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四个,不嫌多-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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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似锦看着拦在她面前的女人,声音带着无奈与急促,“星辰,小昭之死总归是要了解的,我既答应他告御状之事,必是要办的。早去晚去也只是时间的差距,结局都是一样。”
她突然来了的句集聚理论性的言辞,语气犀利富有涵养,让听惯了她啼笑皆非的行为言语的星辰一阵呆愣。可是片刻又好似烟云消散而尽。
“好了,星辰,我们快去京城,不仅能办好小昭的临死之托,还能见到你们古代的皇帝啊,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走了走了,别拖拖拉拉,浪费我时间。”半盏茶时间,梁似锦又不耐烦地扫了眼星辰,一手拉着星辰,另一只手拽着沐婉晴,三人就一道离了那三号客栈。
出了客栈,三人就往最近的马场走,因为沐婉晴是个较弱女子不善于骑乘,于是三人花了点银子买了两匹棕马。这日下午,梁似锦和沐婉晴一匹马,星辰一匹马,奔驰着就离开了金城。
梁似锦二人都隶属山顶洞人,对于现世还处于路痴状态,指路人便成了沐婉晴身上。三人从金城出发一路朝北,一路的茂林荆刺,直到了日落西山,皓月当空,三人也不曾脱离了茂林。
“吁~”
“吁~”
两声一高一低地喝马声响起,梁似锦驱赶着马儿到了一处溪流附近,撑着马身就跃下了马背,连带着坐在自己身前的沐婉晴也抱下了马背。
放下沐婉晴,也没瞧那女子越渐羞涩爆红的小脸,转头就朝身后的棕马喊道,“星辰,天已晚,我们今晚先在这儿歇息吧。”
探了探林子内的声动,只是些许的风声卷卷入耳,溪水潺潺外,倒不曾有其他异样。星辰咧了咧嘴,点了点头,也从马上下来,自动自发的牵过梁似锦手里的缰绳就朝不远地树旁系好马匹。
回来,见到锦儿一脸尴尬地摸着小肚囊喊着疼,身旁的沐婉晴却是副无辜幽怨状站在一旁,星辰心中顿时明了。
“啊啊啊……”锦儿,等我片刻,我去林中为你们打些野兔回来。
看到星辰粉嫩娇滴的唇畔上下开合着,梁似锦两眼顿时亮起了千万盏明灯,像个孩子般扑倒她怀里,“星辰,还是你懂我知道锦儿饿了,嘻嘻……”是的,她梁似锦很不华丽的说一句,为了进京赶路她快一天没吃东西,肚子到现在才喊疼喊饿,已经是超时间的额外奖励了。
被锦儿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束缚着,有一瞬间迷失了星辰的心扉,但总归是定力极强的,嘴角的笑弧拉长了些,收了心神转身就去办今晚的晚餐了。
身后的梁似锦想是想到了什么,又向星辰离开的方向,大喊了声,“星辰,夜路不好走。你一女孩子家家的,切莫迷失了方向啊!”
末了,又觉得不对,又喊了句,“迷失了方向,也别忘了先抓到兔子扔给我了再说啊!”
“噗嗤。”身旁无声地跟着的沐婉晴听到梁似锦逗趣俏皮的话,掩嘴笑出声。
听到笑声,梁似锦的脸微囧,但她还是极具正经地耸了耸肩,一副‘吃饭皇帝大’的模样摆在脸上,“沐姑娘,这人有三急,而这三急中吃便是排在首位的。所以说腹中空洞,要进食自是情理之中,没有什么可笑之处的。”
憋着笑意将这话说完,虽连自己听了都有些牵强的话,但她没想到眼前的女子居然还真听上心了。
“恩公说的是。晴儿受教了。”羞涩地撇过头,沐婉晴略微抱歉地说道。
冬夜的茂林,透着飕飕的冷意刮骨,梁似锦和沐婉晴都选择了靠在系着两匹马的树旁小憩,风被马儿挡着两人倒也不嫌冷。
时间过去了半柱香时辰,星辰却是还不曾回来,梁似锦开始担忧起来,她与星辰自三年前便相偎在一起,形影不散。从未向今日这般有相离半柱香长得时间,说不担忧,那是说给鬼听的。
正要起身寻找星辰,身侧的女子忽然靠向了她,准备推开她,却见那女子闭着双眸子,唇间声声念念着,“好冷,好冷!”瞧了她一身衣着,却是一袭秋装两层薄衣而已,再瞥向自己置身蓝衣红裘,那红裘看似薄若轻衣,反面却是毛绒所制,但也暖和的很。
瞧了满天的星斗,被寒风所侵蚀而去的皓月,梁似锦决定还是再等等看吧。许是这偏寒季节打不到猎物才耽搁星辰的狩猎。
解开身上的红裘,裹住她和沐婉晴两人的身体,身与身的相贴,即使隔着衣物也透来了阵阵暖意。
“沐姑娘,现在可还冷?”抱住木婉清的双肩,梁似锦试探的问道。
只是怀里的女子却是倒吸口气,靠着梁似锦肩膀的头部微微一顿,她低垂着头颅,倒也没让梁似锦瞧清她眼底流露出的晦涩。
“谢谢恩公,晴儿感到甚是温暖。”怀里的女子声音此时如空谷的灵莺动人心弦,却让梁似锦意外感到不对劲,可仔细看了看怀里的女人,又没发觉出什么,便也没再做他想。
寒风依旧冽冽而起,天空的皓月被黑雾遮盖着一世的空明。
树旁紧紧怀着沐婉晴的梁似锦忽然问道空气中的异味,脸色瞬间乍变,急快地捂住身侧人的嘴鼻,喊道,“有敌人。”
梁似锦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侧的人会毅然推开的她的手。
“恩公,对不起。”一声轻灵地歉意在她的耳边响起,梁似锦得心忽地一冷,倒落在地的那一际,瞥到一股人流朝这儿涌来,来者不善而猥亵地朝着她身侧女子而来。
因着药物的迷惑,她的眼前逐渐迷茫,她来不及看清那班人对沐婉晴做了什么,她只听到一声声凄厉绝耳地嘶叫在她的耳际飘荡,紧接着声声男子粗狂野蛮的撕裂衣物声。
耳边传着断断续续的抽噎□声,虽不太清楚,但也足以她明白此刻此景那女子所受的痛楚。嘴角无意地勾唇,脑海一沉,梁似锦便昏迷而去。
16
16、青楼,缘起 。。。
京城繁华街道旁有一处生意极为繁华的青楼——春锦楼内,此时还尚在白日里,花楼里的姑娘们都还栖息在床榻间,不错,她们在夜里是花之精灵,黑色的主宰者,但是到了白日她们需要养精蓄锐准备着晚上的繁景夜生活。
“恩~”此时,寂静无声地青楼后院深处,一间破旧的似乎被人遗忘的矮房中传来一声清越地低吟声。
矮房内,梁似锦睁开迷蒙的双眸,此时脑袋还有微许的昏厥,她揉了揉了太阳穴,觉得清醒了许多后才扬起头打量着这间困锁着她自由的屋子。
破烂的只身下一只脚的矮几、木凳,被灰尘侵蚀地陈旧的衣橱,一张岌岌可危地欲要倒塌的板床等等早已被尘土覆盖的建设。抬起头仰望屋顶,意料中的蜘蛛网以及被虫蚁侵蚀的房柱随处可见。
梁似锦皱着眉打量完屋子后,耐着心里的一股恼意坐到了那唯一完好无缺木登上坐下,整理了下昨夜在茂林发生的事。
她清楚的记得那个名叫沐婉晴的女子出卖了她后,居然还和外人勾搭迷晕了她。想到这里,梁似锦心里就是一股子的闷气,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她还总是想着为他们一家子报仇雪恨,她倒好居然联合外人谋害她。
梁似锦得脸上此时忽青忽白的,但是又想到昨晚自己昏迷间所看到的听到的绯糜声时,嘴角又是一声讥讽嘲弄,也不知那女人是不是受了什么报应,居然会被那些个‘同伙’所□。
“吱呀”屋门被打开了。
清晨,刺眼的阳光射进陈旧堪比破烂的矮房内,或许是因为多年不曾用过这件屋子了,阳光一入竟是令屋子里升起一道浓重的烟尘。梁似锦不适应地掩住鼻喉,听到那声开门声,另一只手朝空中扫了扫,双眸自然地瞥向了仅有的屋门。
浓重的烟尘逐渐消散,随之响起一个掐着喉咙发出的甜腻女声,那人似乎是一路上碎碎念念惯了,进门就扯拉着喉咙,嗲嗲地道,“妈妈,奴家昨儿个听春景说您是买了个新人,据说是肤若凝脂,貌若西施,素手一弹惊客魂。故而今儿赶了个大早来瞧瞧这传说中的人物,妈妈定是不会责怪兰儿先于您来这儿吧?”
甜腻做作的声音传入梁似锦的耳里,一声声‘妈妈’的叫唤,情不自禁地就想起了传说的青楼老鸨,待到烟尘真正的散去后,一张似有千尺厚粉底上色的鹅蛋脸狰狞地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人上下巡视着她好一会儿,接着鼻孔仰天,嗤笑道,“哟,妈妈,你这新买的人儿,可真真是是如花似玉,赛比西施啊,呵呵,兰儿今儿也瞧到了这传说中的人物,也算是长了眼见,这就离去了。”话毕后,嘲弄地睨了眼梁似锦,撅起青绿色纱衣下的臀股,扭捏着出了门。
梁似锦见她阴阳怪气的措辞,又瞧到她一脸嫌弃她的模样,女人心作怪,还真当自己毁了容般,伸手就往脸上抹,这不抹还好,一抹居然蹭蹭蹭地掉下一撮厚厚的白色‘粉底’,想是昨晚被这些人丢到房子里,就不管不问的,导致那一地的灰尘铺满了她整个脸蛋。
知道自己不是真的毁容了,这悬浮的心肝又归了位。
这厢自称兰儿的女人离去后,门外又响起了个稳重沉戾的反驳声,“兰儿,你今儿不好好待在自个屋子里歇息,跑到这儿来,可是想要耽误了晚上的事儿?莫忘了,你也不过是我买来的人,钱少了,恼了我,自有你好果子吃。”
“这,是的,妈妈,兰儿这就离去了。”反正这新买的人儿也不似传说中那般美艳,她也不怕那女人会夺了她兰魁之位,想着自己还有一阵子乐呵的,应承了一句,摇摆着手里的团扇得瑟的离去。
“哼。”门外的人冷哼了一声,这才踏进了矮房内。
入门的是个年过半老的徐娘,一身水红色的纱衣华裙,想是曾经也是个名满京城花楼集市的美娇娥,一身柳姿细腰摇曳着细臀悠悠地走到梁似锦的面前,一双美丽璀璨的凤眸中透着丝丝的精明细腻。
来人也是跟先前的女人一样,上下打量了她,她现虽是穿着身宽松男装,但那一身曼妙玲珑的身子还是透过意料清晰的显露出。梁似锦看着她打量完她体态后先是微笑点头,但是触及她被烟尘覆盖住的容颜,眉眼轻蹙,沉戾的声音朝着身后的人吩咐道,“将她带到天池楼洗漱下,打扮打扮我再来瞅瞅。”
女人说完,就准备跟先前的人那般离去,哪知被她所买之人竟会拉住她,扫了眼被拉住的衣袖,袖间是一只细白柔嫩如凝的玉指,女人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抬起头收敛好后,才抬起头,“怎么你也想跟我谈判?”想到以往被她买来的人,哪个不是装贞洁烈女的,最后还不是上了花楼,进了屋子衣服一脱接了客的。
想着想着,那女人的嘴边升起几不可见地讪笑,她自认为眼前的女人也不会例外,可是她怎么也没有预料到,眼前的人会问她:“嘿,大婶,你这里不会是青楼吧?”
女人听到预料外的字眼,呆愣着张大嘴巴意外的看着梁似锦,许久才笑道,“这次张牙子带了的人倒是有几分可取之处,不似以往哭闹个不停。”
女人答非所问的话,梁似锦一点也不当自己所处险境,见她不答话,微微不耐,“问你呢,这里是不是青楼啊。”话中三分疑虑,两分探究,五分却是藏漏这点点跃跃欲试。
女人眉毛微挑,“是又怎么样?莫非你想逃?”说着这话,眼里透析过凌冽,她若想反抗她绝不手软。
“逃?干嘛要逃,连可以信任的人都敢来出卖我了,逃还有用吗?”梁似锦轻挑嘴角,眼底藏露着未知风雨,睨了眼那疑似老鸨的女人,“让你的人带我去沐浴的地方吧,几天不曾换洗,整个人都酸涩不已。”自顾自地踏出屋门,见身后的人还不曾跟上,冷笑了声,又继续往前走。
沐婉晴,你可真是对我好到极致,青楼妓院,这么好的归宿,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宁可出卖恩公!可惜她梁似锦不是什么好鸟,青楼女人的地狱,她也能在此游刃有余。
只是要让星辰她有一阵子担忧了,若是晓得她失了踪,她该有多少的担忧难受啊。
梁似锦眼睫微颤,收了收心神,听到声后一声,“三娘,跟上吧。”
唇畔微启,一抹倾城媚世的笑靥在她的唇间倾泻。她从不曾想过今日之事,竟使她逐渐离那笑傲江湖的理想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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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天池,三娘 。。。
梁似锦跟着名为三娘的女人一步步来到春锦楼后院西苑,一入西苑环形入口,入目的便是偌大木质建筑房,一间被域名为‘天池楼’三层式的豪华建筑,外景皆是由各式风铃贝壳儿串连着的,风随铃动,西苑里都是叮铃脆鸣。
梁似锦瞧着外景,眼里露出了欣赏之色,毫不犹豫地跟着三娘踏进朱红色的檀木门,一层楼分为内外室,两方皆是简单的四方浴池和几件洗浴的物舍,据三娘介绍外室是给龟奴用的,外室是给伺候姑娘们的奴婢丫鬟们用的,偶尔厨娘夜香妹也是可以来用内室的。
天池楼二层较之一层奢华了许久,一进室内便是闻到一股清冽的麝香,紧接着是漫天飞舞弥漫的白纱绕着浴池舞动,为纱中涓涓而流的浴池增添了几分多彩神秘。撩起白纱,池的两侧各摆放着三张贵妃椅,和一个半圆弧竖立的衣橱,怕是为了楼里的沐浴的姑娘们布置的。池中是个散发着火热温度的涅盘火凤,盘膝在池中,尖利的嘴里流淌着潺潺细水,为池中沐浴的人添上几分热度。而这凤凰身下的就是能容下几百人沐浴的池水,池中散满了玫瑰花瓣,梁似锦朝着池中深吸口气,嘴角轻勾,果然刚才的香味是从这里发出的。
到了这儿,梁似锦瞧了眼身前的三娘,见她顿住了身子,她又朝三楼的梯子望去,心道这二层都如此奢华舒畅,这三层只怕更上一层楼了。
心里对三层给予了想念,不过她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见眼前的人停下,明白人都是清楚她们的目的地是到了的。
“姑娘,到了。”
此时是白天,楼里的姑娘们还不曾起来,宽敞的二层楼里,只有梁似锦二人,三娘略带低沉的女声低低地响起,倒显得格外的嘹亮清晰。
梁似锦明白的点了点头,可刚走到池边,又想起了换洗衣物,“婶婶,沐浴后的衣服在哪里?我总不至于还穿身上这件吧。”嫌恶地执起自己身上布满了灰尘衣服,她就是一阵浑身不自在。
可她不知道她的一声婶婶,倒给她带来了好运。这三娘虽是春锦楼老鸨的婢子,平素里虽是在楼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人敢欺悔她,但在楼里也是没有个真心人,都说一入风尘无真情,但她也是盼着有那么一个人的。
陈三娘此时听到梁似锦一声亲切呼唤的‘婶婶’,整个身心都软了,望着梁似锦的眼神都带上了慈爱。低沉的嗓音此时都带上了轻快的语调,“哎,婶婶这就去给你拿衣服。”面露着温情,步伐快速地就从不远处的衣橱里取出套粉白色滚花边圆领的裙子,裙身上镶嵌着出水于淤泥的藏青色水芙蓉,浅粉色的花瓣四处齐开,显得夺目异彩。
梁似锦没有能猜中人心的异能,只知道眼前的女人在自己问话以后,就一脸吃到蜂蜜的样子,着实的不解,不过见她依言去取了衣服,她也没说什么了。
这遮漏的衣服也拿来了,梁似锦很不怕生的就站在池边脱去衣服来,可是脱到一半,背后竟然伸出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就是她身怀着一身武艺,胆子也被惊了下。
梁似锦一回头看是三娘,才木然的后知后觉道,“婶婶,你怎么还在这里呢,我要沐浴了,你先出去吧。“
“姑娘,就让婶婶给你浴身吧。”三娘在楼里也算是婢女中德高望重一位,除了给主子老鸨浴身过,其他花魁姑娘都不曾享受过这般亲力亲为的待遇。也算有了好口德,得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