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兰陵王妃梦-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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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你跳我也跳。”月儿已不再想长恭为何知道这的机关,但她相信长恭是不会害她的,一如长恭相信那毒不是她放的,至于为什么会中毒,没有人知道。
第二十章 山重水复 柳岸花明
正如长恭所料,他们依旧活着,因为下面是水流,两人因为河水的缓冲才没有伤到,一直随河流飘到郊区,只道看见了几处住宅。
两人踉踉跄跄走到一处农户家,农夫见两人这样狼狈,也就赶快把他招待进屋,让他们换上了朴素的布衣。
“两位,要不要想吃点饭?”一位朴实的农妇说道。
“谢谢大婶!”月儿甜甜的笑道,嘴巴想吃了蜜一样。
虽说都是粗茶淡饭,几个家常菜,中间的鸡想必也是后院养的母鸡,月儿见状,不禁感慨,就是他们也未必舍得吃吧!
月儿眼角泛潮,跪了下来:“两位大恩大德,我兄妹二人来日定当报答!”
两位老夫妻见月儿这么大阵势,连忙扶起月儿,“这是干什么,出门在外的,谁还能没遇到意外。”
月儿起身,长恭这时也说道:“两位不问我们何故落难于此,不怕我们是逃犯吗?”
两人怔了怔,都不知如何是好,两人身子明显颤了一下。
“吃完饭我们就走,不会连累你们的!”长恭态度坚决。
还是农夫壮起胆子问了一句:“两位究竟犯了何事?”
月儿哪料到长恭会这样说,怕吓着两位,连忙哇哇大哭,长恭、农民夫妇顿时一惊,搞不懂月儿在干什么。
“两位有所不知,我们自幼就没了父母,全靠哥哥又当爹又当妈把我抚养这么大,不料当地的财主看我年轻貌美,竟要抢娶我,哥哥不忍心见我掉入虎口。我们就流浪在外,谁料那财主不死心,派人诛杀,也是我们命好,从悬崖出掉下来没有死。”月儿说的可怜兮兮,不信都不行。“你们也知道官商相护,他们以为我们坠崖而死也就算了,可还要是继续寻找,我们就不成逃犯了嘛!”
说完月儿就抱住大婶哭的越凶,同时还不忘给长恭挤个眼色。
长恭反应也快,眼神黯淡下来,“我们也是迫不得已,但绝不会连累两位,只求两位遇到官兵询问,不要说出来就是!”
两位听到他们这么说,也不仅起了同情之心。
这顿饭就在农家夫妇同情、怜悯的目光中吃完,弄的月儿、长恭脸一阵红。
临走之时,两位还不忘给他们一点盘缠,虽说不是很多,可这份恩情却重如山。
月儿的易容技术可不能小觑,片刻间两位已是黄脸大妈和大叔。
两人混到了长安城,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的不同。两人找了一家客栈,正是他以前住过的地方,只不过这样并未被老板发现。
晚上,月儿来到长恭的房间“我们终于出来了,你今后打算怎么办?”月儿首先开口道。
“带你回去!”长恭坚决的回答道。
“你知道,我是不会走的!”月儿神色淡然。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的四公子会放过你吗?”
“他从来就没有追杀过我!”月儿神秘的笑了笑。
“我们喝酒吧。”月儿打破这尴尬的气氛,长恭看着眼前的酒杯,无奈笑了笑,一杯酒下去,长恭的已经醉熏熏的。
“长恭,你还好吧!”月儿拍着他轻声问道。
长恭突然搂住月儿的脖子,脸靠了过来,“为什么要这样!”说完就倒在月儿怀里。
“长恭,不要怪我!”月儿把他扶到床上,静静的看着他。
这将近一个月的相处,月儿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她不能背叛宇文邕,各奉其主,注定会成为敌人。
月儿叹了一口气,“我们注定是敌人!”
“你可以跟我一起走!”还未待月儿反应过来,长恭已将月儿反身压在身下。
月儿先是一怔,随后又笑了笑,“不愧是北齐兰陵王啊,这点伎俩怎么骗得过你!”
“大齐?”长恭被她的话镇住了,“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是谁?”长恭语气顿时变得阴森。顺势抓住月儿的脖子领了起来。
房间的烛光摇曳,照着两人不是那么分明,彼此看不到内心。
“我不知道啊!是你自己说的!长恭?!”月儿无辜地笑了笑,“北齐兰陵王高长恭在北周还是有点名声的!”
“为什么忽然对我说这个?”长恭的语气露着威胁,他不敢相信以前的月儿哪里去了,如今的月儿城府之深,竟瞒他这么久。仿佛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都是一场逢场做戏。
“当日劫持我的除了是你和你的同伴,还有一路黑衣人!”月儿淡淡的说道,“你抓住我之后,他们也撤离,只是想让四公子怀疑你!而逼我们跳崖的也不是四公子的人,是哪路黑衣人,他们这样只不过想让我误会四公子!”月儿轻轻地笑了笑,“分明是有人以我为诱饵,让我北周与你大齐相互猜忌而已!”
“原来你从头至尾都知道!”
“北齐的王爷不会无缘无故来这吧!”
看着眼前的人,他忽然觉得好陌生,她再也不是以前的月儿,“那么我们现在是敌人了?我高长恭对敌人绝不手软!”长恭的语气带着威胁,更多的是阴森的寒冷。
月儿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
“哈哈~~”长恭大笑道,“宇文邕,还是你赢了!郑月,你可真会演戏啊!”
月儿听到这里,脖子明显被长恭掐的更紧,可她依然装做若无其事,淡淡的笑了笑了。
“你走吧!”长恭终于松开手,背着她说道,不再看她。
“如果你不想被抓,还是赶紧逃吧!”月儿淡淡的回应道。
原来月儿趁长恭不注意,已让店小二带着宇文邕给她的令牌将消息送了出去。当然月儿只让宇文邕一个人来的。
只听门嘭的一声,宇文邕已立在门口,殊不知两人的对话,宇文邕已听得一清二楚。
“四公子!”月儿首先叫道,太久的离别竟不知如何开口。月儿跑过去抱住了他。
可月儿能感觉到背后的绝望和恨意。
“让你受苦了!”说完轻轻吻了一下月儿的额头,满脸的关怀。
只听长恭笑着鼓了三下掌:“果真是天生一对啊!”长恭这话里不知包涵了多少醋意夹杂着多少寒意。
“谢谢你救了月儿!”宇文邕对长恭说道。
“就她?”长恭看看了月儿,那股寒意如千年冰封,让月儿透骨的冷,“以她的聪明才智,何需别人救!”
“你走吧!告诉北齐的主,想要打听我大周的消息,最好派个有用的人!”宇文邕这话是说给长恭听到。
聪明如长恭,他们都猜到,那路黑衣人,对个人而言,是想挑唆宇文邕和长恭的关系;对国家而言,是想让宇文邕知道,北齐王爷来到长安了,至于做什么,想必不只是为了月儿吧!
月儿听到这,心不仅咯噔了一下,她不敢去看长恭。
只听到破窗而出的声音,郑月,你以为你让他放过我,我就会感激你嘛!
以长恭现在的武功,就是宇文邕带上护卫,也未必可以困得住高长恭。
屋内就剩下月儿和宇文邕两人了,宇文邕赶紧围着月儿转了一圈,“你没事就好!”说完就把月儿搂在怀里,“你失踪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你!”
月儿静静地靠着宇文邕,高长恭,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第二十一章 平静中的涟漪
月儿随着宇文邕回到了长安城,宇文邕把月儿安排到一处幽雅精致的小别苑,因为月儿喜欢安静,院内几处桃树、红梅早已谢了颜色,恰值夏初,那些争艳的花儿早已有了些骨朵,虽未绽放,早已香气怡人。
其实那天把消息告诉宇文邕时,月儿交待的并不是很清楚,她知道:“北齐兰陵王高长恭救了我,你一人前来,放他离开长安!”留名是郑月。
宇文邕对其中的内容并不懂,以为有诈,又担心月儿的安危,只好悄悄前来,正好听到了月儿的对话,知道月儿并未安危,而且心系于他,心中竟莫名感动和自责,自责的是为何自己不直接进去,而是在外面偷听。
宇文邕本想让月儿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月儿竟叫住了他。
“四公子,你不想知道跟他在一起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你刚回来,需要好好休息!如果你想说改天说也不迟啊!”说着抱住了月儿。
月儿靠在他的肩上,感觉很安全,他从未怀疑过我郑月,而我的心里却多了一个人的影子,此时的宇文邕终于不再害怕,在长恭和他面前,月儿选择了他。
可很久以后他才知道月儿那样做只是觉得有愧于宇文邕,而且她不希望那个高长恭在长安出事。
“你好好休息吧,有空让你认识一下家里的其他人!”
在草席上睡久了,现在回来就感觉床格外的舒适,月儿这一觉几乎输睡了一天一夜,等她醒来,紫兰已让她打扮一番,说是见长辈。
月儿从未听过宇文邕的父母还在,不知道是哪位长辈竟要如此隆重。
这里的厨房也果然很是气派啊,月儿刚进去就看到一张大圆桌上坐了十几号人,月儿一眼就看到坐在最正中的那人,神色肃穆,庄严让人畏惧。
“月儿,你还没见过吧!”宇文邕率先开了口,“这是叔父!也是当朝宰相!”
“叔父好!早就听说当朝宰相辅助明君,使我大周政治清明,民风淳朴,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月儿笑盈盈的答道。
“好!好!好!”宇文护一听她的这话顿时大笑道,“侄儿果然没有看错人!月儿姑娘这嘴果然甜啊!”
“谢谢叔父夸奖!”其实月儿哪里知道他啊,只是好话谁都爱听。
这一顿饭吃的大家还算其乐融融,如若平时大家都是各吃各的,今儿只不过是为了给月儿接风洗尘,至少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等大家都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别苑,月儿也随宇文邕回到房间。
因为吃得还好,月儿现在并没有睡意,只好拉着宇文邕说些家常。
“公子!那天我要放高长恭,你为何都不问!”
“你不说,我也不会问!我想让你自己说!”宇文邕笑了笑。
“当初他劫持我之后,又被人追杀,就这样一直逃!知道前几天,落入水中,两人在一处农家整理好,发现才没有了追兵!这才回来!”
月儿说的简单,这将近一个月的生活,就被她这样轻描淡写而过。
“追杀?”宇文邕疑惑的问道。
“恩!”月儿点点头,看那些黑衣人很专业,很有纪律,而且是奉你的命前来追杀,你不觉得奇怪吗?”月儿这只是想试探他。
“奉我之命?你相信吗?”宇文邕故意问道。
“当然不信,要不然怎会送信给你!”月儿撒娇道。
宇文邕呵呵笑道,“此事蹊跷很多!”宇文邕严肃起来,“我一定会好好查的!”
“对这你有什么看法?”月儿问道。
宇文邕摇了摇头,不是不知道,只是不知怎样开口。“那天劫持你的肯定是两路人,一路北齐,另一路就不知道。高长恭来北齐肯定是受命前来打听消息的,至于另一路至今是个谜啊”宇文邕长叹一声,“但可以肯定,我与北齐如果大动干戈,他可以从中得利”
“那会不会是突厥的人呢?”月儿轻轻的说道,长期跟在宇文邕身边,天下形势她还是懂一点的。
宇文邕摇了摇,眼神变得暗淡,他不希望的终于还是来了。
“本是同根,相煎何急”皇朝内部斗角永远是不变的话题。
“时间还早,我们出去走走吧!”月儿提议道,睡了那么长时间,起来就吃,她实在是睡不着。
“公子,以后要有什么心事,告诉月儿好嘛?我想与你一起分担!”月儿看着宇文邕神色淡淡的说道。
宇文邕也不在说话,拉着月儿的手一路走着,这次回来,感觉月儿突然变得,那种感觉他说不上来。
“月儿,我忽然发现你变的懂事了。”宇文邕说道,是吧,是懂事了,学会分析这时局,学会理智的看待问题了。还是她本身就如此就不得而知了。而这样的变化,他不知道是好是坏。
“你是说我以前不懂事吗?”月儿故意生气道。
“呵呵!”宇文邕知道月儿的伶牙俐齿,“没有啊,以前懂事,现在更懂事!”
“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月儿大声呵斥道。
“当然是近墨者黑了,这还拜月儿大人指教!”宇文邕笑道。
“好啊!你竟然耍我,看我不打你!”
“饶命啊!”
夜晚两个身影在几处树间打闹,嬉笑声在寂静的夜格外清晰。
却不曾发现,一个黑影在不远处消失。
“那个女的不是跳悬崖死了吗?为什么还活着!”房间内微弱的蜡烛摇曳着,显得人影都那么不真实。
“大人饶命啊!小人确实不知,那女的和男的确实跳了下去,那悬崖深不见底,怎会有生还的机会!”
“此事很蹊跷,下去仔细查!”中年男子的威严不可忽视。
来到这里,月儿并没有感觉有任何不适,只是身在皇宫少说话,多做事的道理,她是体会很深,其实明眼人都看的很明白,周明帝宇文毓虽是皇帝,可大权全在叔父宇文护手里。
宇文护早年跟随宇文泰征战,在与东魏的交战中屡建战功,又与于谨南征梁朝江陵。宇文泰死后,由宇文护掌管国家大政。因迫使西魏恭帝禅位于周。次年,拥立宇文觉登天王位,建立北周。护为大司马,封晋国公。宇文觉也不满他专权,图谋诛护不果,又被废黜毒死。并拥立宇文泰庶长子宇文毓成为周明帝。实际上,这个权倾朝野的宰相在控制整个北周。
可谁又敢言呢,宇文护说宇文觉病死,他就得病死。现在皇帝这烫手的山芋又落到宇文毓手中。其中辛酸可想而知。
“原来大哥很可怜!”月儿不禁感慨道。
想起大哥一心为民,勤于政治,宇文护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反应,可这样优秀的人宇文护是绝对容不下他的。
这些在平日的处事和朝政上都可以看得出的。
每次上朝,大臣的意见都要看看宰相的意愿,宰相提出来的,大家争着说同意,宰相说一个不字,大臣就会慷慨觐见,“臣也认为此时不妥……”云云。
宇文毓也是聪明之人,当然看得出来谁好谁坏,只是嘴上不说而已。
话说到这,北周最为出名的还是他的府兵制了,府兵制是由北周太祖文皇帝宇文泰首创,史上的著名的八大柱国将军、十二将军并由此得出。
八大柱国则是宇文泰、元欣、李虎、李弼、于谨、独孤信、赵贵、侯莫陈崇,而这些人再后来的历史上发挥了重要作用。
虽说是八大但实际上是为六柱国,正合周礼治六军之意。六柱国,各督二个大将军,所以有十二大将军了。
但在月儿看来,十二将军中也不乏能人之辈达奚武、杨忠等省的军事才能最为大家看重。而宇文家族的几个武将名将韦孝宽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看来北周人才辈出啊,月儿不禁陷入了感慨。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宇文毓那温柔的声音传来。
“参见皇上!”月儿恭敬的行了礼。
“不是说过,不用这么拘束吗?怎么连大哥都不舍得叫了?”宇文毓故意为难月儿。
“月儿不敢!”月儿低着头。
“以后没人的时候还是叫我大哥吧!”
“大哥”月儿开口道,脸上却显露出忧伤之色,“大哥身在宫中想必有很多身不由己吧!”
“帝王之家的孩子有哪个可以自己做主呢!”宇文毓苦笑道。
“月儿不是聪明之人,但有些道理还是知道!”月儿看着他,“人生难得糊涂,有时候为自己没什么不好!”
“大哥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宇文毓隐约可以感觉的月儿话中有话。
“不明白就算了!”月儿笑了笑,“有时候太优秀未必是件好事!大哥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下来世,不要生在帝王之家。我有事先走了!”说着月儿就跑了起来,没几步转过头笑着说道:“希望大哥每天开心”
看着月儿远去的背影,宇文毓不觉心里一动,以月儿这样的聪慧,她在就看出来皇朝内的尔虞我诈,明争暗斗和身不由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