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皇后闯君心-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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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礼。容妃,你快告诉我,云王怎么样了。他还好吗?”严素吟太过急切,就连皇后平时应有的威仪也忘得一干二净。她此时表现得就像是一个太过担心情人的平凡女子,这让容妃未免疑惑,看来皇后与那云王的关系,果真如外界传言的那样。心里有了计量,所以她聪明地转移话题。
“皇后娘娘,这块玉温润光泽,玲珑剔透,臣妾挺喜欢的。”容妃从小萦怀里拿出一块玉把玩着,状似不经意地道。严素吟顺着容妃的目光看向那块玉,顿时一怔,是地经玉。她居然惊慌失措之下将云沨澈给她的地经玉连带着那些珠宝一起给了小萦。她不懂,为什么容妃突然对这玉有了兴趣?可是云沨澈还在天牢里,她只能选择送出去:“如果容妃喜欢的话就送与你了。”
“那臣妾就谢谢皇后娘娘了。”容妃也不做作,理所应当地将地经玉收入怀里。严素吟的心却是微微一紧,张了张嘴,想要回那地经玉,因为那是属于央雪和云沨澈的。可是东西已经送人,她已经没有再要回的理由。
“容妃,你现在可以告诉本宫,云王如何了吗?”严素吟收起一切不该有的情绪问道。容妃眉头轻皱后回复了她的典雅,红唇轻齿,一字一字清晰地入了严素吟的耳。
“生、不、如、死。”就四个字而已,却如利刃般刺进了严素吟的心窝,让严素吟的头一阵晕眩,生不如死,是生不如死啊!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娘娘。”小萦及时扶住脚步不稳的严素吟,不忘责怪容妃道:“容妃娘娘,你是存心不让我家娘娘好过是不是?”
“皇后娘娘,我爹是朝中一品大员。探听一个人消息的本事还是有的,信不信由你。”容妃轻挑了眉,淡漠地道。
“容妃,请你告诉本宫,生不如死到底是什么意思。”严素吟声音颤颤地问道。
“听说皇上命人把云王的手筋和脚筋都挑断了,而且每天都十八般酷刑侍候。”容妃就如说着今天的天气一样,那般平常。
“什么?这不是真的。”严素吟不敢置信地看着容妃,她不相信。容妃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在这多待。于是欠身道:“臣妾告退。”容妃走得云淡风轻,可是却留下了愁云惨雾。
“小萦,怎么办?该怎么办?”严素吟着急地要哭了,一想到那些酷刑全部招呼到云沨澈身上,她就恐惧地想要落泪。
“娘娘,你不要担心,云王会没事的。说不定是容妃在骗你的,皇上怎么可能会做那么残忍的事。”小萦看到严素吟如此担心,在旁边安慰着,想让严素吟好受一些。可是严素吟却一把推开了小萦,失声尖叫道:“不,他会的,他一定会这样做的。不,不行,我现在就要去见风曜夜。”严素吟说完就脚步趔趄地向宫门跑去,小萦却拉住了严素吟。
“娘娘,你忘了,皇上已经下令把娘娘禁足了。”小萦在一边着急道。
“我不管,我一定要见到他。”严素吟大力地甩开小萦的手,向宫门跑去,小萦只好快步跟上严素吟。可是,刚到宫门口侍卫就拦截了她们。只见那两人抱拳道:“皇上有令,禁止娘娘外出。”
“让开,本宫要见皇上。”严素吟此刻只想立刻见到风曜夜,见有人竟不知好歹地拦住她,也不由得怒了。
“怒卑职不能从命,娘娘请回。”侍卫不为所动。
“让开,本宫要出去。”严素吟使尽了全身的力气要将这两人拨开,可是他们却稳如泰山。
“铛”的一声,一个侍卫的剑被严素吟拔了出来。
“让本宫出去,否则本宫今天就要了你的命。”严素吟将剑搁在其中一个侍卫的脖子上。可是他们却仍然处变不惊,直跪了下来道:“娘娘,卑职职责在身,请娘娘不要为难卑职。”
“本宫为难你们,那你们难道不是在为难本宫吗?”严素吟笑着,突然将搁在侍卫脖子上的剑挪开了。正当侍卫松一口气之际,严素吟反把剑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本宫今天是出去定了,除非你们想替本宫收尸。”严素吟冷冷地睥睨着他们,铿锵有力地道。一边的小萦早已被严素吟吓傻了,她从来不知道娘娘的性子竟如此刚烈。现在见娘娘将剑放在了脖子上,已经是吓得泣不成声了。猛地在严素吟身旁跪了下来,攥着严素吟的衣摆,抽抽嗒嗒地道:“娘娘……奴婢求你……快把剑放下……不要伤了自己……”
侍卫见事情竟是一发不可收拾,三魂不见了七魄,正犹豫着要怎么办之际,一个冷肃的声音传来:“让娘娘去见皇上吧!”侍卫听到这皆是一愣,可是见是鬼影都呼出一口气,抹了一把头上冒出的冷汗,恭敬应声道:“是。”严素吟早在得到允许后,丢下手中的剑向宫门外跑去。小萦在身后紧紧地跟着,喊道:“娘娘,你的脖子在流血。”可是严素吟却是不管不顾,一路上见到人就抓着问:“皇上在哪?”众人都被严素吟的样子吓呆了,怔怔地指着一个方向道:“皇上,皇上在御书房。”鬼影也一直紧跟着严素吟,眉头深锁,为自己的主子担心起来。如果皇上喜欢皇后娘娘的话,最后一定会受伤。因为,皇后娘娘真的难以捉摸。
☆、第四十六章 帝王伤痛
安裕公公在御书房外着急地踱着步,他早就在皇后娘娘闹着要见皇上的时候就从影护卫那得到消息了。也想进去向皇上通报,可是月妃娘娘却在里面迟迟未出来。他这把老骨头当然也不会迟钝到不知里面发生什么事?可是眼下如何是好,皇后娘娘快到了吧!他眼皮一跳,果然一抬眼,他就远远看到皇后娘娘向这边跑来了。他忙迎上去,心想能拖一会就拖一会,可千万不要让皇后娘娘误会皇上啊!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安裕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大,试图让里面的主子听到。严素吟则是急忙扶起安裕公公道:“安裕公公,我要见皇上。你去帮我通报好吗?”可是在安裕抬头的那一瞬间却被严素吟脖子上那触目惊心的血痕惊呆了:“娘娘,你的脖子在流血得赶紧包扎。快,快传御医。”安裕公公气急败坏地看向一边的人,喝道。可严素吟哪顾得了这些,已经率先往御书房去了,安裕公公当下额头冷汗直冒:“娘娘,你不能进去。”可是眼下一切都迟了,只好高声喊道:“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严素吟急匆匆地推开御书房的大门,着急地寻找着风曜夜的身影。龙案后没有他,她只好提起裙摆向内室跑去。床幔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风曜夜,正想唤他。可是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什么都说不出来。她不断地往后退着,眼泪仿佛断了线,不停地落下,她的视线一片模糊。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过。然而床幔间那缠绕的身影,她没有错看,耳边仍清晰地传来浓厚的喘息声和娇媚的呻吟。她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当下转身就想往外跑。可是风曜夜略带讽刺的声音却传来:“皇后抗旨跑出临鸾宫,难道只是想来看朕与其她女人欢好。”此时风曜夜已经离开了月妃的身体,随意套上了一件外袍,站在严素吟不远处,目光紧攫着那抹纤弱的身影。
在严素吟还没来之前,他就打算呵斥月妃离开了。因为,他没有必要证明什么?可是却听到安裕大喊大叫,刹那改变了主意,半真半假地导演了这场戏。即使他知道她不在乎他,可是他仍然想证明她的心里是有他的。
严素吟攥紧了拳头,她好恨他,真的好恨。恨他为什么来招惹她又如此无情地伤害她,恨他身边明明有了月妃却又为何还要叫住她。他是存心要让自己难堪吗?她努力地想让泪水停止,可是却是越来越多的泪水汹涌而出。其实她更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撤下了心防,从此把他放进了心里。
“转过身来。”风曜夜眉头蹙紧,因为他听到了抽噎声。她是在哭吗?为他而哭。
“皇上,皇后娘娘要走就让她走好了。你管她那么多干嘛?真是扫兴。”不甘于被冷落的月妃黏了上来,偎着风曜夜的胸膛娇声道。一双玉手更是在风曜夜敞开的胸膛间挑逗着。
“皇上,是臣妾越轨了。臣妾去外面等。”严素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如平常,背对着他,扯开笑容轻轻地道。可是声音里的哽咽却出卖了她。如果能够,她真的不想面对他。可是云沨澈,她不能不管他。
“皇后,你没听到朕的话吗?朕命你转过身来。”风曜夜急欲想知道他的猜想是否正确,所以连挂在自己身上的月妃也忘了推开,急忙喝住严素吟的脚步。严素吟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风曜夜,你何苦如此折磨我。严素吟缓缓转过身。她看到了月妃巧笑倩兮的在他怀里,一身的薄烟纱衣,欲掩未遮的穿在身上。他的身边永远都不会少人陪,而她永远也不可能站在他身边。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尽管她告诉自己不能在他面前哭,可是还是没能够忍住。
“天啊!皇后娘娘,你怎么如此狼狈。”月妃率先惊呼出声。严素吟只能在心中苦笑,她知道如今的自己确实很狼狈。奔跑时她摔了很多跤,头发也散乱了。脖子因为受了伤还在流血,黏黏糊糊的沾到了前襟。泪水让一张本就憔悴的脸变得斑驳。风曜夜,看到这样的我,你可满意了?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风曜夜在严素吟转身的那一刹那已经无法动弹了。他知道她哭了,真的哭了。他这一刻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不愿意见到她的眼泪,那鲜红的鲜血刺激着她的神经。当下甩开黏在怀里的月妃,大步来到严素吟面前怒吼道。可是手却无比温柔地抹去严素吟脸上的泪水。让严素吟只能这样一怔一怔地看着他,眼泪也忘了流。
月妃被晾在一边,气得直跺脚:“皇上。”
“闭嘴,给朕滚出去。”风曜夜心急如焚,喝道。
“皇上,该走的那个人是她好不好,你怎么可以赶臣妾走。”月妃指着严素吟大叫道。
风曜夜却没有太多的耐性听月妃发无理的脾气,当下对着门怒斥道:“安裕,把月妃送回去。宣御医立刻来见朕。”
一直在外面等候的安裕当下颤颤兢兢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先前已派人去请的御医。而月妃也被侍卫们半请半强制性地送走了。
“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几位老御医躬身行礼。
“都免了。给皇后看看脖子上的伤。”风曜夜不耐地挥挥手,腾出地方让御医方便诊治。
“皇上,娘娘并无大碍,只需上点药,包扎一下伤口,过几天便能痊愈。”一个老御医仔细看过伤口后道,他庆幸皇后娘娘不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不然他们这帮御医又得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风曜夜的眉头蹙得死紧,道:“去太医监将那凝血芙云膏拿来。”众御医一怔随即都领命退下去。看来皇上真的很宠娘娘,要不然也不会将那珍贵的凝血芙云膏用在皇后娘娘这点小伤上了。
御医退出去后,一直在门外候着的小萦端着处理伤口的东西走了进来,欲帮严素吟处理伤口,风曜夜却道:“朕来。”严素吟听到这后微一怔,低声道:“小萦来就好了。”可是风曜夜却不理她的拒绝,径自拿起打湿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她脖子上的伤口。
严素吟的脑海仿佛上了一层迷雾,她分不清眼前的人是真是假。她认识的风曜夜会如此温柔吗?在严素吟出神之际,风曜夜已经帮严素吟上了宫女拿来的凝血芙云膏,也帮她擦净了脸上的泪痕,整理好了散乱的头发。可是却发现她并不好,瘦了好多。指腹滑过她的唇瓣,轻轻地宛若呢喃:“你在乎朕。”可是严素吟却在这时突然惊醒,恼恨自己刚才竟迷失在他的柔情当中她怎能忘了刚才那让她撕心裂肺的一幕。他的手在这之前碰过其她的女人,他的柔情不是她一个人的。
风曜夜抓住严素吟的手,再一次问道:“你是在乎朕的,对吗?”可是严素吟却觉得风曜夜是在羞辱她,看不到他眼里的深情,用力地想抽回手,狠狠地道:“臣妾来这,只是想问你,你到底把云王怎么样了?”风曜夜眼中的深情不在,深墨色的眸子里染上了一抹狠厉,很快地,他想起了这个女人的心中有着另一个男人。抓住严素吟的手不由得更紧。风曜夜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严素吟,咬牙切齿地问道:“所以,你是因为云王才受了伤,就连那该死的眼泪也是因为云王才流的对不对。”
严素吟顿了一下,轻而有力地道:“对。”如果风曜夜是这样想的,那就如此吧!因为她想保存自己仅留的一丝尊严,她不想宛若透明般站在他的面前,所以她选择欺骗。可是为什么你的眼里除了有滔天的怒火还有一抹我看不懂的伤痛。
“好,不愧是朕的皇后。你想见他是吗?朕就带你去见他。”风曜夜甩开紧抓住严素吟的手,狂笑着道。可是又有谁能够发现帝王心中的那抹伤痛与悲哀。风曜夜笑着,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他以为她是在乎他的,他以为那泪水是为他流的,为此感到窃喜感到心痛。可是到最后才发现,从头到尾都是他太高估自己了。既然如此,朕就让云沨澈更加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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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为谁伤
阴暗潮湿的天牢里传来阵阵难闻的腥臭味,让严素吟不适地蹙起了眉。但她什么都没有说,仍然紧跟着前面倨傲的身影,顺着台阶往下走去。渐渐地,她听到了鞭子抽打在身上的声音,听到了牢差痛快的大笑声。
“真痛快,兄弟们真是好久没有这样打过人了。”众牢差的大笑声,让严素吟心中的不安加剧。她看到了那个被鞭打的身影,凌乱的头发披覆在脸上让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可是却可以知道,他到底承受着多大的痛苦。四肢被那沉重的锁链囚着固定在木架上,身上原本雪白的衣服早已破碎不堪,可以清晰地看见其中的血肉模糊,更有些皮肉翻了出来流着脓臭的黑血,肩胛处有好几处似是被火烫的烙铁深深地烙过,而在那些牢差的周围更是摆着各种各样的刑具。只见那牢差手起鞭落,又是一鞭狠狠地向那人挥去,鞭尾刚好扫过那人的脸,一条渗出鲜血的鞭痕立刻显现出来,也让严素吟看清了那人的脸,是云沨澈。为什么是他?
“别打了。”严素吟猛地冲上前,将那牢差奋力推向一边。让那正打得兴起的牢差一个趔趄,转而怒吼道:“他妈的,你不想活了。”可是当那些牢差看清站在他们面前的人时,吓得“嗖”的一声全跪在了地上。
“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可是风曜夜的目光却一直紧随着严素吟,没有叫那些人起身。那些跪着的人也大气不敢出,胆颤心惊地跪着。
“澈。”严素吟上前理开那凌乱的发丝,直到露出一张俊逸的脸。可是此时,他的脸色却是如此的可怕,一张脸早已没有了血色。
云沨澈死死地抿着薄唇,强忍着身上那巨大的疼痛。他此时应该是没有疼痛的感觉的了,可是为什么会那么痛。脸颊上彷佛有轻柔的指尖抚过,是央儿吗?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他逼迫自己撑开沉重的眼皮,渐渐的,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泪的脸。是央儿,真的是央儿,能见到她真好。他想说话,想告诉她,他没事,可是却艰难地发不出声音,怀中的人儿也在刹那离开。
“风曜夜,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你怎么可以。”严素吟回身奔向那始终矗立不动的身影,厉声质问着,大大小小的拳头挥向风曜夜。心里巨大的负罪感让她只能寻找宣泄口,都是她害的,是她害得云沨澈如此。风曜夜深墨色的眸子一沉,制住那不断挥向自己的拳头,冷冷地向跪在地上的人下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继续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