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后记-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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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总领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曲荷轩,可是长乐姑姑和未央姑姑又有什么吩咐不成?”
袁鹤听着和嫔说话有些尖酸了,也不计较,心里知道和嫔这些年心里的苦,又想到记忆里那个笑容温暖的女孩,明明还是一样的人,却被时光偷换流年,很多东西留不住,也回不来了。那个用欢快声音喊自己“袁总领”的女孩,如今已经被时间腐蚀成面前这个消瘦眼里总有着嘲弄的妇人。但是袁鹤心里的感觉却没有变,一心想守护的感觉,和渴望见到她的心情。
☆、第二十六章 幕后人现身
时光流转,奈何情深。明知无望,明知前路渺渺,袁鹤却不可自制的要替这个女孩担心着。
和嫔见袁鹤只是望着自己不说话,心里也知道自己说话莽撞了,有些愧色,语气温和了一些:“曲荷轩终究不是什么吉利的地方,袁总领若是无事还是不要多呆的好,沐荷不是小孩子,知道照顾好自己。”
袁鹤才回过神,听了逐客令,也只好讪讪的告辞:“你知道就好,以后在宫里有什么需要的;或者底下人不尽责的,都可以来侍卫所找我。”说完顿了顿,又说:“我知道皇后娘娘的事和你没有关系,自己不要往偏执里想。”再看和嫔神色冷淡,依旧没有多借口的意思,只好不舍道:“那我走了。”
和嫔的内心忽然涌上一种怅惘的感觉,想开口唤住他,在内心搜寻不到任何理由,又想起了什么,定定的止住了脚步,没有相留,只是淡淡相送,“袁总领慢走。”
目光一直望着那个身影离自己原来越远,和嫔心里竟有些欢喜起来,他还是来找自己了,表示不再记恨自己。面色却看不出任何涟漪,忽然,和嫔身后的门打开了,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笑容和婉如春风,笑声动人:“想不到堂堂侍卫总领袁鹤,竟然对妹妹有情,看来我这一趟没有白来。”
和嫔心里立刻有些发急,但表情还是若不在意一般:“姐姐说笑了,袁鹤不过是看在德懿仁皇后的面子上与我有些交情罢了,姐姐不要多想。”
“哦?只是有些交情么?”那女子玩味的笑了笑,“可我看他对妹妹关心的很呐,宫里对先皇后忠心不二的袁总领,居然一心相信妹妹和当年事情无关,单凭这个,便是一腔痴情错不了。”
和嫔望着眼前这女子,眼神像是极为忌惮,拼命让自己面色看起来无动于衷一些,压下口气里的热意:“那又如何呢,我和袁总领不过是泛泛之交,再说先皇后都已经如姐姐所愿所设计的那样薨逝了,妹妹在这宫里也和活死人没有两样,实在不能帮助姐姐什么了,希望姐姐看在我现在这副模样的份上就此放过我,不要来找我了。”
那女子听了和嫔这番恳切的话没有丝毫动容,笑容依旧不减:“妹妹说话外道了,当年若没有妹妹帮忙,我怎么会那么容易得偿所愿呢,现在妹妹遭遇虽然的确可怜,但,不是还有一个袁总领么。”
和嫔心底终于慌了,她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手段狠厉,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自己刚才虽然对袁鹤冷淡,却还是被她看出了端倪,怎么办,无论如何不能把袁鹤牵扯进来。看着这个笑容妖娆的女子,和嫔终于下了狠话:“当年的事情我可以永远忘了,以后永远也不会再提,前提是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否则,如果我现在告诉了皇上你谋害了先皇后,你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那女子听了这话没有任何慌乱的意思,竟然“吃吃”的笑了起来,“你去说了,然后呢,皇上就会知道你原来不是无辜的,对你的怜惜都会变成愤恨,还有你的家人,他们也会受到皇上怒火的牵连,别忘了我的好妹妹,当初的事,你可算得上是同谋呢。其实呢,我找你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啊,只是看妹妹境遇可怜,想帮妹妹一把罢了,这袁鹤对妹妹有情,咱们可以好好打算打算,这袁鹤在皇上面前,可是能说得上话的,有了他的帮助,不少事情都会容易很多。”
和嫔望向这人,眼里越发忌惮,口里却毫不妥协:“姐姐一定误会了,袁鹤和我只是旧识,没有别的情分可言,他不过是同情我怜悯我,你却别想让他为了我做任何违背他个人原则的事情。”
那女子听了,脑海里已经有几百个念头飞过,忽然都化作了一抹笑容,竟然不再勉强:“妹妹既然这样说了,姐姐也不能再多说什么,既然妹妹不想看到姐姐,姐姐这便走了,妹妹自己保重。”
和嫔一愣,直觉告诉自己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作罢,这女子的手段她是亲眼看到过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可既然对方要走,她自然求之不得,忙亲自送了,看着那女子背影渐渐消失眼帘,和嫔心乱起来,今天连续送走了两个故人,打乱了这几年来自己一直拥有的安稳,总觉得不是好兆头,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宫里纷纭,何时能了结,自己当初少女情怀一心跟着所爱的人进宫,哪怕巴结着皇后也要接近那个自己所爱的人,换来的却是如今自己的满身伤痕,怪只怪自己一时不慎没发现那奸人嘴脸,被人轻易的利用了。这一趟,终究是来错了。皇上心里还是没有自己半分,这宫里也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正在自伤时候,又想起来袁鹤方才看自己的目光,心里忽然温暖不少,至少有人是真正关心自己的,那么自己要对得起这份关心,不能白牵连了袁鹤,免得让袁鹤变成自己今日这般模样,下了决心后,和嫔心里轻松了不少,又掩了门回房了。
袁鹤并不知道和嫔心里的想法,想到了和嫔对自己冷淡模样,心里面一直不痛快,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人却待自己如陌人,想着就难过。心情郁闷的又想起秦谖的事,便直接往永和宫那边走了,又是个不安分的主子,以后难免有别的花招,自己还是先见一见提个醒,好歹是皇宫的侍卫,不能随意给人利用做了替死鬼。
秦谖这面正在外面晒柚子皮,梁晓方才去给梁贵妃请安,路过栖鸾殿,在秦谖面前一阵趾高气昂,秦谖只是淡淡笑着虚应了几声,待梁晓再出来,却是一副忿忿的表情,刚从表姐那里听说了皇上居然晋了秦谖位分,居然还有封号,日后相见岂不是与自己平起平坐了?虽然位分相同,自己却是至今还没侍寝过,自然到时候比不得已经侍寝过的秦谖,这样想着,便刻意躲着秦谖,带着宫女绕开栖鸾殿走了。
秦谖自然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也装作未见到她没有给她难堪,继续做自己的事,只觉得今天阳光很好,再想到那句“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心里便不自觉的欢喜起来,正思量着皇上对自己的用心时候,却看到宫里走进来一个人。
棱角坚毅,抿起嘴,不见笑容,剑眉入鬓,脚步生风,赫然是故人,袁鹤。
☆、第二十七章 遇故人
袁鹤进永和宫,没有见到接应的小太监,却看到一处偏殿外一个女子在阳光下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袁鹤只觉得心跳了一下,阳光给女子的轮廓镀上了一层美丽的金边,让袁鹤有片刻的失神。
随即女子身后出来一个小宫女,对女子道:“主子,快到正午了,阳光太大,小心晒黑了皮肤,去里屋歇着吧。”
袁鹤才回过神,想到这永和宫只有两个主子,一个自然是贵妃,另一个便是自己要找的秦常在。看来是眼前这个女子无疑了。便疾步走过去,出声留道:“秦常在慢走,属下有几句话禀告。”
秦谖笑看着袁鹤,让如花先回房,才开口道:“袁鹤总领,找我有何事?”
袁鹤一愣,没想到对方直接唤出了自己名字,原打算好开口的自我介绍被生生的咽了下去,一时无语。
秦谖看着袁鹤这幅模样,加上本身心情不错,笑容不觉明媚起来,想到从自己在李府开始,这个少年便开始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了,从前出门在外可谓是寸步不离,后来被皇上特封为侍卫总领,允许他随自己一起进宫,秦谖看着他像是看到了亲人。
袁鹤被秦谖这笑容搞的更加窘迫,本来自己是一肚子的郁闷,不知为何在这女子面前全都化为乌有,再加上本身不擅长交际,袁鹤被一直瞧着自己笑的秦谖搞得手足无措,真该死,袁鹤在心里想着,脑海里拼命搜索着词汇,拼组成句子:“秦常在既然知道属下,便应该能猜到属下这次所为何事而来。这宫里的主子总是高高在上,轻贱下人性命,属下却觉得人人都有家人父母兄弟姐妹,总希望主子们的事情不要牵连下人的好。”
这一番话说的有些突兀仓促,秦谖却是懂了,自己昨晚要求严惩的那个“贼人”正是一身侍卫服饰,想来是梁贵妃从侍卫所弄得替死鬼,看来袁鹤也是知道了什么。心里叹息以前跟着自己的人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鲁莽,心里藏不住事,长乐未央也罢了,连一向心思缜密的袁鹤也是如此,若真是碰到个有手段的,凭袁鹤这句话便不知给人暗整几回了。都是以前自己对他们骄纵惯了。
心里想着,面上笑容也阴郁了许多,凝着袁鹤,慢慢道:“袁总领是来兴师问罪的么,不知是以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侍卫所还插手不到宫里主子们的事吧?”
袁鹤刚想分辨,秦谖又接着说:“人在其位,就该谋其事,身为侍卫总领,便该好生管着手下,让他们清楚本分,不要被人用名利金钱轻易买了去,袁总领倒是会欺负软的,知道梁贵妃位高权重不好欺负,怎么,倒是欺负上了我这个受害者?”
袁鹤更加无语,自己当然猜到左俊伟是被梁贵妃买通的,至于做什么却始终没想明白,但却被秦谖提前发觉收拾了,左俊伟虽然有可恨之处,但罪不至死,本来是要提醒秦谖下手不要不留情面,毕竟只是被主子利用了的奴才,又是他侍卫所的人,没想到被这秦谖倒打一耙,一口一个欺负的,显得他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秦谖接着不依不饶:“早就听说袁鹤袁总领大名,人人都说他事事秉公忠心无私,以为今日是听说了我殿里被盗来主持公道的,却不想竟然是个专会欺负软柿子的,都觉得不得圣眷没有家世的常在好欺负是么?连侍卫所的都来掺和。”
袁鹤彻底哑口无言了,明明自己错了还句句咬着人不放,自己占了便宜还说的那么可怜,真是不可理喻的女人。难怪梁贵妃出手都没有陷害的了她。
“秦常在误会了,给属下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欺负常在。”袁鹤只好无奈的解释,“属下方才说话确实有不当之处,秦常在还是不要怪罪,属下这便回去管教那些侍卫,不教昨晚的事情再发生了。”
说不过总还能走吧,今天真是晦气,先是没管住自己去见了和嫔惹了一身伤感,又遇见这个不是善茬的小主将自己连贬带损。秦谖看着袁鹤一脸吃瘪的样子,脸上绷不住还是笑了,“袁总领快回去吧,以后记得做什么事都不要忘了本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还是该掂量清楚的,免得祸从口出。”
袁鹤看着这女子的笑容,捕捉到了秦谖话里对自己的一丝关切之意,心里的不快也解了大半,又想到好好的女子怎么手段那么不留余地,几句话便要了别人性命,又在心里叹了口气,告辞离去了。
秦谖目送了袁鹤离去,也回殿了,想到曾经与他亲如亲人如今却不能相认,再想起那年在桃林的梦魇,心里的不平之意又涌了上来,和嫔,无论如何,从她下手,总是不会错的。当年的旧账,是时候该翻出来理理了。
过了午膳,秦谖被晋为宜贵人的消息便晓谕了六宫,长乐特地吩咐陈阜总管,要代替他去永和宫宣读圣旨,陈阜便将圣旨交给了长乐让她去了。
到了永和宫,梁贵妃与秦谖一道随着永和宫上下宫人出殿跪接了圣旨,长乐宣读过后梁贵妃便起身回了主殿,连恭贺的话都没有与秦谖说,秦谖也不在意,带着长乐一起回了栖鸾殿。
一进殿,长乐也不顾如花如镜在场便牵着秦谖的手上下细细看着,口里道:“昨晚是怎么了,你没有受伤吧,怎么会进了贼人,上午从皇上那里听说了,可吓到我了。”
秦谖忙笑着止住了长乐的手:“我哪里有什么损伤,这点小伎俩还算计不到我。”
长乐听了更急:“莫非真的是有人算计?那你可得赶快告诉皇上,皇上一定不会纵容此人的。”
秦谖扶额,自己以前身边的都是这么直心眼的,怎么告诉皇上,这无凭无据的,人都死了,皇上哪里会相信,还有可能被人反咬一口。心里想着,嘴里说出来的却是:“是不是人算计也说不定,不过幸好我也没什么损伤,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长乐听了只好不情愿的作罢,一面又道:“还好没事,皇上没仔细和我说,我也没敢问,以为你受了什么委屈皇上才要晋贵人呢。”长乐本来心里是要替秦谖开心的,可是又想堂堂的皇后娘娘,如今却只是个宜贵人,心里还是闷闷不乐。
秦谖知道长乐想法,但碍着如镜如花在也不好说什么,便让长乐先回去了,免得惹人怀疑。
长乐临走复又回头,:“听皇上说了晚上要招贵人侍寝,贵认可要提前准备好了。”秦谖答应着送了长乐出去。
下午,栖鸾殿又热闹起来,免不了众人送了贺礼来恭贺。宫里的女人们,终究事少人闲,无怪平白会生出不少是非来。
刘晴也同薛茜竹姐妹一起来了,只是这次来与前几日来时候的心情十分不同,上次来还是为了恭喜秦谖侍寝,可刘晴也并未太多羡慕,想自己也会有那么一天的,不过先后之别而已,可这次来是为了祝贺秦谖晋贵人,自己以前一直在她面前自称做姐姐,可如今自己还只是个没有封号没有侍寝的贵人,而秦谖不但侍寝了,还晋了位分,到底是好胜的年轻气性,再说不羡慕那可是假的。
☆、第二十八章 姐妹
不只刘晴,薛茜竹心里也是暗自不忿,想她秦谖何德何能,不过是个小门小户出身罢了,长得也不算出挑,怎么什么好事都轮着她?自然这些心思都被压在心底,见了秦谖,都是一团姐妹亲和的神气。
刘晴脸上笑容得体,“妹妹最近喜事不断,这栖鸾殿当真是个好地方,我们多来些,也好沾沾福气。”仿佛是不经意的,将以前姐姐的自称省了,语气多了一份生疏。
秦谖哪里听不出来,主动去握着刘晴的手,笑着:“哪有什么福气,妹妹最大的福气便是有你们这群好姐姐。姐姐们也别取笑妹妹了。”刘晴看秦谖语气真挚,面上稍温和了。
薛茜竹在一旁也开口,表情里是化不开的笑意:“如今妹妹都被晋了宜贵人,这福气,妹妹不稀罕,姐姐们可是羡慕的很,妹妹若真的顾及姐妹情分,好歹也向皇上提提,让皇上心里还记着我们。”
一旁的薛茜桃看姐姐说得直白,怕秦谖难堪,在一旁悄悄拉了拉薛茜竹的袖子,薛茜竹只做不知,笑盈盈的看着秦谖。
秦谖心底冷笑一声,这薛茜竹果然是有心的,还想着让自己去引荐,痴人说梦!面上依然暖如春风,“妹妹哪敢不记着姐姐们,只是在皇上面前妹妹连说话的地都没有,皇上对妹妹从来没有好脸色。”说着,自伤似的叹了口气,又说道:“饶是如此,妹妹记着当初姐姐们对妹妹的襄助之情,还是向皇上提了几位姐姐,皇上反倒怪了妹妹我多事。哎,说起来,还是我没用。在皇上面前说话没有半点分量。”
刘晴一直以来受太后喜爱,也听太后隐晦的提过皇上钟情先皇后冷落宫里其他嫔妃的事,便想秦谖说的自然是不假,再加上太后对自己许诺过,知道侍寝的事只在早晚,因此心里并不像薛茜竹那样着急,又生性直率良善,虽然心里有些嫉妒皇上对秦谖青眼,但看秦谖为难样子还是心软,说道:“罢了罢了,都是好姐妹,不计较这些,都说这宫里人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