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宫-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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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禹印含笑回答:“他是这里的暗卫统领,叫陈规。”
“哦……”萧绾倒是没想到三皇子手下的暗卫统领都有这么年青,好奇地又问:“我曾经听靖轩说过,他的暗卫,都是委托一个叫钟震源的老前辈教的,这个钟老前辈现在在这里吗?”
“昨天还在的,今天陈规过来时,听他说,钟震源有要事,带人出去了,最近半个月,都不会再回来。”萧禹印正为这事感到奇怪,特意又提醒了一句:“可能是靖轩有重要的事情安排他带人去做吧。昨天下午,这里看着下午有两、三百暗卫在东边的练功场上练功,今天早上。居然只有四、五十个。”
“你的猜测很有道理,靖轩是个凡事都喜欢留后招的,平时往这边调暗卫,最多就是调个三、五十个,要不是碰到十分重要的事情,不可能把这么多暗卫都调走!”,郑香蓉听到这里。担心起来,看了看脸色明显变了变的萧绾。意有所指地提醒她:“对了,绾绾,你这次过来,并没有跟靖轩打招呼。他只怕会担心你的。你现在快去我们隔壁的院子里,找住在那里的陈规说一声,让他通知下靖轩吧!”
“好。”萧绾心领神会,转身就走。
陈规这时正在隔壁院子里跟一个中年男子商量事情,看到萧绾过来,明显有些意外,连忙迎上前,朗声问:“郡主娘娘,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找你打听三皇子殿下的消息。”,萧绾心里着急,直言不讳地告诉陈规:“他前几天离开燕州。外出办事,期间,我和叶好都曾飞鸽传书给他,却一直没有他的任何回音,我们心里都不放心。今天早上,我已经打发了十个暗卫先去找寻。我自己这次过来看过我父亲以后,也会马上动身赶过去找寻。不知你这边现在有没有关于他的线索?要是有的话,就告诉我,免得我浪费时间,盲目的找。”
“我这边有线索!”陈规震惊不已,神情一下子变得极其凝重起来,觉声解释:“今天一大早,我们暗卫营一个经过良州的兄弟传来消息,说是看到良州东城门门口,悬挂着一个被城门守卫声称是土匪的人的头颅,不仅头颅的脸像极了我们主子,系头发的那个紫玉冠,也像是我们主子常用的那个。我虽然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可考虑到我们主子一向谨慎,又一直陪着你在燕州,不可能出现在良州,更加不可能在良州出事,就没往心里去。倒是我师父,得知后,说什么最近恰好做了个不好的梦,梦到我们主子出事了,不放心,坚持从我手里要了一百五十名暗卫,带去良州查证。”
“是么?”萧绾听到这里,心里反而没那么担心三皇子。
她认真想了想,告诉陈规:“三皇子殿下前几天去的地方,就是良州。征东大将军当时在那里秘密召集征西、征北大将军议事。依三皇子殿下的武功和机智,应该不至于在不留下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就出事,而事实上,他却一直没有给我和叶好传回任何消息,这说明,他还是出事了。只不过,从你刚刚反映的情况来看,他虽然出事了,却应该还活着,并且,并没有落在自己对手的手上。因为,想杀他的人,如今主要是二皇子和征东大将军。而良州是征东大将军妻子母族所在的地方。如果征东大将军这次在良州设计杀害了三皇子殿下的话,为了避嫌,他只会毁尸灭迹,不让人发现,绝对不可能把三皇子殿下的头颅悬挂在东城门门口。”
“对、对、对!”陈规受到启发,豁然开朗,连忙问:“既然这样,那又是谁拿了一个像我主子的头颅,悬挂在东城门门口呢?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应该是征东大将军已经掌握了三皇子殿下现在的一部分情况,知道他无法现身,为了削弱三皇子殿下的力量,故意安排人拿了一个像他的头颅,悬挂在东城门门口,用来引你们上钩的。”萧绾略想了想,沉声回答。
“既然这样,那我得赶快通知我师傅,让他不要中了征东大将军的圈套才是。”陈规省悟过来,赶紧进屋找出笔墨纸砚,准备写信飞鸽传书给钟震源。
萧绾还有话没说完,在他下笔之前,又提醒:“虽然征东大将军现在试图引你们上钩,可你们要是不去良州,也就无法弄清楚三皇子殿下现在的具体情况。最好的办法,还是兵分三路,一路负责装成误把东城城门口那个头颅当成是三皇子殿下,找并州知州打听关于那个头颅的身份和来由,牵制住征东大将军的眼线;另一路负责明着装成现在到处迁徙的难民,混入并州城里,暗中打探、查询三皇子殿下的下落;最后一路负责直接暗中进城,盯着征东大将军妻子母族府里的动静。”
“好,好主意。”陈规从善如流,当即照着萧绾的意思,写好信,飞鸽传书给钟震源。
萧绾放了心,迅速返回萧禹印与郑香蓉住的小院子,趁着萧禹印因为她回来了,心情好,自告奋勇亲自下厨做饭菜的机会,在主屋里悄悄把从陈规那里得来的情况告诉了郑香蓉。
郑香蓉吃了一惊,跟萧绾商量:“靖轩不能给你回信,又由着征东大将军安排人弄了一个长相像他的头颅挂在东城门门口,说明他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好,急需有人去救助。不如,我们还是把情况如实告诉你父亲,明天早上,一起去良州找他吧!”
“不行,母亲,我们不能把情况如实告诉父亲,”,萧绾毫不犹豫地摇摇头,耐心解释:“我们既然是去找靖轩,到了良州后,为了避免引起征东大将军的人注意,必然得分开行动,而父亲如今耳朵听不见,难以防着别人的暗箭偷袭,一旦跟我们分开,就极容易遇到危险。”
“好吧,那就还是由我陪你一起赶到良州找靖轩吧!”一想起萧禹印的耳朵是因为自己当时的粗心,才导致听不见的,郑香蓉心里就十分愧疚,口气也变得沮丧了起来。
萧绾心里一直也为这事不好受,安慰地看郑香蓉一眼,跟她商量:“母亲,你还是留下来,陪在父亲身边吧。父亲很睿智,良州离这里很远,光是来回往返,都需要四、五天,你要是陪我过去,四、五天不归,必然会引起父亲的怀疑,放心不下,再说,他耳朵听不见,又刚刚清醒过来不久,尽管已经马上接受了听不见的事实,可接受是一回事,适应是另一回事,只有你陪着他,做他的耳朵,随时帮他听周围的动静,才能让他更好、更快地适合正常的生活。”
“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靖轩是个极精明的,武功在你之上,身边有不少高手护卫,这次在良州,尚且出了事,你现在独自一人去找他,叫我怎么能够放得下心?”郑香蓉左右为难。
“母亲,你多虑了,”,萧绾倒是很有信心:“你和父亲在春风楼出事那会儿,我独自一人对付二皇子、许仲昆的手下,都没有吃过亏,现在,钟老前辈已经带了一百五十名暗卫去良州,我今天早上也打发了十名暗卫过去,等我去了良州后,完全可以跟他们会合,一起行动,安全得很呢!”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信心,就依你。”郑香蓉拗不过萧绾,苦笑了笑,答应下来。
不久,萧禹印把饭菜做好了,兴致勃勃地到主屋来布膳。
萧绾想到自己这次好不容见到他,又得马上离开,心里很不是滋味,忙跟着郑香蓉一起帮他布膳,并在用膳时,大夸他做的菜好吃。
萧禹印十分受用,笑着表示:“绾绾,你要是喜欢吃,就留下来多呆几天,我天天做给你吃。”
“那怎么行,绾绾现在做了燕州的主人,忙着要尽快带领那里的百姓发家致富,过上好日子呢,明天就得回去。”郑香蓉不等萧绾回答,抢先找了个借口,替萧绾拒绝。
“哦,那就算了,百姓为重,还是等我身体完全康复后,我们一起去燕州看绾绾吧。”萧禹印深明大义,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捡了萧绾看起来爱吃的菜,都往她的碗里挟。
萧绾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因白天赶了大半天的路,正饿得慌,来者不拒,结果,足足吃了三碗饭,差点把自己给吃撑了!
正文 262 会合
由于进出秘密山谷的山路上,有很多机关、阵法,郑香蓉怕萧绾昨天跟她一起过来时,没有记清楚通过那些机关、阵法的方法,第二天,用完早膳后,把萧绾直送到秘密山谷外面没有机关、阵法的地方后,才放心回去。
萧绾就近到一家镇上买了马,快马加鞭启程前往良州。
两天后的上午,她顺利抵达良州。
这是一个比较美丽的中部城市。
城里的主干道,都是以青石铺就,绝大多数房屋,只有一层,青砖砌的墙,顶上铺着乌青色的瓦片,六角飞檐嵌着青铜雕的飞禽,看起来整洁大方,很养眼的。
为了避免被征东大将军某个安插在良州的眼线认出来,萧绾特意弃了马,又易了容,换了衣服,扮成当地普通少年的模样,跟着一群进城卖小菜的大伯、大婶一起入城,令看守南城门门口的守卫都没有对她特别的留意。
入城以后,她沿着南大街一路往前走,走到中央的十字路口时,右转往东大街尽头的东城门门口走。
一刻钟后,她进入距离东城门门口三百米左右的小茶肆里,点了茶和一些小吃之类的东西,边吃边向帮她倒茶的伙计低声打听:“小哥,我听说前几天,前面东城门门口,悬挂着一个土匪的头颅,现在还在不在?”
“不在。”伙计摇摇头,不加思索地回答。
“哦。那哪里去了?”萧绾连忙问。
伙计神秘地眨眨眼,压低了嗓门回答:“昨天下午,有一群人在知州的陪同下。来到东城门口,把那颗头颅领走了,据说,那颗头颅根本就不是什么土匪的,而是那群人的主子,身份极其尊贵呢!”
“原来是这样。”萧绾心里有了底。
很明显,谭震源已经收到了陈规的飞鸽传书。按照她提供的建议,在采取行动了。
她匆匆喝完茶。离开小茶肆,就近找到一家客栈,租了间中等客房,进去换上一身公子哥儿的装束。又把藏在行囊里的宝剑拿出来,别在腰上,才步出客栈,向路人打听了一下征东大将军妻子母族唐家所在的具体位置,悠闲地漫步往那个方向而去。
在走到通往唐家约莫两百多米的巷子里时,叶好突然现身。
萧绾就是为了引他现身,才往这里来,并且,把自己平时所佩的宝剑。别在腰上的,因此,并没有对他的突然现身感到惊讶。
她随着他的示意。走到附近一个僻静的小胡同里,好奇地低声问:“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你们主子?”
叶好轻轻摇了摇头,沉声回答:“主子和他带过来的十五个人,没有在这里留下任何线索,不过,我昨天见到了我的师傅。他是得知有人把跟我们主子长相相像的人的头颅挂在东城门门口。心里不放心,才特意带着暗卫营的一百多兄弟赶过来的。而且。据他说,前天,曾经收到我们暗卫营统领的飞鸽传书,说是郡主娘娘你去了我们的总部,得知这些情况后,安排我们大家,兵分三路,分头找寻我们主子。”
“哦,”,同属暗卫营,谭震源能够很快跟叶好接上头,是很正常的事,萧绾完全理解,好奇地又问:“你们主子这次是为了征东、征西、征北大将军在这里碰头的事情而来,你们没有找到你们主子留下的线索,那么,有没有打听到关于征东、征西、征北大将军在这里聚会的一些情况呢?”
“没有。”叶好重重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地回答:“我是昨天上午带领兄弟们抵达良州的。为了能尽管查找到我们主子,我根据征东大将军妻子母族出自唐家大房的情况,昨天上午,带领一起过来的兄弟,悄悄埋伏在我们刚刚见面的那个巷子里,打算抓几个唐家大房外出的下人,用你教我们的放血、催眠方法,盘问出唐家大房府里最近几天的具体情况,谁知道,人倒是抓了几个,却都是些在大房不起眼的下人,除了知道唐家大房日常发生的一些无用的生活琐事之外,其余,什么也不知道。”
“是么?”,萧绾并不觉得日常发生的生活琐事就没有用处,好奇地问:“唐家大房最近发生了一些什么样的生活琐事?”
叶好仔细回忆了一下,才如实回答:“主要有两件事,一件是七天前,唐家大少爷在外面养的外室被大少奶奶发现了,求了唐家老夫人打发人去抓,结果,外室事先得知消息,逃跑了,没抓到,只抓到过去投奔外室的、外室的弟弟,被带了回来,关在府里,并向外散出消息,只要外室出现,就放了她弟弟,引外室为了弟弟,到唐家大房自投罗网;一件是六天前,外室怕唐家大房有诈,特意从外面请了十几个地痞助阵,到唐家大房来要她弟弟,可唐家大房仗着人多势众,不守信用,抓了外室和那些地痞,却没放她弟弟,把他们全部关在后院的一个地牢里,过着不见天日的日子。”
“照这么说,这两件事都有些蹊跷!”,萧绾马上嗅出了阴谋的味道,提醒叶好:“五天前,应该正是征东大将军与征西、征北大将军约定要碰面的时候,这唐家大少爷在外养外室的事早不被人发现,晚不被人发现,偏偏在那个时候,被人发现了,且去投奔外室的、外室的弟弟偏偏又在那个时候,赶上了唐家老夫人去抓人,你不觉得,一切都太巧合么?”
“这事听你这么一分析,是有些巧合,不过,这事跟我们找寻三皇子殿下,不存在任何关系,巧合与否,不重要,所以,我当时知道了,没有放在心上。”叶好觉得萧绾关注的角度有问题,淡淡地解释。
“是么?”萧绾听出了叶好话里对这事不屑的意味,皱了皱眉,严肃提醒:“唐家大房所有在你们主子失踪期间发生的事,都不能算小事,因为,征东大将军既然选择在良州跟征西、征北大将军碰头,按理,不可能不知会身为自己妻子母族的唐家大房一声,而唐家大房一旦知道征东大将军要过来,全家上下必定会一切以征东大将军的事为重,在这种情况下,唐家老夫人就算得知了唐家大少爷在外养外室的事,也该先偷偷压着,待征东大将军离开了,再做打算,像你刚才说的那样直接打发人去抓外室,很不合常理,依我看,恐怕有什么猫腻。”
说到这里面,萧绾灵机一动,沉声问:“你们主子启程来良州时,就已经提前决定要到唐家大房打探,到了良州后,必然要采取行动。昨天你带着另外九个兄弟埋伏在唐家大房附近时,有没有发现有其他人留下的、埋伏在附近的任何痕迹?”
“没有。”叶好正在思索萧绾刚才提醒的内容,怔了怔,才很肯定地摇摇头。
“这就奇怪了,你们主子到这里来,不可能不想办法跟征西、征北大将军他们会合,而安排部分人埋伏在这里,留下一些你们和征西、征北大将军身边人互相认识的暗号,是一个很不错的会合方法,你们既然没有发现,那么,就说明你们主子和他带来的人应该用了另一种比这更好的方法,跟征西、征北大将军他们会合才对。”,萧绾顺藤摸瓜,认真细想了想,告诉叶好:“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唐家大少爷在外养的外室极可能是你们主子的人,而你们主子则是故意把唐家大少爷在外养外室的事让唐家大少爷正室知道,又想办法撺掇唐家大少爷正室去逼唐家老夫人出面来管,然后,先是让人以唐家大少爷外室弟弟的名义,直接佯装被抓住,混入唐家大房,再让唐家太少爷外室装模作样地带人来救,趁机也混入唐家大房!”
“这不太可能,唐家大房外室的弟弟、和那些陪她要她弟弟的地痞,即使可以借着这个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