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宫-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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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既为萧绾的奇遇而庆幸,又为萧绾小小年纪,曾经独自面对那么多的危险而伤心。
要是萧禹印、郑香蓉还健在的话,多好!
她认真想了想,提笔写下一段很长的话:“绾绾,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太岁多难得呀,要是你那个小厮沈醉墨当时没有偷走你的,你就可以把它分给我和你陈姨、你表哥吃,令我们大家都不仅延年益寿,还功力增长一倍呢!等去了燕州,把你父母亲的下落弄明白以后,我们马上就一起去找沈醉墨,把剩下的太岁肉给要回来吧!”
“好啊!”萧绾表面上痛快地答应着,心里却非常庆幸自己刚才把最后还留了一块太岁肉给自己的事给瞒了下来。
陈姨就在距离云姨与萧绾四、五米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百无聊赖地扯着大石头边上一丛野菊花的花瓣玩,这时,转过头来,看到云姨和萧绾正聊得火热,心里很羡慕她们之间的深厚感情,纵身掠到她们跟前,伸手拿了萧绾手里那几张云姨写的纸看。
147 谋者胜(一)
看完后,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低头瞑思苦想了好一会儿,才把萧绾拉到一边,先让萧绾把太岁的来龙去脉跟自己细说了一遍,才神情凝重地告诫:“绾绾,水能载舟,也能覆舟。这太岁虽然延年益寿、增进功力的效果,却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让人贪恋,拼尽千方百计也要抓住它,吃了它。你刚刚也说了,那个盛清让的六个师兄弟,就是因为贪恋太岁才送了命,可见,你现在,能够活着回来,并吃到一块太岁肉,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实在没有必要按照你云姨说的那样,带着她一起去找沈醉墨,把剩下的太岁肉给要回来。因为,其一、那小子既然有勇气、有办法偷走太岁肉,现在离开了你,自然也就能料到你有朝一日为了太岁肉去找他,预先对你作好防范,令你找不到他;其二、你只是吃了一小块太岁肉,功力就增长了一倍,那小子手里有那么一大块太岁肉,只要先好好躲你一段时间,再多吃一些太岁肉,功力就远在你之上,根本是你所对付不了的了!”
说到这里,陈姨顿了顿,给萧绾出了个主意:“要是你不甘心让剩下的太岁肉就这样被沈醉墨给拿走了,可以想办法放出风声,让世人都知道太岁肉是在他的手里,去抢他的,既令你自己看到了要守住太岁肉的艰难,又令他一辈子都生活在提心吊胆、东躲西藏之中!”
“陈姨,谢谢你的提醒。”陈姨远比云姨要把事情看得远,看得透,令萧绾心里很是敬佩。
她略想了想,如实告诉陈姨:“沈醉墨在偷走太岁肉时,还偷走了我两封揭发二皇子和许仲昆当初在瑾州害死我父母亲的信件,如果这次我们去燕州,能够证实我父母还活着,把他们救出来还好。否则的话,我以后还得去找沈醉墨,找他要信件来对付二皇子和许仲昆呢,所以。不论是带云姨去找他太岁肉,还是放出太岁肉在他手里的风声对付他这种容易激怒他的方法,我暂时都不会用。”
“哦,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总之,生命重于一切,没有万全的把握,不要让自己轻易涉险。比如我,就是前车之鉴。要是上回在你父母亲跟许仲昆一起进京的时期,我没有轻举妄动。约你父母亲见面,许仲昆就不可能见到我、得知我的真实身份,并害得我在明知二皇子与许仲昆对你父母亲不安好心,也因为能力有限,无法及时通知你父母亲。令你父母亲遇害!”陈姨说着说着,又说到了萧禹印与郑香蓉遇害的事情上去,语气也低沉了下去。
“唉,陈姨,我早说过了,我父母亲遇害的事,与你无关。你怎么就这么倔强呢?”萧绾不由无奈地看了陈姨一眼,深感头疼。
她心里现在算是看明白了,陈姨表面看是个极明白的人,但骨子里只是在别人的事情上明白而已,在她自己的事情上,就是个喜欢与自个儿较真的人。无论是以前为了她的长兄来京城守株待兔地等着、还是后来为陈清让继续在京城守株待兔地等着、现在又因为萧禹印与郑香蓉遇害的事而自责,都是同理。
估计接下来的日子里,萧禹印、郑香蓉的死会长期成为她心头的一个坎,除非萧禹印、郑香蓉还能活着,并且是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否则,不管谁来劝她、哄她,也不管是怎么样劝她、哄她,最终,她必定会凭自己的聪明睿智给看破,并且继续更加坚定不移地把自己给绕成为害死萧禹印与郑香蓉的罪人。
唉,这就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鲜明写照啊!
必须引以为戒!
因为,人生只有往前看,才能看得远,如果思想总停留在过去的某一格上,无论眼光和意志力都会受到束缚,放不开手脚全心全意去投入必须要面对的生活,最终,必将被那些眼光远、意志力强的对手给打倒,沦为亲者痛、仇者快的窝囊废,要么虽生犹死,要么虽死却死得不值!
理清思路以后,接下来,萧绾带着云姨、陈姨、三皇子继续赶路。
这时,已经差不多到了酉时初,离前面的一个城市晋州,还有二十余里,要是天黑前,到不了,只能在夜外露宿。
而四个人中,三皇子是个男的,又跟云姨、陈姨都不怎么熟,如果在野外露宿,三女一男,多有不便,所以,几乎不需要提醒,大家都自觉地加快了鞭子,驱赶原本就已经奔跑得很快的马奋力往前跑。
至酉时正,大家到达了距离晋州两、三里远处的一个山谷。
这时,太阳已经快要落下来了,山谷里笼上一层淡淡的暮蔼,山谷上方的两边山峰则被夕阳的余辉照得泛出浅浅的银红粉色,像披了一层珠光似的。
萧绾最近每次出入山谷,几乎都能碰上伏击的事件发生,因此,在进谷之前,就留了个心眼,故意把马停在外头,从怀里掏出望远镜,往谷中先认真查看了一番。
这处山谷约莫有三百米长的样子,里面的山道上不时有小兔和野鸡在跳过来、跳过去的奔走,看起来很热闹、很欢脱的样子,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夜幕要来临了似的。
更奇怪的地方,是现在明明是飞鸟返林的时期了,却只见到有几只鸽子在山谷里来来回回来飞着,一直不见有其它鸟类飞入山谷和山谷上方的山峰,倒是间或看到一两只从山谷、山谷上方的山峰飞过的其它鸟,在途经时发出的、“啾”地一声或者“唧”地一声无比凌厉而惊慌的尖叫!
萧绾大感诧异,转头跟云姨、陈姨、三皇子商量:“我刚刚认真看过了,这个山谷有古怪:按理,动物通常都怕黑,可这个山谷里尽管有小兔、野鸡在走动,却走动得太频繁了,不像是现在夜幕要来临时应有的表现;还有,出现在山谷里的鸟只有几只鸽子,还是来来回回地飞,像是受人指挥似的,而其它飞鸟,虽然偶尔也会经过,却没有一只入林的,还在途经时发出尖叫,分明是察觉到山谷里有危险才会产生的反应!你们看,我们是不是到附近的村庄里找人打听一下另外的道路,绕过这个山谷,去晋州?”
“不行,我们刚刚这一路过来,都没看到人烟,要是想从附近找出一个村庄来,得浪费不少时间,到时,再赶往晋州时,天早就黑了!”三皇子另有打算,摇摇头,提醒萧绾:“你身上不是经常随身携带着一些很奇妙的暗器么?就算山谷里有什么人在埋伏着,凭我们的武功和你身上那些杀伤力强大的奇妙暗器,要闯过山谷,应该也不算什么难事吧?”
“唉,我身上原本倒是随身携带着一些很奇妙的暗器,可惜,上回从瑾州赶往京城的路上,都给弄丢了。”,萧绾提着这个,心里就难过。
她不是为了那些手雷、机关枪什么的难过,而是为了盛清让而难过,他是当时一路上最照顾她、关心她的人,还为了他出事,而她,却一直没能为他做过任何事情,实在是问心有愧!
“三皇子,你说的那些奇妙暗器,是不是指这个?”陈姨也正在思索萧绾建议的可行性,这时,听到三皇子提醒萧绾,倒是目光一亮,从背上的行囊里取出两个手雷,交给三皇子和萧绾看。
“是的,就是这个!”萧绾顿时惊喜不已,好奇地问:“陈姨,你怎么会有这个了?”
陈姨的神色马上变得悲伤起来,沉声回答:“这是你父母亲上次跟我在京城见面时,特意送给我的,一共有三个,说是很好用的暗器,不过,可惜,我们正说着这事呢,许仲昆就来了,所以,具体使用方法,你父母亲没来得及教我,我一直带在身上,不敢乱用。”
“哦……”萧绾恍然大悟,当即把手雷还给陈姨,并告诉她:“这种暗器叫手雷,威力很大,你只要拿着它往人群里扔,它掉落处方圆五、六米地方的人都得被炸死!”
“啊?这么厉害?那不是比以前江湖上传说的‘暴雨梨花针’还强大了?”陈姨不由得激动了起来,当即把手雷仍给了萧绾,提醒她:“我一共有三个呢,现在我、你、三皇子三个人一人分一个,云姐姐跟你共乘一骑,就不分了,等下我们不用绕到附近村庄找人问路了,直接入谷,然后,同时往可疑的方向扔手雷,把那些藏在暗处的家伙都炸死、炸伤或者炸出来,各个击破!”
“这主意好是好,可山谷有三百米长的样子,要是对方埋伏了数百人在里面,区区三个手雷,实在太少了,根本不够用呀?尤其是,对方既然会用小兔、野鸡、鸽子之类的小动物来做陷阱诱*惑我们,难保也会想到利用其它的动物制造可疑的地方来诱*惑我们先出手,万一到时,我们的手雷根本没炸到人,就更亏了!”萧绾思维慎密,不肯轻举妄动。
148 谋者胜(二)
云姨看萧绾这么为难,突然灵机一动,从背上的行囊里掏出笔墨纸砚和一小瓶水,磨好墨,“刷刷刷”飞快写下一段话交给萧绾。
萧绾拿着认真一看,发现上面写着:你不是会地遁之术么?用地遁之术悄悄把我们几个直接送出山谷,不就行了?
萧绾不由苦笑一下,附到云姨耳际,如实告诉她:“地遁之术只适合在大石头较少的地底下使用,而这里是山谷,它的地底下极可能埋了不少的大石头,不能用地遁之术。”
“不可能吧?你在地底上碰上大石头时,直接用功力劈开不就可以了?”云姨大惑不解。
“运用地遁之术就是为了不被地面上的人发现,要是在地底下直接用功力劈大石头,必定会惊动地面上的人,暴露出自己的位置,完全失去了使用地遁之术的意义。”萧绾无奈地摇摇头。
这时,三皇子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看向大家,郑重其事地表示:“我这次从京城出来时,除了我自己,还带了些暗卫防身,他们现在应该就在距离我们三、四米远的地方,跟着我们。我想让他们中的四个人扮成我们的样子,先去山谷里探路,而我们则扮成他们的样子,悄悄躲在这外面,用望远镜盯着,看他们入谷后会碰上什么情形,再决定下一步的计划,大家觉得怎么样?”
“不行,你暗卫的命也是命,在没有摸清楚山谷里的情况之前,我不希望任何人做无谓的牺牲。”萧绾故意板起脸,严肃地摆摆手。
其实,三皇子身为堂堂皇子,又是出了名的精明人,出门在外时,随身带着暗卫是很正常的事,虽然他一直没有明着告诉萧绾。萧绾心里还是有数的,现在,当大家遇到危险的时候,他能够把自己带了暗卫的事主动告诉大家。还自告奋勇让自己的暗卫去替代大家面对危险,也是一份心意,萧绾虽然表面上拒绝了,心里却很感激,对他的好感,暗暗又多了几分。
“好吧,那我听你的,”,萧绾能重视三皇子暗卫的生命,等于也是对三皇子的一种间接重视。三皇子心里感到很温暖,不仅没有因为自己的建议被拒绝而生气,还无比欣慰地看了萧绾一眼,如实告诉她:“我随身的暗卫一共有三十名,他们师承江湖上曾经自称天下第一高手的钟震源钟老前辈。骑射、弓箭、剑法都很不错,假如山谷里埋伏的刺客武功跟我们上次在通往丰州山谷驿道碰到的那些刺客差不多的话,他们应该可以做到以一敌十。”
“哦?”萧绾很是有些意外。
她曾经听萧禹印与郑香蓉提起过钟震源,据说,此人是武林第一大门派东阳派祖师的师弟,二十年前,曾经故意在武林举办的五年一度武林大会上。自称为无人能敌的天下第一高手,并当众拿出黄金万两寄存在东阳派祖师的手里,表示要是有人能够打败他,愿意以这黄金万两相赠,致使此后半年,不断有高手或是为了名誉、或是为了那黄金万两。先后主动送货上门,挑战他。而他底气十足,从未输过。直到有一天,有位被他打败的人撺掇他,说这世上不需要被人挑战就能够让天下人承认的真正天下第一高手只有一个。就是并肩皇郑天逢,他要是真的对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就应该直接去挑战郑天逢,打败郑天逢,他才放弃接受高手们的挑战,大张旗鼓地带领一群因为被他打败、臣服于他的高手,浩浩荡荡赶到金蝶谷挑战郑天逢。郑天逢选择在金蝶谷是为了隐居避世,原本无意接受他的挑战,可他的态度很坚决,并且,为了逼郑天逢接受挑战,还把当时到金蝶谷里找郑天逢的许仲昆给抓在手里做人质。郑天逢无奈之下,只好接受他的挑战,直接不用任何招式、花样,就凭着出手比所有人快、准、狠、霸道的优势,以极普通的一掌,速战速决地打败了他。令他大受到打击,声称十年后,再来找郑天逢挑战。可至今都二十年过去,他根本就再也没有在江湖出现过,更不用说找郑天逢挑战了。
萧绾收回思绪,好奇地问三皇子:“我听说钟震源早在二十余年前,就退出江湖了,你能确定你的暗卫们真的是他教出来的弟子么?”
“嗯,我很确定,因为他是在我的恳求下,才愿意收下我的暗卫们做弟子的。”三皇子一本正经地回答。
“啊?”钟震源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居然能被三皇子说动,甘愿给三皇子的暗卫们做师父,实在是太出乎萧绾的意料了。
她无比钦佩地看三皇子一眼,又拿了望远镜对着山谷认真看了看,才沉声告诉大家:“我决定从山谷去晋州,并且,想到顺利闯过山谷的方法了!”
“哦?你为什么这么决定?有什么方法?快说?”陈姨目光一亮,显得十分逼不及待。
萧绾微微一笑,指了三皇子,认真跟大家具体分析:“靖轩刚才不是说他的手里有三十个足以以一敌十的高手暗卫么?这意味着,他们要对付三百来个普通刺客,应该不在话下。而我们四个人武功也不弱,其中,就我个人来说,对付四、五十个刺客,完全没有问题,再加上你们三个,实力自然更强,哪怕是硬闯山谷,应该也有几成胜算,所以,我才决定从山谷去晋州。至于顺利闯过山谷的方法么——”
说到这里,萧绾顿了顿,才胸有成足地接着说:“我刚刚用我的望远镜仔细看过了,前面的三谷只有三百米,两边山崖很高,且是呈弯月般的弧形,假如在上面的山上埋伏弓箭手和刺客的话,只能射到从山路中间经过的人,很难射到从山崖底下靠山路的山林里贴着山崖走的人。只要我们都弃了马,由我凭借身法最好的优势,率先进入山谷,再以我手里的望远镜,找出埋伏在山谷两旁山林里的刺客,拿手雷把他们炸出来,然后,你们和靖轩的那三十个暗卫在我的手雷炸响时,同时步行赶往山谷,贴着山路旁边的山崖崖底往里走,跟我里应外合,必然能把那些刺客杀个落花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