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四个,不嫌多-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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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骤止,天际七彩相照。萧楚琅再也没有理由守候在湖心小亭,依依不舍地就离开了亭子。
梁似锦一身红衣似血的坐在石凳上,凤眸望着萧楚琅离去的背影,深邃地眯起眼睛,朱润的红唇紧紧地抿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缝隙。
“主子。”晴朗和骄阳端着点心来时,见亭子内只有梁似锦孤身一人,晴朗讶然地张开嘴,“萧二公子怎么就走了呢?”
听到晴朗的疑问,梁似锦回味过神,侧眼凝视着她,半晌才探究道,“萧二公子贵人多事,办完了该办的事情,自然是要离去的。晴朗怎么挂念他,可是还惦记着他是你曾经的主子。”
梁似锦嬉笑着说着这些话茬,晴朗却是真切地将这话听到了心骨,放下手里的点心就跪到了地上,“主子,请相信奴婢。从奴婢被送到你身边起,奴婢就是主子你的人了。”这话音中带上了些许的哭腔,道是有几分楚楚可怜之相。
梁似锦本意也只是想探探晴朗的口风,看看真心程度。但见她一脸忠诚不似参假,心里顿然泛起悔意。面上掩嘴轻笑,“呵呵,晴朗,你怕什么?你是本宫的人,本宫岂会怀疑你的忠心度。”
“既然雨已经停了,萧二公子也走了,这一桌的膳食便撤了去吧。”瞄了眼晴朗姐妹置办的一桌膳食点心,梁似锦只觉得腹中酸涩,毫无食欲。起身便往湖心亭外走。
骄阳一听主子居然不吃自己辛辛苦苦端来的膳食,耸拉起脸,“主子,为什么不吃啊?你刚刚不是说腹中空空,饿了吗?怎么转眼间肚子又饱了。”
“骄阳!”晴朗闻言,暗地里拉了拉骄阳的衣角,低声地吼道,“闭嘴,不得在主子面前无礼。”明眼人都知道梁似锦适才的话,是为了找个托词支开他们姐妹二人,膳食之事只是用来走过场,不足当真。
见到姐姐又来呵斥自己,骄阳心里微恼,但也不好意思跟姐姐闹脾气,附声应了声,低头温吞地撤离着桌上的膳食。
“晴朗,怎么又怪起骄阳了?她究竟是心智未开,不懂人情世故也是理所当然的。如今世道,若她这般纯真的能有几人?若是可以,我倒是羡慕她的口无遮拦,毫无所忌。”
说完这令人匪夷所思的话,梁似锦提起裙角便出了亭子,晴朗姐妹不忍将膳食浪费了,也随她预备回了清华宫处置。
回到岸边,梁似锦一心直为着赶回寝宫,倒没有留意地上凸出石子,一个不小心倾身便欲倒地,处于本能的意图运功护身,离地五公分时她出手险险地撑住身体,若不是身旁还有晴朗二人在,她早就来了个大翻身,腾空跃起。
不过也多亏了她的不小心,倒落的面首处正好对着一块金色丝线所绣制的龙飞凤舞荷包,瞧到荷包上的金黄图腾,梁似锦的脸上瞬间巨变。拾起地上的荷包站起身,凤眸谨慎地扫视着周围,双眸所触之处无一阻挡物,若是没有人,那她手里的荷包怎么解释?除非是他来过了。
想到那龙袍加身的琥珀色眸子的男人,梁似锦脸上的阴霾愈来愈深,再见荷包上呈现龙飞凤舞的图腾,分明是当朝天子才能享有的物舍,整颗心都吊了起来。
适才萧楚琅在湖心亭内给她加衣,必定是被仓墨彦看到了,更甚至还被他给误会了。否则他这寸步离身的荷包也不会落在此处。
想到这里,梁似锦揣紧手里的荷包,步伐凌乱地就要赶向龙啸宫,可是行至半路又给折了回来。
晴朗和骄阳二人端着膳食盘子,本身就附带累赘地来回赶赴,但见梁似锦走走停停,反复无常,心中难免升起不解,“主子,怎么了?可是心中有什么难疑?”
“无事,回宫。”踟躇了半晌,梁似锦还是决定先回清华宫,至于‘梁诗韵被打入冷宫’和‘仓墨彦误解’的两件事情,还是回宫再琢磨琢磨,再加上萧楚琅又火上加油的给自己派下了任务,她不得不思索再三。
回到清华宫后,梁似锦却是为了心中的三件事情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折腾来去,直到了夜里子时也难以就寝。
临近夏至,这清华宫内也越来越闷热,梁似锦都都置身亵衣亵裤的躺在薄被里,还是觉得闷热难挡,又加上心事扰人,索性翻开被子起身,置身一件纯白披风的站在寝屋内的朝南窗口。
子时初至,凉风瑟瑟,面袭而来。可是对于此刻燥热无比的梁似锦而言,可谓是舒爽畅意。
或许是这子夜里的凉风起了提神之道,想到今日萧楚琅的话,梁似锦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计策,虽是有些危险,但倒也能险中求胜。
“好,就这么办。”梁似锦的嘴角忽然地飘逸出嫣花笑靥,快速地关掉寝屋内的窗户,闪身就回了里屋。
再从屋里出来的人,一身黑衣蒙面打扮,一双灵光熠熠的凤眸机敏地展露无疑。她看似毫无武器防身的就贸然跳出窗口,除了破窗时发出的怦然惊动声外再无声息可闻。守候在梁似锦寝屋两侧的晴朗姐妹虽是听到声响,但也只当是梦中惊魂,睁开眼又闭了回去。
出了清华宫,梁似锦身形灵敏地飞上青石瓦砾之上,多月不曾运行轻功,这脚掌上的功夫倒是生涩了许多,不过才踏足半盏茶的时辰,她便觉得疲惫不已,暗里责怪着自己的懈怠。但还是安然地行至御书房。
这仓墨彦平素里最常是来御书房审阅奏折议商政治大事,梁似锦心想在御书房可能会找到暗卫团的蛛丝马迹。
小心翼翼地趴在屋檐上,再三谨慎地细看了周围,确定没有人跟踪瞧见,梁似锦才轻轻地挪开屋檐上瓦砾,直到挪开个仅一人通过的洞口,她才跃身而下,稳健地落入屋内。
因着是子夜时分,仓墨彦早就回了寝宫就寝,御书房除了屋外守着的两名太监外,屋内黑灯瞎火,无一人守候。
可是也因着屋内的黑暗,梁似锦纵然有一身好本领也不能使自己生出如孙悟空般透视的火眼金睛来。正在她束手无策的时候,胸前升起熟悉的火热感席卷向她的双眸间,两只眼似乎是被附上神力,明亮无尘。在黑暗的御书房中也如在昼日,入目之处光明之极。
无声地向火鸡道了声谢,梁似锦欣喜地翻起了御书房内的书籍、桌椅摆设等众物,可惜的是翻遍了整个御书房却还是不见任何有关暗卫团的记录。
梁似锦开始兴致乏然地卧在那众人楷模的龙椅上,冥思苦想。但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回头思至白日里所见的仓墨彦,虽然在见到左右丞相时,总是一副胆战惊魂的小鬼模样,但是他的右手老是有意无意地触摸着龙椅扶手上的龙头,是为何意呢?
莫非这个中玄机在此?刚想到这里,梁似锦的右手就探到了龙头上,‘嘎嘣’声响起,可不等她欣然微笑,龙椅后的‘墙’内居然飞快地射出一支箭,朝着梁似锦夺命飞来。
望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羽箭,梁似锦的脸色瞬间煞白。就在这危急时刻,黑暗中突兀地闪出一道黑影劈开了那飞来的夺命箭。
梁似锦怔愣地被来人抱在怀里,还不等反应,那人居然又嫌恶万分地丢开她,心口因着黑衣人的造访泛起撕裂般的异样绞痛,她却不去顾忌地拔出隐藏在腿侧的银针射向来人。但不幸的是居然被那人躲过了。
银针带着主人的怒火和十层内力击倒了御书房内的左侧书架,顺着第一个书架的倒塌,第二个甚至其后的所有书架也一并受其牵连,众架倒地发出轰然震耳的声音,不仅吓坏了肇事者梁似锦和那后来的黑衣人,同时也惊动了御书房外的守房太监。
“什么人?!”人未进,声先入。
梁似锦听到声音,纵身就飞出屋檐。到了屋顶她才发现那后来的黑衣人竟然先于自己一步飞出。忿忿地她还记挂着刚才黑衣人对自己的嫌恶,争斗心霍然升起,她使出浑身解数地飞身追赶那黑衣人。
至于御书房外进入的两名太监在看到房内倒塌的书架和屋顶的露天洞口,顿时毫不思虑的破声尖叫,“来人啊,有贼啊!”
“有贼啊!有贼~”紫禁城半夜,宫人还尚在入眠之际,空中霍然划开一生惊魂之音,顿时扰的人人自危的出来防卫。不到片刻,侍卫长李牧就率领着几十个带刀侍卫在皇宫内展开了全规模搜捕,连后宫妃嫔的寝宫也无一落下。
但是在李牧的这场规模扫动下,梁似锦却不知所谓地追赶着那黑衣人的踪影。追踪时,她瞧到那人逃脱时运起的轻功,像极了当年在古墓时星辰所传授的‘迷影踪步’,怀疑间,教下的劲道也越发的使力。或许那人跟星辰认识,更甚者她便是星辰本人,这个想法入脑,梁似锦整颗心都扑进了花海中,喜悦,激动。
“星辰……”喜悦的心情竟是让梁似锦忘记了自己此时蒙面的身份,失声地朝着远去的黑影唤道。她赌那个人就是星辰,即使拿出自己的性命赌,她也心甘情愿。
听到梁似锦的喊声时,刚好两人一追一跑到冷宫,冷宫重地较之偏远,守候在此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即使有人听到了那声叫唤也为了自己的安危而放弃了自己该有的责任。对他们这些被派遣到冷宫的人,有一个栖身地就不错了,那还顾得上几个小贼的事情。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亏得他们的睁眼瞎,没有叫唤出声。让梁似锦两人躲过了一劫。
梁似锦的那声嘶声叫喊,黑衣人虽是有片刻的停滞,但还是离开了。
55
55、陌路,近侍② 。。。
“星辰,明明是你,为什么你不愿意认我呢?”
梁似锦看出了黑衣人的顿足,凤眸不解地望向她离去的背影,眼中疑惑更甚。
“……快点,快点跟上,现在每个宫都检查了,就差清华宫了……”屋檐下突然响起李牧浑厚纯然的磁声,梁似锦遽然趴倒在屋顶上,直到李牧率领着一干人等离开后,她才紧张兮兮地飞驰在屋顶上,险险地才躲回了清华宫。
刚进入寝屋,清华宫的大门就被闯开,沉浸在睡梦的晴朗听到门外的声响,利索地起身,开门就看到李牧率领着一众侍卫闯入清华宫直往梁似锦的寝屋搜索,身为主子的贴身婢子,晴朗守则的与那些不请自来的侍卫们周旋起来。
听到屋外响起晴朗与其他人争执的声音,梁似锦开始紧张地回到里屋更换贵人的衣裳。只是刚在屏风后换上衣裳,一把冰冷飕飕的剑刃紧紧地贴向她的脖颈。
“别动,不然我要了你的小命。”身侧响起清冷无波宛若溪水潺潺的男音,梁似锦双手揣着披肩,怔怔地站在原地,不做任何回答,胸前的灼热因着来人的到来再一次的腾烧。这次她明显的察觉到这股灼热是因为这来人而引起的。
没听到梁似锦的回答,来人的剑锋警醒地刺入她的嫩肤,虽是没入一点点,但却让她感到寒风般的冷意,“为什么不说话?哑巴?”
来人的声音冷的刺骨,梁似锦觉得自己的脊背都染上了深深的湿意。门外,晴朗的声音突然地拔高一个程度,随之而来的是李牧沉稳的脚步声。
寝屋的木门被打开了,梁似锦脖子上的剑刃主人瞧到这一幕,晃倒她的面前,见到梁似锦的真容,他面纱下的容颜陡然巨变,“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是我?”梁似锦知道眼前的人极有可能是星辰,却在听到她的声音时,她又迷茫了,什么时候星辰变成男人了?
“锦贵人,可是睡了?皇宫内出现盗贼,我等奉旨缉拿,望贵人配合下。”外屋响起李牧自圆其说的声音,梁似锦吓得直接将黑衣人推到了床上,她5度放下床帐,脱了鞋就躺在床上。
“恩?什么人呢?”梁似锦假装被熟睡被人吵醒的惺忪模样,睁开眼,轻撩起床帐一角,入目就是李牧高挑健硕的身材,嗔怒,“大胆李牧,居然不经过通报擅自进入本宫的宫闱,你好大的够胆子。晴朗,你是怎么看的清华宫的,居然让这些猫猫狗狗跑到本宫的地盘撒野。”
闻声,几十个魁梧侍卫兵们身后转出个娇小玲珑的粉影,一出来,女子噗通的跪倒在地,“主子,奴婢打发过了,但是他们就是不肯走。”说这话时,晴朗急得眼泪都旋转在眼眶,大有冤枉的意味。
“哦?是吗。”梁似锦好像真的是刚看到李牧那些人般,睁大惺忪的凤眸,瞪视着那一帮子带兵人,冷笑,“李侍卫,你带着那么多人来本宫的清华宫,是要手刃本宫吗?”
李牧听到梁似锦的冷言冷语,心为着她的话微微震颤,初次他因为一个女人的话而感到莫名的寒意,这女人果然不简单,怪不得皇上会选中她。
“锦贵人,卑职不敢冒犯您的贵体。但是今晚皇宫内出现盗贼,卑职身为一品带刀侍卫长有责任维护宫里秩序,后宫其他妃嫔的宫苑都已搜查过,唯独锦贵人这儿还不曾探查。希望贵人不要为难卑职奉命行使职权。”
“呵呵……”梁似锦甩掉撩起的帷帐,帐中传出她讪然地嗤笑,“李侍卫,好一个奉命行使职权。罢了,你若是要搜便搜吧。但若是在本宫宫苑里搜不出什么东西的话,你说,本宫是否要治你一个冒犯天子妃嫔贵体之罪?莫要忘了,本宫乃是皇上亲封的锦贵人,疼惜如斯,玉体也自是唯有皇上才可见得。你如此随意进入清华宫,不仅是对本宫的亵渎,也是对天子后宫的□。”
梁似锦说的慷慨激昂,激动处更甚是拍板叫嚣,这话不仅是令帷帐外的李牧等人震慑到,就连薄被里的黑衣人也因此悬心在外,手掌都不自觉的扭动梁似锦如嫩似肌的大腿。
感受到腿上的扭痛,梁似锦吃痛的闷哼出声,外面刚起了撤退心思的李牧听到帷帐里的异样,回身,冷峻道,“锦贵人,卑职也是公事哎身,迫不得已,望您体恤卑职的无奈。来人,搜!”
众侍卫授令,大肆的在清华宫内搜查。但是就在众人分散的时刻,李牧拿起腰间的佩刀放置胸前,步履稳健地迈向梁似锦所躺的床帐。
“贵人得罪了!”铿锵有力的声音刚落下,长满茧子的大掌瞬间撩起触手可及的白色帷帐。
“李牧,你在做什么?”
“李牧,休得无礼!”
梁似锦和晴朗两声此起彼伏的阻止声陆续传到李牧的耳际,但还是阻挡不了他掀开帷帐的大胆心思。但是撩开后,他马上闭上炯炯有神的双眸,俊脸也适时的红了起来,懊恼地跪在地上,“贵人恕罪,卑职追捕盗贼心切。无心偷窥,望之恕罪,恕罪!”李牧怎么也没有想到掀开帷帐后看到的不是意料中的盗贼,而是锦贵人置身肚兜的曼妙的酮体,吓得立即闭上眼睛,不敢有他念。
就在此时,前去搜查的侍卫也回来了,纷纷地对着李牧摇头,知道清华宫内不会有什么歹人潜伏,李牧红着脸就撤退了清华宫,去忘了其他地方追查。
“主子!”终于等到李牧率人离开,晴朗胆瑟的小脸顿时担忧地望入被帷帐挡住的床榻内。
“晴朗你出去吧,今夜被李牧这梆人一惊扰,本宫现在只想好好休息,压压心魂。”大腿又被被子里的人掐指住,梁似锦忍着锥心的痛楚打发着晴朗。
“主子需要奴婢给你拿些压惊的汤食吗?奴婢担心……”晴朗不确定地再次询问。
“晴朗,本宫说了,累了,倦了。想要休息了,你先下去吧。”拔高声音,梁似锦极有威严的斥退着晴朗,语气中充斥着不容拒绝的震慑。
“……是……”
“公子,你该出来了吧?”听到离开的脚步和关门的嘎吱声,梁似锦穿回了被自己突发异想间脱下的亵衣,穿戴好才掀开被角淡漠道。
眼前突兀地亮堂,黑衣人跃身撩开帷帐,严谨地扫视了一屋子,发现再无任何人影痕迹,这才感激地跪在梁似锦的面前,“多谢娘娘搭救,在下感激不敬。”抬首便要离去,可是却让他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