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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少侠,请留步-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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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不老实,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从何时开始,她的心思一点也瞒不过他了?
她偏了偏头,眼中笑意弥漫,“这大概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诡异的婚礼。”
“说的也是……”他明白过来也笑了,却立刻振振有词道:“不过,普通的婚礼怎么能配得上我的小镜儿呢。”
“我何曾想过自己有一日会成亲?”食指在他手心里轻轻画了个圈,“大哥,谢谢你。”
没有主婚人,亦没有证婚人,商流景牵起她的手,轻声道:“一拜天地。”
她抬头,隔着璀璨的珠帘,看见天上一轮圆月终于从乌云的包围中挣脱了出来,一如他们初见之时。胸中有一种叫幸福的东西流淌出来。
“二拜高堂。”两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对着魏随风深深一拜。对于商流景,他亦师亦友亦父;对于林晚镜,他一句话解开了她郁结的心境。无论对谁来说,他都受得起这一拜。
“夫妻对拜。”两人面对面浅浅的弯了弯身子,只因商流景至始至终都不肯放开牵着她的手。
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拨开她面前的珠帘,兜了兜她的下巴,灯光与满头珠翠的映照下,林晚镜平时略显苍白的小脸此刻显得容光焕发。她对着商流景一笑,眉眼弯弯,扫去了平日里不合年龄的老成,只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可爱。
“都说新娘子是最漂亮的,果然。”他的脸贴过来,距离近的可以感受到他的每一下呼吸,林晚镜只觉背上的汗毛全都立了起来,似乎全身的血都涌到了脸上,她的脸要烧起来了。
魏随风微笑着做了个手势,众人会意,迅速的悄无声息的散去。
“大哥,有人看着呢。”林晚镜的脸红的要滴出血来,怎能情况忽然就逆转了,明明一直以来都是她逗他来着,什么时候他的脸皮变得这么厚了!
“哪里还有人?”商流景抱着她挑了挑眉,笑得很登徒子,很土匪。
勉强稳了稳心神,四下一看,果然是除了他们俩,一个人也不剩了。就说这家伙就算是转性也不会这么快嘛,真不愧是有“天下第一寨”之称的火云寨,帮众这么训练有素。
正感慨着,听见商流景在她耳边轻轻叫了声“小镜儿……”声音含混不清,像在压抑着什么。她一抬头望进他那双暗潮涌动的眼中,商流景偏下头来轻吻她的额角,她乖乖的偎在他怀里没有动,他的唇便又顺着额角向下滑,一路吻过眉梢,眼角,脸颊……林晚镜用力揪着他的前襟,好像失了所有的力气,不这样揪着就要站不住一样。感受到那唇离自己的越来越近,她紧张的偏了偏头,却不料这一动恰好将自己的唇送进了虎口。
听得商流景喉间一声低笑,张口在她的唇上轻轻咬了咬。林晚镜愕然睁大了眼睛——这个,这个“土匪”,何时变得这般孟浪了!
这一瞬,商流景听见了自己内心的叹息:双颊微红,一双猫儿眼瞪的圆圆的,这样可爱的小镜儿,真真要勾了他的魂去,让他要如何自制。偏这小丫头不知是有意还是故意,整个人都快挂着他身上了,可叹他不过是个土匪又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更何况怀中这人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就算他乱了那也无可厚非啊。伸手遮住她那双惹祸的眼睛,他无奈道:“咳……小镜儿,莫要用这种眼光看着为夫,可好?”
哪种眼光?林晚镜只觉得现在的自己正是应了那句古话“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怎么她引以为傲的脑子现在完全不听使唤了?
指尖穿过发丝兜在她的后脑勺上,商流景深深的吮住了她的唇。这一次的吻和上次是截然不同的感觉,虽然同样是别离之情,上一次的吻热烈而绝望,而这一次他只感到满心的幸福缠绵。幸福,多么美丽而虚幻的一个词,它是所有人的渴望,当然也是他们的——梦想。
缓缓的松开她,一只手在她面上流连,为她悉心整理散落的发丝,良久,他口中溢出一声哑哑的呢喃:“可惜了……”
“可惜什么?”林晚镜的脑子还一片混沌着,这一句纯粹是无意识的接话。她还挂在商流景身上,一双向来清明的眼里此刻像蒙了一层雾,让人沉沦。
商流景忍不住又要叹息,这样迷糊的小镜儿,还真是让他无法抗拒啊。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他努力稳住自己的心神,故意做出个一本正经的模样,喟然叹息道:“可惜今晚有花烛却无洞房。”
林晚镜刚刚恢复了几分的脸色顿时又红了,急忙从他怀中挣出,顺带瞪他一眼,嗔道:“登徒子!”
商流景大笑,一伸手又将她捞回自个怀中,“老子是土匪头子,登徒子算什么。”
依在他肩上,心头忽然一动,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轻轻抚上他俊朗的面颊,指尖慢慢拂过他的每一寸肌肤,从豁达的眉心到坚毅的鼻梁,由玩世的嘴唇至执着的下巴,*专一的眼尾,抚过温柔的颊骨……多希望时间就在这一刻定格,什么计划,什么承诺,就让它们见鬼去吧,她在心中任性的想,偏生理智一刻不停的在心底叫嚣。
收回手,她垂着眼睛,无比惆怅:“大哥,我真的要走了……”
“嗯,照顾好自己,别忘了答应我的话。”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上深情一吻,商流景的声音中亦是满满的不舍。
林晚镜咬了唇向寨外走去,身上明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却已经开始想你他了。就这样走出十步,终于她一转头再次扑进商流景的怀里,胡乱的在他唇上印上一吻,而后又飞快的推开他,箭步如飞头也不回的奔了出去。
商流景看着她好似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拉大,他的小镜儿,永远都是这么有趣呢。


☆、【三十七】风月过后是寂寥

鼻中嗅到一股浓烈的焦味,鬼主有些茫然的睁开眼。因昏迷而导致有些茫然的大脑在睁开眼的一瞬彻底清醒了。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映照着冲天的火光,她不过是昏迷了片刻,偌大的火云寨居然就成了一片地狱火海,烈火焚天,凛凛寒夜深。
“鬼主醒了?”一只水囊递过来,她伸手欲接然僵在空中,一双美目圆睁着,好似被人点了*。川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火海之中,一辆无人驾驭的马车缓缓驶出。这场面太过诡异,尤其在这样一个月黑风高,杀人放火的夜晚。鬼主目瞪口呆的看着那辆无人驾驭的马车笔直的驶到自己面前。
“扶鬼主上车吧?”车帘被撩开,一张熟悉的鬼脸出现在她面前。弯弯的眉眼,弯弯的嘴角,不是傀是谁。她跳下车,火红的嫁衣旋成一朵璀璨的花。
鬼主盯着她那身惹眼的嫁衣,眼神复杂,她居然,居然真的和一个死人成亲!这世上竟有如此偏执的女子!深吸一口气,将目光转到远处的火海上,鬼主皱了皱眉,恢复了她一贯的语气,“何必节外生枝?”
“都说杀人放火,既杀了人又怎能不放火,我做事向来有始有终。”
鬼主一愣,“你似乎很开心?”
“是啊,”她抚摸着手中的木匣,语气温柔,“商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意识到那是什么,鬼主突兀的打了个冷颤。
“请鬼主在车中好好休息,我们出发。”傀不以为意的笑笑,像是早料到她会如此。鬼主不敢和她对视,慌忙放下车帘钻入车中。
于是,断续驾车,川芎和水苏在前,林晚镜一个人走在最前面。
马车缓缓驶动,鬼主独自躺在车内,辗转反侧,她告诉自己要好好休息,可脑中思绪纷杂,给不得她片刻清闲。一闭上眼就看的傀一刀捅死商流景的画面,她明明那么爱商流景,可是那一刀捅的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还有乌鸦,她听见乌鸦叫傀姐姐,思及两人相似的面容,这两人必是亲姐妹无疑。然而,她一剑刺死乌鸦,面不改色。亲情,爱情都威胁不到她,友情杀手根本不会有。她不贪财,不爱权,武功高,够聪明,更重要的是她甚至不怕死。这样的人——鬼主忍不住缩了缩身子,通体的寒意——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行了一段,川芎忽然从后面追上来和林晚镜并行。乌锥偏头瞪了川芎的马一眼,那马立刻惊得退后了两步,没了上前的勇气。
林晚镜无奈的拍拍乌锥,这家伙心高气傲的很,一般的马根本没资格和它并行,唯一一个例外好像就是商流景的那匹,记得是叫精忠吧。她的眸子暗了暗,精忠,精忠报国,义父……乌锥不情不愿的撇过它那张长长的马脸,那匹可怜的枣红马这才战战兢兢的和它并行。
知道川芎是有话对她说,林晚镜冲她点点头,又用眼神瞥了瞥身后的马车,无声的摆出一个“风”字。川芎会意,两人同时慢下脚步,很快便落在马车后一截。风迎面吹来,她们说的话都会被风带向远方,一句也吹不到前方的那辆马车里去。
“门主果然是门主,考虑事情都比我们要周全的多。”
“我不过是相信‘古人诚不我欺’。隔墙有耳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可是很高的。”林晚镜摘了面具,笑道,“师姐想要和我说什么?”
“我只不过想问问,香附是不是你杀的。”川芎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似乎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林晚镜不答反问,“生死门中杀手众多,师姐为何却独独派了香附来?”
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林晚镜始终淡淡的微笑着,终于,川芎缓缓的摘下了面具。那是一张经历时光侵袭仍美丽的脸,她看向林晚镜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几分无奈几分怜惜。“我终于明白,为何当年那么多孩子里,师父独独对你另眼相看。”她叹口气,轻声道,“香附是金人。”
林晚镜扬眉一笑,“原来如此,难怪完颜亮这么轻易就相信乌鸦叛变了。这一次真是多谢师姐相助了。”
川芎没有接受她的道谢,肃声道,“晚镜,你未免操之过急了。”
林晚镜一愕,“师姐什么意思?”
她伸出手,掌心中躺着一张薄薄的信笺,这是——方峤的飞鸽传书。林晚镜闪电般出手,想要将它抢回,却反被川芎握住了手腕。“晚镜,你怎么敢惹上赵构!你这是在玩火!”
“不这样我还能怎样!”林晚镜忽然猛地甩开她的手,身体因剧烈的情绪而微微颤抖,“我没有时间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不孤注一掷,我还能怎么办!”
川芎惊愕万分,她看着这孩子一点点长大,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失控,而她说什么!什么叫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伸手搭上她的脉,这一次晚镜没有反抗,反常的情绪波动只是一时的,她很快就让自己恢复了冷静。过来一会,川芎抬起头,忧心的看着她,“你中毒了?怎么回事?”
林晚镜依旧平静了下来,旁若无事的抽回自己的手,垂了眼不看她,“师父,是怎么死的?”
搭着晚镜脉的手僵住了,片刻后,川芎一把握住晚镜的手,声音颤抖哽咽,“……刻骨。”
林晚镜闭了眼,声音微微颤抖却还是带着暖人的微笑,“师姐别哭,这些年除了师父,就是师姐你对我最好了,我不要你伤心。其实,我早就有思想准备了,我们这样的人,哪一个不是含恨而终的?我已经是辛运的了,用这一条贱命可以换得师父心愿得偿,换得父亲和义父的瞑目,我真的死而无憾。”
“含恨而终……”川芎松开她的手,低低一笑,“那么,你的愿望呢?”
她的愿望?林晚镜被她问住,惘惘然不知所措,手指收紧——她想要活下去,想要和商在一起。原来……曾经一心求死的她已经这么害怕死亡了,只因拥有了在乎的东西。
川芎重新用力握了握晚镜的手,试图给她一点温暖和安慰,“晚镜,我们回去好好查查师父的笔记,也许会有用。”
“好。”虽然想说如果有用的话,师父就不会死了,但终是不忍拂了川芎的心意。淡淡一笑,转了话题,“说到师父的笔记,其实我比较好奇的是,师父那样的人怎么会爱上赵构。”
“那是因为你没有见到当年的赵构。”川芎轻轻的叹息一声,“当年的赵构,资性朗悟,博学强记,读书日诵千余言,挽弓至一石五斗。整个宋氏王朝里,只有他是不一样的。”
林晚镜轻轻笑,“物是人非事事休,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
“你知道的,师父是苗疆巫女出身,向来被中原人视作不详,常常遭到无知孩童的谩骂欺负。这还不算什么,那一年,师父所在的村子闹了瘟疫,她被愤怒的村民绑上木台要烧死,恰好赵构游玩经过,于是救下了她,并收留她在康王府中当一名舞女。那时候的师父正值二八年华,跳起舞来,美得连我们这些女子都忍不住心动。”川芎笑了笑,“就像你杀人时一样。”
晚镜点头不语,师父的美,她亦亲眼所见,川芎说她与师父长得像,其实是过奖了,她充其量也只能像个六七分而已。然而,自古红颜多祸水,美人总是薄命的。
果然,川芎接着道:“后来,一场家宴上,太子殿下喝醉了,想要轻薄师父。”
晚镜扯了扯嘴角,商说的对,她真的该去摆个摊子算命,接下来的故事她已经知道了,于是淡淡的接了口,“然后,康王大人便为了师父得罪了他这位大哥,甚至不顾门第,娶了师父作康王妃。师父大受感动,因恩生情,就此爱上了赵构。”
“很俗套的一个故事,是不是?”听林晚镜帮她说完了故事,川芎自嘲的笑笑,“人生,往往就是这般普通,想要活出不一样的人生要付出代价的。”
林晚镜知她意有所指,却只是不以为意的笑笑。代价么,她早已付出,就算现在后悔也于事无补,倒不如就这样吧。
回到金军大营时,完颜亮居然亲自来到营门口迎接,想是那一场大火的功劳,如今天下人都知晓了火云寨被人一夕灭门之事。额手相庆者有之,扼腕叹息者有之,声泪俱下者亦有之。完颜亮无疑属于第一类人,看他那满面红光,踌躇满志的模样。林晚镜虚与委蛇的说着恭敬的话,心中冷笑连连。
五十人去,回来的却只有五人,纵然灭了火云寨又如何,这样的成功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完颜亮,你当真冷血残暴,视人命如草芥,四十五条性命都换不来你皱一皱眉头。老天若不收你,天理何在!
借口有伤在身,兼之舟车劳顿需要好好休息,林晚镜谢绝了完颜亮为他们举行庆功宴的美意。
回到自己的大帐,一觉睡到了晚上,然后不出所料的听到了完颜亮下令明日出兵的消息。林晚镜心情大好的用过晚餐,叫来断续和水苏守在门口,莫让任何人进来。这才点了灯,开始仔细的打量壁上那巨幅的地图。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她的目光没有移动过,一炷香过去了,她还盯着那个地方,半个时辰后,她好看的眉头打成了一团结。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她自诩聪明,然而对地图这种东西完全没有概念……
门口传来轻微的动静,她皱着眉不耐烦道:“不是说了不准进来么!有事明天再说!”说完她才惊觉不对,一掌挥出却没有打中反被那人架住,而她巨大的掌风也迫那人跌坐在地。林晚镜一惊,正待挥出第二掌,地上之人戏虐道:“小镜儿,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三十八】江南岂有别疆封

林晚镜缓缓眨了眨眼睛,“大哥?!”摇曳的烛光下,商流景诡异的穿了一身黑衣,很无辜的坐在地上。于是,林晚镜顿时忘了到嘴边的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居高临下的指着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商流景纳闷,低头打量自身,并未发现有何不妥。于是一头雾水,全然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在发什么神经。看她兀自笑个不停,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捉住了她那只不知死活的手指。林晚镜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跌进了他的怀中。这才想起方才要对对他说什么,忙正了正色,摆出审犯人的架势,问道:“大哥怎么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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