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太坏,谁之过 作者:初央-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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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叫她同白子渊有三分相似呢?换了男装便像了五分,再加上她刻意学着他平日里风流不羁的模样,虽然身子板比正常男子瘦小了那么一点,但却俨然一副公子哥儿的模样。
连在风月场中打滚多年的老鸨都未曾察觉她是个女子。
“小公子,你这是要喝酒呢,还是要姑娘陪着?”老鸨见白水心容姿俊美,虽然瘦弱了些,却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少年。不管对方是否有银子,她看着第一眼便觉得眼前一亮。
“两样都要。不知要楼里的绿萼姑娘陪酒要多少银两?”白水心压低了嗓音,学着自家三哥的嗓音朝老鸨说道。
老鸨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讨好的笑道,“公子有所不知,绿萼姑娘只卖艺不卖身。”
“谁说我要她卖身了?不过是素日里听闻风乐楼的绿萼才艺非凡,本公子想要来聆听一二而已。”白水心说着,自怀中掏出一百两银子送到了老鸨面前,“可够?”
“够!够!”老鸨接过银子,笑颜逐渐展开,道,“不过绿萼姑娘可是三皇子看上的姑娘,平日里甚少待客,小公子若真是诚心来听曲的,老鸨便带你去绿萼姑娘房中坐一坐便是。”
“嗯。”白水心点了点头,跟着老鸨上了楼,在一处靠边的房间门口停下,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琴音,可见弹琴之人心绪不宁。
老鸨推门而入,领着白水心进了房间,朝绿萼笑道,“绿萼姑娘,这位公子慕名而来,今日非要听你的曲子不可,你今日就好好的弹几支曲子与这公子听,我先下楼招呼客人去了。”
绿萼弹琴的手指收回,低头道,“鸨妈妈,绿萼这些日子身子不适,不便待客。还是请妈妈带这位公子去别的姐妹哪里吧。”
“这……”老鸨闻言虽然面色有些难堪,但碍于前些日子三皇子对绿萼的宠爱,又不好发作,只得憋屈在心,为难的看了白水心一眼。
白水心倒是笑道,“竟然姑娘身子不适,不方便弹琴,我便在房中坐坐即可。你且忙去吧。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我便离去。”
老鸨笑着点头应下,退出了房间并关好了房门。没想到这个美少年不止是个有钱的主,还是个好脾性的。一百两银子就这么轻易到手,她为何要拒绝他的提议?
绿萼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本要起身冷面给白水心看,却再抬眸那一刹那看见白水心的俊美容颜愣住。
只见白水心嘴角挂着一抹浅笑,眸光流转间带着风流之色,手中折扇有意无意的一摆一摆,扇得她垂在胸前的青丝飞扬。
这少年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不成?绿萼毕竟是风月场所的女子,各色人物也见过不少,她垂下眼帘,隐下眸中惊讶之色,起身朝白水心浅浅的施礼道,“绿萼见过公子。”
“嗯。”白水心摇着折扇在一方茶几旁坐下,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替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喉道,“听刚才姑娘的琴音似乎心绪不宁,不知为何?”
“公子说笑了。绿萼哪里有什么心思,不过是闲来无事,调试琴音而已。”绿萼站在琴架一侧,远远的探视白水心此行目的。任何一个来风月场里找姑娘的男人都不可能花了银子喝杯茶便走人。
“哦?是吗?不瞒姑娘,我今日找姑娘确实另有要事。”白水心放下手中的茶杯,收好折扇,走到了绿萼跟前,绿萼防备着往后退了一小步。
“本公子略懂音律,前些日子从一位高人手中得到一首词曲,奈何本公子只能弹奏出曲调,却不能唱出那词中韵味。闻得姑娘不止琴艺高超,还有一副好嗓音,不止姑娘可否与本公子配合一番,解了我这遗憾?”白水心说的真诚认真,还带着些苦恼之色。
绿萼见他如此诚心,自己本也是个爱音律之人,便有些好奇白水心说的是何词曲。“公子可否弹奏来听一听,小女子自当尽力而为。”
“好。姑娘果真是个爱音律之人。看来本公子没有找错人。”白水心自怀中掏出一张发黄的纸张,边角处还有些残破,似陈年之物。
绿萼接过他递过来的词,大略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绿萼手指一颤,宣纸飘飞这落下地面。
这厢白水心已经端坐在古琴边上,手指轻抬一曲低沉婉转似诉说情怀的曲音被弹奏了出来,时而似呓语般悱恻缠绵,时而软声细语,幽怨而不哀伤,没有没有攒眉千度、清泪成行,有的是窃喜与释放。
绿萼仿若置身与那江面之上,轻摇船桨,如此轻舟红藕、芷汀卷浪、船头三皇子正听她在软软吟唱着暗恋缠绵的情怀。
“绿萼姑娘可喜欢?可否……”白水心话语未落,只见绿萼含着两行清泪浅唱低吟起来。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白水心满意的听着这哀怨惆怅的歌声,指尖不停,更加卖力的拨动着琴弦。
一曲过后,房间里安静得出奇,只闻得绿萼浅浅的哭泣声,两行清泪似流不尽似的,不停从她的眼眶中流出来。
白水心识趣的收回放在古琴上的双手,嘴角的笑意不在,而是正经的道,“姑娘,是被这首词曲感动了吗?”
绿萼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完全沉迷到歌词的意境中去了,忽视了白水心的存在。
白水心见状,狡黠一笑,道,“本公子先行告辞,他日若寻了好的词曲,再来与姑娘讨教。姑娘的嗓音确实很美,将本公子不能诠释的感情完全释放了出来,本公子佩服不已。”
语毕,白水心礼貌的对她颔首点了点头,整理好衣衫,拿起扇子便出了房门。
走下台阶之时,老鸨便迎了上来,“公子可知绿萼刚才所唱曲目是何?老鸨从未听她弹唱过?”
白水心只笑不答,错开老鸨下了楼梯。见大厅里的不少人因为听了刚才那首词曲,或忧伤或感叹,或惆怅,无一不在赞叹绿萼唱得好,弹得好。
如此,这首词曲恐怕很快便能传到宗政痕耳里,不知道他会不会动摇,再次来看一看他昔日宠爱的女人。
白水心自是知道,自从那日白玉阁,他花了三千两黄金买下那块羊脂玉后便再也没有找过绿萼姑娘,绿萼姑娘只怕委屈了好些日子。
如今她倒要看看,这三皇子到底是真风流,还是假风流!
白水心满意的回到王府,换回女装回到飞云阁。
随意的推开房门,步入房间,只见那轮椅依旧安静的放在房间里,那个人依旧不见。白水心心生失落之感,正要抬步离开去另外一间房间之时,却发现大床上躺着的人不是宗政季云,又是谁?
他什么时候回房的?
只见大床上的宗政季云早已换下一身红色喜袍,着了件白色亵衣,面色带着不太正常的苍白。早间听宗政瑞敏提起,他旧病复发,莫非……
白水心指尖微动,抚摸上了宗政季云的脉搏,脉搏虽平稳却虚弱得很,就如经历过死难似的。
他的手冰冷得可怕,如今已快步入三月天,天气并不冷,他虽盖着锦被,身子却好似置身寒冬那月般寒冷。
难道是因为他中毒的关系?白水心自怀中锦囊内掏出一枚银针,扎破他的指尖,只见他的指尖缓慢的冒出一抹暗红色鲜血,血液露出皮肤立即冻结成冰粒,她拾起那颗暗红色的冰粒,眼里闪过一抹暗沉。
他中的竟是寒毒,中这种毒的人能活下来真是奇迹!
听闻寒毒是鬼医花费毕生精力研制出来的毒药,此毒无色无味,中毒之后毫无知觉,但每年月圆之后七天之内便毒发一次。
毒发之时全身血液将被迅速冻结,刺骨寒冰犹如千万把尖刀不停的在人体上割肉,犹如将人凌迟处死般痛苦,但又更甚之,万蚁噬心之疼,不知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心灵上的折磨。
中此毒之人都会在第一次毒发之时受不了疼苦而死,而他这毒几乎有十年之久,他竟忍受了这样的痛苦十年!
白水心忽然觉得心口一阵寒凉,不由自主的伸手捂住了胸口,好久不曾哭过的她,竟然落泪了。她竟为他掉眼泪了!
在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真的是天生的瘫子,还是因为被人下毒后,一部分身躯的神经被毒性侵蚀,使他丧失了行走的能力?
“心儿……”床上躺着的人忽然出声,伸手在空中乱抓着,“心儿……”
宗政季云似乎很痛苦,苍白无色的面颊上露出薄汗来。这是白水心第一次听见他如此亲昵的喊她的名字,她心微微一悸动,那莫名的熟悉感又袭上心头。
他到底是谁?
白水心伸出手抓住他在空中乱抓的手,眼里的泪水似流不尽似的,不停的从眼眶流出来。
泪滴落在宗政季云的手背上,暖暖的,湿湿的。
第五十六章 做坏事
只见宗政季云扣着白水心的手更紧了几分,疼苦的面色安稳了不少,睡得很沉。白水心试图从她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却怎么都掰不开他的手指。
无奈,她只好坐在床边等他醒来。
不知道过来过久,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借着月光,她看见床上躺着的人睫毛动了动,似要醒来。白水心立即用另一只没有被宗政季云抓着的手抹掉了眼角的泪花。
只见宗政季云睁开漂亮的眸子,一双眼睛看向白水心之时有些迷离,似乎不太确信她的真实性。
“娘子?”宗政季云薄唇轻启,呼出来的气息夹杂着凉意。
“嗯。”白水心轻声应着,眼中有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你回来了!”宗政季云紧紧的拽着白水心的手,似乎她又要离开似的。
他这话里的意思是知道她出了府,还是怕她走了就不再回来?她确实有那么想过,嫁给他后,她就一个人逃之夭夭,去杏花村生活。又或者同南宫晨一起除暴安良,又或者陪着漠北报仇,又或者……
她暗自想了很多可以一走了之的地方和理由,可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留下了。见他不在房里就莫名的替他担心。
知道他中毒就莫名的心疼,她不知道为何每次看见他,她的心里都会升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对她是那么的熟悉,好似他一直都生活在她身边,看着她长大似的。
她想要留下来看清他的心,也想看清自己的心!
“娘子可是哭过?”宗政季云感觉到自己手背上一阵湿凉之意,又听她应他之时带着鼻音,便出语道,“我不是有意要迷晕娘子的,只因为……”
“嗯,我知道。你睡吧!”只因为不想她看见他毒发时的痛苦模样,她知道。
宗政季云不再说话,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宗政季云又开口道,“娘子还是去把陈伯唤来,将我安置在软榻上休息即可。我旧病复发,身体寒凉得很,怕冻着娘子。”
白水心闻言,本想起身走人的她忽然顿住,轻咬这下唇道,“无碍。我不怕冷。”
白水心说着从宗政季云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解开自己的外衣,爬上了床的里侧。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
他的身子真的很凉,白水心已经刻意让自己不去触碰到他的身子,但她还是感觉到身边之人的凉意透过空气传达给她。
“娘子不必勉强。还是叫陈伯将为夫移去软榻之上为好。”宗政季云侧了侧头,看向远处纱帘后的软榻。心里好不开心,他就知道这丫头向来吃软不吃硬,他就不信撬不开她的心。
“我说不用就不用。我不怕冷!”白水心有些生气的道,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可是,娘子。你离我好远,分明就是怕冷的。我还是叫陈伯进来将我抱走吧!娘子不必勉强自己。”宗政季云说着就要张嘴叫人。
怎料白水心一个熊抱,将他抱在了怀里,愤然道,“在多话就踢你下床!”
宗政季云在心里偷笑,伸手反抱住她的腰身。她身上好闻的幽香飘来,他不由自主的深深吸了口气。
“把手收回去!”白水心怒道。她承认她是有那么一点点在意他,但也没有在意到他可以随便抱她的地步。
“可是你是我娘子,夫君抱娘子有什么不对吗?”宗政季云有些无辜的道。
“严格的说是有名无实的夫君!所以你最好规矩点。”白水心威胁道。她怎么就一时心软爬上了床了呢?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闻言,宗政季云很不满意,伸手扶住白水心的头身子便压了下去,一个冰冷且柔软的吻落在了她的红唇之上。
“娘子,你是在怀疑为夫的能力吗?”语毕,宗政季云在白水心错愕的眼神中再次低下了头,含住她的殷桃红唇。
他的吻由开始的轻柔变得沉重起来,似带着惩罚的意味,他伸手扼住白水心的下巴,乘机扑捉到了她的丁香,纠缠住它,不肯轻易放开。
白水心只觉自己快要气绝身亡了,身子越来越软,借着他口中渡来的凉意气息喘息着。她的头有些发晕,身体不由自主的朝他靠拢,那种莫名升起的空虚感令她很难受。
他的吻凉凉的,带着淡淡的苦味,又似乎有股清香从他的口中渡进她的口中,那样的味道,她并不讨厌。
“唔……嗯……”她试图改变这种状况,怎料自己却莫名的发出娇软的低吟声。她被自己嘶哑且酥麻的声音吓了一跳,那真是她发出的声音吗?
“不要……季云……不要……”白水心的声音淹没在宗政季云的唇间,带着丝丝哭音。
“嗯,你叫我什么,娘子?”宗政季云引诱道。
“季云……”白水心娇软的喊道,酥软得令她自己都觉得过分。
宗政季云似乎惩罚够了她,咬了咬她略微红肿的唇瓣,语气魅惑的道,“娘子可还敢怀疑为夫的能力?”
白水心憋红着一张绝色容颜,红唇微微张开,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意识不清的摇了摇头。
“嗯。娘子真好!”宗政季云又在白水心的唇间落下一记轻吻,双手环上她的腰身,闭目睡下。
一句话落入白水心的心田,她竟觉得心里甜甜的,美美的,心底温暖一片,这种从来未曾有过的感觉使她羞涩不已。
只有白水心自己知道自己此时的心跳得有多么的快,全身体温滚烫得有些不太正常,就如那一夜和二哥躺在同一张床上一样。
她觉得羞耻,对了!她忽然想起了那个被她尘封许久的记忆……
她觉得羞耻!因为她竟对自己的二哥有了那种莫名奇妙的反应。虽然她的灵魂有着上辈子的记忆,但这一世,她还是个三岁的孩子!
她竟对自己的二哥动心了!那个才十岁的黑心二哥!
不会的,不会的!她心里忐忑不安,从那以后她尽量避开与他接触。将那份莫名的悸动深深地锁在心间,那份不应该有的悸动,不属于她现在这副身子的悸动。
可是,今晚,被她锁起来的那颗心似乎又被触动了,而触动这颗心的是他,还是他?是因为在他身上可以感觉到二哥的影子么?
白水心再次被自己给问住了!她觉得羞耻到了极点!一颗乱跳的心总算平静了下来,再次睁开眸子,里面清冷一片。
她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我忽然想起,我睡梦中有乱踢人的习惯。你竟腿脚不便,还是我起身去睡软榻为好。”
宗政季云并没有阻止她,他身体里的寒气依然很重,如果真要她躺在自己身边一晚,她明日一早肯定会得风寒。他刚刚不过是想要戏弄她一番,并没有真的打算要她同他睡在一起。“嗯。”
但愿叶枫,没有骗他。
白水心自衣柜里取出一张锦被来到软榻前躺下,不一会儿便闭上了眸子。
翌日一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