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要做坏人-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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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政道:“便是姐姐出嫁了,难道就不是梅家的大小姐了么?姐姐在云家不也管家么?”
心水也趁机说道:“奶奶不看别人,也得看太太啊。奶奶管好家,太太也省心舒坦不是?”
听了两人的话,梅映月才勉强点头,梅政喜道:“我这就去跟母亲说,母亲知道了也定然欢喜。”
梅政走后,梅映月吩咐心水:“去把那丫头叫进来。”
跟着心水,忐忑不安的来见梅映月的,不是旁人,正是青儿在梅家唯一的好友飞霞。
飞霞跪在梅映月面前,哭道:“大小姐,这胭脂确实是青儿给的,我一直在客房当差,从不曾进过主子们的屋,偷也偷不到啊。”
梅映月笑道:“你先别忙哭,事情究竟如何,总得问明白才是。不是偷的,我不会冤枉你,是偷的,你哭也没有用。”
心水道:“你说是求是苑的青儿给的,她一个小丫头,又在爷们的屋里当差,如何会有这样的东西?可见你说谎。”
飞霞恐梅映月冤枉她,忙辩白道:“是大奶奶给她,她又赠给了我。”
心水冷笑:“这样精贵的东西,便是大奶奶赏与她的,她又怎舍得给你?且大奶奶现回了京,自然由得你们信口雌黄!”
飞霞见心水咄咄逼人,忍不住大哭起来:“奴婢说得句句属实,大小姐传了青儿一问便知。”
飞霞正说着,外面丫头进来通报:“大小姐,四爷带了田青儿来了。”
梅映月见到跟在梅敦身后的青儿,忍不住失笑:“好端端的小姑娘,怎么叫人打成这样。既这样了,就该好好养着,又跟来做什么?”
青儿跪在地上回道:“已经耽搁了,还请大小姐恕罪。”青儿被刘婶子几下都打在脸颊上,嘴巴肿得老高,说话不便,吐词也不清楚。
梅映月点头:“难为你还记得,不过这事儿暂且不提,另有件事需得先料理了再说。”
梅映月如今风采与当年在家做姑娘时相比,不但更加明快,更加严厉,眉眼间藏不住的,更多是精明与能干,显出一种飞扬与自信,想是在夫家受尽宠爱,得以展才的缘故。看到这样的梅映月,青儿心里隐隐有些嫉妒,也有些怨恨。就是为了梅映月,自己才会无辜受害,正因为有了当日自己的无辜受害,梅映月才能有如今的幸福生活,而这些,昔日的梅花月也一样有权利拥有,却被人无情的掠夺了。
没有对比,就显不出好坏,此时正是有了梅映月的对比,青儿才更加鲜明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可悲。梅云氏为了女儿敢杀人,而白姨娘却连护住女儿不受害都不敢;梅映月在梅家时,风光独占,嫁到云家后,翁婆爱护,丈夫怜爱,而梅花月在梅家时受尽冷遇,离开后九死一生,贞操毁于青楼;梅映月如今一举得男,是云家的管家奶奶,而梅花月却成了田青儿,梅家的下人,谁都可以凌辱欺负。
青儿心里一阵阵发苦,哽咽着点头:“请大小姐吩咐。”因她脸上有伤,无人听出其中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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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梅映月断案
更新时间2011129 22:00:24 字数:2189
心水得到梅映月的示意后,对青儿与梅敦言道:“大小姐听说飞霞用的胭脂乃是京城凝红轩的,心里疑惑,便问了问,飞霞说是青儿给她的,所以大小姐就又叫了刘婶子去传青儿,不过是想问问这飞霞说的,是不是实情。”
青儿见果然是为着胭脂而来,心头窃喜,一时脸上也不觉得痛了,忙说:“是我给她的。”
梅映月笑道:“凝红轩的东西,你又是从何处得的?莫不是哪位姑娘赏你的?”
青儿道:“是大奶奶赏的,因为大爷守灵时大奶奶寻死是被奴婢拦下的,所以奴婢得了大奶奶垂爱,大奶奶说大爷都没了,她也不稀罕用这些劳什子,便赏了我。”
梅映月又是一笑道:“大奶奶如今也不在,怎知你说得是实话?”
梅敦见青儿受人怀疑,心里便不自在,虽不好明着驳梅映月,却道:“若不是大嫂子赏的,那就定然是她偷的,可若是青儿偷来的,却为何她自己不用,反倒给别人?我却从未听过这样的事。再则,这事儿也好查,不过是给大嫂子去一封信便明白了。”
青儿也道:“青儿平日里并不用胭脂,只因是大奶奶的赏赐不好推辞才收下了,白放着坏掉可惜,这又才给了飞霞姐姐,请大小姐明鉴。”
梅映月轻轻点头道:“倒也说得过去,只是你们这样私相授受总归是不好。”
外面写月等人听到动静,也过来看,咏月因青儿伺候过她,所以有些情意,便对梅映月道:“青儿确实打小就不爱弄这些,她从前在撷英斋的时候,我有用不着的胭脂水粉给她,她拿去了也是悄悄送人,自己不用。”
写月也道:“想是青儿不识货,连凝红轩的好胭脂也随便给人,我平日都舍不得用呢。”
梅映月笑道:“不过是问问,并没有说她偷东西。飞霞的胭脂我已经看过了;现劳烦两位妹妹,将你们的胭脂也取来我看看。”
梅敦奇道:“大姐这是做什么?”
梅映月道:“不过是随便看看罢了,你带着青儿回去歇着吧。”梅敦知道梅映月脸上虽挂着笑,其实并不喜欢与自己等人打交道,也不敢在她面前多说惹事,便想带着青儿走。青儿好容易布成这局,哪里舍得走,梅敦便只好留下,梅映月见着也不理论。
不一会,奉笔和写月的丫鬟宝琴各自拿着胭脂回来了。梅映月让三人将胭脂并排放在桌上,拿起来一个个的闻,又在心水的手上试,一番行动让众人摸不着头脑,都觉得这梅映月莫测高深。只有青儿暗自欢喜,心中赞叹:不愧是梅映月,梅家除了她再无旁人有这个本事。
梅映月将三盒胭脂一一看过后,又让心水去取了自己的来,对众人说道:“我今日问这胭脂,并不是怀疑青儿偷窃,其实另有原因。你们看,这三瓶是家里原有的,大嫂子的,及两位妹妹的。”说着梅映月从心水手上接过一张白纸,用钩子从第一个,也就是飞霞的胭脂里取出一点,然后在纸上抹开,接着用水洗净钩子,再从写月的胭脂中取了一点,照样抹开,重复三遍后,梅映月对众人道:“这胭脂原本是女儿家的东西,二哥与四弟怕是不懂,请二嫂子与两位妹妹过来一观,可看出什么来?”
梅牧之妻陈氏因是嫂子,便先行查看,但她是个俗人,并不懂这些,只摇头表示不明白,写月、咏月也是一样,都茫然的摇头表示不知。
梅映月又从心水手中拿出自己的胭脂如法炮制,请众人再看,陈碧芊、写月、咏月三人又一起再看,旁边婢女们也拥了上来。究竟因咏月素来善画,对颜色颜料最为敏感,仔细一看,便对映月道:“这四样胭脂粗看一样,可是细细分辨来,颜色却不相同,我们的是一样的,大姐姐的是另外一色”
陈碧芊也说道:“大姑娘的胭脂不但香,味道更加醇正,且粉末均匀细致,远胜于这三盒。”
众人又仔细看来,纷纷表示确实如此。映月心头冷笑,知道有人是不懂装懂,嘴上却不说破:“正是如此,两厢对比一下子就清楚了,我这也是京城凝红轩的玫瑰胭脂膏,却与大家的不同?你们可知为什么?”
见众人茫然,青儿觉得自己此时有义务登高一呼,便在人堆里喊了一声:“咱们的是假的!”
梅映月闻言,立刻便道:“正是,妹妹们用的乃是无良商贩仿冒凝红轩所制的赝品!”
陈氏因管了一个多月家,有了些见识,见众人群情激愤,便说:“负责采买的是吴敬琏,这些胭脂,他红口白牙说是亲自在京城凝红轩买来的。”
苏青主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心里隐隐觉得今天的事远不止刁奴背主牟利这么简单,他悄悄打量青儿,见她满脸喜悦难以抑制的模样,更觉得此事大有玄机,有心推波助澜,便也拿起四盒胭脂品评起来:“梅大小姐的胭脂,正是凝红轩所出,乃是十两银子一盒的珍品,全是方开未盛的玫瑰花采摘炼制而成。这三盒嘛,虽不是凝红轩所出,也算好的了。想是全用玫瑰花用料太贵,便掺杂了些其他花卉,因此味道杂了。寻常人家买不到凝红轩的东西,便退而求其次,因此此种胭脂在京城也卖的不错。”
梅写月与梅咏月听苏青主一说,窘困之极,丢脸之极,恨不得将那吴敬琏剐了吃肉。不是凝红轩的东西原也没什么,宁州本就地偏,但是这被下人哄骗,误把凡品做珍品,还被梅映月与苏青主当着众人说出来,写月与咏月真是恨不得钻到地下去。
梅映月叹息道:“这吴敬琏胆子也忒大了,原本采买就是个肥差,他还要这样以次充好欺骗主子弄钱。幸喜得是被我发现了,若是亲戚家来人,咱们热辣辣的给人用,还说是凝红轩的东西,那可真是丢人丢大了。”
陈氏与写月、咏月也都觉得颇为受辱,便一起说道:“这样的刁奴,家里断然容不得,只从这胭脂上看,便可知此人品行,旁的东西也难保被他以次充好。”
苏青主见众人越说越激动,便做惊讶状对梅敦说:“我平日见三爷和四爷写字,用的纸有几分像是越纸,可我自己用着又不像,莫非……”
梅敦没想到自己也是被欺瞒的受害者,尴尬的说:“让吴敬琏买的,正是越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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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太太做主
更新时间20111210 22:00:30 字数:2444
青儿在旁边听到苏青主推波助澜,只觉得满心欢喜,饶是口齿不便,也怂恿道:“这些人为了钱,半点良心都不要,幸喜得大奶奶如今回娘家,不然准得被这没有王法的给气坏了。”
其实从周冰清管家的时间、梅云氏对吴敬琏的器重,再加上周冰清将假冒凝红轩的胭脂给青儿这三件事,青儿心中便知道用吴敬琏的是梅云氏。吴敬琏以次充好从中牟利的行为,周冰清心里清楚,却并不点破,也是因为看出了吴敬琏是梅云氏亲自安排的人,不想惹麻烦,且她是管家奶奶,自己想要好东西不拘找个谁买就是了,其他姐妹生长在宁州,也不会察觉这些东西的好赖,周冰清便乐得装糊涂。
青儿想通了其中关节,旁人却不知道,只当是周冰清年轻识浅,被下人蒙蔽。青儿又适时的点出此时周冰清不在梅家,彻查此事不会伤及大奶奶的颜面,鼓励众人追究吴敬琏的责任。青儿很了解梅映月,她是堂堂大小姐,优秀、美丽、聪颖、干练,她自己可以权谋,却容不得旁人弄鬼,且从不与旁人留余地。梅映月也正是想到了周冰清已经离开宁州,不用顾忌,所以才会大张旗鼓的将此事捅出来,为她整肃梅家做先声。
梅映月见众人被鼓动起来,便说:“如今是柳姨娘与二嫂子管家,这事要如何,还请两位定夺吧,咱们继续吃咱们的,喝咱们的。”
趁着众人纷纭,苏青主悄悄摸到青儿身边,低声道:“姑娘绕的好大一个弯子,却不知是为着什么?”
青儿想起苏青主曾与南子谋过自己心里便有气,粗声粗气的说:“公子哪里说来,青儿却不懂。”
苏青主见青儿抵赖也不争辩,负手道:“真是古怪,这梅家人人都待苏某为上宾,唯有姑娘从不假以辞色,莫不是苏某无意冲撞了姑娘?”
青儿本想冷笑,却不料动了伤处,疼的呲牙,苏青主见她这样,叹息道:“平白受了这样的荼毒,何苦。不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青儿怒道:“我若杀人害人,必时时宣扬我佛教诲,好教世人都放下屠刀,任我宰割。”
苏青主笑道:“你说的也是,天理何曾照照,报应屡屡爽昧,只不要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做了让自己后悔的事就好。”
言毕,苏青主便走了,留下青儿摸不着头脑。苏青主这没头没尾的话,似有所指,细细想来,却又觉得不可能。
当梅云氏看着跪在面前,被五花大绑,痛哭流涕的吴敬琏,心里一惊,忙问陈碧纤:“这是怎么回事?”
陈碧纤道:“太太,这吴敬琏借着管采买之便,中饱私囊,损公肥私,以次充好,幸喜得大妹妹回来发现了。”
梅云氏听说是出了经济问题,悬起来的心立刻又放了回去,做出和颜悦色的样子对陈碧纤道:“究竟是个怎么回事,你详细的说给我。”
陈碧纤便道:“今儿大姑娘请客,太太也去了的,席间大姑娘听见丫头们说有个叫飞霞的,用得凝红轩的上好胭脂,以为这丫头偷了主子的东西用,便叫了问话,这一问才知道这胭脂是大嫂子赏给旁人,旁人又转手给了她的。大妹妹瞧出东西不对,又取了二姑娘、三姑娘的胭脂与自己从京城带回来的对比给大家看,我们才觉得不一样来。”
梅云氏笑道:“就为几盒胭脂,你们就将管事的绑了?真是冒失,也不怕管事们寒了心。”
陈碧纤见梅云氏说得轻描淡写,急道:“并不单为这胭脂,还有爷们用的纸也是,咱们明明定的是越纸,可是吴敬琏买回来的,也是别处仿制的。”
此时若是周冰清,定然知道梅云氏是有心回护,便不会追究,而陈碧纤一是没有周冰清的伶俐,二来因为管家以来下人们也不大服她,所以有心要显出自己的雷霆手段来,又将众人发现的其余证据,一一说给梅云氏。
梅云氏心里恼陈碧纤不会办事,这样的丑事不知道便罢,知道了也该悄悄先与自己商议,怎么能大张旗鼓的就绑了管事的,引得众人侧目呢?事情已经闹大,梅云氏虽有心回护,却也不能做得太明显。
“吴敬琏,这采买的事你也管了几年了,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你也没了分寸?真是好生糊涂!”梅云氏怒斥道。她是心里真生气,这管事们损公肥私,暗中牟利,是禁止不了的事情,只要大致上不出什么差错被人逮住把柄,做主子的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当初给吴敬琏这采买的差事,梅云氏就是存心要让他发财的,可谁知道这吴敬琏胆子大,胃口大,给主子买的东西都敢以次充好,还打量梅家人都是傻子土包子,不能识货,这就很过分了。
吴敬琏自恃是梅云氏的心腹,知道梅云氏定然要保自己,便跪倒在地上求饶道:“实在是小人猪油蒙了心,一时起了贪念,求太太念在小人一片赤胆忠心上,绕过小人这一回。”
梅云氏怒道:“你叫我怎么饶你,先关几天再说。”说着梅云氏便让杨宝忠家的带着小厮将吴敬琏押走,待吴敬琏走远了,方才对陈碧纤说:“这样背主的恶奴,我是断然容不得的,如意,传话下去,谁也不许去瞧他,每日送饭送水你亲自去。”
梅云氏这里为如何保全吴敬琏伤神,求是苑里也闹得鸡飞狗跳。为了还青儿一个公道,梅敦立意要将刘婶子和含莲好好惩戒一番,以儆效尤。
从冠芳园里出来,梅敦一直不说话。他没料到就在他的求是苑里,青儿也能几番被人荼毒。看着青儿脸上的伤痕,梅敦感到自己再也不能容忍下去了,作为一个须眉男儿,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保全不了,还有何面目立足于天地之间?
“青儿,这次的事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梅敦笃定的对青儿说。
青儿其实心里也后悔自己太过急躁,当时刘婶子虽态度骄横恶劣,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自己先动了手,说起来也是吃亏。一路上也暗自责怪自己,怎么当时就压不住那火呢?
“也没什么,不过是件小事。”青儿反思过后,告诫自己复仇为大,像与刘婶子这样的小人结怨闹事的事情,以后能忍便忍。
青儿越是容忍,梅敦便越是惭愧,他以为青儿如此态度是因为根本就没有指望过他来保护自己,更加坚定要止住这欺负青儿的歪风邪气。
“我没有收你做屋里人,原是想日后你想离开梅家或者找到如意郎君时不至于为名分所累,看来竟是我错了,我心里虽没有当你是下人,可你这样不明不白的跟着我,不但惹人非议,更成了别人作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