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虫王妃:爷,给妞笑个-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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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漓镜选择了沉默，然后长长一叹。
我知道他在叹什么，费尽心思，还牺牲了一个宫人想要保住这个孩子，最后居然还是流掉了，沐漓镜的心中到底会是怎么样一种滋味，怕是外人都无法体会的吧？
他是个英明的君主，只是在后宫内院这种事情上，太过放任了一点。
我想，这大概和他心中有个深爱的女子有很大关系吧？因为那个女子，所以他对后宫的女人都没有了兴趣，随她们去闹，死那么个把人，对他来说都没什么损失。
只是，孩子……他也会心痛吧？
没了公主，本来期望着会有个皇子，但是几天，所有的一切希望都破碎了。
“皇上，我的孩子怎么呢，我的孩子怎么呢，你告诉我，告诉我！”翾禤闹将起来，抓着自己的肚子，使劲敲打。
“爱妃，不要这样！”沐漓镜拉住她的手，“孩子还会有的！”
“孩子……以后会有的！”恍惚间，我似乎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那样一句话，足以摧毁每一个女人的神经，我就是在那个时刻崩溃的，很显然，现在的翾禤也是…
她呆滞的眼神，不亚于花凤月。
“为什么，为什么？”她忽然狂叫起来，挣扎着起来，却倒在地上。苍白的脸，枯瘦的手，抓着花凤月，“你开心了，我和你一样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争了那么久，什么都没有了！你不过就是失去了我哥，我还可以有的，你可以得到皇上的宠信。以你的容貌，什么样的男人会没有？你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孩子，为什么？”
花凤月忽然冷冷地抬起头：“翾禤，我们不一样，最少，我现在还是个人·可你已经不是人了，你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下手杀害，你还是人吗？”
“你……”翾禤忽然惊慌起来，拉住沐漓镜，“皇上，这个疯妇血口喷人，您不要信她的！”
“蓝翩栩，你晚上能睡得着吗，你难道没有听见小公主每天晚上在叫娘亲吗？她说，她怕冷，她要娘……娘，你为什么要用枕头闷着我，娘，我以后听话了，娘，好难受啊，透不过气来啊……”
“啊……，翾禤尖叫起来，躲在沐漓镜身后，“不要不要来找我啊……皇上，她疯了，她是个疯子！”
“够了！”沐漓镜大怒，一挥手，“来人，把花婕妤给联拖出去关起来！”
两个禁卫军冲了进来，架起了花凤月。
“皇上……”我和蓝翎想要求情，却被他制止了。
“蓝翾禤，小公主在叫你，你听见了没有啊……”花凤月真的似疯了一样，大喊大叫，“你活该什么都役有，你娘还活着你都不敢人，自己有孩子却不能留，报应，报应，都是报应啊……”
她的声音，越传越远，只是后面那句话却着实吓了我一大跳。
什么？
翾禤的娘——蓝二夫人还活着？
怎么可能，那样在水面上漂浮，顺流而下，还能活下来吗？
“疯子，她是疯子，都是疯子！”翾禤抓着沐漓镜的衣袖，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疯了，都疯了，都在胡说八道，都想害我，你们都想害我！”
“蓝翾禤，你闹够了就躺回床上去！”沐漓镜早就换了一副脸色，和刚才关心的脸色大相庭径。
“皇上，你……你也骂我？你不是对我最好了吗，你不是会宠我一辈子的吗？你也不要我了吗？”翾禤慌了，念叨着死死抓住沐漓镜的衣服，眼神透着无助。
沐漓镜一下推开她，“够了，以前的事情，朕念在你现在身子弱不跟你计较了，现在开始，你就好好待在萱宜殿闭门思过吧！”
“不要啊皇上，不要抛下我，你说我还有机会的，你说我还能再怀上你的孩子的！”
“朕怕下一个孩子，也会被你亲手掐死在摇篮里！”沐漓镜大步朝外走。
此刻的翾禤看上去如此无助，倒在地上，我上前抱住她，“翾禤，什么都不要想了，先把身子养好吧！”
“皇上他不要我了，不要我了！”翾禤双目失神地望着前方，“念鱼，念鱼……娘不是真的不要你了，念鱼……娘好想你啊……”
到这个时候，才开始忏悔，才开始想起那个可爱的，被她亲手闷死在摇篮里的小公主，又有什么用呢？
念鱼已经死了，而她肚子的那一个，终究还是没有保住。
“皇贵妃驾到——”一声太监独有的抑扬顿挫的声音传来，我拉着蓝翎跪下。
一袭深色的红，不显俗艳，反倒多了几分贵气。皇贵妃从我身边匆匆过，叫道：“哟，蓝妃妹妹，听说您小产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下人们太不会办事了！怎么样，听说流掉的是个男孩，真是可惜啊，要不然，妹妹的地位，说不定就能超过姐姐了！”
皇贵妃一口一个小产，一口一个男孩，无疑就是在翾禤心口扎针。
“出去，滚出去！”翾禤看都不看她，闭着眼将头偏向另一侧。
她这样跟皇贵妃说话，看上去已经是豁出去了，她绝望到已经连做样子都懒得做了，是不是已经彻底放弃了争斗？
皇贵妃脸上有一阵抽搐，随即又笑了开来，定力绝对足够：“妹妹心情不舒服，那姐姐我就不打扰了！”
转身，她再走过我身边，忽而冷笑一声道：“柳小小，你这身嫁衣倒是漂亮，不过你可知道，昨日沐王爷几乎醉死在沐王府中啊？”
心猛地一沉，胸口在剧烈地收缩，我却必须用无比平价地声音道：“谢娘娘夸奖！”至于那后面的一句，我只能用沉默来对抗。
“好，柳家小姐，果然是个绝情之人，可怜了沐王爷这痴情种子！”皇贵妃没有在我身上讨到什么便宜，甩甩袖子，大步离去。
蓝翎走到我身边，拉我站起来，那样的眼神，悠悠的，从我眼前飘过，似烟雾一般抓不到，摸不透。
“翾禤……”我走到她的床边，“你娘还活着是不是，她现在在哪里？”
回答我的，是更深层的沉默。
“让她好好休息吧，我们以后再来看她！”蓝翎拉过我，冲我摇摇头。
看上去，今天就算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翾禤闹了一场，也肯定是很累了，不如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出得萱宜殿，我们一直低着头，我想了想，道：“不知道花凤月被关在哪里，我们去看看她，或者能知道二夫人的下落！”
“这天都晚了，不如明天再来吧？”
我摇头，固执地想要知道蓝二夫人的下落，翾禤找到她多久了？居然一点消息都没透露出来，这个小丫头片子，嘴可真严实。
“好吧，我们找个宫人问问，就知道凤月被关在哪里了！”最后妥协的，肯定是蓝翎。
花凤月被关的地方，其实并不难找。宫里有专门给宫里的人关禁闭的地方，叫掖庭，这里潮湿阴暗，都说进了这里的人，就相当于一脚迈进了地狱。
我和蓝翎有沐漓镜的特许，掖庭的守卫看到我们也不敢稍加阴拦。
透过掖庭监狱的铁栅栏，我看到花凤月坐在阴影里，牢房上方的小窗口上，透着清冷的月光。
“凤月……”我轻轻地叫。
“凤月……”蓝翎的话语中，多了几分凄凉。
牢房内的人，缓缓地转过头，依然是惊世绝俗的容貌，只是多了几分沧桑，显得憔悴而无力。
“蓝大哥……”她叫一声，扑到栅栏上，“蓝大哥，我勾引了皇上，我恨你娶亲了，你断了我的后路，我没有退路了，我要爬上去，我要凌驾你之上！”
果然如翾禤所料想的那样，我和蓝翎成亲的事情对她打击非常之大，大到让她想死心塌地地留在皇宫里，做皇上的女人！
“凤月，你怎么这么糊涂呢！”蓝翎痛心地说一句。做了女官，许是还有出宫的那一天，可是，做了皇上的女人，就永远要待在这不见天日的后宫里了。
“是，我糊涂，我还很蠢，很笨！”花凤月捶着栅栏，“在蓝府的时候，我就看出你对梁姐姐有不同寻常的情愫，可是我爱上你了，我讨好府上每一个人，我想让他们喜欢我。我还讨好梁姐姐，我利用她的善良，一遍又一遍说着你对我的好，你对我的重要，然后我看到她退缩了，想方设法撮合我们，我的目的总算达到了！”
花凤月，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低头，苦笑起来：“就算你不说什么，我也没想过要跟你抢蓝翎，你才是明媒正娶的，而我，当时确实是心动了一下，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取代你的位置！”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花凤月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们要成亲的时候，万念俱灰，一心只想着报复蓝大哥，连后路我都不想留了。我在身上撒了催情的花粉，勾引了皇上……”
“什么？”我大惊，我就在想，沐漓镜那么久，从来没有动花凤月的念头，怎么一夜之间她就升到了婕好，原来是这么回事。
绝色的容颜，加催情的花粉，又有多少男人能躲过这致命的诱惑？
花凤月，居然能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来，真的是让我意想不到。
“那你为什么和翾禤打起来的？”蓝翎和我一样，最想知道这一点。
“我到今天才知道，你和梁姐姐的婚事就是她一手策划的，就是为了断我的后路，让我死心塌地地
跟着她！”
难怪花凤月要疯了，昔日的好姐妹，为了争宠，将她推上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开始理解了花凤月的失态，她的愤怒，怨恨，冲上脑海，自然是什么都顾不得了。
“你是从那里知道翾禤逼迫我和蓝翎成亲的？”她不会也知道了顾家的存在吧？那这个秘密，看来真的快到了守不住的一天了。
“我无意中听到了她和她亲娘的对话，她娘让她放过你们！”
“蓝二夫人？”我蓦地想起我来这里的目的，“你知道二夫人现在在哪里吗？”
花凤月点头：“在城西的一幢小屋子，是翾禤偷偷买下来给她娘住的！”
她将蓝二夫人的住址详细地告诉我们，然后道：“翾禤不是蓝家的亲生女儿，她的生父，姓吴，这也是她一直不愿意将她母亲还活着的消息公诸于世的原因！”
我看到蓝翎的脸色都变了变，那个他一贯最宠爱的妹妹，居然不是他的亲生妹妹，那种感觉，就如当年柳小小知道自己不是柳家的亲生女儿，其实是一样的。
要知道，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都着实惊讶了一下呢！
从掖庭监狱出来的时候，蓝翎的脸色着实是差到了极点。
“我们现在就去找二娘吧……”说这话的时候，蓝翎连平时惯用的那个“翾禤的母亲”的称呼都忘记了，还是直接叫了“二娘”。
看来在他的心目中，从来都是将蓝二夫人当做自己最敬重的庶母的。
只是，在那样残忍的事实真相之后，他将怎么面对自己的庶母呢？
—大结局—
京城西边小屋，很僻静，我们费了一点劲，才找到了这个地方。
屋内，一灯如豆，昏黄得很。
说这里是主人的地方，还不如说这里是个佛堂来得贴切，蓝二夫人一身青衣，手拿着木鱼念珠，一直默鱿念叨着。
“翾禤……出事了吧？”她很平静地问我们，而且，连看都没有看我们一眼，甚至不责问我们不敲门就直接登堂入室。
其实我比较想了解，这么晚了，她怎么也不关门？
“翾禤……小产了！”蓝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嗯，没了也好，也好！”蓝二夫人起了身道，“你们坐吧！”
多年不见，曾经风韵绝代的蓝二夫人，似乎已经苍老了许多，布衣荆钗，青灯黄卷，终于也消耗光了她的青春。
“她现在人呢？”她给我们送上两杯茶，淡淡地问，投有一丝情绪的起伏。
完全不像我记忆中的那样激烈关心女儿未来的母亲。
“她现在在宫里休养，我有空会常去看她的！”蓝翎在犹豫，最后还是问出了口，“二……夫人，
我听说，翾禤不姓蓝，是吗？”
蓝二夫人一愣，随即居然笑了起来：“看上去，这事也到了曝光的这天了，算了，我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有什么可隐瞒的？翾禤，确实是吴秋堂的女儿，当年我是怀了身孕才去勾引你爹的！”
这么大的秘密，她居然可以这轻松地说出来，蓝二夫人的性子，真的是变了很多呢。
所以我和蓝翎，也被她传染了，也就接受了，不再多问。
“二夫人，你不是被沉潭了吗？怎么……”我其实比较想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顺着河水漂流，后来被巨鲸帮的人救了。”江河湖海，是巨鲸帮的地盘，“也亏得秋堂他还念些旧情，虽然在堂内受了惩罚，但是帮里的人帮我找到了翾禤！〃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翾禤入宫的时候，我是偷偷跟着秀女的马车跟上京城来的！〃
“那……吴……堂主呢？”如果还念旧情，他不是应该在京城好好照顾她和自己的女儿才对吗？
蓝二夫人摇摇头：“他的野心太大了，一心想要登上帮主之位，我和她的事情被揭发以后，他在帮里的地位下降了，他便急了，匆忙召集了人手想要篡位，结果死在了那场夺位之争上！〃
一个女人，失去了自己的贞洁名声，接着连自己最喜欢的男人也死了，她的心中便只有她的亲生女儿了吧？
“我在京城，知道翾禤在宫里的一切，我也劝过她，可她就是不听，非要争出个长短来，不让别人瞧不起她！”蓝二夫人叹息，“所以，我没有办法，只好在这里吃斋念佛，为她积点阴德。我不求她大富大贵，只求她最后，能活着便好！〃
看来，蓝二夫人也知道翾禤做的那些事清，几乎为天理所不容，最后只得借助于神佛，在求得自身的心安了。
“蓝少爷，柳姑娘！”蓝二夫人说完话，忽然给我们跪了下来。
“二夫人，你这是……”
“我知道二位心地善良，我不求你们能摒弃前嫌尽力地帮助翾禤，只求你们，在关键时刻，保住她的一条命，就可以了！〃
面对这样苦苦地哀求着我们的母亲，我和蓝翎又可以说些什么呢？
从那小屋出来的时候，我再次听到了从里面传出来的木鱼声，蓝二夫人，在为她的女儿积德呢……
忽然有些冷了起来，我双手抱着胸，打了个寒哄．
蓝翎将我楼过去，大晚上的，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我知道，他也冷，可能，比我还要更加冷一些。
“你觉得皇上会放过翾禤吗？”我目视前方，悠悠地问道。
沐漓镜的心思，太难太难猜了。
“还有花凤月，她们两个，还有救吗？”虽然做了许多错事，害了很多人，但是我想，如果她们应该受到惩罚的话，那那个高高在上的高雅皇贵妃，是不是也应该受到同样的惩罚？
蓝翎摇头，“我猜不出来，但是我总觉得，皇上做这些事情，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简单。”
“那有什么目的？”我有些不明白了。
“皇贵妃在后宫的地位太稳固了，太后对她太信任，连皇上都忌她三分啊！”蓝翎忍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我皱眉抬头：“你是说……皇上做了那么多事情，是想铲除皇贵妃？〃
“皇上迟迟没有立太子，就是不像让皇贵妃的地位太稳固，可是他毕竟年岁大了，总该有个继承人的。”蓝翎分析道，“他在位的时候，就处处受了不少太后的挟制，现在，我想他一定是不想让他自己的历史发生在他的儿子身上吧？〃
“你是说……他要除去皇贵妃？〃
“不错！〃
沐漓镜的心思，这么阴沉，可是，如果要除去，当初翾禤陷害皇贵妃杀死小公主的时候，不是天赐良机吗？
“当初这件事清如果一闹，太后势必会插手，为皇贵妃求情，所以，皇上只能先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同时打击皇贵妃的气焰，在后宫之中她又有了一条用人不善的罪名！〃
“太残忍了吧，怎么可以这样？”那皇贵妃，好歹是他的发妻啊，怎么可以对她动用这么大的心计，就为了铲除她？
“宫闱斗争，联系着朝堂的安危，从来都是这么残酷的，这就是我不愿入仕途做朝廷官员的原因啊！〃
是啊，有谁在见过了战场上的血腥屠杀以后，还能再希望上战场呢？
“看来，我们的婚期又要延迟了！”我叹息，我和蓝翎的婚事，似乎总是有各种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