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宫-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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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说的那几棵大树上!”盛清让的心里正兴趣奋着,朗声解释:“这家伙轻功不错,看到我们到大树上找他。马上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试图逃跑,幸亏我们早有提防,以毒攻毒地拿了暗器射杀他。吓得他疲于躲避,没法跑远,最终被我们给包围起来,抓住了!”
“哦,照这么说,你们可真是有勇有谋呢!”萧绾地赞许地看了盛清让一眼,把目光转向那个此时已被盛清让及其师兄弟们押解到自己身边的蒙面玄衣男子,伸手一把撕掉他脸上的蒙面巾,目光凌厉地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冷声问:“你是二皇子的人。还是许仲昆的人?”
玄衣男子似乎并没有把萧绾放在眼里,目光凌厉地紧紧反盯着她的眼晴,冷声回答:“你不配知道!”
“是么?”萧绾唇角掠过一抹轻蔑的笑容,像看一坨狗屎一般厌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指着他,淡淡地告诉正在听他们谈话的盛清让:“当初在金蝶谷里,二皇子的两个美妾柳枝、柳条明明被六皇子、八皇子殿下给放了,二皇子仍然杀了她们,说明二皇子的行事作风中,对于失过手的手下,不会给予任何将功补过的机会。根本不会留着。因此,现在这个明明被你们给抓住了,还能这么嚣张地跟我说话的家伙不可能是二皇子的手下,必定是许仲昆的手下。”
“哦……”萧绾的分析很有道理,盛清让完全信服。
他热情地给萧绾建议:“这个家伙看起来很不听你的话,你看。是不是要我和我的师兄弟们先教训他一顿,你再来问话?”
“不必了!”萧绾摇摇头,目光中掠过一抹显而易见的杀意,一本正经地告诉盛清让:“我信不过许仲昆手下的话,因为许仲昆比二皇子更奸诈。否则,我外祖父当年不会把武功传授给他,我父母亲现在也不会死于他和二皇子的算计之中。还是用他用过的弓箭,全部射穿他的后心,让他为许县尉赔命吧!”
“好!”盛清让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他呆在东阳派时,经常被掌门安排跟师兄弟们一起出去历练,完全明白对待恶人,就是要更恶毒的方法,才能杀一儆百的道理,马上取了抓获玄衣男子时,从玄衣男子手里抢得的弓箭,示意两个师弟把玄衣男子带到一边,然后,按照萧绾的要求,站在玄衣男子背后,一箭接一箭、箭无虚发的全部射穿玄衣男子的后心。
“啊、啊、啊、啊、啊……”一箭穿心虽然无药可治,却因为盛清让射箭的迅速并不比心脏受伤、流血的迅速慢多少,导致玄衣青男子在中了很多箭之后,都没能有机会死去,直到盛清让把他箭袋里整整四十九支箭都射完了,才在下意识发出最后一声摧心裂肺般“啊”地痛呼以后,倒地身亡。
周围围观的瑾州官民虽然清楚地知道萧绾是为了给许厉报仇,才让盛清让以这种方法来射杀玄衣男子,心里早已有了思想准备,可真正亲眼目睹到玄衣男子中箭的惨状、和一声比一声悲惨的“啊”地痛呼之后,还是被吓到了,无论是看向萧绾还是看向盛清让,脸上都带上了不由自主的敬畏之色。
萧绾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暗暗满意。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因为,她不相信依照许仲昆的奸诈,会只留了玄衣男子一个在瑾州,只有当众这么毫不留情地射杀玄衣男子,才能让那些仍然潜伏在瑾州的许仲昆手下对她产生怕惧之心,不敢在她走了以后,轻易对在场所有已经知道二皇子与许仲昆狼狈为奸,害死萧禹印与郑香蓉真相的瑾州官民们痛下杀手灭口。
为了进一步确保在场所瑾州官民们的安全,她特意又认真想了想,从背上的行囊里取出笔墨纸砚、印泥和一小瓶清水,迅速当众磨好墨,提笔“刷刷刷”地连写了三张纸,然后,神情凝重地看向在场所有的瑾州官民,诚恳地告诉大家:“乡亲们,在我进京告御状,说服皇上惩处二皇子与归德将军之前,你们都会因为今日在这里所听到的、看到的一切,而面临被人杀人灭口的危险。为了安全、谨慎起见,我刚才已经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写在了我手里的三张纸上,如果你们现在过来,在纸上签名、画押担保,那么,以后你们万一出事了,我将凭它们向皇上证明你们是被人害死的,替你们的家上向皇上要求报仇和赔偿!”
“好,这主意好!”站在盛令身旁那个领头的衙卫没等在场的瑾州官民作出反应,已经率先目光一亮,高声称赞。
当日春风楼出事,他曾经随侍在盛令身边,见识过二皇子和许仲昆的险恶和狠毒,早在听了萧绾之前的一番警告以后,就已经在害怕被二皇子杀人灭口,现在,又因为许厉的缘故,重温了一回萧禹印和郑香蓉被害的经过,更加加强了对二皇子和许仲昆险恶、狠毒的认识,正在绞尽脑汁地寻思该怎么样才不被二皇子杀人灭口呢,萧绾的提议对他自然无异于雪中送炭。
他大步走到萧绾跟前,提起笔,工工整整在纸上签上自己的大名,又伸出左手大拇指,沾了红印泥,生怕摁不清晰一般重重在自己的大名边摁了一下,才满意地转过身,走到剩下的另几个衙卫弟兄跟前,以只有他们能听以的声音,低声提醒:“兄弟们,危难当前,还是多留一条后路要紧,你们快过去签名、画押,要不然,等下人多了,万一少谷主的纸不够用,没法签太多名字、摁太多手印,只怕你以后因为这事死了都是白死!”
“是哦!”其它几个衙卫顿时豁然开朗。
他们在春风楼出事当日没有去过春风楼,原本看只有领头的衙卫一个人响应萧绾的号召,心里还抱着侥幸心理,以为自己反正是跟着盛令替二皇子、许仲昆办事的,出了差错也有盛令这个知州带头在上面顶着,没什么可怕的,现在,听领头的衙卫指出是“多一条退路”,他们自然来了兴趣,连忙踊跃到萧绾跟前签名、画押。
而在场的其它瑾州官民,刚听了萧绾的提议时,心里有些犹豫,想要考虑一下,才迟迟没动,现在,看到领头的衙卫居然会抢先上前签名、画押,并低声指点其余的衙卫也都上前签名、画押,立刻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顾不得再多想,马上争先恐后地也抢上前签名、画押。
待大家都签好名、画好押之后,萧绾小心收好笔墨纸砚、印泥,再次神情凝重地看向在场所有的瑾州官民,诚恳地告诉大家:“乡亲们,法不责众,杀人灭口同样是只适合对付那些牙关紧得紧的,不适合堵悠悠众口。你们反正已经知道了我父母亲被害的真相,从这里回去以后,也不要隐瞒在这里所听到的、看到的一切,最好是逢人就说,并且要说到无论是你们瑾州官民还是过往瑾州的商旅们都人尽皆知,才能让二皇子与归德将军无可奈何,无力回天,即使在我没办法告御状成功的情况下,也没办法来找你们杀人灭口。”
105 试探
“好,好主意,你这办法是真心替我们着想,我们都听你的!”这回,又是那个领头的衙卫,率先听懂了萧绾的意思,大声表示支持。
萧绾唇角微勾,对他识时务的表现比较欣赏,略想了想,走到他的跟前,低声提醒他:“出身不由己,道路可选择。虽然你是盛知州身边的人,之前有跟他一起做二皇子走狗之嫌,可从你刚才的表现来看,你分明是个有眼光、有胆识、有见地的壮士。假如等我离开瑾州、进京告御状时,你能够带领你的衙卫兄弟们利用每日街头巡逻的机会,暗中盯紧瑾州城中的那些身份不明之人,在他们意图伤害站在这里的无辜官民们时,及时想办法阻止、破坏,必然既能挽回你以前在官民们心中造成的不良影响,也能在你要受到伤害时,得到广大无辜官民的保护和帮助,可谓一举两得。”
“少谷主,你提醒得对,谢谢你的提醒,我一定照你说的去做。”领头的衙卫心思通透,完全明白萧绾的意思,马上慎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萧绾赞许地看领头的衙卫一眼,暗暗欣慰。
虽然,在场瑾州官民们都是受了她的煽动,才赶过来,从许厉嘴里听说了二皇子与许仲昆联合谋害死萧禹印与郑香蓉的事,无意间成为知道真相的人,面临可能被二皇子、许仲昆留在瑾州的手下杀人灭口的危险,可她现在势单力孤,手里没有什么真正可靠的人可以用,能为在场瑾州官民做的,都已经做了,余下的,就只能看瑾州官民们自己的造化了。
她抬起头,打算跟在场的瑾州官民道个别,启程前往京城。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从在场瑾州官民身后百余米远处的山腰上突然射上来无数支利箭,把在场的瑾州官民很快就射倒了数十个!
“快、快趴下!”萧绾大吃一惊。立刻意识到这极可能是二皇子、许仲昆留下的人在杀人灭口,一边大声提醒着那些还没有中箭的瑾州官民,一边闪身避开数支射向自己的利箭,迅速从背上的行囊里取出手雷,一枚接一枚地狠狠掷向山腰上利箭射过来的方向。
“轰、轰、轰、轰……”一枚手雷的威力已经非同凡响,萧绾这次一口气连掷了十余枚手雷,很快的,随着一声盖过一声的巨大爆炸声,从山腰上利箭射过来的方向炸起团团冲天而起的火光、树枝、残肢断臂、及一声紧似一声的“啊、啊、啊、啊……”惨叫声。
而且,因为手雷持续炸开。威力极强的缘故,一些原本被前面手雷炸飞的树枝、残肢断臂随着一波又一波手雷炸开掀起的新的冲击力,居然飞弹掉落到了百余米外那些因为听了萧绾的提醒趴倒在地的瑾州官民的脚下。
“啊、啊、啊……”那些趴倒在的瑾州官民们还以为背后有什么新的暗器偷袭过来的,吓了一大跳,顾不得回头看具体是怎么回事。就下意识求助似地看向萧绾,陆续高声发出恐惧的惊呼。
萧绾明白他们的意思,神情肃穆地径直走到他们身边,随手捡起一截掉落在他们背后的残臂,举起来,冲着他们晃了晃,一本正经提醒:“乡亲们。你们放心,这是下面那些试图射杀我们的歹徒被我的暗器炸飞的残肢断臂,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暗器!”
“是么?”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就趴在萧绾跟前不远处的瑾州百姓打扮男子突然冷嘲一声,纵身跃起。挥舞着原本藏在袖子里的一把尺余长的匕首,狠狠刺向萧绾的胸口!
“小心——”
“找死!”
站在萧绾背后的袁炳松与盛清让看到这一幕,同时吓得大惊失色,而萧绾自己则明显火冒三丈。
她猝不及防,避无可避。目光中流露出刺骨的杀意,一边由着那男子的匕首刺过来,一边在那男子的匕首刺入自己胸口的一刻,凝聚全身内力,举拳狠狠砸向那男子的眉心。
“啊……”那男子没料到萧绾胸口明明中了匕首,居然还能有力气拿拳头砸他,跟刚才萧绾被他袭击时一样,也是猝不及防,避无可避,迅速发出一声无比惨烈的痛呼,然后,身往后仰,重重倒在地上——眉心间有一个致命穴位,叫眉心穴,萧绾刚刚这一拳用力太大,直接在他眉心砸出一个窟窿,把他的整个眉心都给砸碎,彻底要了他的命!
“哼,敢偷袭我,能让你就这么死,还算便宜了你!”萧绾余怒未消,收回拳头,抬腿把那男子的尸体踢飞到一丈开外,转头看向已经因为担心她而迅速赶到她身旁、关切地看着她的袁炳松、盛清让,温声表示:“谢谢你们刚才的提醒,我没事。”
“真的?”
“不会吧?”
萧绾明明胸口插着那男子的那把匕首,却居然说没事,实在令袁炳松、盛清让感到难以置信。
盛清让特意指着那把匕首,严肃提醒萧绾:“少谷主,你不要故作坚强了,还是赶快把它拔下来,看看它上面有没有淬毒,你受的伤有多严重再说!”
“行!”萧绾满口答应。
她这次到瑾州是有备而来,身上穿了以前让萧禹印、郑香蓉帮忙制作的刀枪不入防护衣,刚刚那男子的匕首表面看着是插入了她的胸口,其实,是插在她身上贴胸穿着的防护衣里面而已。
她一把拔出插在“胸口”的匕首,递到盛清让手里,指着毫光毕现的匕首尖,提醒他:“看到没,这匕首尖上没有任何血迹,我是真的没事!”
“可是,你明明被这把匕首给刺中了呀,是用什么办法做到没事的呢?”盛清让实在很讷闷。
“我父母亲曾经给我做了一件刀枪不入的防护衣,而我今天恰好穿在身上,所以没事。”萧绾如实回答。
“原来如此!”盛清让恍然大悟,无比兴奋地告诉萧绾:“少谷主,你父母亲不仅是一代武林高手,还是一代匠术奇才呀!你不知道,我们东阳派千百年来,因为常年要派弟子闯荡江湖历练的缘故,一直花了大批人力、物力研制刀枪不入的防护衣,还从来没有成功过!”
“岂此你们东阳派是这样!”,袁炳松听得也来了兴趣,无比惋惜地告诉萧绾:“历代皇上为了保护边关将士在对敌作战时的生命安全,也花了大批人力、物力研制刀枪不入的防护衣,同样从来没有成功过!如果萧谷主、谷主夫人现在还能健在的话,就可以把制做刀枪不入防护衣的方法告诉皇上,帮皇上和边关将士一把了!”
“袁将军,你不用感到惋惜,我父母亲虽然去世了,但制做刀枪不入防护衣的方法,他们倒是教给了我。”,萧绾倒是没想到周国皇帝会花大批从力、物力研制刀枪不入的防护衣,目光中微不可察地掠过一抹狡黠之色,趁机低声暗示袁炳松:“你可以写一个奏折给皇上,就说我跟你说的,本来,我父母亲带着我常年隐居金蝶谷,不问世事,过着十分幸福的生活,这次,正是为了大周百姓、边关将士,应皇上的要求,来到玉清关对付夏国皇帝的。现在,夏国皇帝倒是被我父母亲冒着生命给抓到了,向我们大周俯首称臣、割让城池了,可我父母亲,却是被皇上安排到玉清关来的儿子二皇子、臣子归德将军给联手害死了!如果我这次进京告御状时,皇上能够大义灭亲,按律处罚二皇子和归德将军,我会把制做刀枪不入防护衣的方法主动告诉他,否则,我会认为二皇子和归德将军是在皇上的暗中指使下联手害死我父母亲的,主动把这个方法告诉与周国敌国的皇帝,让对方来替我父母亲报仇血恨!”
“少谷主,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恨二皇子殿下和归德将军害死了萧谷主和谷主夫人,想用激将法从侧面让我提醒皇上不可以对二皇子殿下和归德将军姑息养奸,可皇上不比一般的人,他从来就不吃激将法这一套,这个奏折我不能写!”袁炳松吓了一大跳,语重心长地低声告诫萧绾:“朝堂不比江湖,君王不比寻常的百姓,你以后见了皇上,可千万不要在他面前用激将法说话,具体该怎么说,说什么好,你可以先去请教下三皇子殿下,再做打算。”
“好!谢谢你的提醒。”萧绾不动声色地乖巧点了点头。
其实,刚才她提出让袁炳松写奏折,是听袁炳松提到“如果萧谷主、谷主夫人现在还能健在的话,就可以把制做刀枪不入防护衣的方法告诉皇上,帮皇上和边关将士一把了!”,怀疑袁炳松是当今皇上的人,想借机试探袁炳松的真实身份。
虽然袁炳松的表现很不错,并没有明显暴露自己到底是不是当今皇上的人,却暴露出了自己感情上倾向于三皇子的心态,因为,她之前明明提过是要找三皇子、六皇子、八皇子合作,袁炳松却只提醒她请教三皇子!
考虑到三皇子平时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人品以及自己跟三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