻,谁也未必料得准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梁熠哈哈大笑,道:“没错,所以呢,不过是场游戏,你又何必当真?”
游戏?是掌控在他手里,在他一念之间的游戏吧,对于别人来说,游戏终结,就再没有重新开始的可能:“那是,谁人可以跟您比呢?刀口上舔血,生死亦是儿戏。”意在讽刺他草菅人命。
梁熠见费耀谦软硬不吃,虽是不耐烦,倒也不见得有多反感,啧啧叹了一声,道:“也罢,你愿意做这场游戏中的牺牲品,先做个看客吧。”
他一挥手,弓箭手立时递上了他常用的弓箭。但见他张臂,搭弓,射箭,一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亲眼见结发之妻死于朕的箭下,也算是你的福份,他日朕再替你说一门满意的亲事,也算偿了你的遗恨。”
费耀谦反驳道:“何必说的这么好听?我费某的感情和家事,轮不到你来决断,更不需要你百般找借口,为了你的私心,就将我自己的妻、母性命都白白的送到你的手上。你今日下杀手,他日我必叫你后悔。”
梁熠不再说话,眯起一只眼,瞄准了素言,手臂用力,咯吱声中,将弓拉满……
费耀谦屏住了呼吸,眼睁睁的瞪着那箭。
素言仍然处在恐惧的躁热中,却已经闭上了眼。
箭脱了弦,发出嗖的一声响,带着凌厉的风,直奔向素言。梁熠放下弓,哈哈大笑:“后悔?那就先看这一刻后悔的是谁。”
费耀谦眼睁睁的看着那箭射向素言,却也只能僵在原地,半步都动弹不得。似乎是谁凄厉的喊着:“不要——素言——”
利器直刺入血肉之躯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膜,费耀谦的身子猛的一震,抬头再看向素言,她已经蜷缩着,无声无息的垂下了头,长发如同海草,散乱下来遮盖住了她的容颜,在风中飞舞。
…………………………………………………………
俺没写好啊,俺还改了一回呢,还是没写好,叹息。



173、不战

米兰卿手指扳着城墙,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梁熠毫不留情射出的那枝箭。他听见了鲜血汩汩流动的声音,他看得见那抹血红染透了素言的白衣,他似乎闻到了让人作呕的腥味。
他探着半个身子,伸手要去抓住些什么。温热的风从指缝间流走,那似乎是素言发出的最后一叹。
他刚走,才转身回来,素言已经不再。
前一刻她还伏在他肩头哭泣,这一刻她已经香消玉殒。
似乎昨天她还俏生生的跟在他身后,口口声声的叫着他“大哥”,怎么今天她就只能以费家妇的名义,替费家人背上这无辜的罪名,为他们去死呢?
梁熠回身,正撞上米兰卿,看不惯他的像个女人一样苍白着脸,面目无神,种种做态都不像个男人,心里有气,啪一声将弓摔到地上,问:“米兰卿,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给朕挺起腰板来,别做出寻死觅活之态来,让这许多人拉着你。”
米兰卿一震,回过神来直瞪着梁熠,道:“你,你怎么能这样对素言?”能把一个向来以守礼敬上为重的文弱书生逼的对皇上直呼“你”,梁熠自己觉得很有本事,因此说话便带了些不逊:“怎么,你还想跟朕寻仇?”
我就是亲手射杀了你妹妹,有种你就上来也杀了我?
看着有恃无恐的梁熠,米兰卿就觉得心口一热,脑子发胀,失了理智,忽然抢前一步,几乎要脱口而出说“是”。
谁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谁都有兄弟姐妹,他不能因为他们兄弟相隙就把这仇恨转嫁到别人头上吧?不少字
冰凉的剑抵在米兰卿的脖颈,侍卫们呼喝:“米大人,你要做什么?”
“我,我要……”米兰卿急红了眼睛。他要做什么?他现在又能做什么?
梁熠挥手,侍卫们将刀剑撤回,米兰卿的脖颈上还是留下了一道血痕。他不觉得疼,温暖湿滑粘稠的液体顺着脖颈往上漫延,他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梁熠站到他面前,极轻极柔的问他:“兰卿,你当真这么喜欢你妹妹?”
“是。”
“为了他,你什么都可以牺牲?”梁熠就是一只老虎,米兰卿不过是一只小白兔,无所不用其极想要诱哄出另一种答案。
米兰卿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你怀疑我的真心?”梁熠根本没诚意,当初他就说过要用自己一身功名来换素言的自由。
梁熠蓦的一笑。他的眸中光华晶灿,夺人双目,闪的米兰卿下意识的一别眼。
只有他可以笑的这么狂妄。
梁熠的笑戛然而止,薄唇吐出一行字:“你去陪她吧。”
米兰卿的瞳孔蓦的一缩。
梁熠浑似没看见,也不征求他的意见,只是下了这么一道结论。不是爱吗?不是愿意牺牲一切吗?那就把你的命和她的命搭在一起,黄泉路上做个伴吧。他很乐意成全这对相亲相爱的兄妹。
没人对这个冷血的命令表示疑问,两个侍卫二话不说,将米兰卿扛在肩头,请求梁熠:“皇上,如何处置?”
梁熠唇角噙笑,道:“你们两个人,一人将米卿扔下城墙,一人割断米素言的绳子……务必要同时落地,否则,你们两个就一起下去陪他们吧。”
闻者一片哗然。
两侍卫也面露片刻惊惶,彼此对视一眼,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人群被冲开一条路,两侍卫大步走到墙垛处,朝下望了望,衡量了一下距离,其中一个便点点头,将肩上的米兰卿稍微扶正了姿势,双臂使劲,嘿一声大喊,将米兰卿摔了下去。
一片惊叫声、哭泣声、哀号声……
扑通——竟真的只有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盛夏的骄阳肆无忌惮的向大地散发着灼热,连风都怯了这种强势,渐渐的缩回了头。
一缕烟尘缓缓的平复,回归,终于归入了平静。
没有人声,或者说,人声的喧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因此就只剩下了一片死静。
费耀谦下马,徒步走到米兰卿和米素言近前,僵直的站着,眼神漠然成一片腥红的死寂。
许多往事纷至沓来,那是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中间夹杂着少女银铃一样的笑声。只是那少年人越走越近,近到可以触摸了时,费耀谦才发现四个人中有一个是自己。
却那样的淡漠疏离,像陌生人。连最爱说笑的吴世庭都只白着一张脸,像是戴着冰冷的面具,绕过他,径直往前。
费耀谦伸出手去挽留。他们三个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朋友,自小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直都亲密无间。
仿佛是谁仰头看他,低低的道:“费耀谦,我的理想就是三间茅屋,嫁一良人,一双儿女……你说要过要替我实现的,可别食言……”
她为什么不哭呢?
还有,米兰卿一向都宠溺她的,这会却如同死硬的铁板一块,再没有了一点温度。
那个昨日还交臂相握的朋友,今天就和自己成了永诀。是谁的错?又是谁开的玩笑?将他们远远的扯走了,也带走了他在这世间的牵念。
夫妻、朋友、亲人,三者只余其一。
费耀谦从没像现在这样深刻理解了自己。他不是压抑天性的人,而是压根就没有天性的人。
人生经历惨痛如斯,总会有血或泪。
他一样也无。
甚至,心脏依然有力的怦怦跳着,血液依然汩汩的在经脉里流动着,他的思绪没有什么起伏,看着这两个曾经耳鬓厮磨的人,就如同看着两个不熟悉的陌生人。
他没有伤心,没有难过,没有悲痛等哪怕任何一点负面情绪。
真是奇怪。
他甚至听见了身后军队里发出来的鸣金收兵的声音,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附和着:王爷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再对抗下去,梁熠不费一兵一卒,足以动乱军心。大敌当前,军心为本,岂能让梁熠得逞?
费耀谦便觉得自己的手脚似乎自动自发的转身、上马、拨笼缰绳,朝着那一片黑压压的队伍冲过去。
这才是他的归属,这里才是他大施拳脚的地方,这里才是他一展雄心抱负的地方。
可是……
另外一个声音虚弱无力的诘问着:为什么一定要帮助四王爷起兵,满足他的一己私利夺得江山,才算是他费耀谦这一生可以称道的功业?
战乱四起,生灵荼炭,尸横遍野,民不聊生,这分明有违他的初衷。他希望的,他想愿的,也不过是百姓安居乐业,住有居,食有余,衣蔽寒……
费耀谦的马已经冲到了军队之前,与梁轩直直的打了个照面。
梁轩脸上一反常态的堆满笑意:“费卿,你果然不负本王。”
费耀谦的马冲劲太足,似乎嫌这距离太短,才刚刚跑起来,他还不愿意就此收住马缰。刹那间已经到了梁轩跟前,近到可以看清他的眉眼、五官,以及那笑里的安慰和隐藏的不露形迹的得意。
他是该得意的,弹指间可以召集十万军队,挥手间便有忠心的部下追随,威武不屈,换成是谁也会这么畅快的得意。
梁轩见费耀谦来势迅急,下意识的拨转了马头躲开他无礼的横冲直撞,正要喝斥,却听费耀谦道:“我不负卿,卿却负了天下百姓。”
梁轩看向费耀谦。他还是那样肃着一张脸,眼神中没有波澜,那句话就像从不知名的地方发声,而不是他说的。
不过是刹那间,眼前寒光一闪,梁轩便觉得有什么东西划过他的脖颈,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他便眼睁睁的看着天在上,地在下,万物都倒换了位置。
马上的梁轩挥舞着手臂,高高举起却盲无目的,举到一半,颓然落下,无头的身子失去平衡,在马背上摇晃了摇晃,扑通一声栽于马下。
地上,他满是血的脸扭曲成一团,睁着死白的大眼,唇齿微动,似乎在质问着什么。
鸦雀无声,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映眼前的剧变。
他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端端的,费大人就将四王爷一剑斩于马下了呢?
这困惑太突然,太强烈,以至于没人意识到这件事本身意味着什么,也没人跳出来索要费耀谦的性命替他们的主子报仇,于是就眼睁睁的,近乎戏剧性的看着费耀谦拨马回驰。
城门大开,千军万马带着滚滚烟尘,将费耀谦的身影包围,他们所踏之处,山丘亦能夷为平地,如下山猛虎,如脱笼狡兔,迅不可挡的将这所谓的十万大军尽皆收纳在包围圈中。弓箭搭弦,对准了他们的心口。
梁熠就那样闲散的站在前头,淡然的道:“群龙无首,你们当何去何从?”
哗然遽乱,却已经于事无补,大变之后,立刻身家性命成了最为重要的问题。为首的几名首领面面相觑,纷纷下马扔下兵器,磕头纳首:“恳请吾皇万岁开恩……”
雷一样的声音随之而来:“恳请吾皇万岁开恩……”
不约而同的,所有人都选择了臣服。
梁熠轻蔑的笑一闪而过,扬了扬手臂,道:“都是梁轩居心叵测,意欲谋反,与尔等无干,恕——无罪。”
……………………………………
终于……



174、后事

很多年后,人们谈起熙平元年那场平叛之战,都觉得匪夷所思,简直就是一场闹剧么。十万大兵压境,雷声大的慑人,却不想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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