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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重生之嫡高一筹-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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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弄清楚在外时,府中发生的大事小情,从而才能慢慢走入婚后的昔昭的心里,知道她的苦乐欢悲。而想要全部了解,小九这里,只是其中之一,其余的,还要通过旁人之口。
人在外,不论谁对他提及家中,都是报喜不报忧,是好心,却是真的有弊端。
偶尔他真希望,昔昭是爱诉苦爱撒娇的性子,如此,他只需每日听她倾诉即可。只是,昔昭不是,甚至很多时候,她就像是什么都没经历过一般,仿佛从未与他分离那么久。
这其实也可以是疏远、不了解的开始。他不会允许这种情形蔓延成灾。
此时的萧龙渄,正与太后相对无言。
太后无奈,只得不厌其烦地追问:“陆家的事你是怎么看的,又是怎么想的?倒是给句话啊。”
“朕必不会视做等闲,尽力让陆麟如愿,太后可放宽心。”这时候,萧龙渄再不能如以往那般不予回应了,相反,还要稳住太后。否则她一道懿旨扔出去,事情就太难办了。
“有你这句话,哀家便放心了。”太后得到想要的答复,也不再停留,起身回宫。
萧龙渄吩咐太监:“传朕密令,七日内,宫内凡有太监出宫门者,搜身查问。言辞含糊者,概不予放行;携带太后懿旨者,带来朕面前。”
“是!”
日积月累的防范,任谁也做不到,可有限期的防范,就容易得很。
太后与他都气闷——明明都能在后宫惬意的生活,却因为敌对、算计而都深觉置身牢笼。
宫里处处都是太后的眼线、奴仆,很多时候让他都觉得危机四伏。他都如此,瑜哥儿若是接回宫来……那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昔晽用性命换来的孩子,绝不可受到一丝伤害。在确认后宫平静安全之前,他即便不愿,也要延续这种父子不得常相见的局面。
……
陆家人,连同太后,都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等荒唐而不可收拾的局面。
第二日上午,便有皇帝身边的太监将几名道士送至丞相府,几名道士纷纷为陆剑诚卜卦,众说纷纭,更有甚者,一名道士言之凿凿地让陆剑语入宁王府为宁王侧妃,如此可解陆剑诚这一劫。
不合情理的事,是陆麟自己在朝堂说的,别人说得再过分一些又何妨?既然要胡闹,谁会怕事情闹得小呢?
只是这半日,陆家便成了笑柄,陆剑语自然也惨遭殃及。
下午,萧龙渄觉得去不去探病已是无关紧要,还不如坐等事情过去,便安心留在养心殿批阅奏折,又命太监放出话去,说他很是不舒服,要静养几日,由此避免了太后去见他。
太后想迅速补救,命太监出宫传懿旨,太监却是有去无回,一日派出去两个,两个都失踪不见了。
初时气恼,之后才明白过来。人还能到哪里去?自然是被皇帝不声不响地杀掉了。
她和陆家算计过去,皇帝就这样手段毒辣地算计回来。
终究不是自己的亲骨肉,他哪里会留一点情面?
这等事,这种失策引致的失败,不想也必须要平静接受,甚至还要试着习惯。
太后想,就算失败千次也无妨,因为余生只要一次如愿以偿就已足够。
……
陆剑语却没有太后的镇定,也无从接受这样的局面。本是有头有脸的相府千金,人人称颂,忽然就变成了被大臣家眷热议的笑柄……她哭了,连寻死的心都有了。
能怎么做?她求的也只有一件事而已,且是放下了架子,不计名分,怎么还是不能如愿?
当日迟暮时分,哭得梨花带雨的陆剑语再次造访季府,直奔卫昔昭的正房。
瑜哥儿蹒跚学步,这几日正在兴头上,今日在院中由飞雨护着玩了大半晌,此时已累了,在房中酣睡。
卫昔昭则坐在西厢房前的梅花树下的竹椅上,惬意地喝茶。
已有夏热的时节,她却坐在梅花树下,其实是让人看着很奇怪的。
只是陆剑语心中千头万绪,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径自走到卫昔昭面前,屈膝行礼,“姐姐,妹妹是来求您成全的。”
“姐姐、妹妹……”卫昔昭玩味地咀嚼着这两个字眼,“能否成全你且先放在一旁,陆小姐,你先将这称呼改了吧?我受不起。”
“姐姐难道还听不出来么?”陆剑语对此是有意坚持,“妹妹不论怎样,想的不过是进到季府,即便是做妾也心甘情愿。妹妹是真的想留在姐姐左右服侍啊……”
卫昔昭端起茶盏来,“这话我可担待不起。陆小姐偶尔失言无人怪罪,可再三如此,便是存心惹人不快了。”语毕,啜了口茶。
“姐姐又何须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陆剑语目光渐渐显出哀怨之色,泪水随着言语,颗颗滚落,“姐姐,妹妹想去旁人府中登堂入室也不是不可,只是敬重将军人品才执意如此。同是女子,姐姐必然明白我这份心思。将军这样的人才,没有我陆剑语,也会有别家小姐费尽心思到他身边。姐姐此际拦我进门,日后还能拦住多少个?再者,姐姐就能断言将军绝无纳妾的心思么?将军就忍心辜负闺中女子一份痴心么?”
卫昔昭被气急,反而笑出声来。
这样的一张嘴!是她要介入恩爱的夫妻之间,是她痴心妄想要抢走男人的一份情意,说到最后,倒是她卫昔昭的不是了。
“那我该如何?欢欢喜喜将你请进门来?欢欢喜喜的将我的夫君送到你身边?的确是,男人有三妻四妾的不在少数,可是有哪个正室是自心底愿意的?”卫昔昭微眯了眸子,“我只是性子直,心里怎么想便怎么说、怎么做,你既然已知晓我不喜欢你进季府,又何必还要这样不顾廉耻地找到我面前?你今日钟情将军,便这样不成体统,哪日见异思迁,又敬重旁人的人品,真是不知你会做出什么样有辱门风的事来。你这样的人,再是大度的正室,恐怕也会避之不及、敬而远之。要我与你这样的人姐妹相称——你,配么?”
这样夹枪带棒的犀利言辞,卫昔昭就这样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陆剑语初时愕然,随即满腹羞愤——这都是什么话?话里话外,又将她说成了怎样放荡的女子?一腔痴情,就该被这样践踏么?
“卫昔昭!”陆剑语忍无可忍,泣道,“你、你也只是此时能说些风凉话,当初你是怎么嫁给的将军,你自己清楚!你又比旁人好了几分?”
卫昔昭欲出声之际,就见季青城的身影步入院中,惹祸的根源来了。鉴于有外人,卫昔昭不得不恪守妇道,起身屈膝行礼。
陆剑语看到季青城,泪水愈发凶猛,几次张嘴,终是唤出了含悲带切的一句:“将军,您总算是回来了……”之后,竟低泣出声,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卫昔昭的手动了动,真想把这不可理喻的人一巴掌扇出去。





☆、第122章 投怀送抱(下)

季青城对卫昔昭一颔首,道:“时候不早了,我与你同去请安。”说着径自往室内走去,全然没看到陆剑语的样子。
卫昔昭便笑笑地看向陆剑语,“陆小姐要同去么?”
陆剑语只迟疑片刻,便疾步追到季青城身后。
卫昔昭挑了挑眉,今日算是长见识了。名门之女不检点起来,才是真正让人瞠目结舌。
“将军……”陆剑语说着,伸手去抓季青城的衣袖。
季青城转动身形,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手,目光幽冷,“何意?”
陆剑语哭着跪在地上,“将军,剑语是来请您与夫人收留的,如今闹成了这般情形,剑语真不知还有何脸面要活下去……只由夫人与将军点头,皇上才会隆恩于剑语……”
季青城漠漠道:“去与陆丞相商议,他总会为你安排。回去。”
“将军!”陆剑语抬起脸来,幽怨地望着他,“自从宁王府那日相见,剑语便一心追随将军,将军难道真的不知么?剑语有的也只这颗心,将军丝毫也不放在心上么?剑语不求名分……”
“住口!”季青城蹙眉打断了她,“实不相瞒,你与昔昭方才的话,已有人转述给我。”
陆剑语勉强止住泪水,凝望着他,等待着他的答复。
“昔昭当初是如何嫁给我的,我告诉你原由——是我此生非她不娶,再三相求,她才下嫁于我。你一心要入季府,我也告诉你结果——即便皇上降旨,我与昔昭也断断不会答应。我此生不会纳妾,你今日记下,日后不要做无谓之事了。”
语声平静似水,却在两女子心头掀起无尽波澜,一个被暖意环绕,一个被寂冷吞噬。
“飞雨,送客。”季青城吩咐道,“日后来扰夫人清静之人,不需客气,逐出府去便是。”
“是!”飞雨脆生生应下,强行拽起了陆剑语。
季青城与卫昔昭先后进到室内。
越是这种时候,卫昔昭反倒越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头帮他换上素日穿的黑色锦袍。
季青城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笑意,因为脑海浮现的,还是他初进院门她气恼的样子。抬手勾起她脸颊,柔声问道:“还在生气?”
“没有,怎么会呢?”卫昔昭笑着轻声回道。
他展臂环抱住她,下颚抵着她头顶青丝,反复摩挲,“日后再不会有这等事了。”
“你真的一生不会纳妾么?”卫昔昭抬起脸来,语气是半信半疑。纳妾,有时候也是官员之间巴结逢迎才生出的事端,相信,他心意不会背叛,身体也不会背叛,可在形式上,真的能够让她一直享有独一无二么?
“你希望我会?”季青城笑着反问,之后才道,“这并非难事,我有你已足够。”
卫昔昭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季青城看出来了,笑着去啄了啄她的唇。随后,两人出了正房。
太夫人今日的脸色自然有些颓败,看到卫昔昭便抬手扶额,分外头疼的样子,说了没两句话,便端茶遣人,“罢了,你们回房用饭吧。”
第二日,卫昔昭记挂着卫昔暋滤嫡庋氖卤幌呕担亓宋栏2怀邢耄牢魰‘竟是若无其事的。
见到卫昔昭,卫昔暋巳坏匦Γ按蠼闶遣皇桥挛蚁诺靡晃兜乜蓿坎换岬模盖子肽盖锥及哺Ч伊耍抑阑崦皇碌摹!�
“小妮子,你倒是心宽。”卫昔昭释然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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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卫昔晧似是料定卫昔昭会过来,特意抽时间回府到内宅来坐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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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昔晧如今愈发沉稳自持,少了前两年在家中苦读的书生气,多了几分内敛,更显英俊。说起卫昔暋氖拢牢魰壔袄锘巴舛际窃诳砦课牢粽眩骸叭蘸蠹幢阍儆姓獾然奶剖拢蠼阋膊恍璺旁谛纳稀郊胰讼胗胛栏蚣靖是祝也凰滴颐橇郊以覆辉敢猓ブ换噬暇褪且话俑霾淮鹩Α!�
“我倒是不打紧,只是陆家的目光也少不得会在你与昔暋砩洗蜃!蔽牢粽阉档氖切睦锘埃爸链舜Γ惆胧谴蛉ぐ胧侨险娴氐溃澳阌敫盖住⒛憬惴虿煌⌒∧昙捅愦游牡昧斯γ约胰瞬痪醯茫馊搜壑心阕匀皇遣呕嵋纭D愕幕槭乱哺糜懈龃蛩懔耍袢漳训米谝淮Γ阌胛宜邓担煽粗辛四募业墓胄悖俊�
卫昔晧便有些不自在地错转了视线,笑了笑,道:“这件事,全由母亲、大姐做主便是。母亲与我提过几次了,我只是觉得还年幼,想过两年再成家。”
“我明白,你是想先立业再成家,也是好事。”这是个有抱负的人,卫昔昭心里只有敬佩,也便不再打趣他,转了话题,“近来昔晴每每回府,我总是不能遇到,她还好么?”
“还好。”卫昔晧虽然这么说,眼神却显得闪烁。
卫昔晴的日子,当真是需要苦心经营的。即便能改变裴孤鸿的性子,短期之内也是不可能做到的。卫昔昭想了想,委婉地道:“我与宁王妃还算是投缘,明日要去王府做客,你可有什么话要我转告?”
“自然没有,大姐去了,哪里还用得着旁人说什么?”这样说话的时候,卫昔晧的脸色已是一缓,眼中闪过愉悦。
“你可是听说了什么事?”卫昔昭愈发觉得卫昔晴的处境不大好。
卫昔晧沉吟片刻才道:“这话本不该由我说,可是昔晴碍于脸面不能说,旁人也不敢跟大姐说,也只有我能将听到的是非告诉你了——世子婚后这段日子,每日出去醉生梦死,甚至曾出入过……出入过风月之地。他倒是也不做出格的事,只是,这话好说不好听啊。我这些日子再三迟疑,也没敢告诉父亲,怕父亲觉得宁王府慢待了卫家人,找上门去将事情闹大,那样有害无益。”
“竟有这等事!”卫昔昭面色转冷。是不是物以类聚呢?喜欢卫昔晽的人,在她眼里,劣行都是越来越多了,着实可气。
转过天来,卫昔昭便带着瑜哥儿去了宁王府。进门之际,见到宁王妃正叉着腰训斥下人,气汹汹的,吓得一众下人连大气也不敢出,有意通禀的人停下脚步,不敢出声。
宁王妃的手一个个点向下人,切齿道:“你们这些个废物!世子出去胡闹,你们竟还敢与他串通一气瞒着我!一个个的都给我等着,看我不剥了你们的皮!”
瑜哥儿忽闪着大眼睛,好奇而静静地观望着。
卫昔昭抿嘴浅笑,宁王妃总算是让人放心的,随后轻咳一声。
宁王妃讶然转头望过来,之后很是尴尬:“原来是将军夫人来了,这些蠢货也不通禀,哎呀呀,今日可真是让你看笑话了。”
卫昔昭笑着告罪:“王妃说的哪里话,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唉!正好你来了,我也能与你说说话了。”宁王妃笑呵呵走过来,携了卫昔昭的手,“快进去坐坐,天热。”转而又接过瑜哥儿,“你看看,连带着让孩子都看笑话了。”
卫昔昭又笑,“王妃又说笑了。”这个孩子,还就喜欢看这种热闹,闹得越大他就越高兴,也是不寻常的性子。
进到房里,宁王妃亲自忙前忙后,给瑜哥儿寻来了许多小物件儿堆在他身边,瑜哥儿自顾自在大炕上爬来爬去玩耍的时候,她这才说出发火的原由:
“都是亲戚,什么事瞒不住,我也不想瞒你。孤鸿成亲才这些时日,便与一群狐朋狗友出去饮酒胡闹,气得我啊……”说着,宁王妃的手按在了心口,“回到王府呢,也没个样子,整日住在后花园里,守着……”语声低了下去,“守着那些东西睹物思人,你说说他脑子里总在想什么?原以为你将他骂醒了呢,如今一看,还是无济于事。”
“怎么会这样?”卫昔昭不由蹙眉,竟比自己想象得更坏。
“花骨朵一般的孩子到了我身边,我自然是一门心思想对儿媳好,偏偏自己的儿子不争气,让人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宁王妃焦灼而惭愧地看着卫昔昭,“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是拿那个孽障一点法子都没了,而你对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还是知晓一些的,若是能帮我将他管教过来,我真是感激不尽。”
“睹物思人……”卫昔昭目光微闪,“此时世子可在王府?”
“没有。”宁王妃连连摇头,“我已派人去将他唤回,估摸着过一会儿便回来了吧。”
“世子还需王妃每日开解,我能做的,也只是给我四妹出一口气。”卫昔昭笑问道,“王妃允许么?”
宁王妃笑着连连点头,“看你这话问的,你想惩戒个区区世子,又何须旁人同意?”
卫昔昭吩咐飞雨抱上瑜哥儿,在宁王妃的陪同下,去了裴孤鸿每日居住的那栋小院。
房中的东西,还是卫昔昭上次过来时见到的那些。
矫情!
卫昔昭唇边笑意转为冷冽,让飞雨带着瑜哥儿去请卫昔晴过来,闲闲地将房中所有灯烛点燃,随后将一副卫昔晽的画像拿起,点燃,丢在地上,又将灯烛一一丢在易起火的地方,末了,款步出门。
火势蔓延,火苗越燃越高,将房中陈设一一吞噬其中……
有下人不明所以,要奔走呼救,却被宁王妃一个冷眼吓得停在原地。
“废物!有你什么事?”宁王妃说完,缓缓漾出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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