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回家吃饭by皮蛋二少-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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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半刻钟之后,笑得万分邪恶主仆二人便先后从房间里离开,分头做准备去了。
大约两刻钟后,换装完毕何乔手里捧着托盘,低头跟在其他几名上菜丫鬟身后溜进了前厅,甚至还一板一眼,颇有几分架势往所有人面前酒杯里倒着酒。
虽然早就发现她混了进来,但见她一身丫鬟装扮穿梭在饭桌边玩得不亦乐乎,江封昊也就没想着去揭穿她,只是单手执着酒杯慵懒靠在椅背上,在她朝自己走过来时候戏谑扬了扬眉,给了一个询问眼光。
怕他会当场揭穿自己老底,何乔连忙走两步,借着替江封昊斟酒空当死命朝他眨着眼,又偷偷竖起食指挡在唇边比了个噤声手势。
之前才在玉石店里见过许孟萦,这时候要是被认出来可就不好玩了。“”
江封昊很是理所当然享受何乔服务,不忘朝她眨了下左眼,暗示她可以放心大胆去玩,直到玩到高兴为止,他绝对不会插手。
瞥了一眼对面犹不知死活两人,江封昊勾起嘴角痞痞一笑,双手环胸一副等着看好戏模样。
两人相处这几个月他可没少被捉弄,何乔整人功夫绝对是一等一高,只要是被她盯上人,甚少有不被整得哭爹喊娘。
饭桌另一头许孟萦本来就一直在偷偷注意着江封昊,见他突然朝自己方向暧昧一笑,以为他也对自己有意思,当下心里各种鹿乱撞,藏在桌子底下两只手把随身携带丝绢使劲扭成麻花,半垂着头欲拒还迎似回了个羞答答媚眼。
江封昊寒了个,顾不得搓掉胳膊上吓出来鸡皮疙瘩,连忙把视线往别地方挪。
马伊文见状还以为两人正在上演‘郎情妾意’戏码,顿时大喜过望,认定此行目已经达成过半,连忙用手推了推还在装娇羞许孟萦,用眼神示意她赶把握机会打蛇随棍上,好能一口把江封昊给吞了,生米煮成熟饭之后才好办事。
两人在来之前就已经秘密计划了整个‘吃人’计划,自家舅舅是什么意思,许孟萦自然不会不明白。
当下便用两只纤纤素手托起酒杯,举高了对着江封昊,眉眼间是尽遮掩不住娇羞与欢喜,声音像吞了几斤蜜糖一样甜得让人发抖,“孟萦敬王爷一杯,愿王爷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好是能尽把她娶进门当王妃‘长相厮守,得偿所愿’——当然,这句话许孟萦没傻得不顾脸面出口,只是甜滋滋在心里自我yy做补充罢了。
江封昊抖了两抖,刚想张嘴回应,旁边已经有人动作替他解决了这个‘喝与不喝’问题。
何乔本就看许孟萦不顺眼,这会儿见她居然还恬不知耻当着自己面朝江封昊猛抛媚眼,心里那把无名火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呼啦啦烧到了天际。
趁大伙都不注意时候迅速旋开酒壶盖子,就在许孟萦话音刚落一刹那,何乔猛转过身,非常有技巧崴了下,顺势往前面一扑,手中高举酒壶便直冲冲朝许孟萦飞了过去。
碰一声,白瓷酒壶重重砸到许孟萦面前,随后连同边上秘制浇鸡一起飞上半空,接着再欢乐手牵着手,一起投奔她大敞怀抱。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许孟萦手里捧着酒杯,僵硬低下头看了看落在前襟裙摆上大片污渍,再瞅瞅正对面一脸玩味英俊潇洒梦中良人浑身金光闪闪金龟婿,脸上笑蓦地冻住,随后仿佛被烫到一般猛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嘴里克制不住发出一声长长尖叫,“啊——!”
“抱歉,抱歉,刚才脚扭了,一时没注意到你还坐这儿呢,真是不好意思。”始作俑者睁着两只大眼乱没诚意道着歉,一边假装好心掏出手帕胡乱替许孟萦擦着裙上污渍,“来,我给你擦擦——”
“不要拿你脏手碰我,走开!”
话着,已经气得失去理智许孟萦双手往前就要去推何乔,后者机灵躲开她袭击,伸出右脚不客气踩住她裙角,手上再猛一扯,只听得刺啦一声,质地上乘长裙就这么硬生生给拽下来老大一片,藏匿其下巧绣花鞋和半截白花花腿就这么大喇喇暴露在众人视线里。
在许孟萦差点掀翻屋顶尖叫声中,存心来捣乱何乔心满意足在江封昊和一干下人有意包庇下功成身退,临走不忘发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伟大精神,顺手将摆在马伊文不远处几盘菜也给掀了个彻底,让他和王府独特色菜汤也来个了亲密接触——
对,没错!何乔承认,她也不爽这家伙很久了。
你你一上了年纪老男人,带个正值发情期姑娘到人家黄金单身汉家里作客,还各种玩气氛搞暧昧怂恿双方来段‘超友谊’关系,这上赶着倒贴别人模样简直就跟拉~皮~条没什么两样——身为人家黄金单身汉母亲前任未婚夫,你你丢不丢人啊你?
要是不顺带把你拖下水整一整,哪能对得起以维护时空正义,象征爱与和平穿越女团队精神?
认命吧!今天你丫就倒霉定了!
目送何乔潇洒离开,江封昊瞥了眼脸色难看还在闹腾个不停一男一女,没啥诚意慰问了两句,随即招手换来门口探头探脑采莲,吩咐她带马伊文和许孟萦这舅甥两人去客房换衣服。
早就得了何乔指引采莲连忙兴奋蹦出来应了一声,高高兴兴和另外一名叫做应桐机灵厮一起,领了两人往不同方向走去。
趁着下人收拾桌子重摆上碗筷时候,才刚大闹过一场何乔算准时间,无比潇洒迈着八字步,手里甩着条碎花手绢又从外头晃了回来。
早就料到她还有后招,所以江封昊并没有急着撤下酒席,依旧坐在主位上悠闲喝着酒。
“娘子方才玩得可还尽兴?”
“马马虎虎,还算过得去。”随意搬了张椅子在八仙桌前坐下,何乔伸长手去拿摆放在许孟萦以及她舅舅面前酒杯,不无兴奋回道,“刚才那个只是开胃菜,真正好戏现在才刚要开始呢。”
晃了晃手里杯子,何乔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纸包,打开后将里面粉末状物体倒入杯中,倒入一点酒,再拿筷子随意搅拌了几下。
江封昊颇感兴趣凑过去瞧了瞧,目光在杯底粉末上扫了一眼,灵敏鼻子很分辨出其中特殊味道,“巴豆粉?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笨!当然是买回来了。”都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区区一点巴豆粉?
何乔撇了撇嘴角,懒洋洋睨他一眼,动作迅速将杯子里浑浊巴豆粉汤倒扣在沾湿了手绢上,再大摇大摆当着众人面用加过料手绢在许孟萦两人酒杯上来回擦了几遍,确保所有地方都有原始泻药巴豆粉存在才肯罢手。
江封昊一直在旁边安静看着何乔将对面所有杯盘碗筷都摆弄了一遍,望向她眼里尽是止不住温柔笑意。
“好了,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将手帕卷成一团随意捏在手里,估摸着那对不安好心舅甥就要回来,何乔赶紧站起身,朝江封昊挥了挥手,“我先回隔壁屋子去,接下来就看你表演了。”
“娘子放心,为夫晓得该怎么做。”
含笑目送何乔脚步轻离开,江封昊抽出甚少离身折扇,刷一下打开,慢悠悠扇着风。
随后又微微眯起眼,侧过脸低声朝旁边候着厮吩咐了几句。
那厮弓着腰听了半晌,点了点头,之后便安静从侧门退了出去,脚步匆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第三十二章 屁滚尿流
时间:20130824
马伊文和许孟萦两人换了衣服回到前厅,在门口碰到时候不免又是眉来眼去一番无声交流,之后才各怀鬼胎分别进了门。
身负‘勾引’重任许孟萦是一落座就急不可耐对江封昊眨着眼各种猛放电,捏着手绢石榴姐上身一副来让我勾搭猴急模样。
江封昊眼角直抽,胃中迅速翻涌出滔天大浪,差点一个没忍住一拳头挥过去,就连站在他身后一干下人也全都不忍卒睹扭过头,放任全身鸡皮疙瘩群起革命,再投身大地堆积成山。
忘记带矜持也就算了,可你突然这样掉节操抽风是肿么回事?
“这酒是西山窖藏十年莲花白,如不嫌弃,两位就多喝点吧。”强忍着将对面两人胖揍一顿再丢出去冲动,江封昊努力将许孟萦脸给自动屏蔽,脸上习惯性挂着万年不变吊儿郎当笑容,“来人,倒酒。”
随伺丫鬟立刻上前,替舅甥两人将酒杯满上。
“酒香浓烈,味美甘醇,果然是好酒,好酒啊!”
见江封昊如此热情,马伊文自是不疑有他,还当自己已经和皇室贵胄搭上了线即将飞黄腾达,忙不迭催促同样自我感觉良好许孟萦出手表现一番。
“萦儿,还不敬王爷一杯。”
“是,舅舅。”许孟萦娇笑一声,连忙用手托起酒杯,“孟萦敬……”
“不必了,本王不习惯这一套。”江封昊皮笑肉不笑打断她,“要是觉得这酒能入口,就多喝点,别糟蹋了本王一番心意就好。”
正主儿都这么开口了,两人也就不好再多别,只好任凭身边丫鬟一次又一次给他们满上酒杯。
虽然心里疑惑为何江封昊半句不提刚才发生事,似乎对那个冒失丫鬟多有包庇未对其施以惩罚,但毕竟现在是在人家地盘上,官阶地位又比人家低了好几个级别,就算有再多不甘也只能和着酒默默往肚子里吞了。
就在舅甥两人都被灌了满肚子酒水感觉似乎有那么点不对劲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把清冷低沉男声,“王爷,那酒不能喝!”
屋子里人皆是一顿,马伊文跟许孟萦先是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随即不约而同低头瞪着手里酒杯,强忍着将它们给当场丢出去冲动装着表面功夫维持良好礼仪。
“原来是冷护卫。”
比起马伊文两人恐慌,江封昊似乎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动作潇洒将杯中好酒一饮而尽,随即懒洋洋瞥一眼正抬脚进门瘦高身影,“你倒是给本王看,这酒怎么就喝不得了?”
“这……”
一身利落护院装扮,五官平淡无奇冷千山目光从厅里一众人身上扫过,重点落在坐立难安马伊文和许孟萦身上,嘴巴张了张,又慢慢合了回去,看样子似有难言之隐。
江封昊也跟着瞥了对面两人一眼,挑了挑眉,“但无妨。”
得了上级指示,身为人家下属冷千山也就只好实话实,“属下方才在厨房外抓到一形迹可疑之人,盘问之后才知道那人在给王爷酒水里下了药。”
话着,又走前两步,从怀里拿出一个细颈瓷瓶放到江封昊面前,“这是从那人身上搜出来。属下大胆推测,下在酒里应该就是这东西。”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许孟萦在看到那瓷瓶时候脸色蓦地变得一片青绿,连带身体也微微抖了起来,不安在桌子底下拉了拉舅舅马伊文袖子,后者咽了口唾沫,喉结滑动了下,脸上也是一副惊恐模样,似乎那瓶子里装着就是传中洪水猛兽。
“哦?”眼角余光瞄到两人有趣反应,江封昊在心里冷笑一声,表面上却是波澜不惊,懒洋洋靠坐在椅子上,装作颇感兴趣拿起那瓶子转来转去看了一圈,“除了下药,那人还有没有什么?”
“那人嘴硬很,什么都不肯。属下担心王爷,故而才先行过来通报一声。”到这里,冷千山倏地转过头,“对了王爷,刚才那酒……”
江封昊很干脆举起酒壶,壶口朝下点了点,再无奈一摊手,“喝了。”
“全喝了?”看一眼江封昊手中酒壶,冷千山面色诡异沉思良久。半晌,突地换上一副云淡风轻模样,语调轻松补了一句,“哦,那也没关系。”
此话一出,全部人立刻将眼光集中到他身上。
冷千山淡定以对,一边背公式一样解释道,“据刚才那人交代,因为时间匆忙,所以他只来得及向其中一壶酒下药,而壶身上有他做十字记号——”
话到这里便停住了,不用冷千山多,厅里众人目光已经迅速集结到江封昊身上去了。
至于后者则是了然勾了勾嘴角,很是大方把酒壶举高了些,又左右晃了晃好让大伙儿能满足好奇心看个清楚。
光滑酒壶表面亮得简直能当镜子看,别十字记号了,连个芝麻大划痕都没有。
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好命王爷大人果然没有雀屏中选被当白鼠——但酒既然都已经从厨房送到饭桌上来了,那就明肯定会有其他人不幸中招。
到底是谁呢?
众人目光飘啊飘,从江封昊那边慢慢飘过桌面上各色踩盘汤碗,后纷纷落到桌上另外一只酒壶上。
盯着面前那只在壶盖下一点地方刻着明晃晃十字酒壶,马伊文许孟萦脸上就像挂了盏霓虹灯一样花花绿绿,从发黑变成苍白再变成酱紫,后定格在青绿上。
“原来那酒是被二位喝了……!真是抱歉,府里出了这等事,都是本王治理不当。”心情大好看着对面两人大汗淋漓双眼失神不知如何自处模样,江封昊强忍着想狂笑冲动,努力装出一脸同情和惋惜,“来人,去请大夫……”
“王爷,属下认为大夫可以不用来了。”一直都在冷眼旁观冷千山突地再次开口,双手环胸将从不离身长刀抱在怀里,“因为刚才那个人了,下在酒里是……”
冷千山话还没完,抱着肚子一脸扭曲马伊文已经猛站了起来,弓着腰撅起屁股放了一个震天价响臭屁。
“舅舅!”身处满是异味气体中,同样腹痛如绞许孟萦脸色难看似是警告喊了一声,自己则是捧着肚子如坐针毡,死命忍着想要放屁冲动,一边努力朝江封昊裂开一个几近扭曲可怖笑容,“王爷,孟萦突然想起还,还有点事,没……没做,请容我和舅舅先……”
“啊,有蟑螂!”
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喊了一声,随即只听得尖叫声四起,人影乱晃中,许孟萦冷汗涔涔捧着肚子,正犹豫着要不要趁机先往茅房跑几趟解决生理需求时候,一只手指头大黑褐色昆虫突然由远而近,啪唧一下牢牢粘到了她双眼中间,紧随其后还有一只臭烘烘脏兮兮超大码鞋子。
受此惊吓,肚子里同样也在翻天覆地许孟萦一个愣神,正想要拉开喉咙放声尖叫时候,比之响屁已经如炸雷一般,接二连三在客厅里响了起来。
客厅里顿时死一般寂静。
“……是泻药。”
一脸酷相摆了个威武poss却被冷落许久冷千山总算把握机会刷了个存在感,慢悠悠将真相道出给众人科普了一番。
“……”
面对面前所有人或惊愕或同情或窃笑眼神,面如死灰许孟萦终于再也熬不住,两眼一翻,带着同样半死不活强君一起,成功昏了过去。
本想让许孟萦攀上江封昊这株大树好助自己飞黄腾达,没料到却落得现在这种狼狈境况。
见不争气外甥女吓晕过去,自己浑身上下是像突然间被千万只蚂蚁啃咬一样又痒又痛,腹痛入绞马伊文也顾不得什么礼貌形象,脸色青绿捂着肚子夺门而出,一路朝茅厕狂奔而去。
目送他一路屁滚尿流离开,厅里众人都绷着脸,脸颊肌肉抽搐,一副想笑又不敢笑模样。
江封昊没开口,他们也就没动,一群人或坐或站,乱没同情心一把围成一圈围观脸上带着个明显鞋印,已经完全不省人事许孟萦,恨不能人手一只手机将这精彩一幕拍下来。
何乔从隔壁房间里出来时候,大型‘垃圾’许孟萦已经让人抬走送到医馆去了,几名丫鬟忙碌收拾着狼藉餐桌。
作为主人江封昊则是依旧大马金刀坐在旁边兀自喝着酒,见她走过去,不忘拿酒杯朝她示意举了举。
瞄了一眼立在旁边跟条大木头没啥区别冷千山,何乔拉了张凳子在江封昊旁边坐下,不多罗嗦直入主题,“那瓶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从刚才舅甥两人惊恐表情来看,那个无意中被她拿到瓶子到底属于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现在她好奇是里面装到底是什么样东西,以及那对不请自来舅甥胆敢如此不自量力来拈虎须真正原因。
当然,如果不是昨天晚上那个人阴差阳错把东西送到她手里,不定今天没有任何防备江封昊还真就让他们成功推倒了——所以挑选队友时候一定要慎重,碰上个猪队友话还是别挣扎了,赶紧做好全军覆没准备吧!
“不过是些青楼里常用合欢散,不入流助性药,吃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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