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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重生之我要做坏人-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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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不报官是不想事情闹大,惹得满城风雨影响你的前程。去了的人回不来,日子还要过,你若是心里不好受,就想想你老年丧子丧妻的父亲,想想你两个饱受流言蜚语的妹妹,再想想我这一辈子的期望。”柳荫语气由怒转哀,说道一辈子的期望时,隐隐有些哭意。
梅敦孝顺,梅敦懂事,梅敦伶俐,梅敦定是要有大出息的。梅敦是柳姨娘的骄傲,她的期望,她的一切。柳姨娘不能容忍这样一个前程似锦的梅敦被一个下女玷污了名声,梅敦的妻子必须是清白的良家子,不需要出生高贵,但也决不能卑贱到下女的地步,更何况是工于心计,惯于狐媚惑主的田青儿。这样的女子不但生的下贱,更兼天生就会勾引男人,会败家,连做贱妾都不可以!
梅敦听道母亲这样说,心如刀绞。自幼他便知道母亲过得苦,梅云氏不是好伺候的人,梅映月也不是好相与的主,小心谨慎一辈子,图的不过是儿子成才,女儿有个好归宿罢了。梅敦自幼就懂事,生母在梅云氏面前伏低做小,奴颜谄媚,他明白是为什么,从不像旁的少年人,觉得母亲丢了他的脸面,一味的骄傲自尊去伤母亲的心,而是对母爱产生了更厚重的感恩之情,而母亲的殷切期待,早已成了他心甘情愿的枷锁。
“姨娘……放心……”说出这四个字,像是耗费了生命一般,梅敦只觉得脚下虚浮,四肢乏力。他强撑着告退,回房。
一进屋,梅敦就看到那幅青儿送他的丹青,垂首敛翅的大鹏,双爪嶙峋遒劲,牢牢的钉在怪石上。
“青儿,青儿。”梅敦望着画喃喃的呼唤,像是期待青儿能从画里走出来似的。“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你为何要骗我?”
“四爷……”青莲端着醒酒汤在门槛外站着,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四爷再次为青儿神伤。“四爷,难道这世上除了田青儿就没有旁人?她满嘴谎言,翻云覆雨,她懒惰刁钻,风流成性,为什么四爷就只想着她?”
青莲任由泪水长流,只觉心如枯槁,双手一放,托盘应声落在地上,瓷碗碎了一地。
“青莲……”看着伤心欲绝的青莲,梅敦不知该说什么好。
青莲看了看梅敦,最终黯然的离开了。梅敦追了出去,可是青莲却掩上了房门。听到屋内传来的呜咽,梅敦感到很困惑,为什么自己心爱青儿,就会惹那么多人伤心,就会天下大乱?
青莲也想不通,怎么青儿那个不要脸的,在宁州的时候对四爷玩弄欲擒故纵的把戏,又跟着苏青主私奔的人,会出现在京城里,而且害得四爷连学都不好好上了。更想不通的是,为何四爷就是放不下那个再次跑了不见的贱婢。青莲笃定,青儿一定是跟上次一样,跟个野男人跑了,今天回来,定是另有所图,说不定是那野男人又不要她了,所以才厚着脸皮又回来。
“青莲,你别哭了,一会姨娘知道了,又该说你了。”梅敦强打起精神,隔着门劝青莲。柳荫对梅敦身边的人,要求极严,若是知道青莲弄气使性,定不会轻饶。
青莲听了梅敦的劝,反而哭得更厉害了。梅敦被关在门外,呆若木鸡。他一直以为和青儿的事,虽然会受到父母亲的反对,但是只要他诚心恳求,定然会应允,可谁知道却连柳姨娘这一关都过不了,而青儿却又失了踪。再加上从父亲处听来的事情,直叫梅敦五内如焚,无一日无一时不受煎熬。
。

第一百五十八章 疑惑
更新时间2012410 20:41:22  字数:2178

 快意堂不过前后两进,梅敦这边儿的动静,柳姨娘听得清清楚楚。“我好好的儿子,岂能让一个丫头毁了!”柳荫心里发了狠,她绝对不能允许青儿这样的狐狸精搅扰她的梅敦。
“顺儿,你进来,继续说吧。”柳荫叫过跟自己的年轻媳妇问道。这媳妇从前是她的二等丫鬟,柳荫给她找了个妥当男人嫁了,如今也成了有两分体面的管事。柳荫对自己身边儿的人照顾得很周到,凡是懂得感恩的,她留下,栽培;野心大不知道感恩的,身边一个不留。
顺儿一直在门外守着,听柳荫叫她才进了门。“不敢说都认识,凡是田青儿和四爷可能认识的,都认识了。”顺儿的长处就是为人爽朗热情,到了哪里都能和人打成一片。
“我原以为,那田青儿不会再回来,如今看来,她对四爷还没有死心啊。”柳荫对青儿很头疼,儿子对这个女子是真正的上了心,就如同当年老爷对白月兰一样。若是只管拆散他们,儿子学了老爷的样,不知长进,那可如何是好,断不能为了打老鼠伤了玉瓶儿。
“那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咱们四爷岂是她能攀上的。也不知当初她使了什么诡计,竟然让四爷给她一家子都赎了身,还白给了她家那样多的田地。”顺儿原本与何花也有几分交情,可是自从知道何花夫妻得了梅敦的照应,如今不但是自由身,还有了几块田地后,便再也亲近不起来了。“姨娘赶了她走后,那田青儿先是去了茶寮的刘氏那里,她原买了刘氏的半边儿房子,可刘氏以为青儿不会回来,便把那屋子给了自己娘家人住。田青儿没了个落脚的地方,立时便和刘氏闹起来,可后来苏公子来了,又把他给接走了。”
“她既要回这里,又如何与那姓苏的牵扯不清?果真是个不要脸的浪蹄子,那苏青主看着聪明,却也是个糊涂虫。”说道这里,柳荫不禁拍了拍桌子,显得很痛心的样子,“毕竟是毛头小伙子,哪里知道这些个狐狸精的厉害,一旦迷上了,轻则伤身破财;重则坑家败业。那田青儿果然手段了得……”柳荫说道这里,生生的咬住了话头。梅敦被青儿迷得七荤八素,竟然提出要娶青儿为妻,这样的丑事断不能让旁人知道了。
“姨娘,大小姐那边儿着人送了些东西过来。”柳荫身边的丫鬟喜鹊隔着帘子禀道。
柳荫听说映月派了人来不敢怠慢,忙带着顺儿就出了门去迎。她虽说是梅敦的生母,但是从丫鬟扶上去的,因为生了梅敦才算是良妾,但是在梅映月这个嫡长女面前,天然的就没有底气。
“给姨娘见礼。”一个身段有些丰满的丫鬟见柳荫出来,忙紧走了两步上前见礼。
柳荫见来的是个不认识的丫鬟,心里难免有些不快。自己怎么说也是长辈,映月连身边的大丫鬟都不舍得派了来。
“大小姐怕姨娘在这里住不惯,所以从家里找了现成的被褥衣服给姨娘送来,还有些家常使得着的,也备下了。姨娘看看还差什么,只管吩咐就是了。这边儿的老太太、太太也说大小姐娘家人难得来一趟,不能失了礼数。”丫鬟说完,忙让跟着的人把箱子抬上来打开给柳荫过目,“这些东西都是年前新作的,正好给姨娘用,姑娘说虽算不得上好,也比外面买的强些。”
柳荫见了映月准备的东西,心里才稍微有了几分喜悦,对丫鬟笑道:“难为大姑娘想着,又劳烦你大老远送来。姑娘叫什么,我瞧着有些面善。”
丫鬟掩嘴笑道:“奴婢是大小姐的陪嫁丫鬟,心湖,姨娘不认识了?”
柳荫又看了几眼,还是想不起来,笑道:“原来是心湖,身量长高了,也大了,难怪姨娘认不出来,快到屋里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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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敦在青莲门前呆站了会,听得青莲的哭声渐渐止了才回了房。
天气越来越热,梅敦的心也像是架在火上烤。青儿回来了,青儿竟回来了,梅敦满脑子回荡着这句话,恨不得肋生双翼,飞到青儿身边。这两个月,青儿在哪里,可吃了苦,现又在何处,可有落脚的地方,是不是在记挂着自己?听闻青儿的归讯,梅敦大喜,不能相见转而为悲,被柳姨娘一番敲打心中又满是寥廓无奈。此时再无旁人,今儿想到与父亲梅兴林的一番谈话,心中只剩下浓浓的悲凉。梅敦颓然的扔下手里的书,带着憋闷重重的趟到床上。父亲说的那些事儿,听起来匪夷所思,可是却不似作伪。若真如父亲所说,那这一片情意该如何安置?
梅敦思来想去,当日梅兴林如何的痛心疾首,如何的直陈事实,梅敦都历历在目。但是要他去深信,却千难万难。青儿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她怎么可能去杀人?面对梅兴林提出的种种疑点,梅敦没有解释,反复只知道说这两句话。是啊,青儿杀人的动机是什么呢?她那样的娇美,又那样的良善,怎么可能会为了些许睚眦之怨就杀人呢?梅敦的问题,梅兴林自然有答案,可那答案他却不敢说,说不出口。
但是梅敦究竟是梅敦,深情爱恋是一回事,是非曲直是另一回事。梅兴林提出的种种疑点,于人后梅敦却不能不思量。
梅兴林说,就在青儿出逃后没多久,家里就接到了被送去田庄的姨娘西子的来信,信里说苏青主与南姨娘早有苟且,回了宁州后也依然有来往,梅敬身死当日,南子原本与苏青主有约,要赚青儿入瓮,谁成想南子却与梅敬死在了一起。后来梅云氏为人虐杀当日,苏青主出人意料的赶去了能华寺,青儿也逃离梅家不知所踪。
明眼人都能看出,梅家两条命案与苏青主和青儿有说不清的关连,梅敦自然也不能自欺欺人,于是梅敦沉默了。梅兴林把梅敦的沉默当做了顺从而大感放心,梅敦却不肯死心——不管如何,都要听听青儿的说法。
梅敦想象着青儿的样子,筹划着要如何才能见上一面。要避开柳姨娘,甩掉小厮,也不能耽误太学里的课……
“青儿,你现在在哪里,要怎样才能相见?”
。

第一百五十九章 人上之人
更新时间2012411 19:28:21  字数:2563

 山峦的高处添了一座新坟,坟边已经有野草蔓生,想要爬满坟头,坟前两个人影不顾烈日的曝晒立在哪里。
“若不是我,任大哥不会死。”青儿蹲在地上,抚摸着任侠的名字,含泪说道。
苏青主道:“若不是我,他也不会死。”
青儿摇头:“青主,你说为什么会这样?若不是为了护住我,任大哥怎么会死;若无人害我,我又怎需要任大哥护。你说为什么别人要害我?为什么别人想害我就可以害我?”
青儿再次陷入艰难的思考中,究竟是为什么自己竟会坎坷不断,任人摆布欺凌?前生的事也就罢了,今生不曾妨碍他人姻缘,也不曾为人庶女,却为何还是屡遭荼毒。这个问题青儿反复想过多次,都没有答案。原本立誓今生再不任人凌虐,可在现实面前早已成了空话。只说苏二的多番加害,自己却毫无还手之力已经叫青儿含怨,如今再加上任侠的一条性命,更叫青儿愤恨不已。
苏青主楞了楞,答道:“你是一介民女,无父兄照应,自然受人欺凌。你看这世上为何女子都要依人过活,皆是因她们无力自保。”
青儿握紧了拳头:“是了,是了,皆因我无力自保的缘故。我若有曾令嵩的武艺,谁人敢来欺我?我若有梅映月的出身,谁人能欺到我头上?不是因为强出头,不是因我退让不够,只因我无力自保,所以人人皆可欺凌于我。”青儿说着站了起来,凝视着苏青主道:“你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人不敢不能欺我?”
看着青儿充了血的眼睛,苏青主心里确是欢喜的。为什么苏夫人敢公然薄待暗中虐待,为什么苏白山敢一次次得寸进尺,不是因为自己欺人太甚,也不是因为自己避让不够,只因自己母家无势,无人敢为稚子出头。为何今日苏幕遮对自己束手无策,苏夫人退避三舍?不是因为他们痛改前非洗心革面,而是今天的苏青主名震天下,前途无量!而现在,青儿也终于想到这个问题了。
“只有你比他们强,他们才不敢欺负你,只有你比他们厉害,他们才敬畏你。”苏青主笃定的说道:“做人上之人,翻云覆雨尽在我手,宵小之徒何惧哉?!”
“是了,是了,做人上之人,翻云覆雨尽在我手,宵小之徒何惧哉!”青儿瞪大了眼睛,大声说道。
“从此之后,你不是仆役之女,也不是梅家庶女,你会有一个新的身份!青儿,你可愿和我一起做人上之人?”苏青主殷切的问。
“好,我们一起做人上之人,再不受人欺凌!”
这一番对话,叫两人心潮澎湃,久久不能自已。青儿低头,目光再次落在任侠的坟上。看着眼前的新坟,青儿只觉得血气上涌,要杀几个人才能泄愤。任侠就被埋在眼前这个浅浅的坟茔里,两个月前,他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如今却已经腐烂在了泥土里。只因为他应了苏青主的托付保护自己,留在这人世的,不过是一丘浅坟,一方墓碑。青儿从地上拾起泥土复又堆在坟头,想象着初见任侠时,他那副豪爽快活的摸样。
“任大哥,可有亲眷?”
苏青主的心里比青儿更加不好受。任侠是他的兄弟,风尘结交的知己,一言之诺,性命相托。失去了这样的朋友,苏青主怎能不恨?这两个月来,苏青主恨不得将长安京翻过来,除了寻青儿,就是要找到那三个劫匪为任侠报仇。
“他是江湖中人,不知父母,只听说在惠州老家还有哥哥嫂子。因兄嫂容不下,才投了师门学武。”苏青主摩挲着石碑上“惠州任侠”四个字,心里觉得遗憾。两人相交只因意气相投,对于出身来历并未在意,以至于如今任侠身故,连他可有什么舍不下的人,未了的事都不知道。
“既如此,那我就厚颜认了任大哥做哥哥,日后添坟供奉,都是我田青儿的事。”青儿咬着牙,不让眼泪流出来。
苏青主看着青儿,淡淡的笑了,这是青儿会说的话,会做的事。九泉之下的任侠若是听到,说不定会手舞足蹈大喊着喝酒吧。任侠是何等磊落爽快的人,便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肯皱眉,自己若是太过做悲,怎配做任侠的朋友。苏青主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蹲在任侠的坟边挖了起来。片刻之后,土里露出木匣的一角,接着木匣被苏青主从土里取了出来,用袖子拂了干净后,方才打开。
“这是任侠的佩剑,他说乃是师尊所赐,从不离身,你既做了他的妹妹,这剑自然该由你保管,日后也算是个念想。”
苏青主手里捧的,是一把非常普通的青霜剑。男子用着略有些短,青儿这样的女孩儿拿着倒合适些,想来是任侠少年时的佩剑。
青儿毕恭毕敬的从苏青主的手里接过剑,紧紧的握在手里,接着直挺挺的在任侠的坟前跪下,祝祷:“兄长地下有知,请保佑青主和妹子找到仇人,为你报仇雪恨!”言毕俯身三叩。
拜祭完任侠,苏青主带着青儿四下里看了看。他将任侠的安息之所选在了自家的产业里,有山有水,有人照料。连着两处山头,都是苏青主的生母留下给苏青主的私产,连苏幕遮都不能染指。山下是一片良田,守着山泉的滋养,由苏青主的佃户们种着。苏青主自己的宅子就在山脚下,依山而建,背山环水。
苏青主偷望着青儿,林间斑驳的阳光洒在青儿脸上,显出一种激扬的生气。
“梅敦,你不准备再见他了么?”苏青主问道。
青儿忽然被问及梅敦,有些不知所措。“我……我如何见他?还是不见的好。”
“你不见的时候,他心急如焚……”
“我知道,所以如今他既然已经知道我无恙,那就不必再见了。”青儿有自己的考虑,只是却不愿对苏青主说。
苏青主暗暗叹息,他其实是希望梅敦与青儿能见一面,早些有个了结。两人之间,横亘的不但有绕不开的伦常,还有梅云氏与梅敬两条人命。梅敦被蒙在鼓里,一直做得是明媒正娶的打算,梅兴林不论出于何种原因都是不可能应允的,而青儿却明知是个火坑还是忍不住往下跳,不但苦了她自己,更害了梅敦。
“如此不明不白,宏毅只怕不甘心。这样拖着,于他不好。”苏青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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