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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玉漏无声阶已凉-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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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走。”顾璟言止住容然手上的动作,一点一点缓慢地说道,声音轻的好像空中的飘絮。事实上,说话于他,现在都成了耗费体力的事情。
“不。”容然坚定地摇摇头,轻轻拨开顾璟言的手,仍旧继续刚才的动作。仿佛没听见顾璟言的劝阻,仿佛眼前没有科尔多指向他们的利剑。
科尔多被这样的行为彻底激怒了,之前所幻想的报复和杀戮的快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被无视的尴尬与难堪。
他要顾璟言死,他一定要让他死!
科尔多大吼一声,扬剑便朝顾璟言的心口扎去。

一道血柱喷出,科尔多手中的剑有些拿不住,缓缓掉落了下来。
他好像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转过身去,可荏眼中闪着恨和悲凉,手握着长剑正站在他身后。
看看可荏,看看自己,科尔多不可置信:“为——什——么——”
终于倒下。
临死前,他都没有得到自己要的答案——自己为什么会死在这个原以为可以利用的女人手上。
看着科尔多闭上眼,可荏这才“咣”一下扔掉手中剑,重新回到彭楠身边。这次她没有再试着扑灭他身上的火,而是将身子一点一点覆在了他上面,带着虔诚。
“现在你不恨我了吧?”环抱着彭楠有些僵硬却依然火热的身体,可荏轻声问道,好像之前的那些统统没有发生,她还是那个柔弱无依的女子,而他还是那个为她请命的副将。
然后她微笑着,闭上了双眼。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在炽热的火中一点一点燃烧,如同原始的涅槃。





59

59、第五十八章 。。。 
 
 
待容然扶着顾璟言上马,艰难回到朔方时,已是深夜。
甫至州府,容然便立即延请了朔方最有名的王大夫前来为顾璟言诊治。王大夫行医四十余年,从未见过重伤如此,还能靠着强硬的意志力坚持这么长时间的人。
“大夫,这伤?”容然见王大夫收好金针,趁着他开方子的时候急急问道。
王大夫叹息一阵,摇了摇头。
“到底怎么样?”容然心知不妙,心中骤然“咯噔”一下,声音不由提高几分。
“若是将军能勉力熬过今夜,此劫应是有惊无险。”
“那就是有救了?”容然显出喜色。
王大夫看着容然,犹豫半晌终是开口:“病人腹部的剑伤刺穿的范围很大,伤及内脏。又因失血过多,脏器衰竭,高烧不退,只怕今夜很难——”
“怎么会!王大夫你再好好看看,莫不是有什么差错?”
医者父母心,王大夫心中十分理解容然的心情,只是要他欺骗却无法做到:“若是今夜仍醒不过来,容大人——还是早些准备后事吧。”说着,拿着方子交由底下人去抓药了。
有如晴空霹雳,这一生死宣判叫她如何承受!容然颤巍巍地走到顾璟言床边,床上的人闭着眼,只有潮红的脸色证明他确实在忍受煎熬,而不是就这样沉沉睡了过去。
“子介——”轻唤了声,容然抓着顾璟言的手,“你一定能挺过来的,是不是?”
回答她的只有顾璟言微弱的呼吸声。

直到丑时,顾璟言依旧不见起色。退热散已服过,额前冰袋也不停的更换,可他就是不肯睁开眼睛,哪怕一次。
容然一直守在榻边没有离开,只有在喂他服药换冰袋时才勉强抽回握着他的手。尽管神经已绷到极致,她却兀自强撑着。她怕她稍一转身,就再也等不到他醒来。
王大夫说要唤起他的求生欲望,她便拉着他的手一直絮絮叨叨的说。说了好多,唇齿皆干,可顾璟言却无半点反应。
容然不甘心,使劲晃着顾璟言的身子,叫着他的名字。叫到声音颤抖,叫到嗓子终于干哑发不出声音。
眼泪一滴滴自她眼角流下,打在顾璟言身上的锦被上,晕染出涟涟水纹。
她无法相信他真的会离开,再也张不开眼睛,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走在她身边,哪怕不发一言。
原来有些事情真的是直到将要失去,才会发现它的珍贵。世间很多人不明白,从前的容然便是其中的一个。可真到明白的时候,也便是失去的时候。
容然也许有很多的后悔,却从来没有哪一次的后悔这样让她撕心裂肺。而最让她后悔的却是她不知道该怎样挽回这样的后悔。她始终记得当他们到了朔方州府时顾璟言脸上最后那抹那如释重负的微笑。他是把她安全送回了,可是她的心呢?他带走了她的心,肉体的安全又算什么?
行迈靡靡,中心如噎。容然痛苦地紧紧攥着顾璟言的手,泪水如崩,无法遏制。
还有不过一个时辰就要鸡鸣,还有一个时辰!可为什么连眼睛都不曾动一动?
“你还给我,你还给我!”容然抽噎着,已近乎全身发寒。

顾璟言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漆黑,不知来到什么地方。全身都失去了知觉,却又奇异地行动轻便自如,只是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钝痛。他就这样一路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自己都忘了自己要到什么地方去。
突然,耳后传来不断地说话声,声音熟悉。紧接着,那声音开始不停地喊自己的名字,好像很痛苦,连自己都能感觉得到发声者的情绪。最后声音弱了起来,只有断断续续地抽泣和哽咽,不绝于耳。
他好像忘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也许他应该回去看看,兴许是忘了什么罢。
双脚感应到了他的想法,开始转向往来时的路上走。渐渐的便有光亮,不再漆黑一片。

“别哭了。”灯光入眼,顾璟言有些无法适应地又将眼合上,“你攥的我手都痛了。”
容然简直惊呆了,她愣愣地松开手,看着榻上顾璟言缓缓睁开眼看着自己,而耳边回响的是他的声音。她抹了抹眼泪,使劲扭了自己一下,害怕这只是自己的幻觉。
顾璟言嘴角微扬,露出虚弱笑意:“我有些渴了。”
“我,我这就给你倒水!”容然这才反应过来,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而顾璟言真的醒过来了。
将水杯递给顾璟言,他却不接,只是含笑看着容然。
容然原本不解,看了顾璟言深邃的眼神,这才明白过来他是在等自己喂他,脸“刷”地一下绯红起来。
靠着床边将水杯送到顾璟言嘴边,杯角一斜,水便顺着一点点流入顾璟言干涸地嘴里。拿出帕子在他嘴角擦了擦,容然起身便要去放杯子,顾璟言却一把握住容然:“别走。”
“我只是去放杯子。”
“别走。”顾璟言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一把将容然拽入怀中。
容然没有防备,就这样直直跌进去。正要推开,却撞进顾璟言深情的眸中,忘记了挣扎。
“我只剩下你了。”顾璟言抱住容然,下巴抵靠在容然发心,“只剩你了。”
容然心酸,知道顾璟言失去两个曾经共生死同患难的兄弟,心里有多么的难受。没有开口安慰,只是伸手反抱住他,轻抚他僵硬的背脊。
容然的举动让顾璟言先是一诧——她从来都不曾这样过,接着便是明白过来的感动,心底流过一丝暖意和无法抑制的激动,拉开怀抱,低头便覆上容然的嘴唇。
气息交缠,唇舌抵触。言语在此刻已显得多余,只有两颗心在互相触碰。
容然的嘴唇如春日最柔软的花瓣,又如天边那不可一得的明月,顾璟言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在沸腾,心中是从未有过的紧张。
在顾璟言碰上她的那一刻,容然只觉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内里奔腾。而他的唇,却又奇异地熨帖了她狂跳的心和适才仍未平复的惊忧,让她终于相信眼前的他是如此的真实。
两人就这样沉浸在忽得的喜悦中,没有发现窗外那双幽怨的眼神。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慕容九薇自容然昨日突然失踪后就一直很担心。当昨夜得知他扶着一位身受重伤的将军终于回来时,她才放下心来。原本想着立即就去看看,哪知容然却以病人需要休养为由,把所有人隔绝在门外。她担心容哥哥一晚上都在照料伤者,怕他劳累不支,这才特地过来看看。谁知,却让她碰上方才那一幕——
慕容九薇失魂落魄地走在廊上,脑中尽是刚才那让她脸红心跳的场景。她不是没听说过男人与男人之间也会——可,可她的容哥哥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我不相信!”小九恨恨地跺了一下地,一抹泪,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长生发现小九时,小九已是满脸醉意地伏趴在翠石桌边,手中还拎着一壶掀了盖的酒壶。
“公主,快跟属下回去!”长生小声道,生怕自己潜进朔方州府的事被外面守卫森严的巡兵发现。
“你,你不是长生?”小九听见有人唤她,睁开迷蒙的醉眼,坐起身来,直指着长生的鼻子。
“属下正是长生。”自发现慕容九薇从建州出走,长生便一直在建州附近一带搜寻公主的踪迹。直到听闻公主来了朔方,这才摸着找了过来。哪知眼前公主却成了这样,心里自是着急不止,“公主,快随属下回北罗吧,此地不是久留之地。”
“什么?回去?”小九一听这两个字立刻放大了声音,“我不回去!我要去问问容哥哥,问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公主!”长生见慕容九薇就要伸手开门走出这里,立即挡在了门前,“公主不能出去!”
“你凭什么管我!”慕容九薇被挡了路,显然很不高兴,撅着嘴道。
长生见公主此时已经完全昏了脑袋,只得安抚道:“公主你先坐下,好好说,好吗?”
慕容九薇歪头想了想,似乎觉得长生的话有些道理,这才又原坐回桌边,一把抓住长生的手,道:“那我问你,容哥哥为什么不喜欢小九!”
长生听到小再次提到“容然”,心中已是酸意难当,声音不自觉艰涩起来:“属下不知。”
“连你都说不上来?”慕容九薇失望的低头,“果然是小九太不讨人喜欢了。”
“不是的!”长生一听慕容九薇这样的否定自己,慌忙反驳。
“怎么不是!”慕容九薇头更低了下来,将发烫的脸贴在冰凉的翠石桌上,“哪有人会喜欢小九呢。”
慕容九薇语气低落,低垂的眼睑在她白皙的脸上投出半月的阴影,煞是可怜。长生看得于心不忍,一时冲动,竟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真的吗?”慕容九薇一下子站起身来,“那你证明给我看!”
长生看着慕容九薇热切的目光,脸色一红,便上前勉强抱了一下慕容九薇。
“不够!”慕容九薇哪料到是这样的证明。在她看来,应该是要像容哥哥和那个叫顾璟言的那样,才算是真正的喜欢。嘴角下弯,带着哭腔道:“原来你也不是真正的喜欢小九。”
长生抱了一下公主,只觉得此生的力气都用尽了。可慕容九薇却还不满意,有些头疼地问道:“那还要怎么证明?”
慕容九薇朝长生抬首闭起眼,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道:“这样证明!”
慕容九薇大胆的动作让长生的脸爆红,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他仿佛还能听见自己心脏“咚咚”,一下一下疯狂的跳动。血液在血管中蜂拥,集中于大脑。
吞了吞口水,长生只觉得口中愈加干涩,而那意含邀请的,近在咫尺的鲜嫩唇瓣,便如鲜花般在自己眼前绽放。
心脏越跳越快,终于快到自己所不能承受的地步,长生跨步上前,一个手刀,便将眼前的公主劈晕了过去。
“公主,对不起了。”长生抿了抿嘴唇,将就要倒下的慕容九薇往肩上一架,便飞快地闪身出了朔方州府。

待妹妹安然无恙回到建州,慕容晟连日来高悬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这几日,慕容晟一直忙得焦头烂额。先是料到玄泽大军必会趁偷袭后反攻,连忙整顿还未恢复气力的大军迁向建州以西;接着又得知妹妹失踪,心中焦急,立刻派长生前去寻找;谁知妹妹还没找到,手下大将科尔多又失去了踪迹。
一桩接一桩的事情扰得军中一片混乱,士气大败,已是没有继续再战的实力。
慕容晟叹了一口气,望向窗外,眼中深思。





60

60、第五十九章 。。。 
 
 
自出了朔方,夏珂一路急行,直奔京都。
来得时候,京都下了好大一场雪,全城白茫茫一片,几无法辨别方向。因此事紧急,夏珂只是随意将马栓至别院外树上,顾不上拍拍身上落雪,推门就冲了进去。
安澜正在堂中围着火炉煮雪品茶,享受着“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的意境,却被突至的夏珂打断。
“夏珂,你怎么回来了?容容呢?”
夏珂顾不上回答安澜的问题,自衣襟中掏出临走前容然交给自己的信:“安大哥,请速将此信交予皇上手中,不得假借他人之手。”
安澜感到事情的严重性,脸色严肃起来:“你可知道信中内容?”
夏珂虽说向来并不关心这些,可自容然的反应也隐隐能猜到一些。不过他毕竟不敢妄言是非,轻摇了摇头。
安澜了然的应首,将信小心收好:“放心,我一定尽快将此信送至皇上手中。”
夏珂抿了抿嘴唇,犹豫几番才又道:“安大哥不必担心容容安全,广陵王自会好好照拂她。”
安澜从夏珂的话中听出别样深意,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见的忧虑。不过看到夏珂探寻的目光,他又掩藏了起来,开口岔开了话题:“如此,你现在便暂时呆在别院吧,免得被他人察觉。”
“好。”

第二日,李湛以商讨政事为由,宣李澹入宫。
李澹一进宫,就觉察出一股不同于以往的压力。但他镇定心神,仍旧面色沉稳的进了内殿。
在殿内候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李湛才现身。
“五弟,你来了。”
“是。”李澹一见李湛,立即起身,恭敬地行了君臣之礼。
“五弟不用如此客气。”李湛上前,笑着阻止了正要行礼的李澹,“现在只有我们兄弟二人,那些繁缛礼节就免了吧。”
李澹面上神情难测,似在辨别李湛言语的真假。而李湛眼中一片赤诚,让李澹终于渐渐放下心防。
两人坐下,李湛缓缓开口:“与北罗一役,已耗费我们大量人力物力,国库已告吃紧,不知五弟有何应对之法?”国库渐紧的确是事实,可李湛亦想通过此事来查探李澹的反应,若是他得知此事后而流言四起,甚至传至北罗军中的话,即证明他确有外通国敌、动摇人心的意图。
李澹并没有那么傻,国库空虚这等重要机密之事怎么能如此轻易告诉他。不是李湛真的无法可想,就是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疑惑地看了一眼李湛,李澹想了想,谨慎地答道:“不如减少官员饷银,而以宫中囤积外物替代,多少可以缓解困境。”
李湛淡淡点点头,并没有过多的表示,似这建议并不值得一取。
看着李湛的反应,李澹背脊一阵发凉。李湛的反应已充分说明,对于此事,他并不是没有一点想法,或者说他已早有决断,只是为了试探兼以威慑自己,才故意发问。
李澹顿时面露惶恐之色:“臣弟失言了。”
李湛这时突又收回脸上的那抹冷淡,微笑着道:“怎么会呢?朕倒以为五弟的想法很好,值得一用。”
李澹心下暗叫不妙,他不笨,知道李湛这忽变的态度明明确确地是在告诉自己——他已经起疑了,而自己最好小心一点,否则就会像他脚底的一只蚂蚁一般被轻易踩死。
“臣弟惶恐,实在不敢擅言政事。”李澹愈加服低,向李湛表示自己的并无异心。
李湛大笑了几声,上前去扶起已俯身在地的李澹:“五弟怎么在二哥面前如此拘礼?五弟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性子啊!”
李湛这似是感慨似是别有深意的话让李澹愈加觉得冷汗直冒,在之后的对谈中,寻了个理由便出宫去了。
而刚回到自己的府邸,李澹脸上原本那谦卑的神色就变了,换上一道恨意:“看来如今不得不抓紧时间动手了。”摸了摸胸口刚收到的北罗李冽的来信,喃喃道,“现在李冽虽已无法依靠,不过这信中所说之事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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