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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倾宫-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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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破阵,”,陈俊璋话一出口,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太公式化了,特意耐心地解释:“‘龙游浅水’是一个非常精密的阵法,牵一发而动全身,只有计算清楚它布阵的总面积,各种虚实阵眼的位置和距离,才能推算出往哪个方向破阵是最安全有效的!”

“原来如此!”萧绾恍然大悟,心里对陈俊璋的钦佩之情又多了几分,看向他的眼神里,远比初见他时,要灼热多了。

陈俊璋觉察到了,误以为萧绾对自己动了心,暗暗高兴,微勾着唇角,转过头,挥掌劈向祠堂东北角。

“嘭……”,随着一声沉闷的低响,祠堂上面的琉璃瓦突然“咯咯咯”地每隔两块,自动向两边散开一块,露出藏在下面的一片明瓦来,令夜空的月色和星光都因此照进祠堂里,给祠堂里凭添几分生机与光彩。

陈俊璋满意地收回手,看向萧绾,告诉她:“‘龙游浅水’阵法已经被我破掉,不过,刚刚破阵时,无可避免地闹出了动静,估计很快就会有人赶过来查看。我们还是先离开祠堂,跃到祠堂顶上的某两片琉璃瓦间趴着,趁着有人过的时候,偷听一下他们内部的情况,再决定下一步的计划吧!”

“好!”萧绾正有此意,马上按照陈俊璋说的,跟他一起闪身出了祠堂,分别纵身跃到祠堂顶上的某两片琉璃瓦间趴着,把目光投向琉璃瓦旁边的明瓦下面,静静观察下面祠堂里的变化。

这时,祠堂里,那两个黑衣男子身旁的两个蒲团突然向两边自动挪开,露出了左右各两个仅止一人可以通过的黑洞,并且,从这两个黑洞里,很快便探出了两个脑袋!

其中一个,既使是化成灰,萧绾都认得——他不是别人,正是许仲昆!

另一个,须发皆白,可脸蛋却是光滑、红润的,像返老还童的人似的,看不出实际年龄。

陈俊璋在看到这个人时,明显很震惊,附到萧绾耳际,低声提醒:“下面那个须发皆白的人是教我阵法的师父,叫舒适!”

“啊?”,萧绾吓了一跳,下意识问:“那你现在该怎么办?”

“我当然是帮你了!”陈俊璋好笑地看萧绾一眼,解释给她听:“舒适虽然教会了我阵法,却也收受了我母后不少的银子和宝贝,我可不欠他什么!再说了只有在这古代,才流行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说法,我们作为穿越者,没必要跟着遵守,还是就事论事,有德报德,有怨报怨,更痛快!”

“嗯!”萧绾赞许地看陈俊璋一眼,放心低下头去看祠堂里许仲昆与舒适的动静。

许仲昆这时正在查看那两个黑衣人身上被点的穴位,像是试图替他们解穴。

可惜,他查看来查看去了半天,依然不得要领,只能无奈地住了手,神情凝重地沉声告诉舒适:“舒前辈,刚刚破了你阵法,制住我手下要穴的人是个匪夷所思的高手!我甚至都看不出他点我手下穴位的方法!”

“哦?”舒适脸上的神情很奇怪,看似很惊讶,可目光中透出来的却是惊喜!

许仲昆敏锐地觉察到了,神情马上变得狠戾起来,冷冷地质问:“舒高,你是不是在布‘龙游浅水’阵时,暗中动了什么手脚,特意引得你的某个爱徒过来跟你里应外合?”

“没有,”,舒适矢口否认,并一本正经解释:“‘龙游浅水’是极精密的阵法,要是动了什么手脚,就布置不出来了,倒是下面的‘龙困深渊’阵好动手脚,只是,我的老妻现在你的手里,你又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我五年前困住了你,你尚且不怕,我又何必劳民伤财地让我徒弟过来跟你作对呢?”

“哼,你明白就好!”许仲昆神情好看了一点,淡淡地瞪舒高一眼,沉声问:“你也到我这里有五年了,为什么就没有一点办法套出郑天逢、秦昼、李云聪三人的武功心法呢?要是能早点套出来,我也好早点放了你的老妻跟你团聚啊!”

 192 筹码(二)

“郑天逢太固执,秦昼太狡诈,李云聪太闷,要从他们嘴里套出东西来,实在太难了!”舒高摇摇头,反过来问许仲昆:“许将军,你既然有能耐把郑天逢、秦昼、李云聪三人骗到你的手里,为什么就没有能耐骗出他们的武功心法呢?”

“他们的意志太坚定,用幻药都起不了作用,更何况我把他们骗到这里后,他们马上就识破了我的心思,产生防备、抵触情绪,压根儿不可能再上我的当!”许仲昆一直在为这事发愁,提起就生气。

“那你还是让我的老妻到这里来吧,我的‘乾坤颠倒’*阵里只有布上她家祖传的‘醉生梦死’阵,才能发挥到最大的作用,迫使哪怕意志力再坚定的人,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把一切都老老实实地说出来!”舒高趁机建议。

“不行!”许仲昆目光中微不可察地掠过一抹衷心感谢戾色,烦躁地摆摆手。

舒适与妻子李清珍是大商一等一的阵法高手,夫妻恩爱,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是舒适爱酗酒,酒后容易发酒疯,惹李清珍生气,动不动跟舒适闹和离。

五年前,他好不容易把郑天逢、秦昼、李云聪三人骗到手,为了长期困住他们,骗出他们的武功心法,特意派因由门的人到大商去盯着舒适与李清珍,趁舒适某次酗酒后发酒疯的机会,亲自出面,以重金聘请李清珍来大周帮他布机关、阵法,又哄李清珍趁着这次机会,顺便吓唬、吓唬舒适,留一封信,声称舒适要是不能做到一年内滴酒不沾,就永不回来了。

李清珍觉得他的办法不错,上当了,马上照着他的吩咐做。

到了燕州以后,李清珍原本还老老实实地真帮他布机关、阵法来困住郑天逢、秦昼、李云聪三人。并代他守着他们,可过了一段时间,也没见郑天逢用什么方法,李清珍竟莫名其妙地焕发人生第二春。深深爱上了郑天逢,跟郑天逢商量,只要郑逢答应娶自己为妻,就放了郑天逢。

幸亏他信不过李清珍,暗地里盯着,得知了这事,及时赶过来,把李清珍骗出去,秘密杀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过了一段时间,舒适突然找过来,问他要李清珍。

他根本不敢把杀掉李清珍的事让舒适知道,只能骗舒适,李清珍不仅机关阵法布得不符合他的要求。还把他给的巨额钱财全花光了,令他损失惨重,不得不把李清珍给抓起来了。现在,舒适要是想见李清珍,必须妻债夫偿,替他布机关、阵法困住郑天逢、秦昼、李云聪三人,并逼他们说出各自的武功心法。

舒适不愿意。直接先困住他,逼他放李清珍。

他自知无人可放,如果告诉舒适真相,难免一死,索性咬牙挺住,至死也不肯同意放李清珍。哪怕舒适以杀了他全家来威胁,还是不肯。

舒适舍不得李清珍,最终,不得不跟他妥协,放了他。并答应他之前的要求,就这样一直留了下来。

只是,留下来后,舒适明显不太放心他,总是并时不时找机会要求见李清珍。

他为了哄住舒适安心做事,每次派人假扮成李清珍的样子,远远地让舒适看上一眼。

谁知道,舒适得寸进尺,最近居然开始找借口要求李清珍协助一起布机关、阵法。看来,明显是对他起了疑心!

如果他拒绝得多了,舒适早晚会翻脸,真是麻烦!

他仔细想了想,才装模作样地严厉斥责:“舒前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明明答应过我,要等逼郑天逢、秦昼、李云聪三人说出各自的武功心法后,再见你老妻,现在,却越来越出尔反尔、得寸进尺,是不是觉得我一直以来太好说话了?”“许仲昆,郑天逢、秦昼、李云聪三人太难拿捏,我用了近五年时间,仍然没办法逼他们说出武功心法,你又何苦非要再强人所难呢?”,舒适很生气,严肃表示:“我今年已经七十八了,我老妻比我少五年,今年刚好七十三,人常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你五年来只是远远让我见我老妻一眼,连话都没说过一句,太不正常了!万一,她已经被你害死,你是请了其他人假扮成我老妻的样子来骗我为你做事,我岂不是太对不起我的老妻了?这次,你必须把我的老妻带到我身边来,让我们见面聊一聊,我才能相信她还活着,才会继续帮你的忙!”

“舒适,我许仲昆从来不骗人,这些年,你所见的,一直就是你老妻本人,”,许仲昆意识纸马上要包不住火了,心里更加烦躁,表面上,则强装镇定,一本正经跟舒适商量:“你既然信不过我,那就尽快想办法逼郑天逢、秦昼、李云聪三人说出各自的武功心法吧,只要其中有一个人说出来,我就马上把你的老妻带到你身边,让你们见面聊一聊!”

“哼,你少来这套!”舒适意识到跟许仲昆谈判,永远只能是被牵着鼻子走,把握不了话语权,终于彻底气馁了。

他开始试图寄希望于今晚来破阵的人帮自己一把,故意仰头大声提醒:“请破我阵法的朋友听好了,我老妻李清珍现在许将军的事里,你只有帮我救了她,我才会愿意把破‘龙潜深渊’阵法的破阵方法告诉你,否则,你就算破了我的‘龙游浅水’阵,找到了许将军的秘密,我也会为了我的老妻,不得不死守阵中,跟——啊……”

舒适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因为听了他的话而恼羞成怒的许仲昆,早已趁着他认真说话的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举手一掌劈在他的胸口。

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碎裂了,双手下意识捂住胸口,张开嘴,从喉咙里喷出一大片血雾,然后,以难以置信的、充满仇恨的目光瞪了许仲昆一眼,重重倾倒在地,含恨而终。

萧绾看到这里,再也沉不住气了,顾不得提醒陈俊璋,直接拔出腰上的宝剑,纵身跃下屋顶,冲入祠堂里,把剑尖对准许仲昆的胸口,使一招“长驱直入”,狠狠刺了过去。

许仲昆明显没料到萧绾会突然出现,看向萧绾的目光中,掠过一抹惊讶之色,然后,下一刻,身形飞快一闪,轻松地避过了萧绾的剑招,并随手抽出自己腰上的宝剑,有样学样地使一招“长驱直入”,狠狠反刺向萧绾的胸口。

在萧绾的印象中,许仲昆的武功——尤其是功力和身法,一直平平的,连云姨都不如,这次,许仲昆能够及时轻松避开她的剑,又能及时反扑向她,实在是很匪夷所思。

她立即意识到许仲昆一直以来,在她和她的父母亲面前,都刻意掩藏了自己的实力,心里暗暗更加恨许仲昆的狡诈和处心积虑,一边飞快避开他的剑招,一边纵身就地拔高十余米,使出自己最拿手的“霞花万道”,再次刺向许仲昆。

陈俊璋这时也紧随萧绾的背后赶了过来。

舒适不仅是阵法高手,其武功在大商,也是属于一等一的高手。

刚刚,虽然许仲昆出掌偷袭时,舒适是处于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但如果许仲昆的功力和身法比舒适差的话,舒适不可能会被许仲昆一招致命。

而且,舒适生性谨慎,老妻又在许仲昆的手上,按理,该对许仲昆存在防备心理才对,刚刚能够敢于对许仲昆不设防,必定是许仲昆一直在舒适面前隐藏自己的实力,导致舒适轻敌的缘故。

他暗暗心惊,生怕萧绾不知情,像舒适一样,着了许仲昆的道,在看到萧绾再次出剑刺向许仲昆的一瞬间,毫不犹豫地直接捋下手上的扳指,当成暗器,掷向许仲昆的命门。

许仲昆的身法与功力。其实并不在萧禹印与郑香蓉之下,只是所学的武功心法不如萧禹印和郑香蓉而已。

他隐藏实力这么多年,是为了麻痹所有的人,以便在需要除掉对方时,可以一制即中,轻易得手。

像郑天逢、秦昼、李云聪三人就是因此上了他的当。

现在,面对功力和身法远比他差的萧绾,他原本是胜券在握的,却突然跳出个实力完全不在他之下的陈俊璋来,倒是令他震惊不已。

他险险避过乐俊璋的扳指,又因为避扳指耽搁了时间的原因,险险避过萧绾的剑,然后,无比理智地就地一跺足,发动起地下秘室的机关、阵法,逃进了秘室。

萧绾不肯就这样放过许仲昆,紧追在许仲昆的身后,试图也进入秘室,谁知,秘室的石门在许仲昆进入后,恰到好处地及时合上了,害得她的脸差点撞在了石门上!

她又气、又恨、又无可奈何,不得不转过身,悻悻地指着秘室的石门,问陈俊璋:“俊璋,你有办法打开这道石门么?”

 193 活该(一)

“打开石门不难,难的是如何躲避门后的机关、暗器!”,陈俊璋认真提醒萧绾:“许仲昆现在必然能够猜到‘龙游浅水’阵是被我们给破的,为了提防我们破解进入石门的方法,已经开始在下面布置厉害的机关、暗器来对付我们了!”

“是哦,那可怎么办呢?”萧绾不由得发愁了。

她外祖父郑天逢当年并不是正常死亡,而是留下一封遗书以后,不见了人影的。

她父母亲看到遗书后,一开始到处暗中寻找,后来,寻了大半年,都没有寻到,为了避免令郑天逢的一干江湖朋友生疑,只好明面上拿了郑天逢的衣服做成一个衣冠冢,并对外宣称郑天逢因为当年南征北战辅佐先帝打江山,受伤过多,旧伤复发,不治而亡了事,暗地里继续寻找。

刚刚,许仲昆跟舒适的对话里,提到了她外祖父郑天逢被困在秘室里的事,那就说明,她外祖父并没有死!

她认真想了想,跟陈俊璋商量:“俊璋,陈姨手里有一枚手雷,它的威力足以炸出一个两、三米深、两、三米宽的洞,如果我拿着它直接炸开石门,应该能够顺便把石门附近的机关、暗器都毁坏掉,不如,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陈姨那里拿到手雷过来吧!”

“不用了,我背上的行囊里带了好几个手雷,都是由我亲手做出来的,每个的威力都不在你说的手雷之下!”,陈俊璋早就想到了这个方法,摆摆手,严肃分析:“手雷虽然能够直接炸开石门,顺便把石门附近的机关、暗器都毁坏掉,可是,你别忘了,石门下面是秘室,要是许仲昆把整个秘室恰好设计在了祠堂地底下。那么,就意味着秘室顶部都是悬空着的,等手雷爆炸时,整个祠堂因为底下悬空、不是实心地面的的原因。会全部受到波及,往下塌陷,从而导致秘室底下那些恰好处于爆炸中心位置附近的人极可能被压住了,难逃一死!最好的办法,还是先从地面查出秘室到底有多宽,大面积处于什么位置,关押人的地方,又是处于什么位置,再决定把手雷往哪个方向扔、扔多少个!”

“我身上带了一个简易窃听器,如果是隔着一尺厚的墙。应该完全能听到对面的声音,可是,这地下秘室顶上的地面应该远远比一尺要厚得多,只怕会没什么效果……”萧绾觉得陈俊璋分析得很有道理,开始为如何从地面查出秘室的相关情况而发愁。

“绾绾。不一定的,”,陈俊璋没想到萧绾居然连窃听器也有,惊讶而兴奋地看她一眼,笑着提醒:“秘室的顶部虽然比墙要厚得多,可它是个完全封闭的空间,里面发出的声音音量远比地面要大得多。向顶部传播的频率远比地面要强得多,你可以先拿着你的窃听器贴着地面试着听一听,听不出任何动静的话,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好!”萧绾受到启发,立即来了兴致。

她迅速从怀里掏出窃听器,趴在地上。把其中喇叭口大的一端对着地面,喇叭口小的一端对着自己的耳朵,开始认真地倾听起来。

下面的地面可能正如陈俊璋所说的那样,因为是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倒还真能隐隐约约听出点声音来。

是人说话的声音。而且,不是在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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