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皇后之再世君恩-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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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应话。
“哎哟不得了不得了!几位大人,此事非同小可!几位大人不如跟奴才一起去一趟南书房,等着十二阿哥求个恩典,倘若迟了,咱们几个可都是脑袋不保呐!”吴书来心里知晓乾隆一定会着急皇后的事情,又不好明说皇上已经去过景仁宫,只好想了折衷的办法,让大家一块儿去见乾隆,尽量减少路上来回传话的时间。
李太医见吴书来是皇帝身边的老公公了,而他最后一句话说得颇重,似乎有所暗示,便不再犹豫,吴书来抱起永基,三个人顾不得礼仪急急向南书房跑去。
“吴书来,干什么呢探头探脑的?”乾隆政事已经谈得差不多,只是大臣都还没散,他喝茶的间歇往外扫了一眼,就看到吴书来面色奇奇怪怪的不停往里张望。
“奴才该死!”吴书来扑通进去跪下,“奴才有事请奏!”
乾隆心里突然惊了一下,吴书来在御前多年,向来有分寸,这次如此莽撞,想必有要事,而且,乾隆已经看到了远远躲在门外的永璂,好像在哭!他想起自己昨日让他去看望皇后,看现在这情形,像是皇后出事了,端茶的手轻轻一颤,一些滚烫的茶水溅到手背上,乾隆索性扔了茶杯,“何事快说!上前来!”
吴书来站起来屈身绕到乾隆身边,附耳在他耳边说道:“回皇上,奴才方才在太医院撞见十二阿哥求太医去救治皇后娘娘,但太医院不敢抗旨前去,奴才见事关重大便自作主张带十二阿哥来回禀皇上。”
乾隆心里的不详被坐实,腾地站起来,“今日到此为止,众卿无事都散了吧!”他眼中唰的升起一片阴郁,快步往外走去。吴书来赶紧跟上。
“皇阿玛吉祥!”永璂见乾隆出来,赶紧抹了眼泪迎上去,跪在他脚边:“求皇阿玛快救救我额娘吧!额娘就快要死了!”一时情切连尊称都忘了用。
“说什么胡话!你皇额娘怎么会死!”乾隆气急,拉起永璂,厉声训斥候着的李太医:“你这糊涂东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看看皇后!”
“微臣该死!”一起来的李太医此刻一身汗,心有余悸,庆幸方才撞到路过的吴书来好心提醒,不然倘若皇后此次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瞧皇帝这会的反应恐怕是整个太医院都要跟着倒霉。
“废话少说!快跟朕来!”乾隆迈开步子就往景仁宫方向去,永璂一路小跑跟着,后边是李太医吴书来大气不敢出,李太医更是恨不得长翅膀赶紧飞到景仁宫去。
乾隆一路上沉着眸子,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不安。想起那日见她之时已经咳嗽不止,面色差得很,身子也凉的厉害,想必是早已病了一直拖着,不知如今已经病到什么程度了把永璂都吓哭了!
他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下的速度,一颗心砰砰直跳,连鞋湿了都没有察觉。终于来到景仁宫门口,守卫的侍卫见乾隆走近立即推开原本紧闭的大门,远远跪下。
乾隆几乎是冲进景仁宫大门,然后突然就停住了脚步,跟着他的永璂差点撞了上去。
“吴书来,你领着李太医进去看看皇后,完事了来回禀朕。”
“皇上,既然来了,您不进去看看么?”
“朕又不是太医,去有何用?如果后宫有人病了朕就要看,那朕岂不是很忙?”乾隆语气突变冷淡,脸色不悦,似有愠怒。吴书来和李太医见状不敢再多问匆匆往里前去。
乾隆暗自呼一口气,嘴里吐出一大团白雾,神色复杂。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他像是忽然醒了,那日在西偏殿抱着她时她冷冷说的那句“奴才身上晦气的很,别脏了皇上的龙袍”窜入脑海之中来,乾隆眉头不经狠狠蹙起,看着永璂和吴书来领着李太医往里边跑去,却又不由自主的追了两步,然后狠下心,再也不看西偏殿的入口,一转身就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码字遇到些阻滞,还是希望能克服并坚持!(*^__^*) 嘻嘻来了几位新读者呢!貌3点多少分就是末日来着?所以决定末日之前更了吧!
☆、纠结
养心殿。
“回皇上,太医院李大人前来复命。”吴书来领着李太医从景仁宫出来就匆匆赶来回话。
乾隆早已没有先前那般着紧,像是平静了下来,从奏折里抬起头来,“宣。”
李太医进去见了礼,就回禀了皇后的病情。因天寒受凉,致肺脏血运淤滞,又耽搁了好些日子,把原本的小事拖成了大事,肺脏不负重荷,感染入侵血行,以至发热昏倒。乾隆面无异色,静静听着,又听了用药和治疗的法子,大意就是只要用药控制好了就不会有大碍,但是恢复的时日会比较长。
“嗯,你只管去诊治就是,以后具体的情况不用来回禀朕了,什么时候治好了来复命吧。”乾隆淡淡说着,“吴书来,你从养心殿挑个宫女过去伺候几日。”
“嗻。”二人领了旨各自去办。李太医出了养心殿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拉着吴书来道:“我说吴公公,这皇上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你可得提点提点着我呐!你可是常在皇上身前的,我还真是看不明白了,皇上究竟对这事是要我上心还是不上心哟?我愚笨的很,别到时候莽撞办砸了这事,不好交差呐!”
“李大人,这事啊,您反正尽心去办就事,皇上的意思奴才也拿不准,况且我们做奴才的,哪里敢去揣测。”吴书来也不敢乱说,皇上的态度反复无常的,也只能随机应变,挑了个机灵的小宫女,就赶紧领着送到景仁宫去。
皇后见到吴书来带个宫女来,也不多感激,怏怏的谢了恩,正眼都不瞧一眼的就打发吴书来回去了,旁的话一句也没要吴书来带回去。乾隆问起皇后的态度,吴书来只得如实回答,然后就听到乾隆把随手的折扇狠狠摔在桌沿上的声音,他真是欲哭无泪了,御前大太监好端端就做了传话的磨心,两边得罪不讨好,真怕哪天就撞枪口上了。
此后几日,乾隆果然不再过问景仁宫,每日正常起居上朝,偶尔去后宫各处转转,一直到二月初十的傍晚。
这天仍是很冷,天阴沉沉的像是又要下雪,乾隆整天都黑着一张脸,养心殿里当值的宫人都恨不得呼吸都不要了,把自己隐形起来。吴书来在一旁伺候着,只见乾隆好几次扔了朱笔又拿起,可见心里正有事犹豫不决。
“皇上,已经快要入更了,您是起驾后宫还是在养心殿歇着?”
“这么晚了?”乾隆一沉吟,“摆驾景仁宫吧。”
又是景仁宫?!吴书来叫苦不迭,景仁宫现在就是一个火苗子,每次去不去都能把皇帝给点燃了回来,况且现在都快入夜的天色了,只不定要惹什么事!“嗻。那奴才先使个人过去通报一声,叫皇后娘娘准备着接驾。”
“不必了,就你跟着朕去吧。”
景仁宫里,养心殿的宫女樱桃远远的站在皇后房门口。自己虽是奉旨前来伺候,可是皇后好似并不领情,话都不会多说一句,也没什么事情吩咐她去做。景仁宫里本就简单冷清,说起来除了一日三餐和送药,就没了其他的事,所以无事的时候樱桃就远远地站着,看着皇后忙自己的事情做荷包和喂猫。
“咳咳。。。”那拉又是一阵咳嗽,拿帕子轻轻掩着嘴,樱桃就上前去了。
“娘娘,今儿个都这么晚了,您身子不好,不如奴婢伺候您早些歇息吧?”
那拉好不容易稳住喉咙里的□之意,一张素净的脸咳得有些嫣红,放下手中那宝蓝色的小荷包,低地道:“也好。”惜字如金的,“你回去睡吧,我这不用伺候了。”
“可是娘娘,奴婢奉命前来伺候娘娘,怎敢先睡,娘娘如果不惯奴婢伺候,那奴婢就去门外候着,您夜里有事就喊奴婢可好?”
那拉盯着荷包怔怔出神并未答话,樱桃只得讪讪退出去,才带上了门就看到远处乾隆带着吴书来往这里走来,正想请安,只见吴书来远远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樱桃会意,默默退了下去。
房里一灯如豆,那拉半坐在床沿站,伸手解开了领口处两粒盘扣,又摸索到背后绑着发束的银灰色绸带,轻轻一拉,如瀑的青丝脱离了发带的约束,立刻披散开来,在微弱的烛光映衬下泛着幽光。她指尖触着去年的断发,插入发丝里去,缓缓滑落下来,手便凝在了虚空中,不过半年,这三千烦恼丝,又已经生得这样长了么?她正想得出了神,门口传来几声指节的轻叩声。
那拉柳眉微拧,想着这樱桃又有何事,有些不耐烦地站起来,上前拉开了房门:“还有何事?”
乾隆看到就是这样一个那拉乌黑的发丝随意的披散着,称得较好的脸庞愈发清丽动人,秀丽的眉轻轻蹙起,清亮的眼眸充满不耐烦,殷红的唇一张一合,而白色的旗装领口已经解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脖颈…
他的喉头不自觉地咽动了一下。
“奴才恭迎皇上圣驾,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那拉只是一愣,随即便收藏起眼底的不耐,施施然退后一步,依然已最卑微的叩首相迎。
“你这还恭迎呢?”乾隆见她扔固执地用这种礼数对待自己不禁有些好笑,毫不客气的就跨进门去,也不再看她,径直走到暖炕上坐下,“起来吧。”
“谢皇上。”那拉缓缓直起身子,扫了扫裙袍刚刚粘上的浮尘,抿起了嘴角。
乾隆环视一周才将目光又见落到了那拉身上,见她仍在那里站着似乎没有上前来伺候的意思。但不知为何他今晚从一进门就似乎心情颇好,“朕来了,你连茶都不要奉一杯的么?”
那拉缓缓抬起眼,淡淡回但,“这儿平日里罕有客至,是奴才疏忽了,奴才这就去。”眼尾扫在他身上,嘴角擒起一丝不明意味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两更
☆、动怒
似是上次来过之后对这样的对话模式有了适应,乾隆对于她依旧冷淡的态度也不在意,叫她转身出去端茶,便饶有兴致的顺手从桌上那一篮子女红中捡拣出一个宝蓝色绣有麒麟花纹的精致荷包端祥起来。
左右看着的功夫,那拉已经从外屋端了茶水进来,原先解开的盘扣已然又扣好了,散开的头发也用那银灰色发带又束到了背后。乾隆微一打量,挑了挑眉,竟有几分说不清的失望。
那拉平静地盯着他,竟令他有一种被看穿的错觉,赶忙寻了个话头道:“这是你绣的?针线倒是不错。只是这颜色倒不像女人家的用物?”
那拉端起水壶为他倒上茶,二人距离拉近,她袖口那极淡的清新香味钻进乾隆鼻腔,茶水滚烫的热气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冲散开去,那丝丝缕缕的清香便嗅不到了。
那拉拢起衣袖,眸子里亮了一些,“回皇上的话,奴才原想做给永璂,只是鲜有机会得见,还未给他。”
说起永璂,乾隆觉得那拉的语气终于不那么僵硬淡漠,心中悄悄宽慰的同时又有少少失落,“原是做给十二的。”他用指腹在那繁复的花纹上来回磨娑,若有所思。
“奴才谢过皇上那日恩准永璂前来探望。”那拉见他悠闲坐着,似乎并不打算立刻就走,又说起永基,自然而然的向他谢恩。
乾隆微微一笑,见今晚那拉似乎真的不复上次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心下轻松不少,“那朕就替你将这荷包转交给十二如何?”
那拉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下次再见永璂不知何时,便扯出一个极浅的笑容,“那奴才再次谢过皇上了。”
她的语速不急不缓,不冷不热,但在乾隆听来,总觉得今晚与她之间的气氛不再那么紧张恼人,便将荷包塞进腰封之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才试着问道:“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那拉未及思索,“奴才不知。”
“。。。。。。。”乾隆看她一眼,见她微垂着眼,翘长的眼睫覆盖着平素清亮的眸子,倒是恰好遮住她眼中的不耐,素净的脸上虽并无表情,但总感觉那拉今日看起来比往日柔和的多,心中一软,忘了先前耿耿于怀与她置气的事,一直犹豫的话也说了出来:“今日是二月初十,你的寿辰。”
“是吗?奴才已经不知时日。”那拉不以为然,对乾隆的示好仍不在意。
乾隆眼中的暖意冷了一些,那拉的话令他有些尴尬,但是想了想,又忍耐着说道:“朕记得去年你的寿辰,朕请了京城你最喜欢的那个戏班子黎春园,咱们在畅音阁……”
“所以皇上此行是来羞辱我的吗?”那拉突然截断了乾隆的回忆,颇为不悦地迎着乾隆的目光与之直直对视,目光交汇的瞬间扬起眉来,带着不可抑制的讥讽凛然道:“如今我身处陋室,寥落度日,生死无差,不知还了皇上对我断发之恨…几分?”
乾隆脸色唰的阴沉了下来,一直刻意避开的话题被她毫不留情的说出来,她火焰般的眼睛和语气让他顿时恼起火来。他腾地站起,扬起手在桌边狠狠一拍,茶盏发出几声瓷器的碰撞声:“放肆!”他厉声喝斥道。几步冲到那拉前面,高大的身形立刻挡住那拉眼前的光线,令她落入黑暗中。
那拉仍旧不以为意的偏过头去,那执拗的性情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乾隆咬牙道:“看来朕今夜为何而来已然是个笑话!你如此不知好歹,朕也不用再对你留有情分!”
“情分?”那拉冷笑一声,仰起头来,嘴里呼出的如丝热气全然打在乾隆下颚,“原来皇上对我,还有丝毫情分?!”她向来不愿与乾隆多说,但今日听他说起情分二字,想起自己百年后他的凉薄绝情,突然就想图个痛快。
乾隆狠狠瞪着那拉,阴沉的眼里快要几乎迸出火来!自己三番两次好意来看她,居然还鬼使神差般的向她低声示好,她竟毫不领情弃之敝履。“朕真不该让十二来看你!”盛怒之下几乎脱口而出道,“就该让你在这里病死冻死孤独至死!”
那拉不知是恨还是怒,眼眶瞪得通红,毫不预兆的抬起双手就狠狠推开乾隆逼近的胸膛,力气大得让他退开一个踉跄。
“奴才谢主隆恩!”那拉说着抓起方才桌上绣布下的小线剪,就往自己胸口刺去!
乾隆见状大惊,瞳孔急速收缩,一颗心向是突然被人提到了嗓子眼,一把抓住那拉高高扬起的手腕!那拉死死握住手中线剪,另一只手伸前来推。乾隆眼明手快将她双手都钳制住!那拉心中压抑多时的激动愤怒成团上涌,发了狠的挣扎着要脱离乾隆的钳制,二人在屋子里扭成一团,不多时,乾隆一咬牙,手上使出狠劲儿夺下她手中线剪就扔出窗外去,心中仍是愤怒不已,箍住那拉双手手腕就一把将她推至床柱上。
帐幔咯吱晃动了几下,他上前一步将身子狠狠压在那拉身上,两人顿时毫无距离的紧贴在一起,因为对峙而急促起来的鼻息喷薄在对方脸上,这画面看似旖旎实则怒波汹涌。
那拉剧烈地喘息着,毫不示弱的再次仰起下巴,胸口不住的起伏,扭动着手腕妄图推开乾隆。
“你怎么死,得由朕决定!何时死,也得由朕决定!你的命,由不得你!”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警告,乾隆在那拉耳边狠狠撂下这两句话,愤恨的松开她,转身甩门就走了出去。冷风呼啸着灌入屋内,外面已经又下起雪来,吴书来正好捧着热腾腾的寿面从偏门一路小跑着送来,就看到乾隆怒气冲冲的冲出房门,径直走向自己然后扬起手就打翻他手里的食盘,那滚烫的的汤面全洒在薄薄的雪地里直冒热气。
那拉从屋里出来,已恢复了平静,拿了扫帚,默默扫起那洒了满地还冒着余热的青面,还有诱人的香味。“来生,给你吃。”
来生原躲在她屋檐上看热闹,见她伸手召唤,喵呜一声欢快的蹿到那拉身旁,亲昵的在她腿边蹭了蹭,那拉拍拍它那小脑袋,来生在寿面上嗅了嗅,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